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這間房昨天剛死過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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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這間房昨天剛死過人，就……
九臯聽到江碧梧的吆喝, 微一點頭，從後面趕了上來，她特地快跑兩步, 走在了花斑貍貓和江碧梧中間，把師妹護在了身後。
四象派眾人跟著花斑貍貓連過了兩個路口, 明明也未覺得路有什麽不同, 然而當他們再往前跑出二十幾步後, 已經黑沈的天色裏, 前方像是有看不見的大幕被拉開, 那群身著道裝的人竟憑空出現在路上，雙方的距離不過十幾丈。
見有人追來他們齊齊露出詫異之色。同樣詫異的還有九臯，因為在照面的那一瞬間, 她看清楚了璞的面容。
“和璞？”九臯失聲叫了出來。
然而對方並未回答, 甚至神情也未出現太多改變，璞定住步子、拂塵向前一甩，萬千紛亂細絲遮擋住了四象派眾人的目光。隨後這, 群活生生的人竟像是溶解在水中的墨點，隨著四周空氣蕩起波紋, 徹底消失不見了。
四象派弟子們先後奔到近前四下尋找, 可那群人站立過的地方，再也沒有一絲痕跡。
“……”花斑貍貓端坐在原處，瞇起了眼睛，別人或許認不出來, 但是璞最後脫身的這一下，竟借助了孟極的力量。
所以花斑貍貓並未參加弟子們的搜尋，他很清楚，這些人已經徹徹底底被隱匿了起來, 離開了此處的空間。至於他們會出現在哪裏，這與給他們提供幫助的孟極的習慣有關，即便是同族，也很難追索。
四象派弟子們尋找無果，齊齊把目光投向了九臯，她那一聲帶著驚詫的呼喚大家都聽到了。
九臯還略略有點楞神，過了片刻，才對上師弟師妹們的目光，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樣，咱們先就近找個住處修整一下，檢查他們救治過的村民身上有沒有隱患留存。如若沒有、又確實找不到人，那明天我們便啟程回門派，將這件事情稟報給掌門。”
眾人聽了九臯的安排，均無異議，於是各自前去執行。江碧梧俯身招呼花斑貍貓跳上肩膀，卻見它一直盯著那些人消失的方向，似乎有些心事。
眾人在幾裏外找到了一家客店住下，這地方偏僻少人，客店也十分狹小，四象派的弟子們一來，等於直接把店給包了，捉住的兩只訛獸就直接捆著先放在馬廄裏，準備此間的事情一了，就送回門派關押。
錢生錢自告奮勇看守這兩只訛獸，作為受害者，他可比任何人都上心。甚至為此放棄住在房間裏，直接把鋪蓋卷了用稻草一鋪、在馬廄中雙目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兩只訛獸。
江碧梧從後廚拿了兩個包子，和水一起送去給錢生錢，走到馬廄，就見他正在和兩只訛獸大眼瞪小眼，這兩只小東西變做原形之後，都是毛色雪白、耳朵長長的兔子模樣，看上去跟月寶沒什麽區別。但皎月師姐說，月寶一見這兩只訛獸就炸毛，還趁大夥不註意偷偷咬它們，似乎對這些騙子的樣貌十分不滿。
此時，兩只訛獸的嘴巴上各自被一張符紙貼得嚴嚴實實，江碧梧看了幾眼，還真分不清哪只是哪只。
她好奇心起，問錢生錢道：“你有沒有審問出來，是哪一只騙了你啊？”
錢生錢嘆了口氣：“別提了，這玩意兒抓住一只的時候還好，抓住兩只可真是亂了套了，知道為什麽要把它們的嘴巴堵起來嗎？一旦詢問先前我被騙的那件事，它們兩個就開始互相扯謊，爭吵不休，指著對方就喊‘是它！是它！是它把你當傻子哄！’吵得我腦仁生疼。如果不把這兩張嘴堵上，只怕一天之內，我就得回派裏掛號看瘋病。”
江碧梧有些同情的瞧了錢生錢一眼：“呃……那你的損失怎麽樣？挽回了嗎？”
說到這裏，錢生錢頓時笑得眉眼彎彎：“那是當然，要是沒有那些東西，還抓不住另一只呢。”
江碧梧先前就想問訛獸的事，因為事態緊急、一直沒來得及開口，現在好容易事情告一段落，於是便道：“是怎麽回事呀？你快給我講講。”
