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一串白紙錢被風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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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一串白紙錢被風吹出來，……
江碧梧微微蹙眉, 先把那些東西放到一邊，拉過大花的腳爪檢查了一下，發現他的爪子和肉墊並沒有被沙子磨破, 她放下心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帕子, 幫花斑貍貓把粘在毛毛上的沙子拂幹凈。
有條不紊地做完這些, 江碧梧轉頭來看大花刨出的那幾塊碎皮狀的東西, 她在上面找到了類似毛孔一樣的細小孔洞, 基本確認這應該就是某種動物的皮, 上面似乎還曾粘連著部分血肉，只是毛發已經掉光，瞧不出來是從哪種動物身上切割的。
在江碧梧眼中, 碎皮上縈繞著似有若無的黑氣, 似乎曾附著過汙染，只是後來散逸出去了，殘留的部分非常輕微。
江碧梧猜測, 這應該就是讓小魚也受到感染的罪魁禍首，所幸上面殘存的汙染不多, 小魚還沒有受到太大影響。只是……秀娘突然生病, 可能也跟這些微的汙染有關。她素日操勞、病根是早落下的，但為什麽突然爆發出來，一下子病得起不來身，卻值得商榷。
除此之外, 江碧梧也看不出來更多線索了，於是她用手帕將那些碎皮包好，準備拿回去給皎月師姐她們參詳。
花瓣貍貓在旁邊瞧著她的動作，也不自覺地微微皺眉。因為那些皮子七零八落、且沒有附著毛發, 歸玄一時也瞧不出來是從什麽動物身上取的，但不妨礙他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似乎看那皮子一眼、自己身上都有一塊地方隱隱作痛似的。
江碧梧離開巖洞，喊了一聲小魚，那孩子便提著桶奔了過來。
江碧梧於是一把牽過小魚，帶著她回到她家，到門口時，小魚本還不太想進去，但秀娘和皎月師姐在屋裏聽到動靜，並肩走了出來。
秀娘一見女兒回來了，便奔上去一把將她抱住。只見秀娘把嘴貼在小魚耳邊，面帶歉疚的不知道說了什麽，小魚板著的臉一下子慢慢緩和下來，任由秀娘牽著她進了家門。
到了院裏，小魚並沒有第一時間進屋，而是從水缸中舀了一大盆清水，將自己桶裏的貝殼一塊倒進清水裏靜置。
江碧梧瞧見了，隨口問道：“這是做什麽？”
小魚晃動木盆，讓那些貝殼和清水接觸得更加充分一些，隨口答道：“讓它們在水裏吐一吐沙子，這樣吃著不咯牙。”
江碧梧：“……”
她忽然想起，那孩子在海邊烤海蚌給她吃的時候，確實有幾個海蚌的嫩肉裏咬到了沙沙的感覺。但她之前從來沒吃過海蚌，也不知道這東西本身該是什麽樣子，還以為就是這口感呢。
大花：“……”
花斑貍貓是完全沒發現海蚌口感不對的，畢竟他改變形貌之前和之後都是貓科，而貓科吃肉是以生吞為主，咀嚼的部分很少。
小魚似乎感覺到了現場氣氛的忽然凝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釋道：“直接烤是會有點沙子，但很鮮的，我自己也經常那麽吃。”
好吧，江碧梧暫時相信了這個解釋。她向皎月師姐使了個眼色，示意這位師姐跟自己到一邊來，將在巖洞裏遇上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師姐。
皎月瞧過那幾片碎皮，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東西。二人又一齊進屋，打開還放在桌上的小魚那包“寶貝”重新看了看，仍覺內容物頗為普通，很難斷定失主是誰。既然二人看不出，就決定請教秀娘。
小魚剛拿出那包寶貝的時候，秀娘因為擔心孩子走上歪路，光顧著著急去了，並沒有細看，現在冷靜下來，她也覺得小魚的年紀還小，不可能跑到很遠的地方行竊。而如果是他們這個只有幾十戶人家的小村裏丟了這麽些東西，早就全村嚷嚷開了。
