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只要程序能跑，就千萬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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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只要程序能跑，就千萬別……
多栗腹誹過歸玄措辭之離譜, 伸爪推開貓咖的大門。正在裏面用小滾輪細細清理桌布上貓毛的江碧梧瞧見門被打開，正準備笑著歡迎，卻見門縫中鉆入一只粉色的松鼠。忍不住一怔：“多栗前輩, 你……”
一只鼠來貓咖擼貓？這會不會有點太超前了？
江碧梧正在心裏犯嘀咕，卻見多栗蹦蹦跳跳走上前來, 沖著她招了招手：“碧梧, 我是來找你的。”
“是這樣, 外頭天上撲棱那個……”多栗揮了揮兩只小手爪, 做了一個翅膀的動作：“那個黑咕隆咚的家夥, 是不是你的靈獸？”
江碧梧知道多栗前輩說的是小怪物，於是放下了滾輪，撓了撓腦袋：“也不能說是我的靈獸, 我沒準備和它結契的。只是……它確實是從我帶回的蛋裏孵出來的, 也不能丟在路邊，所以我暫時養著它。”
江碧梧說到這裏，貓咖中的光線稍稍一暗, 卻是小怪物在天上飛了一圈，又盤旋著回來, 再次落在貓咖外面的窗臺上向裏面瞧了一眼。
“它這是……”多栗伸出手爪, 指了指外面，它現在有點懷疑，那個“小怪物”腦子有些問題。一趟一趟的。拉磨呢？
江碧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這樣，它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到咱們這兒來的, 對人和靈獸的見解很不同，我來貓咖做事，它說這裏面都是邪惡獸人，搞不好哪個一張口就會把我吃掉。”
多栗用眼角的餘光瞧了瞧正在屋內嬉戲打鬧的各色貓咪, 看著貓貓們柔順的毛發、靈活的爪子以及長長的指甲，忍不住往大門的方向挪了一小步，感覺這話也並不是全沒有道理。
江碧梧接著說：“所以，它就老是到窗邊看，確認我是不是還完整的站在這兒，說了幾次也不聽。”
多栗站在桌子上踮起腳，伸出小手爪拍了拍江碧梧的肩膀，示意安慰：“那啥，我來是聽說你這邊有一只還沒記錄在案的新物種，異獸門那邊有些人感興趣，想要對它進行一些記錄和研究。作為報酬，異獸門可以免費負擔它的食宿。”
江碧梧眼睛頓時一亮：“負擔食宿？”
然而片刻之後，江碧梧眼中的光亮又有所收斂：“可……多栗前輩，他們知道領主有多能吃嗎？它搶飯已經把小比搶急眼了。現在小比吃東西的時候，一只眼睛看飯盆、一只眼睛四處瞟。只要四周出現黑色的東西就立刻‘werwerwer’大叫。我和秋聲都擔心這樣下去，小比會變成鬥雞眼狗。”
關於這只被歸玄他們稱為龍的家夥有多能吃，多栗已經有所耳聞。所以它註意到的是另一個細節：“領主？那只靈獸叫領主？好奇怪的名字。”
“呃……那倒不是，它讓我們喊它拽根兒大人，這個名字我實在是叫不出口，所以它說，要不然也可以叫它偉大的領主大人。於是我們折中了一下，就喊它領主了。”
原來是這樣……多栗心道，果然要想讓人答應一個離譜的要求，就得提出更離譜的要求來。如果我要求弟子們以後喊我“大賢至聖多栗鼠王陛下”，會不會過上十天半個月，他們也折中一下，叫我“鼠王”或者“陛下”？
多栗認真思考片刻，這才安慰有些忐忑的江碧梧道：“錢的事兒憋操心，既然是借它去做研究，吃的指定管夠，隨便造。畢竟餵一些咱們派內特制的點心，記錄進餐情況，順帶劃拉點觀測數據，也是了解一個種族的一部分。”
這時候，貓咖的光線又開始暗淡下來。江碧梧知道小怪物又回來觀察她和“邪惡獸人”的相處狀況了。於是她走到窗邊，一把拉開了窗戶，招手示意小怪物進來。
小怪物立刻高高揚起脖頸，做出一副驕傲的姿態，矜持地向前走了兩步，站到了靠窗的那張桌子上，這才開口：“凡人，為何呼喚高貴的黑龍領主？是遇上什麽無法解決的難題了嗎？如果你誠心誠意的求教……”
