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第 283 章 她掏出指甲大的肉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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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第 283 章 她掏出指甲大的肉幹，……
江碧梧仿佛陷入了一場漫長的夢境, 夢裏，她又回到了生長的那片草原，天地一片空闊, 鵝毛大的雪花自灰白色的穹宇之上掉落下來，讓江碧梧不由自主地裹緊了破舊的皮袍子, 抵擋從縫隙中呼呼灌入的冷風。
這樣的天氣, 江碧梧很想縮在窩棚裏頭, 升起一堆火, 如果有一罐熱水就更加好了。可是她不敢回去, 就在下午，一只羊受驚走丟了，如若尋找不回來, 牧主會打死她的。
因此, 江碧梧只能裹著袍子，在一片片靜謐落下的雪花之中穿行，不斷的尋找呼喊, 野狼都不出沒的雪天裏，她越行越遠。
然而, 隨著江碧梧向山中走去, 天越來越黑，鵝毛般的大雪夾雜了呼嘯的風，簌簌撲在人臉上。
江碧梧只覺得手腳都快凍得麻了，無論她怎麽奔走呼喊, 始終沒有找到那只小羊的身影，反倒是身體越來越沈重。
雪花不知何時飄入了破舊的靴子裏，很快被她的體溫融化成水，又在外界的嚴寒之中凝結成冰, 使得靴子堅硬厚重了幾倍，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江碧梧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滾到雪地中。她緊緊抱著雙臂，拖動著沈重的靴子，不斷跺腳。
……這樣下去不行。腦海中緩慢流淌過這樣的念頭，她的體力已經出現了嚴重的透支。嚴寒像冰刀一樣淩遲的軀體。
這樣下去，一定會凍僵在風雪裏。要不然……還是先回去吧，即便丟了羊會被打死，牧主的爪牙發現的時候，也是明日早晨。她先在窩棚裏挨過這個寒冷的夜晚，明天一亮就重新出來尋找……
江碧梧的心中逐漸萌生了退意，她已經聽到了自己的上下牙齒相擊的聲音，用力咬了咬牙，回過頭想要先行離開。
然而，這樣一回頭，江碧梧才發現，她已經在風雪中走出了太久，由於專心觀察兩邊的草葉上有沒有被羊啃食過的痕跡，此刻，江碧梧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裏。
偏偏天又完全黑了下來，四周的白雪織成一片茫茫的雪幕。放眼望去，只能看到近處簌簌落下的雪花，完全瞧不見稍微遠一點的事情，天地仿佛就只剩下了一片茫茫的白。
她徹底迷失在了這片冰冷的雪原上。
江碧梧心中一陣慌亂，但很快，她告誡自己，驚慌失措只會使活下來的可能更低。現在最該做的是選定一個方向，朝那裏努力走過去，這驟雪疾風之中，整個人活動起來，總比待在原地堅持得更久。
江碧梧略作思忖，覺得自己往這邊走的時候，風雪似乎是從腦後刮過來的，後面著急找羊，沒有註意到風向是否有變化，但這個時候，也只能搏一搏了。
於是她轉身迎著風雪、雙手拉住皮袍子，頂著風艱難的向自己選定的方向行進，
江碧梧在雪中踩出一個個深深的腳印，片刻之後，又被風雪飛速掩埋。這條路仿佛遙遠得沒有盡頭，她又冷又餓，耳畔被呼呼的風聲灌滿，明明覺得自己已經走出了很久很久。卻怎麽也找不到來時的路。
