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她見到了一支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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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她見到了一支失去理智、……
竟夕眨了眨眼睛:“這話雖然在大多數時候都有道理, 但用在感情上卻不是那麽一回事兒，如果為了繼續維持，所以什麽都不敢動, 師叔，你這也是一種患得患失啊。”
歸玄並沒有急著否認, 只是低頭默默想了一會兒, 輕嘆道：“其實……最開始沒有想那麽多。碧梧大概是害怕我的本相的, 所以我覺得變化一個外型, 可以同她正常相對。但後來……在她身邊久了, 便覺平常中生出許多留戀，本能的不想增添變數罷了。”
竟夕卻察覺不對，搖了搖頭：“我瞧碧梧膽大心細, 是相當有魄力的姑娘, 肯定不是懼怕你的原型，而且，師叔你這原型蠻可愛的, 最多大了些，為什麽要害怕呀？除非她對白毛、黑色或紅色斑紋、貓一類的東西有陰影, 但據我觀察, 似乎並不是這樣。”
歸玄一本正經地回答道：“竟夕，你不用出言安慰，我知道，我的原型生得醜陋。”
這下不僅竟夕的驚訝之情見於顏色。一旁奮筆疾書的山君筆桿子也不由自主往旁邊一撅, 在紙張上留下了長長一道墨痕。
山君捧著紙，很有些肉疼的嘆了口氣，擡眼埋怨道：“師叔，您不要在這種時候開玩笑呀, 我又得重寫一張了。”山君生性溫和，雖然是埋怨，卻也是謙和有禮的口氣。
竟夕卻知道歸玄是不會開這種玩笑的，於是立刻接口問道：“等等，哪裏醜了？”
歸玄似乎已經認定這件事情很久了，此時不用思考，便脫口道：“別的小弟子都不摸我。除了碧梧……”
竟夕：“……有沒有一種可能，那是因為你是他們師叔祖、人家根本下不了手？”
誰知歸玄很是篤定：“不可能，我觀察過，他們擼元邱的時候可起勁兒了。”
竟夕頓感一陣無力：“你不要和元邱比較嘛，那大狐貍吸人的癮太大了，元邱那家夥對人的癮上來之後，經常在派裏抓過一個小弟子，就把人家的頭發揉得亂糟糟的。
“上次他跑去揉人家皎月的頭發，那勁頭嚇得月寶以為他要吃掉皎月，硬生生頂著兔子對狐貍的天然畏懼給了元邱一腳。
“說實話，我覺得大家最開始擼元邱，甚至不是因為狐貍有多可愛，而是單純在報仇雪恨。”
白毛的孟極晃了晃腦袋，耳朵在空氣中甩出啪啪的聲音，看得出來他眼神有些困惑：“可小弟們入門的時候，你也不讓我教他們，說會嚇到小弟子。”
竟夕額頭青筋抽動了一下：“師叔，不是我說，你真不覺得自己教課的時候太嚇人了嗎？
“我的天分也不算差了，但聽你講東西的時候，動不動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上來就十幾個步驟，這十幾個步驟又能拆分成另外幾百個有聽沒懂小步驟……我實在不忍心弟子們過早的失去對生活的信心，別說是他們，我都想喊救命好嗎？”
歸玄有些疑惑地看向竟夕：“不會呀，我講的都是一些很基礎的東西，即便是資質平平的人。也應該很容易弄懂的。”
旁邊傳來了“啪”的一聲，卻是山君聽完歸玄的敘述，一時沒控制好力道，把筆桿子給撅斷了。
竟夕也扭過頭去：“師叔，我們繼續看手記吧，我現在不太想理你。”