仔細想想，秀娘也覺得這事情很是奇怪，於是將包袱裏的東西一個個拿出來細看，看了半天。秀娘還是搖了搖頭：“這裏面的東西在我們鄉下地方也是常見的，說不出來是誰獨有。不過……”
秀娘指著中間那個明顯是從小孩脖子上摘下來的長命鎖：“我們十裏八鄉的銀器，幾乎都是在老楊家打的。你們如果想追查這東西，出了我們村往西走、大概20來裏地，看到一棵大柳樹後再往北進山，那裏有個柳溝村，楊銀匠就住在村裏。拿著長命鎖給他看，姓許他能想得起是誰家孩子訂的。”
江碧梧和皎月師姐對視一眼，都覺得還是有必要走這一趟。即便這包東西可能和訛獸無關，但與群妖攻山有牽連的奇異汙染出現在附近，比訛獸的事情還要重要許多。
皎月二話不說，一把抱起跟著小魚回來的兔子月寶：“師妹，你留……”
皎月覺得，讓江碧梧留在此處、蹲守訛獸的蹤跡較為安全。至於柳溝村，還是自己這邊走一遭得好。然而剛起了個話頭，就見江碧梧搖了搖頭：“師姐，還是我去吧。”
江碧梧說著，從包裏取出那顆大哈送的珠子給皎月師姐看：“我有這個，如果發生什麽意外，還能抵擋一陣。”
皎月一眨眼便認出這顆光華瑩然的明珠，乃是能夠凈化邪異的玉鑒珠，她略作猶豫，還是點了點頭，低聲囑咐江碧梧道：“那你就去看看，記著，只是看看，如果有任何怪異之事，不要逞強，馬上通知我們過去。咱們人多，亂拳還能打死老師傅呢，掌門說過，四象派的宗旨就是，能群毆的事兒絕不單挑。”
江碧梧認真點了點頭，重新收拾了東西，帶上花斑貍貓，就準備往柳溝村去了。她拿起那枚小孩的長命鎖，問秀娘和小魚：“我可以把這個帶走嗎？我想拿給楊銀匠看看，方便他辨認。”
秀娘點點頭，苦笑道：“你們方便的話，把這東西整包帶走才好，不然放在家裏，也是我的心病。柳溝村那地方有些偏僻，在兩座山之間，老銀匠家也沒個招牌，你進村之後如果找不到人打聽，就找一個黑色門頭、門口懸著一個鈴鐺的人家就行。嗯，還有……”
說著說著，秀娘似乎有點擔心。她皺眉思索片刻，忽然站起身來：“要不還是我陪你去一趟吧，老銀匠的那位夫人有點古怪，我過去曾聽人說她……說她……是個瘋子。”
秀娘說著，竟真開始找出門所用的蓑衣，似乎越講越是不放心江碧梧獨自一人面對那銀匠兩口子，準備和她同去。
皎月師姐趕忙用手扶住月娘的肩膀，阻攔道：“秀娘，你病才剛好，怎麽能跑到那麽遠的地方去？你放心好了，我這師妹瞧著年紀不大，其實走南闖北、歷過不少事，人也穩重。你只需把要註意的告訴她便好。”
皎月說著，對江碧梧眨了眨眼。她們都猜測這一次去，有可能遇見非常之事，自然不能讓秀娘一個凡人跟著奔波遇險。
秀娘聽皎月這樣說，輕輕嘆了口氣，已經拿起的鬥笠又緩緩放下。她拉著江碧梧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也是道聽途說，未必做得準。但鄉下確實有流言說，老銀匠那位夫人是很古怪的，嫁過來幾年之後，忽然就把自己關在家裏，輕易不出門。
“即便出門……也是遮遮掩掩的，像是生怕遇上熟人一樣。最古怪的是，柳溝村有有一眼泉水，那水可甜了，一年到頭咕咕往上冒，全村都在那兒取水，比打井方便許多。可老銀匠的夫人堅決不肯喝泉眼裏的水，即便渴得滿嘴裂開口子也不肯。
“我聽說啊……柳溝村的人不止一次撞見她半夜三更、挑著扁擔到幾裏外的河溝裏擔水吃。旁人問起，她也不回答，反而神神叨叨地說一些大家都聽不懂的話。
“至於具體是什麽話，那些流言裏也說不清楚。依稀有“銀釘子”“倒掛”“水”什麽的。唉，反正說得怪嚇人。你去柳溝村，要是碰上老銀匠不在家，就退回來。我聽說，有些瘋子是要打人的。”
江碧梧記下了秀娘的話，和這對母女告別之後，便依照秀娘先前的指點，帶著花斑貍貓往柳溝村去了。，
以她現在的腳程，這二十多裏地不過是半盞茶的功夫。然而，江碧梧走了半天，卻沒見著秀娘說的那棵可以作為記認的大柳樹。滿打滿算自己向西行進的裏程已經遠遠超過二十裏，只好掉頭回去重新尋找。
如此反覆幾次，她終於在一條小路旁瞧見了一棵已經完全枯死的樹。從樹的形態和殘存樹皮推斷，那應當是一棵很大的柳樹。
