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第 291 章 夢到你不要我、棄養我……
關燈
小
中
大
第291章 第 291 章 夢到你不要我、棄養我……
歸玄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顧不上自己現在完全使不上力氣，身形往旁邊一偏、就要從軟榻上滾落下來。
然而這時，江碧梧懷抱著幾本醫書。從隔壁轉了過來, 眼見著歸玄在床榻上搖搖欲墜，她嚇了一跳, 立即丟了手中的東西, 一躍到了軟榻前, 將他的身體扶住。
二人對視, 雙方都是驚魂未定的表情, 江碧梧問歸玄：“這是怎麽了？”
歸玄一時語塞，反應過來之後，他微微偏開頭, 迅速找了一個借口：“我……方才做了個噩夢。”
江碧梧從來沒聽歸玄講述過關於夢境的事情, 聞言不禁有些好奇，微笑道：“夢到什麽了？能把歸玄都嚇成這個樣子。”
歸玄緘默了片刻，輕聲開口：“夢到你不要我了。嗯, 用咱們門派裏的說法是……你棄養我了。”
江碧梧頓時哭笑不得：“餵，我是那種人嗎？”但她說到這裏, 發現歸玄的神色的確有些黯然, 於是就笑著安慰說：“沒關系，夢裏都是反的。我好端端的幹嘛棄養你呀？而且，你當時裝成大花，把我騙得好苦, 我都沒說要棄養。
“倒是銜蟬長老講過，貍貓善於戰鬥、性格獨立，如果覺得和飼主不相合的話，很可能棄養人。你既然總是變成貍貓的樣子, 原型長得又那麽像貓，怎麽想都是我懷疑你棄養我更合理點。”
江碧梧一面說著，一面俯身把方才因為慌張丟在地上的書冊一本本撿起，雖然隱匿空間的地上應當沒什麽灰塵，但她還是下意識的用手掌在上面輕輕拂動：“我知道了，歸玄你是不是因為登真仙人的事情擔憂？”
“嗯？”歸玄發出疑問的聲音，最近他胸中被江碧梧的事情塞滿，雖然憶起登真仙人和自己的關系令他頗為震動，但根本就沒有空好好想。
江碧梧將幾冊醫書整整齊齊的放在桌上，寬慰說：“沒關系的，雖說從某種角度來說，登真仙人曾經是你的一部分。但這不影響歸玄是我認識的歸玄呀。
“哎呀，淩玉宇召喚他那個所謂仙人、隨後面前出現了你的臉的時候，我真的嚇了一跳。不過我很快就發現那不是你了，登真仙人看人的眼神和歸玄一點都不一樣。”
兩個人見面之後，雖然大概說了一下自己這邊發生的事情，但歸玄心裏揣著事，一直沒有仔細詢問過，此時聽江碧梧起了話頭，於是忍不住問道：“怎麽不一樣？”
江碧梧回憶了一下：“登真仙人的眼神很冰冷，是一種目下無塵的冰冷。雖然當時，他是借著淩玉宇的身體與我對視，但我有一種感覺，他即便面對淩玉宇、也會是一模一樣的眼神，如同神明在俯瞰螻蟻。
“淩玉宇那麽虔誠地追隨他，可當他命令淩玉宇以自爆的方式摧毀我和浣雲峰時，連一絲猶豫也沒有。他的眼中也許只有自己的目的，剩下的萬事萬物都不能動搖……”
說到這兒，江碧梧又自顧自的搖了搖頭：“不，這麽說也不太確切。你知道嗎，在那白塔之中，我險些被他用那一招變成東一塊西一塊的。”
江碧梧說著伸出手來，做了一個劍氣從空中劃過的姿勢，看得歸玄臉上變色。只聽她接著道：“……可是到最後，那些劍氣齊齊的避開了我，登真仙人也很吃驚，還問了我和你的關系。他說……你的心念竟然強大至此，使得他沒有辦法直接傷害我。
“所以想來想去，還是歸玄保護了我呀。”
江碧梧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歸玄無法抑制的渾身一震。這些時日，身上那些累累的創口、那種心臟被千萬條靈力凝聚成的金絲刺穿的疼痛，都及不上一個念頭時時折磨著他——他沒有保護好江碧梧。如果當時能夠再早來一步的話，這個姑娘根本就不用承受這些。
可現在，江碧梧臉含微笑，眸子亮晶晶的瞧著他說……“是歸玄保護了我”。
歸玄只覺得喉頭都哽住了，一股無可抑制的酸楚從心底一直蔓延到他的眼眶。雖然他極力遮掩，但江碧梧的目光中還是流露出了驚訝之意，她咦了一聲，伸手去觸摸歸玄的眼尾，好像生怕那籠罩了一層朦朧水霧的眸子中真的滴下水來。