更加奇怪的是。江碧梧開始覺得身後有什麽聲音在呼喚她，雖然聽不清內容，但聲音本身，自有一種柔和溫暖，似乎伸手便能觸及。
仿佛只要自己放棄在這一片蒼白中頂著風、一刻不停的奔走，就能夠投入它寂靜安詳的懷抱之中，將眼前的寒冷、痛苦、不安通通拋去。
那是雪山上的妖怪嗎？還是風聲使我產生了錯覺？江碧梧搖搖欲墜的神志發出了疑問。她試圖忽略身後的聲音，然而，那動靜卻越來越響，越來越親切……直到蓋過了呼呼的風聲，充斥她整個腦海。
就在江碧梧的腳步越來越沈，越來越無法邁動之時。前方的雪幕中，同樣傳來了一陣積雪被踩下的咯吱動靜。江碧梧努力睜大被雪撲打得幾乎難以視物的眼睛，首先應用眼簾的竟是一雙白色毛茸茸的巨大爪子。
江碧梧嚇了一跳，擡頭看去，卻見那是一只通體潔白、夾雜著些許黑色斑紋的巨獸，它的輪廓讓江碧梧想起草原上那些大貴族養的豹子，不，比這還要威風一些。
然而若是仔細看過去，這巨獸的眼睛更大、鼻梁略窄，整張臉孔顯現出輕靈高貴之感，比起江碧梧曾經見過一次的豹子，似乎……更加可愛些？
但它尖利的爪子、修長適合奔跑的四肢、以及不經意露出犬齒還是告訴江碧梧，這是一種食肉的猛獸。不知道為什麽，江碧梧從心底騰起一種隱約的、難以言明的熟悉感。但那巨大獸類的外形還是使她在對方靠近的時候警惕地攥緊了拳頭，大聲呵斥：“別過來！”
那巨獸立在原地，看著江碧梧，倒是沒有再前進，只是四只爪子牢牢抓在雪地之中，也沒有退卻的意思。
它……它是要吃了我嗎？江碧梧被那雙金色的瞳孔看得渾身發顫，這樣的大雪天，黃羊的蹄子刨不開雪，自然也不會出來覓食，它一定餓了很久，說不定就是看上我這身肉了……
江碧梧越想越是害怕，方才的喝斥已經讓她所存不多的體力告罄，在那雙金色瞳孔的逼視下，她顫巍巍的伸手入懷，帶著十二分不舍，掏出了自己僅存的一點食物。
這本來是準備在最危急、最走投無路的時候才拿出來的，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肉幹。肉幹上還有她身體捂出的溫熱。
江碧梧咬著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小心翼翼的彎下腰，將那指甲蓋大小的肉幹放在了白色巨獸面前，試圖賄賂它。
巨獸金色的瞳孔依然一瞬不瞬地瞧著江碧梧，並無挪動的意思。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江碧梧顫抖著，極力忍住要流到眼眶的淚水，眼淚在這種天氣裏會被凍成冰坨，掛在臉上又冷又麻煩。
然而那巨獸見她哭了，卻忽然原地轉了個圈子，似乎頗為焦急。下一刻，巨獸冷不丁地向前邁了一步，江碧梧嚇得連連後退，然而那巨獸的速度很快，不知怎麽還是瞬間移到了近處，之後，它當著江碧梧的面，張開血盆大口，吐出了舌頭。
還沒等江碧梧雙手掰住它的嘴巴，做最後的一搏，那略顯溫熱的舌頭已經卷了上來，輕輕幫江碧梧舐掉臉頰上的淚珠。
江碧梧楞在原處，巨獸卻忽然回過身去，轉頭望著她。
江碧梧終於明白了它的意思，這巨獸似乎想讓她跟著走。
猶豫片刻，眼見那巨獸已經邁開了腳爪，不知為什麽，江碧梧鬼使神差的就邁動腳步、跟著它向前。
當然，走出兩步之後，她沒忘記順便彎了彎腰、一把撈起之前放在地上那塊指甲蓋大小的肉幹，仔細包好揣進了懷裏，心中忍不住浮起一點失而覆得的慶幸。
隨著江碧梧跟那巨獸離開，身後的聲音越來越急切。溫暖安寧的感覺在空氣中擴散開來，江碧梧竟逐漸聽到，那聲音在呼喚她的名字：“江……江……”就像是帶著能令人陷入安眠的魔咒一樣。