山君起身，重新給自己取了一支筆，還順手挪了挪凳子，離自己那位師叔遠了一些，於是三人繼續研讀先輩們的手記。在他們排除過許多疑似事件之後。正在抄寫筆記的山君忽然輕輕“咦”了一聲，將其中一本攤開的手記遞給竟夕。
竟夕拿過來一瞧，滿紙淩亂的狂草，字很大、墨很濃，黑黑的墨跡幾乎要洇到下一頁去，不用說，是自己師父霜曉真人的記錄。
竟夕知道自己這師父性烈如火、武藝高絕，能動手的事絕不叨叨。也因此，霜曉真人對文墨上的事不太用心，字寫得像是刀戟相交、狂放淩亂就不說了，記錄時間的習慣也不太好，很多時候都會漏掉日期，寫事情時更是隨心所欲，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
但山君既然單獨把它挑出來，必然有其緣由，於是竟夕耐著性子看下去。
很奇怪，這並非是霜曉真人處理什麽奇異事件所留的記錄。反而是她行醫時寫就的一些隨筆。因為祖師是學醫的，所以師父和師叔都得傳了不錯的醫術。
只不過霜曉真人出去，一說自己是禦獸宗門的，外人總搶先認定了她是個獸醫，再想要醫人，對方便是一臉驚恐。如果對方還知道霜曉真人的師父是那位傳說中的換皮狂魔，那就更不必說了，藥包還沒掏出來，病人就跑得比受傷前還快，讓霜曉真人很是氣悶。
好在俗世中沒有修仙門派這麽多臭毛病，霜曉真人有時候手癢想縫人，就會下山去向平民百姓施醫舍藥。
她記錄竟夕看到的這篇手記時，便是有一回一時興起、禦劍走遠了一些，去到了一處北方邊陲的小城。那城本為了防備更北之處的敵人所建，城裏從軍之人遠多於民戶，而邊陲的寒苦也非一般人能夠想象。
冬日裏天寒地凍，肢體的薄弱之處很容易凍傷。有的人在外巡邏過後，回到燒著爐火的房間內，已然麻木耳朵就開始流出黃水，臉上的肉也一塊塊潰爛流膿。但即便如此，也只能把流出的膿液擦幹，第二天依舊要用皮毛將頭臉包裹嚴實，就算明知道傷口凝結之後、會和包裹在外的皮毛粘連在一起，一撕下來就是一大塊傷口，也要包起來。
倘若不這樣的話，凍掉耳朵絕不是一個誇張的形容。霜曉真人在那城中就見過許多缺少耳朵鼻子、甚至手指腳趾的人。這多半不是交戰時的損傷，而僅僅是此處的天氣在他們肢體上留下的傷痕。
而此處缺衣少藥的程度更是驚人，守城的小兵對霜曉真人說，他們原本是有個軍醫的，那是個犯了罪的大夫，被發配了充軍。可到這兒的第一年，就沒熬過冬天、凍死了。
霜曉真人親眼瞧見有戰場上斷了手的兵士慘嚎著被同袍攙扶回城，結果城裏暫代醫士職責的人，上去就抓了一把石灰，往人家傷口上糊，企圖用這種方式止住噴濺而出的血流。氣得霜曉真人險些兩眼一翻厥過去。
總之霜曉真人在那邊陲小城停留了不短的時間，在她第一次略施手段，治好了一個感染傷寒的兵士後，霜曉真人立刻成了城裏最受歡迎的人。
從敵人的屍體上搜檢出一顆半圓不扁的珍珠？給霜曉醫師送過來。別管有用沒用，掛在腦袋上也是好看的。
外出的斥候撿了一只凍僵的野鴨子？給霜曉醫師送過來，燉湯補補身子。
出城巡邏時打了一頭鹿？那還說什麽，給霜曉醫師送過來，皮剝了做袍子，鹿血鹿肉鹿茸可都是好東西。
霜曉真人在手記裏感慨道，雖然她的修為也稱得上獨步一方，但誰懂一開門被一個凍得梆硬的鹿腦袋懟進屋的驚悚感啊。
即便霜曉真人開玩笑似的告訴人家、她從前是獸醫，那些大頭兵也絲毫不在乎，反而歡天喜地把她拉到軍馬棚裏，又是作揖、又是叩首，求她給馬也看看。
然而霜曉真人治著治著，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有些兵士在明明沒有高熱和大量失血的情況下，出現了神志不清、言語混亂。而細看下去、卻發現了他們身上有被奇異力量感染的痕跡。那種力量絕非是一般的疫病，甚至也不是對面的巫師跳兩下大神能招來的邪祟惡靈可以比擬的。