“領主，是這樣，”江碧梧沒有等它把那段冗長的臺詞說完：“多栗前輩想帶你去異獸門走一遭，那邊我的師兄師姐們希望你可以配合他們做一些研究，可能要吃一些東西，記錄情況。你放心的，跟小點心很像，不會對你造成傷害。異獸門會保證你的夥食，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江碧梧這話傳到小怪物耳中，被它自動提取了重點，“（嘰裏咕嚕）吃東西，（嘰裏咕嚕）小點心，（嘰裏咕嚕）夥食。”
於是小怪物立刻重重點頭，但馬上又覺得這麽輕易的答應不夠矜持。它清了清喉嚨，補充道：“那我要求點心中有那種美味的顆粒糧食，每天不能少於三盆。我可是黑龍領主，理應有享受下午茶的權利。”
江碧梧將征詢的目光望向多栗，多栗對它要求吃食的品類倒是沒什麽感覺，反正歸玄已經答應承擔一切費用。但出於保險，多栗還是三兩下跳到江碧梧的肩膀上，趴在她耳邊小聲問：“美味的顆粒糧食是什麽東西？這家夥不會跟食鐵獸一樣吃金屬吧？那鋼珠、鐵珠倒是可以，老天，它可千萬別是吃金豆子的。”
“就是狗糧。”江碧梧也同樣用小聲回應。
“……”多栗一時無言。
但不管怎麽說，借小怪物去異獸門那邊打工的事情便就此敲定了。有了那邊對夥食費的大包大攬，江碧梧和秋聲都覺得大松一口氣。江碧梧攬過秋聲的肩膀，悄悄對她說：“實在抱歉，小怪物吃了你那麽多狗糧。接下來我也會努力賺錢，把消耗的狗糧賠給小比的。”
“不用不用，”秋聲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碧梧，等領主從異獸門那裏回來，可一定讓它來和小比玩兒啊，拜托了。”
秋聲雙手拉住江碧梧的手掌連連揮動。語氣誠懇，表情真摯。
將小怪物吃飯這個重大問題外包出去後，江碧梧也終於有了一些空閑完成她的計劃。她準備趁這一次在門派裏的時間，先將貓語學會，這樣以後和大花溝通便容易許多。畢竟老是讓大花用爪子比比劃劃半天傳遞消息，江碧梧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師父最近似乎很忙，江碧梧決定先去藏書閣，借一些關於貓語的書籍來看。結果她到了地方，找來當天在那兒值守的師姐一問，師姐便朝樓上指去：“如果你想要自學貓語的話，我建議你去三樓，找貓門前代長老的《貓語手記》，寫得十分簡單有趣，很適合沒有基礎的弟子自學。”
江碧梧向師姐道過謝，順著樓梯走了上去，誰成想一到三樓，便瞧見那裏亂七八糟的堆滿了各種手記和書籍，已經在桌子上壘出了一道長城。師父和山君長老埋在手記堆裏，山君長老正按著一沓白紙奮筆疾書，師父則舉著一本手記仔細辨認上面的字跡，只是不住朝旁邊一點一點的腦袋暴露了她現在已經昏昏欲睡的事實。
而姿態優雅、端坐在師父和山君長老旁邊的，赫然是……
江碧梧一怔，她看見了身形修長、體型極具壓迫感，白毛如雪、額上生著殷紅血紋的孟極，心臟忍不住砰砰狂跳起來。趕忙低下頭，先向著生得像雪白大貓一樣的孟極行了一禮：“弟子拜見師叔祖。”
接著她又分別向山君和竟夕躬身：“拜見師父，拜見山君長老。”
“呀，是碧梧啊。”瞧見自己這徒弟看到歸玄時的眼神，竟夕立刻不困了，微笑著朝江碧梧招了招手：“你怎麽到藏書閣來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江碧梧如實講了自己要借筆記的事。話音未落，就見一旁的歸玄師叔祖爪子朝身後一揮，書架上立刻有一本冊子飛了出來，直直撞向江碧梧懷中。
說來也巧，歸玄在學習貓語的時候也看過這本手記，記得它所存放的位置。所以稍微一動爪，就找了出來。
江碧梧對歸玄師叔祖丟東西過來這個動作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影，畢竟上一次這麽朝自己飛來的是一個怪物的屍塊。她著急忙慌的伸手去接，因為有些緊張，第一次沒有接穩，手記打在她的小臂上、往旁邊一彈，江碧梧慌忙五指一張、向前猛抓，這才將它捏在了手上。
