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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 162 章 兜了個大圈,又回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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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 162 章 兜了個大圈,又回到水……

然而這麽一走, 師兄妹三個才發現地下洞窟互相嵌套、連綿不絕,剛開始還能勉強辨認出方向,邊走邊刻下印記、防止形差踏錯。然而走出去要摸半個時辰, 四周怪石林立,加上地底洞窟沒有光線、一片漆黑, 僅能靠他們修行所得的夜視能力觀察四周環境。

沒多久, 江碧梧等人已經徹底分不清東南西北, 只能憑著感覺不斷向前。這樣又走了半個時辰左右, 她們突然覺得黑暗中有一片地方比周遭都要更黑一些, 不由得放慢了腳步,謹慎靠近,卻發現那是一汪水。

再仔細一看, 這不是錢生錢之前跌進去的那個小水潭嗎?伸手一摸, 江碧梧在旁邊石壁上刻下的記號痕跡猶新。

二人一馬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目光中看出了無奈的神色。在先民葬地之中,那麽危險的境況他們都闖過來了, 居然在這天然洞窟中一路兜了個大圈子,又返回了原點。

也許是因為此地是死門的緣故, 洞中那種對術法的壓制一直蔓延到此處, 師兄妹三個都沒有恢覆靈力,又經歷了一場激鬥,發現自己回到原點之後,頓覺疲憊從四肢百駭中翻湧上來, 幾乎失去了行進的力氣。

龍駒咬牙瞧了師妹師弟一眼,準備讓江碧梧和錢生錢坐到它背上來,這樣趕路時師妹師弟還能稍作休息。然而龍駒剛開口,就見江碧梧搖了搖頭:“我們單純兜圈子是不行的, 大家一起休息一下,想想怎麽走。”

錢生錢看了一眼地面,很想一屁股坐在地上,但他還在擔心另外一件事:“唉,財神爺在上,依照你先前所言,我們現在在葬地的死門之中……”

錢生錢說正題之前,先提了一句財神爺,似乎是知道他接下來要講的不是什麽好話,期望用萬能的財神爺幫他壓制一下。

只聽錢生錢接著道:“雖然因陣眼被破、地脈的力量瞬間失衡,死門也連帶著沒了效用。但誰也不知道當年那些先民用的什麽門道,萬一這東西只是停運一段時間,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嘎嘣’一下好了,我們滯留此處,豈不是……”

接下來的話錢生錢沒說出口,只是將手掌橫在脖頸上,比了個割喉的動作。

江碧梧點頭,錢生錢的顧慮她也想到了,於是說:“就休息一刻,師父最近教了我一個詞,叫‘事緩則圓’,如果我們急切要離開,在洞內多兜幾個圈子,說不定更浪費時間。”

她這番話說的不疾不徐,自有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龍駒雖是師兄,卻也感覺信服。於是兩人一馬便在水潭邊撿了一塊幹凈平整的大石坐下,一面等待體力恢覆,一面思忖自己現在的處境。

錢生錢揉了揉臉龐,對著潭水發了一會呆,突然想起一件事,問江碧梧道:“你說……登真派通過改變墓穴格局,將死門開在了小秋山城的主街附近,那假設我們一直走上正確的路上,會不會從地底一路穿行到小秋山城?如果能確認終點的位置,找到正確路徑的可能就大些。”

這倒是問在了江碧梧的盲點上,關於死門易位的事情,她也是聽歸玄提了一嘴,至於死門究竟怎麽出現在小秋山城,當時情況緊急,也沒有細說。

好在龍駒聽完搖了搖頭,作出了解釋:“這種通過改動墓穴本身格局,使得死門移位的方法,不用真正在地下開一條通道,只是把能量流轉的距離變長了。所以,除非你能變成像靈力一樣的無形之物,不然無法走過原本死門出口到小秋山城的那一段路。”

眾人又是一陣沈默,在這種寂靜裏,江碧梧倒是想起一個不太緊要的問題,但反正大家現下沒有別的思路,她便也問出口了:“這些山裏的石洞一個套著一個,究竟是怎麽形成的呀?”