好在感染並非十分嚴重，霜曉真人花了些時間替他們治療之後，剛想要繼續尋找這種力量的源頭，敵軍便打了過來。
霜曉真人說，她見到了一支失去理智、不會疲倦、感覺不到疼痛、只知道殘殺的隊伍。
那一夜，滿地白雪被熱血融化，又和漸冷的血液凍在一處，地上鋪下了一個又一個奇異的深紅色冰坨。
即便是修行人，也沒有救下多少人命。
事後為了調查那些人失去理智的原因，霜曉真人曾經循著他們活動的痕跡一路走過去，一直走到陸地的盡頭。她發現，這片荒莽土地上極其稀少的村落裏，已經找不到活人。
在一個靠海的漁村內，地上密密麻麻都是腳印，那些腳印循環往覆、繞著村子轉圈，似乎是村民被感染之後神志不清，已經沒有了走出村莊的能力，他們無法打漁、也沒有辦法交換到外面的糧食。最終絕望的困死在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
一戶人家裏，霜曉真人見到了頭顱大、身子小，偏偏挺著一個水腫肚腹的孩童屍體。他生生餓死在米缸裏，而那口大缸的底部，幹凈得光可鑒人。
霜曉真人從拍打著陸地的海水中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她決定聯絡同道、組建一支小隊。跨過那片碧藍水域的阻隔，尋找奇異感染的源頭。
而這個小隊的人選，霜曉真人一如既往的僅以很簡略的字句記錄。竟夕一個個看過去，赫然發現了一個讓她十分熟悉的字——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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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些時候還有一章[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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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夕眨了眨眼睛:“這話雖然在大多數時候都有道理, 但用在感情上卻不是那麽一回事兒，如果為了繼續維持，所以什麽都不敢動, 師叔，你這也是一種患得患失啊。”
歸玄並沒有急著否認, 只是低頭默默想了一會兒, 輕嘆道：“其實……最開始沒有想那麽多。碧梧大概是害怕我的本相的, 所以我覺得變化一個外型, 可以同她正常相對。但後來……在她身邊久了, 便覺平常中生出許多留戀，本能的不想增添變數罷了。”
竟夕卻察覺不對，搖了搖頭：“我瞧碧梧膽大心細, 是相當有魄力的姑娘, 肯定不是懼怕你的原型，而且，師叔你這原型蠻可愛的, 最多大了些，為什麽要害怕呀？除非她對白毛、黑色或紅色斑紋、貓一類的東西有陰影, 但據我觀察, 似乎並不是這樣。”
歸玄一本正經地回答道：“竟夕，你不用出言安慰，我知道，我的原型生得醜陋。”
這下不僅竟夕的驚訝之情見於顏色。一旁奮筆疾書的山君筆桿子也不由自主往旁邊一撅, 在紙張上留下了長長一道墨痕。
山君捧著紙，很有些肉疼的嘆了口氣，擡眼埋怨道：“師叔，您不要在這種時候開玩笑呀, 我又得重寫一張了。”山君生性溫和，雖然是埋怨，卻也是謙和有禮的口氣。
竟夕卻知道歸玄是不會開這種玩笑的，於是立刻接口問道：“等等，哪裏醜了？”
