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 128 章 站都站不穩，竟然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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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站都站不穩，竟然還想……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消散在空寂的水下, 遠陌的身與靈徹底湮滅。唯有深潭的水波靜靜蕩漾，澄澈而清靜。
然而便在歸玄呆呆瞧著這一幕的時候，先前被他斬作數段的屍塊和膿血忽然聚攏到一處。隨後, 越重天的身影突兀浮現出來，只是將他渾身覆蓋的嚴嚴實實的漆黑甲胄已然消失。
越重天絲毫不敢停留, 化作一道烏黑的流光, 一頭紮向祭壇。
他在重新聚攏之前, 已經看準了周遭地形, 特地選在一個距離歸玄較遠、且有水底旋流阻隔的一塊地方重新浮現身形。
而且, 越重天還掐準了歸玄直直瞧著亡友遺骸消散，註意力最為分散的時候。果然，待歸玄反應過來、出手攔阻。越重天的兩條前臂已經沒入祭壇之中, 即便劍氣的速度再快、也追之不及了。
然而便在此時, 祭壇旁倒塌的石柱之間一道寒芒閃過，一把刃口極薄、打磨得如同流瀉月光般的短劍毫無征兆的飛來。
越重天忙後縮身體、讓開了要害，然而, 短劍還是直直貫入了他的小腹、從另一側貫穿出來。
因為劍刃太過纖薄鋒利，越重天初時竟沒覺得疼痛, 下一刻, 才有滅頂一般的灼燒痛楚從胸腹間爆發。那柄短劍在鑄造之時、明顯糅合了不少有凈化功用的天材地寶，而越重天此時已沒了那層護體的黑甲，被這劍刃穿體而過，登時感覺渾身血液都要燃燒起來。
然而越重天更加知道, 只要再停留一瞬，自己今天就是葬身水底的下場。因此他連運功止血都不敢，死咬著牙關向地底一栽、整個人剎那間消失在了原處，只留下一灘粘稠的黑色血跡。
出手的人正是江碧梧, 她見著了歸玄和越重天交手的聲勢，知道這絕不是自己能夠橫插一腳的。因此戰端一開，便遵從著歸玄的囑咐，立刻找了祭壇倒塌的幾根石柱中間空隙，躲藏得嚴嚴實實，全神貫註觀察現場的變化。
後來，江碧梧瞧見遠陌在歸玄身後忽視突襲。情急之下，忍不住出聲提醒。
這一聲喊出，江碧梧暗覺不妙，在師父給她講的故事裏頭，不少絕頂高手的失敗就是因為敵方攻擊他親近之人、迫使那高手分心，或者更粗暴一點，直接拿住了親近之人以為威脅。所以她心中清楚，不給旁人這種機會，便是她此刻對歸玄最大的幫助。
但隨後戰況十分緊張，幾乎每個呼吸之間、生死都要易位一次。江碧梧躲藏在一旁，驚訝的發現越重天的註意力沒再放到她身上，甚至連朝這邊瞧一眼也沒有，就好像完全遺忘了她這個人。
雖然當時的情況的確十分緊急，但這仍然不是一個有如此本事的壞人應當犯下的錯。江碧梧心中念頭飛速轉動，忽然想到歸玄在進來之前，曾經對她說過，可以利用契約的聯系，給溺嬰釜制造一個錯覺，讓裏面的嬰孩魂靈以為江碧梧是類似歸玄影子的存在。
經過這段時間跟隨歸玄的學習，江碧梧知道，許多怪物感受周遭事物的方法和常人大為不同。它們幾乎不依靠視力，即便能夠瞧見眼中映出的畫面，也很可能是詭異扭曲的。所以，怪物更常用的方式是對氣息的感應，它們在這方面的敏感也遠勝一般修士。
由此江碧梧產生的一個猜測：越重天如今的狀態應當更類似於怪物，所以自己雖然在祭壇附近，而且曾出聲提醒過歸玄，對於這位“登真仙人座下護法”來說，這種驚醒仍然更像是來源於歸玄自身。