江碧梧初始還能忽視那聲音，可越走著便越覺得眼皮也不由自主下垂，想要回身墜入那聲音的懷抱中。只是每當這時，白色巨獸便停下腳步、扭過脖頸，定定看著她，金色的瞳孔中流露出一種深沈的悲傷。
江碧梧每每被那神色吸引，無法終止向前的步伐，便鬼使神差一樣跟著它走了。
一人一獸在雪原中一腳深、一腳淺，直到前面的景物再也看不清楚，只有巨大的白色光暈。
這讓江碧梧覺得既陌生、又熟悉，眼見著白色巨獸再次回過頭，似乎在催促。她卻不由的駐足，只覺身後的聲音漸漸變得尖利，咆哮著請她不要離開，不要走出這片寂靜安眠之地。
江碧梧側過耳朵，只覺得心中一片空芒，似乎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就在她被那聲音糾纏，不知不覺間要回過身的時候，突然，白色巨獸後退兩步，一閃到了她身旁。
還未待江碧梧做出反應，毛茸茸的腦袋就往她後腰一拱。江碧梧只覺得這一下力道極大。霎時間身體如同騰雲駕霧一般飛起，投到了那片白色光暈之中。
劇烈的失重感從四面八方襲來，江碧梧悚然一驚，雙膝一發力，竟蹭的從一張軟榻上跳了起來。
那一刻，江碧梧腦中仿佛有大段大段的空白，方才夢裏那種沁入骨髓的寒冷仿佛仍然流淌在自己的血脈裏。她略帶迷茫的環顧四周，卻發覺眼前的場景很是熟悉。
她所處的房間甚是寬敞，家具擺放錯落有致，微風吹動簾幕，隱隱能看到外面曲折的回廊與鄰水的欄桿，正是歸玄隱匿空間中的場景。
而江碧梧回過頭的時候，便見著了化作人形的歸玄，他與江碧梧一樣盤膝坐在軟榻上，一只手掌抵住她的背部，似乎方才正在將自己的靈力灌入江碧梧體內。
江碧梧瞬間對夢中所見的情形有所明悟，難怪最後一瞬，她感覺毛發雪白的孟極拱了她背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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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碧梧仿佛陷入了一場漫長的夢境, 夢裏，她又回到了生長的那片草原，天地一片空闊, 鵝毛大的雪花自灰白色的穹宇之上掉落下來，讓江碧梧不由自主地裹緊了破舊的皮袍子, 抵擋從縫隙中呼呼灌入的冷風。
這樣的天氣, 江碧梧很想縮在窩棚裏頭, 升起一堆火, 如果有一罐熱水就更加好了。可是她不敢回去, 就在下午，一只羊受驚走丟了，如若尋找不回來, 牧主會打死她的。
因此, 江碧梧只能裹著袍子，在一片片靜謐落下的雪花之中穿行，不斷的尋找呼喊, 野狼都不出沒的雪天裏，她越行越遠。
然而, 隨著江碧梧向山中走去, 天越來越黑，鵝毛般的大雪夾雜了呼嘯的風，簌簌撲在人臉上。
江碧梧只覺得手腳都快凍得麻了，無論她怎麽奔走呼喊, 始終沒有找到那只小羊的身影，反倒是身體越來越沈重。
雪花不知何時飄入了破舊的靴子裏，很快被她的體溫融化成水，又在外界的嚴寒之中凝結成冰, 使得靴子堅硬厚重了幾倍，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江碧梧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滾到雪地中。她緊緊抱著雙臂，拖動著沈重的靴子，不斷跺腳。
……這樣下去不行。腦海中緩慢流淌過這樣的念頭，她的體力已經出現了嚴重的透支。嚴寒像冰刀一樣淩遲的軀體。