江碧梧過去生活在茫茫草原上,見過最多的洞就是旱獺洞。雖然也聽過一些遙遠處有仙洞的傳說,但她所熟悉的世界,也就是春夏秋冬轉移的那幾個牧場,都沒什麽連綿的洞窟。

算來算去,江碧梧是入了四象派之後,才有這種在地下鉆來鉆去的經歷,這也讓她對於洞穴的成因頗有興趣,本來預備將問題記在心裏、以後去問歸玄來著。

聽江碧梧這麽問,龍駒沈思片刻道:“我曾聽掌門提起,絕大部分洞穴的形成都是因為水流沖刷,只有少部分是火山熔巖噴薄而出、外層巖漿先行冷卻固化,而內層還在流動。等裏面的巖漿流瀉到別處,便有了一個個天然的空洞。

“對了,掌門說在西邊,還有因為風蝕、沙化形成的洞穴,不過這一類我便沒親眼見過了。”

江碧梧看了看錢生錢剛剛掉下去的那個深潭:“也就是說……我們所處的這個迷宮一樣的洞窟,很可能是因為水流沖刷形成的。”

她這樣一說,便提醒了兩位同門。錢生錢右手握拳、在左掌上重重擊了一下:“對呀,如果是水流沖刷而成,那我們或許可以尋找流水的痕跡,逆著它行走。

“雖說這些痕跡指向的有可能是上古時的水道,現在未必還能通行。但只要我們走得足夠遠,能離開這段禁錮了術法的所在,就完全可以通過搬山遁地一類的法術離開。”

師兄妹三個同時精神一振,這次他們在出發的時候,便更加註意地面上的痕跡,尤其是受到沖刷的沙礫水痕,以及怪石基底處形成的不規則層紋。

每走出一段路,江碧梧還是會用劍在石壁上刻畫下一個記號,以免走了回頭路。

這樣走走停停、過了一個岔路之後,江碧梧正想在岔口處刻下痕跡,忽然輕輕“咦”了一聲:“你們看,這裏有一個刻痕。”

江碧梧這麽一說,龍駒和錢生錢的註意力全都被吸引過來,一人一馬湊在石壁上細看了片刻,發現果然是個歪歪斜斜的刻痕,是三道豎線,痕跡頗有些凹凸不平,似乎是用石子一類的東西刻畫上去的。從痕跡周遭受侵蝕的程度來看,它留在巖壁上似乎有些時間,又不至於太過久遠,應當是最近幾年進入者的手筆。

“看來有人進入過這片洞窟探查。”錢生錢有些興奮,忍不住雙手交握,連連向前方擺動:“財神爺保佑,這探索者最好是平安出去了,這樣一來,刻痕也能為我們指引出路。”

江碧梧想了想,還是在那三道豎線旁邊劃下了屬於自己的記號,防止之前那位探索者也曾繞過圈子,順著他的痕跡走到最後分辨不出方向。

之後,他們順著那條通道向深處走去,每走出一段,總能見到那三條豎線形成的刻痕,一樣都劃的歪歪扭扭。

江碧梧在旁邊劃下記號時,忍不住用手隔空描摹了一下,她微微皺眉,對龍駒和錢生錢道:“我總覺得,前面那位探索者劃下這些記號時,是有點害怕的。

“雖說用石子在石壁上刻畫線條,本身就不容易畫的橫平豎直,但他的線條扭曲得有些厲害了,就像是劃線之時,他自己的手也在抖。”

錢生錢貼上來瞧了瞧:“有道理,但這是為什麽呢?看這人留記號的習慣不錯,每個岔路口都有,即便是平路走出一段之後、也要留下一個。如果他在這洞中感到害怕,完全可以跟著自己前面留下的記號走出去,為何一邊發抖一邊繼續向前?難道是鬼……”

錢生錢想說“難道是鬼打墻”,然而剛蹦出來第一個字,就見江碧梧用手指在唇邊比了比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發生了這麽多事,錢生錢現在對自己這張嘴也有點信邪了,趕忙把後半截話咽了下去,幹笑道:“我的意思是說,我們跟這個記號走也要註意點。”

說著三位同門繼續向前走去,錢生錢下腳果然更加謹慎了三分。結果又走出一段路,錢生錢探出的足尖忽然覺得沒地方著落,好在他本來已經加了三分小心,一察覺事情不對立即後撤,避免了又一次一腳踏空的命運。

跟在身後的龍駒和江碧梧見到錢生錢停下了,也隨即住了步子。卻見錢生錢彎下腰,用手掌在前方的地面試探片刻,轉過頭對他們說:“這裏有個大坑。”

江碧梧和龍駒俯身去看,即便他們的目力不同尋常,但此處地面的巖石也是黑黝黝的顏色,極大的混淆了他們的視線。一人一馬花了片刻時間,才辨認出來地面的確出現了一個大窟窿,不知是何時塌陷下去的。

錢生錢趴在窟窿口感受了一下,覺得下面的空氣似乎並不十分渾濁惡劣,幹脆把自己那件已經濕了的中衣撕成布條,一段段系起,結成了一根簡陋的長繩。

他把長繩一端捆在腰間,另一端交到江碧梧手上:“我下去看看,如果事情不對,我會用力拉三下長繩,你們就把我拖上來。”

江碧梧和龍駒用力點頭,龍駒也走到江碧梧旁邊,用牙咬住了長繩一端。於是錢生錢扒著窟窿口,小心翼翼的尋找落腳地點,身形逐漸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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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兩章[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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