歸玄趕忙把頭偏開，但江碧梧還是安撫一樣拍了拍他冷冰冰的手背：“怎麽了？真的不會有人因為登真仙人的事情怪你的。我倒是覺得越是這樣、歸玄應該繼續堅持自己所想，如此一來，說不定你在無形之中，就給登真仙人使了不少絆子呢。”
歸玄低低“嗯”了一聲，同時，他心中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逝：如果我們是一個魂魄的兩個部分，那的確心念和意志會有一些互相的影響。可我完全理解不了登真的執念和瘋狂。而且……在他積極籌謀那些事情的時候，我並不覺得自己想要成仙。
是什麽原因使得我能影響到他、他卻影響不到我？還是說……登真最深的執念根本不是飛升？在某些事情上，我們的認知、或者說是目的一致？
歸玄心頭五味雜陳之際，江碧梧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書冊，進一步安慰說：“別難過了，我要是想棄養你。就不用巴巴的找這些來看了。”
歸玄順著江碧梧的動作瞧去，發現她這次拿的醫書全是跟靈獸有關的，主要集中在貓科動物疾病的診斷和處理。
歸玄有些摸不著頭腦：“這……”
江碧梧說有些俏皮地沖他挑了挑眉：“我仔細想了想，歸玄先前說的也有道理，你是靈獸化形嘛，用人的方法診斷也許的確不夠準確。所以說我決定——在學習醫人的同時學習獸醫。”
江碧梧頗為驕傲的說完，把自己從歸玄書房找來的一沓子書攤在桌上，按照由淺入深重新排列了一下順序。
歸玄偷眼瞧過去，發現有《貓科常見疾病診斷概論》《貓科解剖學》《貓科心理學》這種書也就罷了，為什麽有一本《貓咪的產後護理》？
歸玄的臉色瞬間變得頗為精彩，指著那本《貓咪的產後護理》：“這……這……”
江碧梧瞥了一眼，認真道：“這也是貓科相關的，我就一起拿過來了。再說了。其實生產也是一種損傷，而且是外傷和器官的損傷相結合，所以，產後護理的經驗未必不能參照。比如說這個……”
江碧梧一面說，一面翻開那本書的其中一頁，指著插圖給歸玄看，只見上面畫的是一個覆蓋住貓咪軀幹、只露出四只腳爪的小衣服，插畫下面還有註釋，顯示這是“貓貓絕育服”。
江碧梧很具有想象力的開口：“歸玄你那麽喜歡用原形活動，這次我見到你，卻一直是人形。想必不光是因為剃毛的事情，你身上有很多傷口，對不對？人形的時候尚且能以衣衫作為遮掩，原形的話就一覽無餘了。
“而且傷處暴露在外，也確實有擦到碰到的危險。我倒覺得可以參照這個，給你做一身類似的衣服。這樣既方便你用原形活動，又能夠保護傷處。”
“不、不必了吧……”歸玄望著江碧梧一本正經的面容，糾結片刻，還是無情的選擇了拒絕。其實如果單純是絕育服的話，倘若江碧梧真的想讓他穿，他……也不是不能同意。但現在，他身上的傷口不可以讓江碧梧瞧見。
因為，歸玄幾乎以全部力量維持江碧梧的生機不泯滅，現在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偽裝神魂的狀態，所以這片隱匿空間內，他的模樣誠實的反映著外面身體的情況。
甚至由於用爪子抓開了胸口的血肉，即便大部分的血流都用來維持江碧梧的身體，那處傷口仍然在緩慢而堅決的滲出血液。所以，歸玄才需要經常的更換衣裳，不然洇開的血會讓江碧梧察覺。
聰明如她，只要看見那道被歸玄自己抓開的傷口，很快就會聯想到她本身的狀態不對。這才是歸玄遲遲不肯變回原形的原因。
江碧梧見這麽一打岔，歸玄沒了方才那種泫然欲泣的模樣，稍稍放心下來，至於絕育服什麽的，他既然不願意，江碧梧也不好用強。
不然顯得我像個變態。江碧梧暗自思索。
於是她幹脆換了個話題 ，指著桌子上的書問歸玄：“那你有什麽想看的書嗎？或者想要聊一會兒的話，我也可以陪你。”
歸玄掃了一眼，指著那本《貓科心理學》對江碧梧道：“這本吧。”其實，架子上的藏書，歸玄自己也未必全部看過，最少這一本他是沒有印象的。
等江碧梧遞過來，歸玄翻了兩頁，才發現這書的作者是竟夕，想想也是，這麽奇葩的書名，一般都帶有竟夕的個人趣味。