竟夕瞧了自己這徒弟一眼，又有些玩味地看了看歸玄，笑著問：“我聽山君說，你新養了一只靈獸。感覺如何？”
江碧梧嘆了口氣：“別的都還好……雖然它有的時候會像個火炬、說話風格很奇特、經常半夜偷吃小比的狗糧。但這些我都漸漸習慣了。只是有一點我不理解，它為什麽對拽根兒這個名字那麽有執念？我覺得山君長老取的‘大美’要好聽很多啊。”
“拽根兒？哦，dragon啊，”竟夕忍不住笑出聲來：“這是西邊的方言。就是龍的意思。你要是不習慣這個名字，就跟他商量一下，直接意譯嘛，比如叫……小龍人？”
“……”江碧梧覺得師父一定是在和她開玩笑。但想了想，還是說：“難怪它總是自稱黑龍領主，原來名字裏帶著龍字啊。”
“不，準確的說，在它老家那地方，它這個樣子的獸就是龍，為了方便區分，你也可以叫它西方龍。”
“小怪物真是龍？”江碧梧的眸子一瞬間有些放大。她一直以為，小怪物滿口的“黑龍”“巨龍”“你是龍”只是一種稱號。就像是有些將軍的封號是虎威、龍驍一樣。畢竟小怪物和她認知中的“龍”相差太多了。
在得到師父肯定的點頭後。江碧梧覺得，她心裏神獸龍高不可攀的形象出現了可怕的裂痕。
等江碧梧拿著《貓語手記》向師父和長老們道過謝，離開藏書閣之後，竟夕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大白貓：“師叔，我發現你們這相處模式怪有意思的，你是大花的時候，同碧梧親近得很，你現出原形後，碧梧瞧你的眼神又帶著明顯的畏懼。哈哈，說真的，師叔你不會陷入那種糾結嗎？”
“哪種？”歸玄不解。
竟夕挑了挑眉：“就是那種，咳……”
竟夕清了清嗓子，用吟誦般的口吻道：“‘她喜歡的是花斑貍貓還是我？她是否只是親近我偽裝出來的樣貌、而懼怕真正的我？’這種自己吃自己飛醋的糾結呀。在各種故事裏頭，這可是很有看點的一個環節。師叔，你難道不會想改變現在這般情形嗎？”
歸玄瞇著眼睛瞧竟夕：“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一句話——只要程序能跑，就千萬別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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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鼠來貓咖擼貓？這會不會有點太超前了？
江碧梧正在心裏犯嘀咕，卻見多栗蹦蹦跳跳走上前來, 沖著她招了招手：“碧梧, 我是來找你的。”
“是這樣, 外頭天上撲棱那個……”多栗揮了揮兩只小手爪, 做了一個翅膀的動作：“那個黑咕隆咚的家夥, 是不是你的靈獸？”
江碧梧知道多栗前輩說的是小怪物，於是放下了滾輪，撓了撓腦袋：“也不能說是我的靈獸, 我沒準備和它結契的。只是……它確實是從我帶回的蛋裏孵出來的, 也不能丟在路邊，所以我暫時養著它。”
江碧梧說到這裏，貓咖中的光線稍稍一暗, 卻是小怪物在天上飛了一圈，又盤旋著回來, 再次落在貓咖外面的窗臺上向裏面瞧了一眼。
“它這是……”多栗伸出手爪, 指了指外面，它現在有點懷疑，那個“小怪物”腦子有些問題。一趟一趟的。拉磨呢？
江碧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這樣，它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到咱們這兒來的, 對人和靈獸的見解很不同，我來貓咖做事，它說這裏面都是邪惡獸人，搞不好哪個一張口就會把我吃掉。”
多栗用眼角的餘光瞧了瞧正在屋內嬉戲打鬧的各色貓咪, 看著貓貓們柔順的毛發、靈活的爪子以及長長的指甲，忍不住往大門的方向挪了一小步，感覺這話也並不是全沒有道理。