錢生錢笑道：“我也沒直接撞上訛獸，是九臯師姐。說來也巧，九臯師姐去望海鎮上蹲守。她在鎮中出入的口子上留了印記，以便隨時查知訛獸是否有進出，之後，九臯師姐就去鎮上的客棧要了間上房打坐調息、順帶以精神監視整個鎮子。”
然而，九臯才住下沒多久，忽然有小二過來敲門，說這間上房先前有客人抱怨說窗子出了些毛病，開關不嚴。掌櫃的還沒找人修理好，這段時間原本應該不撥給客人的。然而下面人卻忘了，小二一邊向九臯道歉，一面提出給她另換一間房。
但修為到了九臯這樣，已經可以很自然的查知自己身處的環境。九臯稍一打眼，便知道那窗子沒有問題。房間裏的其他陳設雖然有些舊了，卻也維護得相當用心，並沒有什麽地方壞掉。
九臯知道那小二沒說實話，一時好奇，於是便搖頭不肯走。小二勸了半天，見勸不動她只好悻悻離開。卻不知九臯偷偷在他身上做了點手腳。
等小二走下樓去，九臯便用術法探聽他周遭的動靜，便聽那小二勸別人道：“貴客，那間房確實訂出去了，住在房間裏的客人不願意換房。我們店還有三間上好的房間，一樣的安靜整潔。我帶您挨個去挑挑，您看成不？”
另一個聲音立即響起：“不，我就要住那間房。”
小二為難道：“貴客，這……”話到此處，忽然就沒動靜了。
只聽另一個聲音說：“這是20兩銀子，你只要能把那間房給我騰出來，就是你的了。”
小二登時大喜。要知道他在這客店裏頭迎來送往、灑掃傳菜，一天天腳不沾地的，忙活一個月也就給一兩銀子。這客人一出手就是他一年多的工錢，只聽小二的聲音都顫了：“好嘞，您等著，您老放一百二十個心，今天說什麽也讓您住上那間房。”
說罷，那小二滴溜溜跑去了後堂一次，大概是找地方把客人給的賞錢藏嚴實了。片刻之後，才聽見他踩著樓梯上樓的聲音。
九臯心道：這店中的幾間上房陳設都是一模一樣的，那客人為什麽偏要住這間不可？唔……這間的風水、布局、朝向也沒有特異之處，難道……房間裏有什麽機關不成嗎？
九臯正在琢磨此事，便聽小二敲起了房門。進來之後，小二搓著手、滿臉堆笑的對九臯說：“客人，實在抱歉，剛才小的沒和您說實話。哎呀，我跟您直說了吧，之所以這一間房不讓訂出去，是因為前一天晚上那床上死了個人，今早才剛擡出去哪！”小二一面壓低了聲音、假作神秘地跟九臯說話，一面偷眼去瞧她的神情。
九臯沒想到他來這手，眉毛跳了跳。她本來已經有意讓出這間房，以觀察那神秘客人為什麽寧肯出二十兩的高價、也要住進這間一天還不到一錢銀子的房間裏。
但此時見這小二用死人嚇唬她，九臯難免起了戲弄之心，於是她不動聲色對小二道：“原來是這樣，那沒關系。我不怕，不用換房。”
小二的笑容直接凝固在臉上，九臯接著語氣平淡地對他說：“我平常就是紮紙人賣給孝子賢孫們賺錢的，生意還不錯。你想想，要是人人都不死，我不是得餓死了嗎？所以我和死人們是朋友。睡一睡他們睡過的床，也是應有之義。”
小二被她這句話哽住了，楞是好半天都沒開聲。憋了許久，才聽他勉強笑道：“客人，話不能這麽說，您都幹了這行了，怎麽還沒個忌諱呢？這橫死在路上的人，魂魄不能歸鄉，怨氣必然極重。您再睡在那死鬼昨晚睡的床上，搞不好被上了身、日後三災九難的，麻煩可多了。不如現在移步換換房間，輕巧又幹凈。”
九臯問：“當真如此兇險？”
小二聽她的語氣似乎有些松動，立即點頭如搗蒜：“可不是嗎？客人，我是看你面善才說的，你出去之後，可千萬別告訴別人啊。現在換了房，保管你沒事。”
九臯：“哦，這麽兇的話，那你們退點錢吧。”
小二：“……”
小二本就僵硬的笑容瞬間變成了一臉苦水，讓他的面容都有些發皺，但是片刻之後，小二還是一跺腳、一拍大腿：“哎呀，我的姑奶奶呀。好了好了，小的實話跟您說，有一個客人半月前住過我們店。今兒又回來了。
“興許是在這間房裏睡得舒服，他今天非要住這間房不可，願意多給二兩銀子的賞錢。您見量，小的就是想給客人個方便。這樣您看行不行？這二兩銀子全都歸您，您給騰個地方，全當是幫我們小店一把。”
說著小二滿臉不舍地從衣袋裏取出兩角小小的銀子，那銀子已經氧化發黑，顯然在不少人手中傳遞過。九臯看著那兩角銀子，還沒開口，小二就趕忙塞進她手裏，隨後連連作揖：“拜托，拜托！”
九臯道：“既然如此，那……”
