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第 167 章 你家大花這麽不靠譜的……

關燈
第167章 第 167 章 你家大花這麽不靠譜的……

江碧梧被錢生錢的生意經弄得一個腦袋兩個大, 她深吸一口氣,盡量委婉的開口:“呃,為什麽你總說‘我們的貨物’, 我好像……”

江碧梧想說她好像沒答應參股,然而話未講完, 錢生錢便一臉明了的點頭:“這點你放心, 規矩我懂, 咱們又不是第一次合作, 怎麽會讓你吃虧呢?

“不管是賣畫售書、還是銀牌竹牌等等, 只要帶上了領主的畫像,收益都分你一成,畢竟它現在算你的靈獸嘛。

“領主那邊也有一成, 這樣它可以拿著錢自己出去買零嘴吃。不然領主這個飯量, 還真是難以供養。剩下的我和秋聲、聰聰以及所有參與進來的師兄師姐共分一成。”

“那還有七成呢?”江碧梧不知不覺已經被錢生錢帶偏了思路。

錢生錢不假思索地道:“小秋山城這次算是遭了災,雖說登真派的陰謀已經被挫敗,但附近地脈枯竭、百獸雕零的情形只怕需要不少時間才能恢覆。

“剩下的利潤, 我準備一部分換成糧食,接濟因此衣食無著的人, 另外就是做一些對他們營生有助益的運作, 比如弄個正經藥鋪,請個坐堂大夫,建個烘幹藥材以及皮貨的作坊。”

江碧梧沒想到錢生錢準備把大部分收益拿來做這個,心下有些驚訝、也有些感動。但她還是有點不放心:“可領主根本不會辟邪, 別說是畫像,你就算把它本龍放在人家裏,真有什麽幽魂怨靈,領主也就給它們表演個噴火。咱們以領主的肖像售賣那些, 是不是有點……”

錢生錢顯然早考慮過這個問題,難得換了副正經神色:“小秋山城雖然不大,但居民的狀況參差。。你發現沒有,城中及附近既有趕山狩獵,將身家性命托付給大山的人,也有埋頭種地、一輩子未必踏入那些遮蔽天日的老林子中的農戶,還有些短暫移居過來,或者只是到這兒交易的牧民。”

“這種狀況,也造成了城中信仰龐雜,中原之地的那套,放在小秋山城未必好用,不然過去的城隍廟也不會被廢棄。而這般情景又給了有心人可乘之機,不然小秋山城怎麽會先有搞血腥祭祀的神棍,又來了不知所雲的‘登真仙人’?

“所以,與其讓大夥信那些要錢又要命的邪神淫祀,還不如信領主算了。最少領主不會假借做法事把人聚起來、當零嘴吃掉一兩個,也不會叫那些人獻上自己可憐的家產,換取所謂的平安豐饒。”

“……”江碧梧一雙眸子睜得圓溜溜的,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居然有點被錢生錢說服了。

錢生錢一瞧江碧梧的神色,便猜到她想說什麽,笑瞇瞇地說:“我可不是竭澤而漁的人。你別看小秋山城不大,裏面的出產倒是豐富。

“獵戶的野物、趕山人的藥材、還有周遭牧民販運過來的毛皮,都是不錯的東西。這裏的人把日子過安穩了,我也才好組建商隊。把生意長長久久的做下去。”

不是,為了做生意,你也太拼了吧。江碧梧苦笑著聳聳肩:“你終究是要在派裏修行的,有那麽多空領著商隊一遍遍進出嗎?”

錢生錢道:“當然不能親力親為,我涉足的生意不少,如果每一項都自己去做,把我車裂了都不夠。

“嘿嘿,我已經物色到了一個相當不錯的人選。並且和他商議好了,他願意進入我在其他地方的商隊歷練。等到走過幾趟、對諸般事物都熟悉了。我就把小秋山城這條商路交給他運營。”

江碧梧眨了眨眼睛,頓感好奇:“是誰呀?”

錢生錢難得沒有賣關子,直截了當地道:“這人你也認識的,松針。他這次算是救了我們所有人的性命,總得設法報答。

“龍駒師兄已經悄悄看過了,松針的根骨不太適合修行,做不了咱們的小師弟啦。

“唔……松針雖然因為常年給人欺辱的緣故,有些太老實,甚至很多時候顯得膽怯,但一個膽小之人,為了確認朋友的下落,拎著個自制的火把就敢深入那連綿地窟中,這是一等一的俠義之心,和這樣的人一起做生意,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而且他是小秋山城附近的人,本鄉本土、人情熟悉,你說這支商隊給他領頭是不是恰到好處?松針也沒什麽地方可以去,所以我同他一提,他沒怎麽猶豫就一口答應了。”