江碧梧立即意識到，她也許可以利用這種不被註意特質，在關鍵時刻給予越重天一擊。
而她身上正好帶著領主靠耍無賴加鑄而成的那柄短劍，為了不因器物而暴露，在靠近小秋山城之後，江碧梧的兵刃、法器都交給了歸玄保管，由他用隱匿之力藏在某處空間中。
唯有這把短劍，因為纖薄小巧、可以完全藏在袖中，歸玄用自己的幾根毛發纏繞，以孟極的天賦對氣息進行遮蓋之後，將它重新交給了江碧梧。
但江碧梧也深知，自己的修為和在場這幾位相差甚遠，就算要出手，也只有一次的機會。
因此，身處這兇險無比的交戰中，江碧梧一直縮在祭壇的角落裏，暗暗積蓄力量。方才射向越重天的那一劍，幾乎是她所有功力匯聚的一擊，短劍激射而出的時候，江碧梧只覺自己渾身力氣也被抽幹了，原地晃了晃，幾乎要站不住腳。
不過未待江碧梧真的因為喪失力氣而跌倒，便有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掌穿過腋下、牢牢扶住了她。江碧梧轉頭望去，正對上歸玄人形那雙略顯淡漠的琥珀色眸子和投下一片陰影的長長睫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貓科的體溫都比人要高一些，那一刻，江碧梧感覺隔著兩層衣料、歸玄扶住她的地方仍然一片熾熱。讓她忍不住渾身緊繃，呼吸似乎都有些不暢了。
不對，這不對。我抱著大花也不是一次兩次，再說這一回進來的時候，直接就是趴在歸玄背上、他帶著我硬闖進來的，怎麽歸玄一變成人形，我就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勁兒呢？
江碧梧心中暗忖。但也知道現在不是細想這事的時候，指著祭壇上越重天消失的位置問歸玄：“我們追？”
歸玄搖頭：“剛剛那一刻，他的身體完全虛化，變做了和靈體類似的東西。我們如果無法進入那個狀態，完全不可能通過祭壇。
“更何況，他一進入，這祭壇中的氣息立刻改變。如果我沒有猜錯，祭壇應該是通往附近地脈的某處。他過去之後、立即毀壞了那處地脈。現在我們即便有辦法追索，也會被送往其他地方。”
江碧梧聽歸玄言下之意，剛才那一擊對於越重天來說，還不足以致命。她心中雖然有點失望，但也知道這是必然之理，那家夥被歸玄斬成了數截，居然還能原地拼合起來。一把小小的短劍對於越重天，說不定就跟做了個針灸差不多。
然而下一刻，江碧梧卻聽歸玄道：“那家夥的狀態很奇異，現在回想起來，我的攻擊只是破除了他身周用以防護的那層汙染。只有你那一擊真正傷到了他的本體。很厲害。”
說罷，歸玄拉過江碧梧的一條胳膊，將她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帶著江碧梧緩緩浮向深潭的頂端。
“等等。”江碧梧叫了一聲，對著遠處地面伸出了手掌。
方才她用來攻擊越重天的那把短劍，還靜靜躺在淤泥之中。這可是集派中諸般鑄造材料大成的一把短劍，即便不核算耗費的材料拿出去能賣多少，江碧梧也知道它的身價就一個字，貴。
因此，這會江碧梧連心中那種古怪的感覺都忘了，滿眼都是即將損失一大筆錢財的惶急。
歸玄並沒有回頭，只是朝那沾染了血汙的劍刃一拂袖，半插在淤泥中的短劍立即不見了蹤影。
“染了汙穢之血，你暫時不能碰。我會處理。”歸玄耐心解釋道。
二人重新踏上實地時，林中的風輕盈穿過茫茫荒野，天邊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碎銀一般的繁星悄悄隱沒了身影，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江碧梧看著依舊廣闊的天地，蒼翠與雪白交織的山林，竟莫名生出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想到和那位遠陌真人的匆匆一晤，她攥緊了手掌，一時心中說不出是憤怒酸楚、亦或錯愕茫然。但對於隨意散播這種汙染的登真派，她只餘下了熊熊的怒意。