這樣下去，一定會凍僵在風雪裏。要不然……還是先回去吧，即便丟了羊會被打死，牧主的爪牙發現的時候，也是明日早晨。她先在窩棚裏挨過這個寒冷的夜晚，明天一亮就重新出來尋找……
江碧梧的心中逐漸萌生了退意，她已經聽到了自己的上下牙齒相擊的聲音，用力咬了咬牙，回過頭想要先行離開。
然而，這樣一回頭，江碧梧才發現，她已經在風雪中走出了太久，由於專心觀察兩邊的草葉上有沒有被羊啃食過的痕跡，此刻，江碧梧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裏。
偏偏天又完全黑了下來，四周的白雪織成一片茫茫的雪幕。放眼望去，只能看到近處簌簌落下的雪花，完全瞧不見稍微遠一點的事情，天地仿佛就只剩下了一片茫茫的白。
她徹底迷失在了這片冰冷的雪原上。
江碧梧心中一陣慌亂，但很快，她告誡自己，驚慌失措只會使活下來的可能更低。現在最該做的是選定一個方向，朝那裏努力走過去，這驟雪疾風之中，整個人活動起來，總比待在原地堅持得更久。
江碧梧略作思忖，覺得自己往這邊走的時候，風雪似乎是從腦後刮過來的，後面著急找羊，沒有註意到風向是否有變化，但這個時候，也只能搏一搏了。
於是她轉身迎著風雪、雙手拉住皮袍子，頂著風艱難的向自己選定的方向行進，
江碧梧在雪中踩出一個個深深的腳印，片刻之後，又被風雪飛速掩埋。這條路仿佛遙遠得沒有盡頭，她又冷又餓，耳畔被呼呼的風聲灌滿，明明覺得自己已經走出了很久很久。卻怎麽也找不到來時的路。
更加奇怪的是。江碧梧開始覺得身後有什麽聲音在呼喚她，雖然聽不清內容，但聲音本身，自有一種柔和溫暖，似乎伸手便能觸及。
仿佛只要自己放棄在這一片蒼白中頂著風、一刻不停的奔走，就能夠投入它寂靜安詳的懷抱之中，將眼前的寒冷、痛苦、不安通通拋去。
那是雪山上的妖怪嗎？還是風聲使我產生了錯覺？江碧梧搖搖欲墜的神志發出了疑問。她試圖忽略身後的聲音，然而，那動靜卻越來越響，越來越親切……直到蓋過了呼呼的風聲，充斥她整個腦海。
就在江碧梧的腳步越來越沈，越來越無法邁動之時。前方的雪幕中，同樣傳來了一陣積雪被踩下的咯吱動靜。江碧梧努力睜大被雪撲打得幾乎難以視物的眼睛，首先應用眼簾的竟是一雙白色毛茸茸的巨大爪子。
江碧梧嚇了一跳，擡頭看去，卻見那是一只通體潔白、夾雜著些許黑色斑紋的巨獸，它的輪廓讓江碧梧想起草原上那些大貴族養的豹子，不，比這還要威風一些。
然而若是仔細看過去，這巨獸的眼睛更大、鼻梁略窄，整張臉孔顯現出輕靈高貴之感，比起江碧梧曾經見過一次的豹子，似乎……更加可愛些？
但它尖利的爪子、修長適合奔跑的四肢、以及不經意露出犬齒還是告訴江碧梧，這是一種食肉的猛獸。不知道為什麽，江碧梧從心底騰起一種隱約的、難以言明的熟悉感。但那巨大獸類的外形還是使她在對方靠近的時候警惕地攥緊了拳頭，大聲呵斥：“別過來！”
那巨獸立在原地，看著江碧梧，倒是沒有再前進，只是四只爪子牢牢抓在雪地之中，也沒有退卻的意思。
它……它是要吃了我嗎？江碧梧被那雙金色的瞳孔看得渾身發顫，這樣的大雪天，黃羊的蹄子刨不開雪，自然也不會出來覓食，它一定餓了很久，說不定就是看上我這身肉了……
江碧梧越想越是害怕，方才的喝斥已經讓她所存不多的體力告罄，在那雙金色瞳孔的逼視下，她顫巍巍的伸手入懷，帶著十二分不舍，掏出了自己僅存的一點食物。
這本來是準備在最危急、最走投無路的時候才拿出來的，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肉幹。肉幹上還有她身體捂出的溫熱。