江碧梧聽到松針有了個好去處,心中也由衷的為他感到歡喜。

錢生錢話鋒一轉:“總之松針的事你不必擔心,我保管安排得妥妥貼貼。倒是歸玄師叔祖那邊……以前覺得那位師叔祖冷口冷面、孤高端嚴,一幅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

“但你是不知道,你昏過去之後,師叔祖可謂萬分上心,無論是為你調理氣息、消除隱患,還是通過一定的封印、暫時隔絕領主和你的力量傳遞,都是師叔祖一手操辦、謹慎細致得嚇死人。

“等你完全好起來,別忘了帶點東西、親自登門,好好謝謝師叔祖,如果不知道買什麽的話,我這裏有些又輕巧又精致的小物件,送給師長再好不過。你要的話可以打折。”

“呃……”江碧梧聽錢生錢初時說得還挺正經,後來話題便越來越歪,不由得扶助了額頭。錢生錢看她這幅神情,“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逗你的。對了,你那只叫大花的貓呢,怎麽一直沒見它?”

你已經見過了,剛從屋裏出去的就是。江碧梧心道。但她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和錢生錢解釋大花就是歸玄師叔祖、歸玄師叔祖就是大花的事。

總覺得錢生錢非但不會相信,說不準還要跑出去叫師兄師姐趕緊到屋裏為自己診脈,並擔憂的拉著人家說她一暈暈出毛病來了。於是江碧梧只能含含糊糊地道:“大花他……有點事。”

錢生錢見江碧梧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一下子皺起眉頭,心道:難道大花和她生了嫌隙跑走了,所以一直不見貓?這有點過分了,江碧梧又不是什麽刻薄之人,一定不會苛待大花,它倒好,人都這樣了,一跑了之,這不純純壞貓嗎?

於是錢生錢的語氣不覺帶了些情緒:“什麽事情如此重要?不僅進入葬地的時候它不同你一起,連你昏暈過去都不回來看看?

“江碧梧,不是我說,你那只貓雖然長得漂亮,但我們和靈獸結契,情感相通、心意相合也是非常重要的,就拿我來說吧,聽九臯師姐說,我家那只錦雞在我不見之後,四處找人求援,急的都快說話了。

“唉,我決定了,以後不再叫它奸商雞,還是好好喊人家的名字,鳳凰。要我說,你找靈獸就該找我家鳳凰這種……”

錢生錢念念叨叨的說到這裏,江碧梧忽然看見他身後的門開了一道縫,歸玄端著一個是大木盤,不緊不慢地踱步進來。或許是因為他的真身十分擅長隱匿的緣故,歸玄走在木頭搭建的樓梯上,全然沒有發出聲音,打開門時,也未曾驚動正說得口沫橫飛的錢生錢。

錢生錢已經全然沈浸在為朋友鳴不平的心情中,語氣都激昂了幾分:“雖然平時那家夥看著像掉錢眼裏去了,但有事兒的時候,鳳凰它是真上呀。

“你再看看你家的大花,危險時候整只貓都沒影了,這種不靠譜的靈獸,是很難同修下去的。

“我看你要不還是花點心思、好好培養領主,用多栗前輩的話說,這龍是真能處呀……呃……江碧梧你幹嘛老忽閃眼睛,眼裏癢嗎?”

拼命向錢生錢使眼色的江碧梧絕望的閉上了眼眸。錢生錢忽然意識到什麽,“嗖”的一下轉過頭去,卻見歸玄師叔祖端著一個木質的托盤,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

那托盤上放著一碗烤麅子肉、一碗松仁炒兔丁、一碟翠生生的小菜,還有一碗金黃金黃的糜子飯。

錢生錢畢竟是吃過見過的,一瞧木盤上每道菜的色澤搭配、用具擺放,就知道是大廚精心烹飪而成。尤其是那碟小青菜,冬末春初的時候,如此一座北方邊陲小城裏,即便是父母官,也恐怕也得嚼那黑乎乎的幹菜,也不知道師叔祖從哪兒弄來的新鮮菜蔬。

錢生錢心裏一個勁的感慨:從前真是走眼了,歸玄師叔祖他竟是這麽一個面冷心熱、慈祥細致的長輩。一面想著,錢生錢恭恭敬敬向歸玄行了一禮。

他口中說著:“拜見師叔祖。”心裏還順帶暗暗松了一口氣:看江碧梧的神色,我還以為後面來了什麽兇神惡煞。歸玄師叔祖而已,就算他聽到了我們兩個的談話也不打緊,我又沒說他什麽壞話。

然而錢生錢行禮之後,竟發覺師叔祖那雙琥珀一樣的眼瞳冷冷瞧著自己,雖然這位地位超然的長輩面上沒有任何神色,但錢生錢仍然覺得渾身的汗毛都炸開了,直直把衣服頂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