見小二喜上眉梢，她話鋒一轉：“那客人真的只給了二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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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臯聽到江碧梧的吆喝, 微一點頭，從後面趕了上來，她特地快跑兩步, 走在了花斑貍貓和江碧梧中間，把師妹護在了身後。
四象派眾人跟著花斑貍貓連過了兩個路口, 明明也未覺得路有什麽不同, 然而當他們再往前跑出二十幾步後, 已經黑沈的天色裏, 前方像是有看不見的大幕被拉開, 那群身著道裝的人竟憑空出現在路上，雙方的距離不過十幾丈。
見有人追來他們齊齊露出詫異之色。同樣詫異的還有九臯，因為在照面的那一瞬間, 她看清楚了璞的面容。
“和璞？”九臯失聲叫了出來。
然而對方並未回答, 甚至神情也未出現太多改變，璞定住步子、拂塵向前一甩，萬千紛亂細絲遮擋住了四象派眾人的目光。隨後這, 群活生生的人竟像是溶解在水中的墨點，隨著四周空氣蕩起波紋, 徹底消失不見了。
四象派弟子們先後奔到近前四下尋找, 可那群人站立過的地方，再也沒有一絲痕跡。
“……”花斑貍貓端坐在原處，瞇起了眼睛，別人或許認不出來, 但是璞最後脫身的這一下，竟借助了孟極的力量。
所以花斑貍貓並未參加弟子們的搜尋，他很清楚，這些人已經徹徹底底被隱匿了起來, 離開了此處的空間。至於他們會出現在哪裏，這與給他們提供幫助的孟極的習慣有關，即便是同族，也很難追索。
四象派弟子們尋找無果，齊齊把目光投向了九臯，她那一聲帶著驚詫的呼喚大家都聽到了。
九臯還略略有點楞神，過了片刻，才對上師弟師妹們的目光，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樣，咱們先就近找個住處修整一下，檢查他們救治過的村民身上有沒有隱患留存。如若沒有、又確實找不到人，那明天我們便啟程回門派，將這件事情稟報給掌門。”
眾人聽了九臯的安排，均無異議，於是各自前去執行。江碧梧俯身招呼花斑貍貓跳上肩膀，卻見它一直盯著那些人消失的方向，似乎有些心事。
眾人在幾裏外找到了一家客店住下，這地方偏僻少人，客店也十分狹小，四象派的弟子們一來，等於直接把店給包了，捉住的兩只訛獸就直接捆著先放在馬廄裏，準備此間的事情一了，就送回門派關押。
錢生錢自告奮勇看守這兩只訛獸，作為受害者，他可比任何人都上心。甚至為此放棄住在房間裏，直接把鋪蓋卷了用稻草一鋪、在馬廄中雙目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兩只訛獸。
江碧梧從後廚拿了兩個包子，和水一起送去給錢生錢，走到馬廄，就見他正在和兩只訛獸大眼瞪小眼，這兩只小東西變做原形之後，都是毛色雪白、耳朵長長的兔子模樣，看上去跟月寶沒什麽區別。但皎月師姐說，月寶一見這兩只訛獸就炸毛，還趁大夥不註意偷偷咬它們，似乎對這些騙子的樣貌十分不滿。
此時，兩只訛獸的嘴巴上各自被一張符紙貼得嚴嚴實實，江碧梧看了幾眼，還真分不清哪只是哪只。
她好奇心起，問錢生錢道：“你有沒有審問出來，是哪一只騙了你啊？”
錢生錢嘆了口氣：“別提了，這玩意兒抓住一只的時候還好，抓住兩只可真是亂了套了，知道為什麽要把它們的嘴巴堵起來嗎？一旦詢問先前我被騙的那件事，它們兩個就開始互相扯謊，爭吵不休，指著對方就喊‘是它！是它！是它把你當傻子哄！’吵得我腦仁生疼。如果不把這兩張嘴堵上，只怕一天之內，我就得回派裏掛號看瘋病。”
江碧梧有些同情的瞧了錢生錢一眼：“呃……那你的損失怎麽樣？挽回了嗎？”
說到這裏，錢生錢頓時笑得眉眼彎彎：“那是當然，要是沒有那些東西，還抓不住另一只呢。”
江碧梧先前就想問訛獸的事，因為事態緊急、一直沒來得及開口，現在好容易事情告一段落，於是便道：“是怎麽回事呀？你快給我講講。”
錢生錢笑道：“我也沒直接撞上訛獸，是九臯師姐。說來也巧，九臯師姐去望海鎮上蹲守。她在鎮中出入的口子上留了印記，以便隨時查知訛獸是否有進出，之後，九臯師姐就去鎮上的客棧要了間上房打坐調息、順帶以精神監視整個鎮子。”