江碧梧咬著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小心翼翼的彎下腰，將那指甲蓋大小的肉幹放在了白色巨獸面前，試圖賄賂它。
巨獸金色的瞳孔依然一瞬不瞬地瞧著江碧梧，並無挪動的意思。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江碧梧顫抖著，極力忍住要流到眼眶的淚水，眼淚在這種天氣裏會被凍成冰坨，掛在臉上又冷又麻煩。
然而那巨獸見她哭了，卻忽然原地轉了個圈子，似乎頗為焦急。下一刻，巨獸冷不丁地向前邁了一步，江碧梧嚇得連連後退，然而那巨獸的速度很快，不知怎麽還是瞬間移到了近處，之後，它當著江碧梧的面，張開血盆大口，吐出了舌頭。
還沒等江碧梧雙手掰住它的嘴巴，做最後的一搏，那略顯溫熱的舌頭已經卷了上來，輕輕幫江碧梧舐掉臉頰上的淚珠。
江碧梧楞在原處，巨獸卻忽然回過身去，轉頭望著她。
江碧梧終於明白了它的意思，這巨獸似乎想讓她跟著走。
猶豫片刻，眼見那巨獸已經邁開了腳爪，不知為什麽，江碧梧鬼使神差的就邁動腳步、跟著它向前。
當然，走出兩步之後，她沒忘記順便彎了彎腰、一把撈起之前放在地上那塊指甲蓋大小的肉幹，仔細包好揣進了懷裏，心中忍不住浮起一點失而覆得的慶幸。
隨著江碧梧跟那巨獸離開，身後的聲音越來越急切。溫暖安寧的感覺在空氣中擴散開來，江碧梧竟逐漸聽到，那聲音在呼喚她的名字：“江……江……”就像是帶著能令人陷入安眠的魔咒一樣。
江碧梧初始還能忽視那聲音，可越走著便越覺得眼皮也不由自主下垂，想要回身墜入那聲音的懷抱中。只是每當這時，白色巨獸便停下腳步、扭過脖頸，定定看著她，金色的瞳孔中流露出一種深沈的悲傷。
江碧梧每每被那神色吸引，無法終止向前的步伐，便鬼使神差一樣跟著它走了。
一人一獸在雪原中一腳深、一腳淺，直到前面的景物再也看不清楚，只有巨大的白色光暈。
這讓江碧梧覺得既陌生、又熟悉，眼見著白色巨獸再次回過頭，似乎在催促。她卻不由的駐足，只覺身後的聲音漸漸變得尖利，咆哮著請她不要離開，不要走出這片寂靜安眠之地。
江碧梧側過耳朵，只覺得心中一片空芒，似乎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就在她被那聲音糾纏，不知不覺間要回過身的時候，突然，白色巨獸後退兩步，一閃到了她身旁。
還未待江碧梧做出反應，毛茸茸的腦袋就往她後腰一拱。江碧梧只覺得這一下力道極大。霎時間身體如同騰雲駕霧一般飛起，投到了那片白色光暈之中。
劇烈的失重感從四面八方襲來，江碧梧悚然一驚，雙膝一發力，竟蹭的從一張軟榻上跳了起來。
那一刻，江碧梧腦中仿佛有大段大段的空白，方才夢裏那種沁入骨髓的寒冷仿佛仍然流淌在自己的血脈裏。她略帶迷茫的環顧四周，卻發覺眼前的場景很是熟悉。
她所處的房間甚是寬敞，家具擺放錯落有致，微風吹動簾幕，隱隱能看到外面曲折的回廊與鄰水的欄桿，正是歸玄隱匿空間中的場景。
而江碧梧回過頭的時候，便見著了化作人形的歸玄，他與江碧梧一樣盤膝坐在軟榻上，一只手掌抵住她的背部，似乎方才正在將自己的靈力灌入江碧梧體內。
江碧梧瞬間對夢中所見的情形有所明悟，難怪最後一瞬，她感覺毛發雪白的孟極拱了她背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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