歸玄似乎已經認定這件事情很久了，此時不用思考，便脫口道：“別的小弟子都不摸我。除了碧梧……”
竟夕：“……有沒有一種可能，那是因為你是他們師叔祖、人家根本下不了手？”
誰知歸玄很是篤定：“不可能，我觀察過，他們擼元邱的時候可起勁兒了。”
竟夕頓感一陣無力：“你不要和元邱比較嘛，那大狐貍吸人的癮太大了，元邱那家夥對人的癮上來之後，經常在派裏抓過一個小弟子，就把人家的頭發揉得亂糟糟的。
“上次他跑去揉人家皎月的頭發，那勁頭嚇得月寶以為他要吃掉皎月，硬生生頂著兔子對狐貍的天然畏懼給了元邱一腳。
“說實話，我覺得大家最開始擼元邱，甚至不是因為狐貍有多可愛，而是單純在報仇雪恨。”
白毛的孟極晃了晃腦袋，耳朵在空氣中甩出啪啪的聲音，看得出來他眼神有些困惑：“可小弟們入門的時候，你也不讓我教他們，說會嚇到小弟子。”
竟夕額頭青筋抽動了一下：“師叔，不是我說，你真不覺得自己教課的時候太嚇人了嗎？
“我的天分也不算差了，但聽你講東西的時候，動不動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上來就十幾個步驟，這十幾個步驟又能拆分成另外幾百個有聽沒懂小步驟……我實在不忍心弟子們過早的失去對生活的信心，別說是他們，我都想喊救命好嗎？”
歸玄有些疑惑地看向竟夕：“不會呀，我講的都是一些很基礎的東西，即便是資質平平的人。也應該很容易弄懂的。”
旁邊傳來了“啪”的一聲，卻是山君聽完歸玄的敘述，一時沒控制好力道，把筆桿子給撅斷了。
竟夕也扭過頭去：“師叔，我們繼續看手記吧，我現在不太想理你。”
山君起身，重新給自己取了一支筆，還順手挪了挪凳子，離自己那位師叔遠了一些，於是三人繼續研讀先輩們的手記。在他們排除過許多疑似事件之後。正在抄寫筆記的山君忽然輕輕“咦”了一聲，將其中一本攤開的手記遞給竟夕。
竟夕拿過來一瞧，滿紙淩亂的狂草，字很大、墨很濃，黑黑的墨跡幾乎要洇到下一頁去，不用說，是自己師父霜曉真人的記錄。
竟夕知道自己這師父性烈如火、武藝高絕，能動手的事絕不叨叨。也因此，霜曉真人對文墨上的事不太用心，字寫得像是刀戟相交、狂放淩亂就不說了，記錄時間的習慣也不太好，很多時候都會漏掉日期，寫事情時更是隨心所欲，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
但山君既然單獨把它挑出來，必然有其緣由，於是竟夕耐著性子看下去。
很奇怪，這並非是霜曉真人處理什麽奇異事件所留的記錄。反而是她行醫時寫就的一些隨筆。因為祖師是學醫的，所以師父和師叔都得傳了不錯的醫術。
只不過霜曉真人出去，一說自己是禦獸宗門的，外人總搶先認定了她是個獸醫，再想要醫人，對方便是一臉驚恐。如果對方還知道霜曉真人的師父是那位傳說中的換皮狂魔，那就更不必說了，藥包還沒掏出來，病人就跑得比受傷前還快，讓霜曉真人很是氣悶。
好在俗世中沒有修仙門派這麽多臭毛病，霜曉真人有時候手癢想縫人，就會下山去向平民百姓施醫舍藥。
她記錄竟夕看到的這篇手記時，便是有一回一時興起、禦劍走遠了一些，去到了一處北方邊陲的小城。那城本為了防備更北之處的敵人所建，城裏從軍之人遠多於民戶，而邊陲的寒苦也非一般人能夠想象。
冬日裏天寒地凍，肢體的薄弱之處很容易凍傷。有的人在外巡邏過後，回到燒著爐火的房間內，已然麻木耳朵就開始流出黃水，臉上的肉也一塊塊潰爛流膿。但即便如此，也只能把流出的膿液擦幹，第二天依舊要用皮毛將頭臉包裹嚴實，就算明知道傷口凝結之後、會和包裹在外的皮毛粘連在一起，一撕下來就是一大塊傷口，也要包起來。