江碧梧接著說：“所以，它就老是到窗邊看，確認我是不是還完整的站在這兒，說了幾次也不聽。”
多栗站在桌子上踮起腳，伸出小手爪拍了拍江碧梧的肩膀，示意安慰：“那啥，我來是聽說你這邊有一只還沒記錄在案的新物種，異獸門那邊有些人感興趣，想要對它進行一些記錄和研究。作為報酬，異獸門可以免費負擔它的食宿。”
江碧梧眼睛頓時一亮：“負擔食宿？”
然而片刻之後，江碧梧眼中的光亮又有所收斂：“可……多栗前輩，他們知道領主有多能吃嗎？它搶飯已經把小比搶急眼了。現在小比吃東西的時候，一只眼睛看飯盆、一只眼睛四處瞟。只要四周出現黑色的東西就立刻‘werwerwer’大叫。我和秋聲都擔心這樣下去，小比會變成鬥雞眼狗。”
關於這只被歸玄他們稱為龍的家夥有多能吃，多栗已經有所耳聞。所以它註意到的是另一個細節：“領主？那只靈獸叫領主？好奇怪的名字。”
“呃……那倒不是，它讓我們喊它拽根兒大人，這個名字我實在是叫不出口，所以它說，要不然也可以叫它偉大的領主大人。於是我們折中了一下，就喊它領主了。”
原來是這樣……多栗心道，果然要想讓人答應一個離譜的要求，就得提出更離譜的要求來。如果我要求弟子們以後喊我“大賢至聖多栗鼠王陛下”，會不會過上十天半個月，他們也折中一下，叫我“鼠王”或者“陛下”？
多栗認真思考片刻，這才安慰有些忐忑的江碧梧道：“錢的事兒憋操心，既然是借它去做研究，吃的指定管夠，隨便造。畢竟餵一些咱們派內特制的點心，記錄進餐情況，順帶劃拉點觀測數據，也是了解一個種族的一部分。”
這時候，貓咖的光線又開始暗淡下來。江碧梧知道小怪物又回來觀察她和“邪惡獸人”的相處狀況了。於是她走到窗邊，一把拉開了窗戶，招手示意小怪物進來。
小怪物立刻高高揚起脖頸，做出一副驕傲的姿態，矜持地向前走了兩步，站到了靠窗的那張桌子上，這才開口：“凡人，為何呼喚高貴的黑龍領主？是遇上什麽無法解決的難題了嗎？如果你誠心誠意的求教……”
“領主，是這樣，”江碧梧沒有等它把那段冗長的臺詞說完：“多栗前輩想帶你去異獸門走一遭，那邊我的師兄師姐們希望你可以配合他們做一些研究，可能要吃一些東西，記錄情況。你放心的，跟小點心很像，不會對你造成傷害。異獸門會保證你的夥食，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江碧梧這話傳到小怪物耳中，被它自動提取了重點，“（嘰裏咕嚕）吃東西，（嘰裏咕嚕）小點心，（嘰裏咕嚕）夥食。”
於是小怪物立刻重重點頭，但馬上又覺得這麽輕易的答應不夠矜持。它清了清喉嚨，補充道：“那我要求點心中有那種美味的顆粒糧食，每天不能少於三盆。我可是黑龍領主，理應有享受下午茶的權利。”
江碧梧將征詢的目光望向多栗，多栗對它要求吃食的品類倒是沒什麽感覺，反正歸玄已經答應承擔一切費用。但出於保險，多栗還是三兩下跳到江碧梧的肩膀上，趴在她耳邊小聲問：“美味的顆粒糧食是什麽東西？這家夥不會跟食鐵獸一樣吃金屬吧？那鋼珠、鐵珠倒是可以，老天，它可千萬別是吃金豆子的。”
“就是狗糧。”江碧梧也同樣用小聲回應。
“……”多栗一時無言。
但不管怎麽說，借小怪物去異獸門那邊打工的事情便就此敲定了。有了那邊對夥食費的大包大攬，江碧梧和秋聲都覺得大松一口氣。江碧梧攬過秋聲的肩膀，悄悄對她說：“實在抱歉，小怪物吃了你那麽多狗糧。接下來我也會努力賺錢，把消耗的狗糧賠給小比的。”
“不用不用，”秋聲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碧梧，等領主從異獸門那裏回來，可一定讓它來和小比玩兒啊，拜托了。”
秋聲雙手拉住江碧梧的手掌連連揮動。語氣誠懇，表情真摯。
將小怪物吃飯這個重大問題外包出去後，江碧梧也終於有了一些空閑完成她的計劃。她準備趁這一次在門派裏的時間，先將貓語學會，這樣以後和大花溝通便容易許多。畢竟老是讓大花用爪子比比劃劃半天傳遞消息，江碧梧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師父最近似乎很忙，江碧梧決定先去藏書閣，借一些關於貓語的書籍來看。結果她到了地方，找來當天在那兒值守的師姐一問，師姐便朝樓上指去：“如果你想要自學貓語的話，我建議你去三樓，找貓門前代長老的《貓語手記》，寫得十分簡單有趣，很適合沒有基礎的弟子自學。”