“師父曾經說過，血液幾乎是最好用的術法媒介。飛瓊上沾染了那個人的血，我們能不能靠這個追蹤到他？”江碧梧轉過頭，雖然她的身體很是疲憊沈重，卻還是忍不住向歸玄詢問。
飛瓊正是她給自己的兵刃取的名字，因為不長於此道，江碧梧還臨時抱佛腳，翻了不少書籍。最終決定，長短兩把劍都叫飛瓊。
在她宣布這件事的時候，明顯感覺歸玄的眼神有些古怪，耳朵都默默耷拉下去不少。後來江碧梧才想明白，當時歸玄的肢體語言像是在問：“為什麽劍都叫‘飛瓊’，而我叫‘大花’？這對嗎？”
歸玄見江碧梧現在站穩都要費些力氣，竟然還想追殺，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色：“方才隱匿飛瓊的時候，我已經試過。血液和本體的聯系被切斷了，但……也不一定全然沒有痕跡。”
他看著江碧梧有些下垂的眼皮，知道方才那一擊對她的消耗太過巨大，於是歸玄俯下身來，示意江碧梧趴在他背上。
“我們先回小秋山城，你可以睡一會兒。待到了地方，你我整理一下現在獲得的訊息，說不定能就此捉住登真派的尾巴。”歸玄冷靜規劃道。
江碧梧看著俯下身來、低垂著眉目的歸玄，剛剛消失的那種古怪感覺更加強烈了。她忍不住伸手撓了撓後腦勺：“你能變成大白……孟極的樣子馱我嗎？這樣……這樣……我總覺得怪怪的。”
“嗯？”歸玄有些不解的瞧了她一眼：“這山中雖然罕有人至，但仍會出現獵戶活動，他們若瞧見一只巨獸馱著個姑娘，說不定會俠義之心大起，冷不防給我一獵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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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最後一個音節消散在空寂的水下, 遠陌的身與靈徹底湮滅。唯有深潭的水波靜靜蕩漾，澄澈而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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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重天絲毫不敢停留, 化作一道烏黑的流光, 一頭紮向祭壇。
他在重新聚攏之前, 已經看準了周遭地形, 特地選在一個距離歸玄較遠、且有水底旋流阻隔的一塊地方重新浮現身形。
而且, 越重天還掐準了歸玄直直瞧著亡友遺骸消散，註意力最為分散的時候。果然，待歸玄反應過來、出手攔阻。越重天的兩條前臂已經沒入祭壇之中, 即便劍氣的速度再快、也追之不及了。
然而便在此時, 祭壇旁倒塌的石柱之間一道寒芒閃過，一把刃口極薄、打磨得如同流瀉月光般的短劍毫無征兆的飛來。
越重天忙後縮身體、讓開了要害，然而, 短劍還是直直貫入了他的小腹、從另一側貫穿出來。
因為劍刃太過纖薄鋒利，越重天初時竟沒覺得疼痛, 下一刻, 才有滅頂一般的灼燒痛楚從胸腹間爆發。那柄短劍在鑄造之時、明顯糅合了不少有凈化功用的天材地寶，而越重天此時已沒了那層護體的黑甲，被這劍刃穿體而過，登時感覺渾身血液都要燃燒起來。
然而越重天更加知道, 只要再停留一瞬，自己今天就是葬身水底的下場。因此他連運功止血都不敢，死咬著牙關向地底一栽、整個人剎那間消失在了原處，只留下一灘粘稠的黑色血跡。