好好的樹怎麽枯死了呢？江碧梧心裏納悶，秀娘可是說過，那樹長在柳溝村附近已經有三十多年了，秀娘外婆年輕時走親戚，都是以那棵柳樹為記認的。
因為路上耽擱的時間有點多，江碧梧順著山間狹小的道路到柳溝村村口時，已經是傍晚時分，斜斜的夕陽在地上鋪下一層昏黃的光暈。
原本這個時候，應當是人們結束了一天勞作、聚集在村口乘涼寒暄的時候。然而此時的柳溝村，村口處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一陣風從村內吹來，風裏夾雜著隱約的異響，像是拖長了的哀哀切切的哭聲。
一串串白紙剪成的紙錢被那風從村內帶到村口，在江碧梧和花斑貍貓周圍打著旋、呼呼啦啦地往人臉上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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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碧梧微微蹙眉, 先把那些東西放到一邊，拉過大花的腳爪檢查了一下，發現他的爪子和肉墊並沒有被沙子磨破, 她放下心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帕子, 幫花斑貍貓把粘在毛毛上的沙子拂幹凈。
有條不紊地做完這些, 江碧梧轉頭來看大花刨出的那幾塊碎皮狀的東西, 她在上面找到了類似毛孔一樣的細小孔洞, 基本確認這應該就是某種動物的皮, 上面似乎還曾粘連著部分血肉，只是毛發已經掉光，瞧不出來是從哪種動物身上切割的。
在江碧梧眼中, 碎皮上縈繞著似有若無的黑氣, 似乎曾附著過汙染，只是後來散逸出去了，殘留的部分非常輕微。
江碧梧猜測, 這應該就是讓小魚也受到感染的罪魁禍首，所幸上面殘存的汙染不多, 小魚還沒有受到太大影響。只是……秀娘突然生病, 可能也跟這些微的汙染有關。她素日操勞、病根是早落下的，但為什麽突然爆發出來，一下子病得起不來身，卻值得商榷。
除此之外, 江碧梧也看不出來更多線索了，於是她用手帕將那些碎皮包好，準備拿回去給皎月師姐她們參詳。
花瓣貍貓在旁邊瞧著她的動作，也不自覺地微微皺眉。因為那些皮子七零八落、且沒有附著毛發, 歸玄一時也瞧不出來是從什麽動物身上取的，但不妨礙他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似乎看那皮子一眼、自己身上都有一塊地方隱隱作痛似的。
江碧梧離開巖洞，喊了一聲小魚，那孩子便提著桶奔了過來。
江碧梧於是一把牽過小魚，帶著她回到她家，到門口時，小魚本還不太想進去，但秀娘和皎月師姐在屋裏聽到動靜，並肩走了出來。
秀娘一見女兒回來了，便奔上去一把將她抱住。只見秀娘把嘴貼在小魚耳邊，面帶歉疚的不知道說了什麽，小魚板著的臉一下子慢慢緩和下來，任由秀娘牽著她進了家門。
到了院裏，小魚並沒有第一時間進屋，而是從水缸中舀了一大盆清水，將自己桶裏的貝殼一塊倒進清水裏靜置。
江碧梧瞧見了，隨口問道：“這是做什麽？”
小魚晃動木盆，讓那些貝殼和清水接觸得更加充分一些，隨口答道：“讓它們在水裏吐一吐沙子，這樣吃著不咯牙。”
江碧梧：“……”
她忽然想起，那孩子在海邊烤海蚌給她吃的時候，確實有幾個海蚌的嫩肉裏咬到了沙沙的感覺。但她之前從來沒吃過海蚌，也不知道這東西本身該是什麽樣子，還以為就是這口感呢。
大花：“……”
花斑貍貓是完全沒發現海蚌口感不對的，畢竟他改變形貌之前和之後都是貓科，而貓科吃肉是以生吞為主，咀嚼的部分很少。
小魚似乎感覺到了現場氣氛的忽然凝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釋道：“直接烤是會有點沙子，但很鮮的，我自己也經常那麽吃。”
好吧，江碧梧暫時相信了這個解釋。她向皎月師姐使了個眼色，示意這位師姐跟自己到一邊來，將在巖洞裏遇上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師姐。