然而，九臯才住下沒多久，忽然有小二過來敲門，說這間上房先前有客人抱怨說窗子出了些毛病，開關不嚴。掌櫃的還沒找人修理好，這段時間原本應該不撥給客人的。然而下面人卻忘了，小二一邊向九臯道歉，一面提出給她另換一間房。
但修為到了九臯這樣，已經可以很自然的查知自己身處的環境。九臯稍一打眼，便知道那窗子沒有問題。房間裏的其他陳設雖然有些舊了，卻也維護得相當用心，並沒有什麽地方壞掉。
九臯知道那小二沒說實話，一時好奇，於是便搖頭不肯走。小二勸了半天，見勸不動她只好悻悻離開。卻不知九臯偷偷在他身上做了點手腳。
等小二走下樓去，九臯便用術法探聽他周遭的動靜，便聽那小二勸別人道：“貴客，那間房確實訂出去了，住在房間裏的客人不願意換房。我們店還有三間上好的房間，一樣的安靜整潔。我帶您挨個去挑挑，您看成不？”
另一個聲音立即響起：“不，我就要住那間房。”
小二為難道：“貴客，這……”話到此處，忽然就沒動靜了。
只聽另一個聲音說：“這是20兩銀子，你只要能把那間房給我騰出來，就是你的了。”
小二登時大喜。要知道他在這客店裏頭迎來送往、灑掃傳菜，一天天腳不沾地的，忙活一個月也就給一兩銀子。這客人一出手就是他一年多的工錢，只聽小二的聲音都顫了：“好嘞，您等著，您老放一百二十個心，今天說什麽也讓您住上那間房。”
說罷，那小二滴溜溜跑去了後堂一次，大概是找地方把客人給的賞錢藏嚴實了。片刻之後，才聽見他踩著樓梯上樓的聲音。
九臯心道：這店中的幾間上房陳設都是一模一樣的，那客人為什麽偏要住這間不可？唔……這間的風水、布局、朝向也沒有特異之處，難道……房間裏有什麽機關不成嗎？
九臯正在琢磨此事，便聽小二敲起了房門。進來之後，小二搓著手、滿臉堆笑的對九臯說：“客人，實在抱歉，剛才小的沒和您說實話。哎呀，我跟您直說了吧，之所以這一間房不讓訂出去，是因為前一天晚上那床上死了個人，今早才剛擡出去哪！”小二一面壓低了聲音、假作神秘地跟九臯說話，一面偷眼去瞧她的神情。
九臯沒想到他來這手，眉毛跳了跳。她本來已經有意讓出這間房，以觀察那神秘客人為什麽寧肯出二十兩的高價、也要住進這間一天還不到一錢銀子的房間裏。
但此時見這小二用死人嚇唬她，九臯難免起了戲弄之心，於是她不動聲色對小二道：“原來是這樣，那沒關系。我不怕，不用換房。”
小二的笑容直接凝固在臉上，九臯接著語氣平淡地對他說：“我平常就是紮紙人賣給孝子賢孫們賺錢的，生意還不錯。你想想，要是人人都不死，我不是得餓死了嗎？所以我和死人們是朋友。睡一睡他們睡過的床，也是應有之義。”
小二被她這句話哽住了，楞是好半天都沒開聲。憋了許久，才聽他勉強笑道：“客人，話不能這麽說，您都幹了這行了，怎麽還沒個忌諱呢？這橫死在路上的人，魂魄不能歸鄉，怨氣必然極重。您再睡在那死鬼昨晚睡的床上，搞不好被上了身、日後三災九難的，麻煩可多了。不如現在移步換換房間，輕巧又幹凈。”
九臯問：“當真如此兇險？”
小二聽她的語氣似乎有些松動，立即點頭如搗蒜：“可不是嗎？客人，我是看你面善才說的，你出去之後，可千萬別告訴別人啊。現在換了房，保管你沒事。”
九臯：“哦，這麽兇的話，那你們退點錢吧。”
小二：“……”
小二本就僵硬的笑容瞬間變成了一臉苦水，讓他的面容都有些發皺，但是片刻之後，小二還是一跺腳、一拍大腿：“哎呀，我的姑奶奶呀。好了好了，小的實話跟您說，有一個客人半月前住過我們店。今兒又回來了。
“興許是在這間房裏睡得舒服，他今天非要住這間房不可，願意多給二兩銀子的賞錢。您見量，小的就是想給客人個方便。這樣您看行不行？這二兩銀子全都歸您，您給騰個地方，全當是幫我們小店一把。”
說著小二滿臉不舍地從衣袋裏取出兩角小小的銀子，那銀子已經氧化發黑，顯然在不少人手中傳遞過。九臯看著那兩角銀子，還沒開口，小二就趕忙塞進她手裏，隨後連連作揖：“拜托，拜托！”
九臯道：“既然如此，那……”
見小二喜上眉梢，她話鋒一轉：“那客人真的只給了二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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