不過歸玄要這本書，倒不是真的想讀書打發時間，而是他覺得現在還是不要給江碧梧進一步研究自己心理的機會才好。很多事情已經漏洞百出了，現在那姑娘的目光看過來，歸玄都不自覺開始心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歸玄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顧不上自己現在完全使不上力氣，身形往旁邊一偏、就要從軟榻上滾落下來。
然而這時，江碧梧懷抱著幾本醫書。從隔壁轉了過來, 眼見著歸玄在床榻上搖搖欲墜，她嚇了一跳, 立即丟了手中的東西, 一躍到了軟榻前, 將他的身體扶住。
二人對視, 雙方都是驚魂未定的表情, 江碧梧問歸玄：“這是怎麽了？”
歸玄一時語塞，反應過來之後，他微微偏開頭, 迅速找了一個借口：“我……方才做了個噩夢。”
江碧梧從來沒聽歸玄講述過關於夢境的事情, 聞言不禁有些好奇，微笑道：“夢到什麽了？能把歸玄都嚇成這個樣子。”
歸玄緘默了片刻，輕聲開口：“夢到你不要我了。嗯, 用咱們門派裏的說法是……你棄養我了。”
江碧梧頓時哭笑不得：“餵，我是那種人嗎？”但她說到這裏, 發現歸玄的神色的確有些黯然, 於是就笑著安慰說：“沒關系，夢裏都是反的。我好端端的幹嘛棄養你呀？而且，你當時裝成大花，把我騙得好苦, 我都沒說要棄養。
“倒是銜蟬長老講過，貍貓善於戰鬥、性格獨立，如果覺得和飼主不相合的話，很可能棄養人。你既然總是變成貍貓的樣子, 原型長得又那麽像貓，怎麽想都是我懷疑你棄養我更合理點。”
江碧梧一面說著，一面俯身把方才因為慌張丟在地上的書冊一本本撿起，雖然隱匿空間的地上應當沒什麽灰塵，但她還是下意識的用手掌在上面輕輕拂動：“我知道了，歸玄你是不是因為登真仙人的事情擔憂？”
“嗯？”歸玄發出疑問的聲音，最近他胸中被江碧梧的事情塞滿，雖然憶起登真仙人和自己的關系令他頗為震動，但根本就沒有空好好想。
江碧梧將幾冊醫書整整齊齊的放在桌上，寬慰說：“沒關系的，雖說從某種角度來說，登真仙人曾經是你的一部分。但這不影響歸玄是我認識的歸玄呀。
“哎呀，淩玉宇召喚他那個所謂仙人、隨後面前出現了你的臉的時候，我真的嚇了一跳。不過我很快就發現那不是你了，登真仙人看人的眼神和歸玄一點都不一樣。”
兩個人見面之後，雖然大概說了一下自己這邊發生的事情，但歸玄心裏揣著事，一直沒有仔細詢問過，此時聽江碧梧起了話頭，於是忍不住問道：“怎麽不一樣？”
江碧梧回憶了一下：“登真仙人的眼神很冰冷，是一種目下無塵的冰冷。雖然當時，他是借著淩玉宇的身體與我對視，但我有一種感覺，他即便面對淩玉宇、也會是一模一樣的眼神，如同神明在俯瞰螻蟻。
“淩玉宇那麽虔誠地追隨他，可當他命令淩玉宇以自爆的方式摧毀我和浣雲峰時，連一絲猶豫也沒有。他的眼中也許只有自己的目的，剩下的萬事萬物都不能動搖……”
說到這兒，江碧梧又自顧自的搖了搖頭：“不，這麽說也不太確切。你知道嗎，在那白塔之中，我險些被他用那一招變成東一塊西一塊的。”
江碧梧說著伸出手來，做了一個劍氣從空中劃過的姿勢，看得歸玄臉上變色。只聽她接著道：“……可是到最後，那些劍氣齊齊的避開了我，登真仙人也很吃驚，還問了我和你的關系。他說……你的心念竟然強大至此，使得他沒有辦法直接傷害我。
“所以想來想去，還是歸玄保護了我呀。”
江碧梧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歸玄無法抑制的渾身一震。這些時日，身上那些累累的創口、那種心臟被千萬條靈力凝聚成的金絲刺穿的疼痛，都及不上一個念頭時時折磨著他——他沒有保護好江碧梧。如果當時能夠再早來一步的話，這個姑娘根本就不用承受這些。
可現在，江碧梧臉含微笑，眸子亮晶晶的瞧著他說……“是歸玄保護了我”。
歸玄只覺得喉頭都哽住了，一股無可抑制的酸楚從心底一直蔓延到他的眼眶。雖然他極力遮掩，但江碧梧的目光中還是流露出了驚訝之意，她咦了一聲，伸手去觸摸歸玄的眼尾，好像生怕那籠罩了一層朦朧水霧的眸子中真的滴下水來。
歸玄趕忙把頭偏開，但江碧梧還是安撫一樣拍了拍他冷冰冰的手背：“怎麽了？真的不會有人因為登真仙人的事情怪你的。我倒是覺得越是這樣、歸玄應該繼續堅持自己所想，如此一來，說不定你在無形之中，就給登真仙人使了不少絆子呢。”
