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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我只想好好陪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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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我只想好好陪陪你

“這裏的望臺果然很不錯啊……”瑾汐戴著黎點秋拿過來的面具,是一只火鳳凰,模樣還挺精巧,樓下不遠處的場景,也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麗風景。

這家酒樓戴面具才給進,不過沒什麽影響,不遮嘴的面具多的是,不影響吃飯喝酒就都是小問題。

不得不說,黎點秋挑地方的眼神真準,視野開闊,吃食和酒水更是沒法挑,如此絕佳的地方,黎點秋居然只約了她來此。

怎麽想都有些奇怪啊……

“那兩位就是將軍和將軍夫人嗎?好生般配啊。”不知何時湊到了身側的黎點秋跟瑾汐一起光明正大地偷窺起了遠方。

“哎哎他們看過來……啊!”黎點秋話尾還沒說完呢,就被瑾汐拽著就要往裏屋走。

也是這時瑾汐才反應過來,自己沒道理驚慌。

她可是戴著面具的啊,怕什麽,表兄還有千裏眼不成,於是她又跑到了望臺上,用更直白的目光看向那邊,甚至還作弄似的招了招手。

“認識?”

“熟人。”淮言隨意地瞥了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視線,目光暗了暗。

嘴巴一張一合地在說什麽?瑾汐分辨不出來,但她總覺得背後發毛。

“汐汐,人已經走了哦。”黎點秋嗓音清甜得像一杯糖梨水,每次開口瑾汐都能感覺到一片柔軟。

不由得也開始恍惚。

從前林楓也喜歡這般叫她。

但她的名字攏共就兩個字,稱呼來來回回也就那麽幾個。

“汐汐,淮將軍和……令夫人,感情一直都是這般好嗎?”

這算什麽問題,瑾汐自己也不知道。

“呃……可能?”

“傳聞他們還未相識,就因為皇上的一道聖旨而捆綁在了一起,雖然我當時臥病在床,但是也常常能聽到些關於將軍不好的消息,那位還是一名男子,真的不會介意這些事情嗎?”黎點秋的聲音沒了先前的歡快,這話也不像是說給瑾汐聽的,倒是像是一名長輩在自言自語。

“他們之間如何我說不清楚。”瑾汐擡起頭來看著天際上的花燈出神,“表兄做的事我一向不清楚,那個什麽源公子我更是不熟。”

“說來可笑,我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我表兄已經成親的事情。”

還是進城時在茶客嘴裏聽到的。

“起初我真的覺得他隨意極了。”分明前不久還在與不知姓名身份的人鬧傳聞。

可當她看見站在表兄身邊的那張臉時。

她不知為何隱約就覺得那個人就是源公子。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信心。

可能是因為她太相信他表兄了吧。

“現在呢?”

瑾汐撇撇嘴,略有不滿道:“現在我還是覺得他太隨意了,我就沒見過哪個王侯將相的婚禮捯飭得這麽混亂,我甚至懷疑婚禮那日他根本就沒在了。”

能出這麽多醜聞,她是打心底佩服他。

“哈哈……你真有意思。”黎點秋嘻嘻笑著,剛才的情緒也如散沙一般被微風吹散了,她就這麽似有若無地彎唇淺笑,照著瑾汐的模樣看著遠邊天際出神。

——

“小姐,少爺讓我轉告您,今日他晚些才回來。”

源錦銘正在修枝,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後又不動聲色地繼續著。

“無妨,本來也算不上什麽大事,也難為他還能記著轉告我一聲。”源錦銘笑著剪下了一節枝幹。

“那……是要再另作安排麽?”煥鶯低著頭,接過了源錦銘遞過來的剪子。

“不用了。”源錦銘忽而勾唇輕笑,“我有了更好的打算。”

“諾。”

“煥鶯,裏外再收拾一番吧,收整再仔細些,別讓阿兄心煩。”源錦銘撫平了軟榻上的褶皺,語氣輕緩而平和。

煥鶯掃了一眼本就幹凈整潔的茶室,嘴角抽了抽,但還是應下了。

少爺在某些事情上,總是格外較真。

幹凈就是其一。

也是最為苦惱的事情。

臟漬這些明眼上能瞧出來的自然不用說,那瞧不出來的,往往最是要緊。

大到一根發絲,小到一點皮屑。

總而言之,平日幾乎不打掃,一打掃就是要了人的命。

偏偏這源府裏頭,除了煥鶯,沒人夠格進茶室。

以前還有白茶幫襯,現如今倒是只能暗自叫苦了。

突然有些心疼那個跟了少爺四年的含桃了。

也是奇怪,在這麽些日子與源錦銘交談中得知,少爺曾經並不是如此。

“小姐,太子殿下今日還約了您共赴燈會,你可得快些了,再晚些怕是人可就太多了。”煥鶯見源錦銘一副悠閑樣,臨走前就多提醒了一句。

沒等到回應,煥鶯也只好去忙手頭上的活了。

——

“關於淮將軍,你真的只知道這麽多啦?”黎點秋趴在欄桿上,小鹿眼眨巴著瞧著瑾汐。

瑾汐又皺著眉苦想了一會兒,最後才確認道:“真的,只有這麽多了。”

連關系親切的表小姐都只能知道些徒有其表的事情,這位淮將軍還當真是隱藏的好手啊。

“那這麽一說,淮將軍怎麽看起來還有點慘呢?”