江碧梧向師姐道過謝，順著樓梯走了上去，誰成想一到三樓，便瞧見那裏亂七八糟的堆滿了各種手記和書籍，已經在桌子上壘出了一道長城。師父和山君長老埋在手記堆裏，山君長老正按著一沓白紙奮筆疾書，師父則舉著一本手記仔細辨認上面的字跡，只是不住朝旁邊一點一點的腦袋暴露了她現在已經昏昏欲睡的事實。
而姿態優雅、端坐在師父和山君長老旁邊的，赫然是……
江碧梧一怔，她看見了身形修長、體型極具壓迫感，白毛如雪、額上生著殷紅血紋的孟極，心臟忍不住砰砰狂跳起來。趕忙低下頭，先向著生得像雪白大貓一樣的孟極行了一禮：“弟子拜見師叔祖。”
接著她又分別向山君和竟夕躬身：“拜見師父，拜見山君長老。”
“呀，是碧梧啊。”瞧見自己這徒弟看到歸玄時的眼神，竟夕立刻不困了，微笑著朝江碧梧招了招手：“你怎麽到藏書閣來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江碧梧如實講了自己要借筆記的事。話音未落，就見一旁的歸玄師叔祖爪子朝身後一揮，書架上立刻有一本冊子飛了出來，直直撞向江碧梧懷中。
說來也巧，歸玄在學習貓語的時候也看過這本手記，記得它所存放的位置。所以稍微一動爪，就找了出來。
江碧梧對歸玄師叔祖丟東西過來這個動作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影，畢竟上一次這麽朝自己飛來的是一個怪物的屍塊。她著急忙慌的伸手去接，因為有些緊張，第一次沒有接穩，手記打在她的小臂上、往旁邊一彈，江碧梧慌忙五指一張、向前猛抓，這才將它捏在了手上。
竟夕瞧了自己這徒弟一眼，又有些玩味地看了看歸玄，笑著問：“我聽山君說，你新養了一只靈獸。感覺如何？”
江碧梧嘆了口氣：“別的都還好……雖然它有的時候會像個火炬、說話風格很奇特、經常半夜偷吃小比的狗糧。但這些我都漸漸習慣了。只是有一點我不理解，它為什麽對拽根兒這個名字那麽有執念？我覺得山君長老取的‘大美’要好聽很多啊。”
“拽根兒？哦，dragon啊，”竟夕忍不住笑出聲來：“這是西邊的方言。就是龍的意思。你要是不習慣這個名字，就跟他商量一下，直接意譯嘛，比如叫……小龍人？”
“……”江碧梧覺得師父一定是在和她開玩笑。但想了想，還是說：“難怪它總是自稱黑龍領主，原來名字裏帶著龍字啊。”
“不，準確的說，在它老家那地方，它這個樣子的獸就是龍，為了方便區分，你也可以叫它西方龍。”
“小怪物真是龍？”江碧梧的眸子一瞬間有些放大。她一直以為，小怪物滿口的“黑龍”“巨龍”“你是龍”只是一種稱號。就像是有些將軍的封號是虎威、龍驍一樣。畢竟小怪物和她認知中的“龍”相差太多了。
在得到師父肯定的點頭後。江碧梧覺得，她心裏神獸龍高不可攀的形象出現了可怕的裂痕。
等江碧梧拿著《貓語手記》向師父和長老們道過謝，離開藏書閣之後，竟夕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大白貓：“師叔，我發現你們這相處模式怪有意思的，你是大花的時候，同碧梧親近得很，你現出原形後，碧梧瞧你的眼神又帶著明顯的畏懼。哈哈，說真的，師叔你不會陷入那種糾結嗎？”
“哪種？”歸玄不解。
竟夕挑了挑眉：“就是那種，咳……”
竟夕清了清嗓子，用吟誦般的口吻道：“‘她喜歡的是花斑貍貓還是我？她是否只是親近我偽裝出來的樣貌、而懼怕真正的我？’這種自己吃自己飛醋的糾結呀。在各種故事裏頭，這可是很有看點的一個環節。師叔，你難道不會想改變現在這般情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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