倘若不這樣的話，凍掉耳朵絕不是一個誇張的形容。霜曉真人在那城中就見過許多缺少耳朵鼻子、甚至手指腳趾的人。這多半不是交戰時的損傷，而僅僅是此處的天氣在他們肢體上留下的傷痕。
而此處缺衣少藥的程度更是驚人，守城的小兵對霜曉真人說，他們原本是有個軍醫的，那是個犯了罪的大夫，被發配了充軍。可到這兒的第一年，就沒熬過冬天、凍死了。
霜曉真人親眼瞧見有戰場上斷了手的兵士慘嚎著被同袍攙扶回城，結果城裏暫代醫士職責的人，上去就抓了一把石灰，往人家傷口上糊，企圖用這種方式止住噴濺而出的血流。氣得霜曉真人險些兩眼一翻厥過去。
總之霜曉真人在那邊陲小城停留了不短的時間，在她第一次略施手段，治好了一個感染傷寒的兵士後，霜曉真人立刻成了城裏最受歡迎的人。
從敵人的屍體上搜檢出一顆半圓不扁的珍珠？給霜曉醫師送過來。別管有用沒用，掛在腦袋上也是好看的。
外出的斥候撿了一只凍僵的野鴨子？給霜曉醫師送過來，燉湯補補身子。
出城巡邏時打了一頭鹿？那還說什麽，給霜曉醫師送過來，皮剝了做袍子，鹿血鹿肉鹿茸可都是好東西。
霜曉真人在手記裏感慨道，雖然她的修為也稱得上獨步一方，但誰懂一開門被一個凍得梆硬的鹿腦袋懟進屋的驚悚感啊。
即便霜曉真人開玩笑似的告訴人家、她從前是獸醫，那些大頭兵也絲毫不在乎，反而歡天喜地把她拉到軍馬棚裏，又是作揖、又是叩首，求她給馬也看看。
然而霜曉真人治著治著，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有些兵士在明明沒有高熱和大量失血的情況下，出現了神志不清、言語混亂。而細看下去、卻發現了他們身上有被奇異力量感染的痕跡。那種力量絕非是一般的疫病，甚至也不是對面的巫師跳兩下大神能招來的邪祟惡靈可以比擬的。
好在感染並非十分嚴重，霜曉真人花了些時間替他們治療之後，剛想要繼續尋找這種力量的源頭，敵軍便打了過來。
霜曉真人說，她見到了一支失去理智、不會疲倦、感覺不到疼痛、只知道殘殺的隊伍。
那一夜，滿地白雪被熱血融化，又和漸冷的血液凍在一處，地上鋪下了一個又一個奇異的深紅色冰坨。
即便是修行人，也沒有救下多少人命。
事後為了調查那些人失去理智的原因，霜曉真人曾經循著他們活動的痕跡一路走過去，一直走到陸地的盡頭。她發現，這片荒莽土地上極其稀少的村落裏，已經找不到活人。
在一個靠海的漁村內，地上密密麻麻都是腳印，那些腳印循環往覆、繞著村子轉圈，似乎是村民被感染之後神志不清，已經沒有了走出村莊的能力，他們無法打漁、也沒有辦法交換到外面的糧食。最終絕望的困死在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
一戶人家裏，霜曉真人見到了頭顱大、身子小，偏偏挺著一個水腫肚腹的孩童屍體。他生生餓死在米缸裏，而那口大缸的底部，幹凈得光可鑒人。
霜曉真人從拍打著陸地的海水中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她決定聯絡同道、組建一支小隊。跨過那片碧藍水域的阻隔，尋找奇異感染的源頭。
而這個小隊的人選，霜曉真人一如既往的僅以很簡略的字句記錄。竟夕一個個看過去，赫然發現了一個讓她十分熟悉的字——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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