出手的人正是江碧梧, 她見著了歸玄和越重天交手的聲勢，知道這絕不是自己能夠橫插一腳的。因此戰端一開，便遵從著歸玄的囑咐，立刻找了祭壇倒塌的幾根石柱中間空隙，躲藏得嚴嚴實實，全神貫註觀察現場的變化。
後來，江碧梧瞧見遠陌在歸玄身後忽視突襲。情急之下，忍不住出聲提醒。
這一聲喊出，江碧梧暗覺不妙，在師父給她講的故事裏頭，不少絕頂高手的失敗就是因為敵方攻擊他親近之人、迫使那高手分心，或者更粗暴一點，直接拿住了親近之人以為威脅。所以她心中清楚，不給旁人這種機會，便是她此刻對歸玄最大的幫助。
但隨後戰況十分緊張，幾乎每個呼吸之間、生死都要易位一次。江碧梧躲藏在一旁，驚訝的發現越重天的註意力沒再放到她身上，甚至連朝這邊瞧一眼也沒有，就好像完全遺忘了她這個人。
雖然當時的情況的確十分緊急，但這仍然不是一個有如此本事的壞人應當犯下的錯。江碧梧心中念頭飛速轉動，忽然想到歸玄在進來之前，曾經對她說過，可以利用契約的聯系，給溺嬰釜制造一個錯覺，讓裏面的嬰孩魂靈以為江碧梧是類似歸玄影子的存在。
經過這段時間跟隨歸玄的學習，江碧梧知道，許多怪物感受周遭事物的方法和常人大為不同。它們幾乎不依靠視力，即便能夠瞧見眼中映出的畫面，也很可能是詭異扭曲的。所以，怪物更常用的方式是對氣息的感應，它們在這方面的敏感也遠勝一般修士。
由此江碧梧產生的一個猜測：越重天如今的狀態應當更類似於怪物，所以自己雖然在祭壇附近，而且曾出聲提醒過歸玄，對於這位“登真仙人座下護法”來說，這種驚醒仍然更像是來源於歸玄自身。
江碧梧立即意識到，她也許可以利用這種不被註意特質，在關鍵時刻給予越重天一擊。
而她身上正好帶著領主靠耍無賴加鑄而成的那柄短劍，為了不因器物而暴露，在靠近小秋山城之後，江碧梧的兵刃、法器都交給了歸玄保管，由他用隱匿之力藏在某處空間中。
唯有這把短劍，因為纖薄小巧、可以完全藏在袖中，歸玄用自己的幾根毛發纏繞，以孟極的天賦對氣息進行遮蓋之後，將它重新交給了江碧梧。
但江碧梧也深知，自己的修為和在場這幾位相差甚遠，就算要出手，也只有一次的機會。
因此，身處這兇險無比的交戰中，江碧梧一直縮在祭壇的角落裏，暗暗積蓄力量。方才射向越重天的那一劍，幾乎是她所有功力匯聚的一擊，短劍激射而出的時候，江碧梧只覺自己渾身力氣也被抽幹了，原地晃了晃，幾乎要站不住腳。
不過未待江碧梧真的因為喪失力氣而跌倒，便有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掌穿過腋下、牢牢扶住了她。江碧梧轉頭望去，正對上歸玄人形那雙略顯淡漠的琥珀色眸子和投下一片陰影的長長睫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貓科的體溫都比人要高一些，那一刻，江碧梧感覺隔著兩層衣料、歸玄扶住她的地方仍然一片熾熱。讓她忍不住渾身緊繃，呼吸似乎都有些不暢了。
不對，這不對。我抱著大花也不是一次兩次，再說這一回進來的時候，直接就是趴在歸玄背上、他帶著我硬闖進來的，怎麽歸玄一變成人形，我就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勁兒呢？
江碧梧心中暗忖。但也知道現在不是細想這事的時候，指著祭壇上越重天消失的位置問歸玄：“我們追？”
歸玄搖頭：“剛剛那一刻，他的身體完全虛化，變做了和靈體類似的東西。我們如果無法進入那個狀態，完全不可能通過祭壇。
“更何況，他一進入，這祭壇中的氣息立刻改變。如果我沒有猜錯，祭壇應該是通往附近地脈的某處。他過去之後、立即毀壞了那處地脈。現在我們即便有辦法追索，也會被送往其他地方。”