家中排行老四卻挑著大哥的擔子,誰聽了不得說一聲厲害。

“那位淮小王爺我很少在京中聽人提起,你能與我講講他的事嗎?”黎點秋支著腦袋問道。

瑾汐在腦海裏琢磨了一番,最後也只是無奈地予黎點秋搖了搖頭。

“我也只知道他是偏房所出,其餘的一概不知,他自小被養在柳川,我與他見面的記憶甚至只有兒時一點點模糊的記憶。”

這些事情都是無關緊要的,外界幾乎人盡皆知的事情。

瑾汐只當黎點秋是因為大病初愈的緣故,對外界知之甚少,所以才會如此好奇這些事情,反正都是些被外頭聊得發爛的事情了,與她講講也並無所謂。

“那你可曾見過傳聞裏的偏房夫人?”黎點秋順著話頭問道。

見過嗎?

瑾汐仔細想了會,她好像有些模糊的記憶,但是太小了,什麽都沒記下來,只有一抹模糊的影子。

最後,她還是搖了搖頭,眼裏透露著無可奈何。

“表弟出生後她就病逝了,我那時也不過三兩歲稚童,哪有機會見過那位夫人。”

“那……”還沒等黎點秋再說些什麽,廂房的門忽然被人叩響,黎點秋微不可察地蹙起了眉,驚覺地回過頭看向房門處,試探性地問出聲:“誰?”

敲門聲越來越激烈,正緊張之際,敲門聲開口戛然而止了,老鴇的聲音穿過門板透了進來:“小姐,我是來給您二位送吃食的,還有花燈,今日我家主人心情好,給酒樓裏的客人都送了些東西,還請小姐讓我進去。”

黎點秋雖然面上是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卻一直松懈不下。

“不用了……”

“進來吧。”

自身後傳來的聲音無形中帶了壓迫。

脖頸處一陣發冷。

似是冰刃一般的利器抵在了後脖頸,而她的肩膀還被瑾汐用另外一只手死死地錮住了。

“你是什麽時候……?”黎點秋語氣裏充滿了不可置信。

也是這時,大門被一股外力破開,門外站著的人哪裏會認不得,分明就是剛才站在街巷子裏的兩個人。

那老鴇見狀,轉頭就就跑開了。

淮言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土,朝她們二人走去。

袖間不知何時劃出一把短刃握在掌心,面無表情地擡手落在了眼前人的喉間。

“行了,你也別拿著那盤子嚇唬人了。”

狐貍面具被男人斜戴在了頭上,不知為何,瑾汐總覺得狐貍與此時的男人有一種莫名的契合。

瑾汐隨意撇下手裏的盤子,抿了抿幹澀的唇,最後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緊張地看向淮言:““表兄,能不能不殺她?”

淮言不耐地一挑眉:“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左右她都沒聽到什麽有用的事情,這次您就當我犯蠢,留她一命吧,把她交給我處理。”

淮言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將手中的短刃拋給了瑾汐,隨後頗為不耐煩拋下一句話就走到了門外。

“別把自己玩死了,我還得和你阿兄交代。”

瑾汐捏著把柄的手緊了又緊,她知道自己現在手心裏已經布滿了汗。

“為什麽,你不是已經發現了我的目的了嗎?”黎點秋後怕地摸了摸喉嚨。

“這次我放你走,基於我有點私心。”瑾汐的神情漸漸平穩,眼中也多了堅韌,“下次見你,我會親手殺了你。”

“……後會無期。”在短暫的怔楞後,黎點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門,門外的兩人也沒理會她的去留。

“如此大費周章地給我打手勢,現在是演的哪出?”

“對不起,表兄。”瑾汐垂下了頭,回應得算誠懇,語氣裏還摻雜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只是你再不來,我真要栽這了……”

說完,也不等兩人反應,她就直楞楞地倒在了地上,淮言給她支起來時,她的額頭已經磕出青紫,鼻梁也撞出血了。

源寧笙抓起她的手把脈,所幸,不過是吃了一些過了劑量的迷藥罷了。

“估計原先計劃著要將她帶走吧。”源寧笙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被摔得鼻青臉腫的那張臉。

喲,熟面孔啊。

“她倒是有耐性,能撐著你趕到已是極限。”

對於這樣的反應倒是讓人有些意外,淮言還以為源寧笙不會理會,直接走掉都是情有可原。

“跟我走吧。”

——

“殿下,你怎麽也不帶個護衛,明日便是登基大典,你……”源錦銘欲言又止地看著眼前嬉皮笑臉的人,還沒說出口的話硬是給憋了回去。

“我既要成為君主,日後想再這般空閑恐怕是難了,我只想在這些還沒被占據的時間裏好好陪著你。”李悅牽起源錦銘的手,將她拉到了身側,並肩而行。

感受到手心裏傳來的暖意,源錦銘下意識握得更緊了。

兩人走了沒一會兒,李悅就駐足在了一家簪子鋪前,樣式都是些小巧的花案,雖然較不過皇宮裏那些專造飾品的匠人們,卻也別有一番風味,李悅擇選了一會兒,最後選中了一支水藍色的絨花簪,他在源錦銘的發梢上比劃了許久,似乎並不是很滿意,剛要收回手去擇選別的樣式,卻被源錦銘打斷了動作。

“就這個吧,我很喜歡。”她笑得溫軟,接過了李悅手中的簪子,別入了墨發間,見此情形,李悅也就沒再執拗,笑著付了錢,繼而又牽著源錦銘的手逛了別家的鋪子。

不論買了多少些東西,卻總是覺著不夠的。

見李悅還有繼續的意思,源錦銘連忙拉住了他的衣袖。

“殿下,東西已經夠多了。”源錦銘只覺得手腕發酸,還是沒看住,光玉鐲子就挑了三對,走在路上叮當響,若此時再不叫停,最後累著的恐怕還是她自己。

源錦銘苦笑地看著手上提著四盞花燈的李悅,心裏暗自發酸。

“我們還是尋個僻靜處,坐下來賞賞燈吧,我記得長明街盡頭有一處湖淺,邊上景致也不錯,那邊也空曠,不如就去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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