歸玄低低“嗯”了一聲，同時，他心中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逝：如果我們是一個魂魄的兩個部分，那的確心念和意志會有一些互相的影響。可我完全理解不了登真的執念和瘋狂。而且……在他積極籌謀那些事情的時候，我並不覺得自己想要成仙。
是什麽原因使得我能影響到他、他卻影響不到我？還是說……登真最深的執念根本不是飛升？在某些事情上，我們的認知、或者說是目的一致？
歸玄心頭五味雜陳之際，江碧梧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書冊，進一步安慰說：“別難過了，我要是想棄養你。就不用巴巴的找這些來看了。”
歸玄順著江碧梧的動作瞧去，發現她這次拿的醫書全是跟靈獸有關的，主要集中在貓科動物疾病的診斷和處理。
歸玄有些摸不著頭腦：“這……”
江碧梧說有些俏皮地沖他挑了挑眉：“我仔細想了想，歸玄先前說的也有道理，你是靈獸化形嘛，用人的方法診斷也許的確不夠準確。所以說我決定——在學習醫人的同時學習獸醫。”
江碧梧頗為驕傲的說完，把自己從歸玄書房找來的一沓子書攤在桌上，按照由淺入深重新排列了一下順序。
歸玄偷眼瞧過去，發現有《貓科常見疾病診斷概論》《貓科解剖學》《貓科心理學》這種書也就罷了，為什麽有一本《貓咪的產後護理》？
歸玄的臉色瞬間變得頗為精彩，指著那本《貓咪的產後護理》：“這……這……”
江碧梧瞥了一眼，認真道：“這也是貓科相關的，我就一起拿過來了。再說了。其實生產也是一種損傷，而且是外傷和器官的損傷相結合，所以，產後護理的經驗未必不能參照。比如說這個……”
江碧梧一面說，一面翻開那本書的其中一頁，指著插圖給歸玄看，只見上面畫的是一個覆蓋住貓咪軀幹、只露出四只腳爪的小衣服，插畫下面還有註釋，顯示這是“貓貓絕育服”。
江碧梧很具有想象力的開口：“歸玄你那麽喜歡用原形活動，這次我見到你，卻一直是人形。想必不光是因為剃毛的事情，你身上有很多傷口，對不對？人形的時候尚且能以衣衫作為遮掩，原形的話就一覽無餘了。
“而且傷處暴露在外，也確實有擦到碰到的危險。我倒覺得可以參照這個，給你做一身類似的衣服。這樣既方便你用原形活動，又能夠保護傷處。”
“不、不必了吧……”歸玄望著江碧梧一本正經的面容，糾結片刻，還是無情的選擇了拒絕。其實如果單純是絕育服的話，倘若江碧梧真的想讓他穿，他……也不是不能同意。但現在，他身上的傷口不可以讓江碧梧瞧見。
因為，歸玄幾乎以全部力量維持江碧梧的生機不泯滅，現在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偽裝神魂的狀態，所以這片隱匿空間內，他的模樣誠實的反映著外面身體的情況。
甚至由於用爪子抓開了胸口的血肉，即便大部分的血流都用來維持江碧梧的身體，那處傷口仍然在緩慢而堅決的滲出血液。所以，歸玄才需要經常的更換衣裳，不然洇開的血會讓江碧梧察覺。
聰明如她，只要看見那道被歸玄自己抓開的傷口，很快就會聯想到她本身的狀態不對。這才是歸玄遲遲不肯變回原形的原因。
江碧梧見這麽一打岔，歸玄沒了方才那種泫然欲泣的模樣，稍稍放心下來，至於絕育服什麽的，他既然不願意，江碧梧也不好用強。
不然顯得我像個變態。江碧梧暗自思索。
於是她幹脆換了個話題 ，指著桌子上的書問歸玄：“那你有什麽想看的書嗎？或者想要聊一會兒的話，我也可以陪你。”
歸玄掃了一眼，指著那本《貓科心理學》對江碧梧道：“這本吧。”其實，架子上的藏書，歸玄自己也未必全部看過，最少這一本他是沒有印象的。
等江碧梧遞過來，歸玄翻了兩頁，才發現這書的作者是竟夕，想想也是，這麽奇葩的書名，一般都帶有竟夕的個人趣味。
不過歸玄要這本書，倒不是真的想讀書打發時間，而是他覺得現在還是不要給江碧梧進一步研究自己心理的機會才好。很多事情已經漏洞百出了，現在那姑娘的目光看過來，歸玄都不自覺開始心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