江碧梧聽歸玄言下之意，剛才那一擊對於越重天來說，還不足以致命。她心中雖然有點失望，但也知道這是必然之理，那家夥被歸玄斬成了數截，居然還能原地拼合起來。一把小小的短劍對於越重天，說不定就跟做了個針灸差不多。
然而下一刻，江碧梧卻聽歸玄道：“那家夥的狀態很奇異，現在回想起來，我的攻擊只是破除了他身周用以防護的那層汙染。只有你那一擊真正傷到了他的本體。很厲害。”
說罷，歸玄拉過江碧梧的一條胳膊，將她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帶著江碧梧緩緩浮向深潭的頂端。
“等等。”江碧梧叫了一聲，對著遠處地面伸出了手掌。
方才她用來攻擊越重天的那把短劍，還靜靜躺在淤泥之中。這可是集派中諸般鑄造材料大成的一把短劍，即便不核算耗費的材料拿出去能賣多少，江碧梧也知道它的身價就一個字，貴。
因此，這會江碧梧連心中那種古怪的感覺都忘了，滿眼都是即將損失一大筆錢財的惶急。
歸玄並沒有回頭，只是朝那沾染了血汙的劍刃一拂袖，半插在淤泥中的短劍立即不見了蹤影。
“染了汙穢之血，你暫時不能碰。我會處理。”歸玄耐心解釋道。
二人重新踏上實地時，林中的風輕盈穿過茫茫荒野，天邊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碎銀一般的繁星悄悄隱沒了身影，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江碧梧看著依舊廣闊的天地，蒼翠與雪白交織的山林，竟莫名生出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想到和那位遠陌真人的匆匆一晤，她攥緊了手掌，一時心中說不出是憤怒酸楚、亦或錯愕茫然。但對於隨意散播這種汙染的登真派，她只餘下了熊熊的怒意。
“師父曾經說過，血液幾乎是最好用的術法媒介。飛瓊上沾染了那個人的血，我們能不能靠這個追蹤到他？”江碧梧轉過頭，雖然她的身體很是疲憊沈重，卻還是忍不住向歸玄詢問。
飛瓊正是她給自己的兵刃取的名字，因為不長於此道，江碧梧還臨時抱佛腳，翻了不少書籍。最終決定，長短兩把劍都叫飛瓊。
在她宣布這件事的時候，明顯感覺歸玄的眼神有些古怪，耳朵都默默耷拉下去不少。後來江碧梧才想明白，當時歸玄的肢體語言像是在問：“為什麽劍都叫‘飛瓊’，而我叫‘大花’？這對嗎？”
歸玄見江碧梧現在站穩都要費些力氣，竟然還想追殺，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色：“方才隱匿飛瓊的時候，我已經試過。血液和本體的聯系被切斷了，但……也不一定全然沒有痕跡。”
他看著江碧梧有些下垂的眼皮，知道方才那一擊對她的消耗太過巨大，於是歸玄俯下身來，示意江碧梧趴在他背上。
“我們先回小秋山城，你可以睡一會兒。待到了地方，你我整理一下現在獲得的訊息，說不定能就此捉住登真派的尾巴。”歸玄冷靜規劃道。
江碧梧看著俯下身來、低垂著眉目的歸玄，剛剛消失的那種古怪感覺更加強烈了。她忍不住伸手撓了撓後腦勺：“你能變成大白……孟極的樣子馱我嗎？這樣……這樣……我總覺得怪怪的。”
“嗯？”歸玄有些不解的瞧了她一眼：“這山中雖然罕有人至，但仍會出現獵戶活動，他們若瞧見一只巨獸馱著個姑娘，說不定會俠義之心大起，冷不防給我一獵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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