皎月瞧過那幾片碎皮，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東西。二人又一齊進屋，打開還放在桌上的小魚那包“寶貝”重新看了看，仍覺內容物頗為普通，很難斷定失主是誰。既然二人看不出，就決定請教秀娘。
小魚剛拿出那包寶貝的時候，秀娘因為擔心孩子走上歪路，光顧著著急去了，並沒有細看，現在冷靜下來，她也覺得小魚的年紀還小，不可能跑到很遠的地方行竊。而如果是他們這個只有幾十戶人家的小村裏丟了這麽些東西，早就全村嚷嚷開了。
仔細想想，秀娘也覺得這事情很是奇怪，於是將包袱裏的東西一個個拿出來細看，看了半天。秀娘還是搖了搖頭：“這裏面的東西在我們鄉下地方也是常見的，說不出來是誰獨有。不過……”
秀娘指著中間那個明顯是從小孩脖子上摘下來的長命鎖：“我們十裏八鄉的銀器，幾乎都是在老楊家打的。你們如果想追查這東西，出了我們村往西走、大概20來裏地，看到一棵大柳樹後再往北進山，那裏有個柳溝村，楊銀匠就住在村裏。拿著長命鎖給他看，姓許他能想得起是誰家孩子訂的。”
江碧梧和皎月師姐對視一眼，都覺得還是有必要走這一趟。即便這包東西可能和訛獸無關，但與群妖攻山有牽連的奇異汙染出現在附近，比訛獸的事情還要重要許多。
皎月二話不說，一把抱起跟著小魚回來的兔子月寶：“師妹，你留……”
皎月覺得，讓江碧梧留在此處、蹲守訛獸的蹤跡較為安全。至於柳溝村，還是自己這邊走一遭得好。然而剛起了個話頭，就見江碧梧搖了搖頭：“師姐，還是我去吧。”
江碧梧說著，從包裏取出那顆大哈送的珠子給皎月師姐看：“我有這個，如果發生什麽意外，還能抵擋一陣。”
皎月一眨眼便認出這顆光華瑩然的明珠，乃是能夠凈化邪異的玉鑒珠，她略作猶豫，還是點了點頭，低聲囑咐江碧梧道：“那你就去看看，記著，只是看看，如果有任何怪異之事，不要逞強，馬上通知我們過去。咱們人多，亂拳還能打死老師傅呢，掌門說過，四象派的宗旨就是，能群毆的事兒絕不單挑。”
江碧梧認真點了點頭，重新收拾了東西，帶上花斑貍貓，就準備往柳溝村去了。她拿起那枚小孩的長命鎖，問秀娘和小魚：“我可以把這個帶走嗎？我想拿給楊銀匠看看，方便他辨認。”
秀娘點點頭，苦笑道：“你們方便的話，把這東西整包帶走才好，不然放在家裏，也是我的心病。柳溝村那地方有些偏僻，在兩座山之間，老銀匠家也沒個招牌，你進村之後如果找不到人打聽，就找一個黑色門頭、門口懸著一個鈴鐺的人家就行。嗯，還有……”
說著說著，秀娘似乎有點擔心。她皺眉思索片刻，忽然站起身來：“要不還是我陪你去一趟吧，老銀匠的那位夫人有點古怪，我過去曾聽人說她……說她……是個瘋子。”
秀娘說著，竟真開始找出門所用的蓑衣，似乎越講越是不放心江碧梧獨自一人面對那銀匠兩口子，準備和她同去。
皎月師姐趕忙用手扶住月娘的肩膀，阻攔道：“秀娘，你病才剛好，怎麽能跑到那麽遠的地方去？你放心好了，我這師妹瞧著年紀不大，其實走南闖北、歷過不少事，人也穩重。你只需把要註意的告訴她便好。”
皎月說著，對江碧梧眨了眨眼。她們都猜測這一次去，有可能遇見非常之事，自然不能讓秀娘一個凡人跟著奔波遇險。
秀娘聽皎月這樣說，輕輕嘆了口氣，已經拿起的鬥笠又緩緩放下。她拉著江碧梧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也是道聽途說，未必做得準。但鄉下確實有流言說，老銀匠那位夫人是很古怪的，嫁過來幾年之後，忽然就把自己關在家裏，輕易不出門。
“即便出門……也是遮遮掩掩的，像是生怕遇上熟人一樣。最古怪的是，柳溝村有有一眼泉水，那水可甜了，一年到頭咕咕往上冒，全村都在那兒取水，比打井方便許多。可老銀匠的夫人堅決不肯喝泉眼裏的水，即便渴得滿嘴裂開口子也不肯。
“我聽說啊……柳溝村的人不止一次撞見她半夜三更、挑著扁擔到幾裏外的河溝裏擔水吃。旁人問起，她也不回答，反而神神叨叨地說一些大家都聽不懂的話。
“至於具體是什麽話，那些流言裏也說不清楚。依稀有“銀釘子”“倒掛”“水”什麽的。唉，反正說得怪嚇人。你去柳溝村，要是碰上老銀匠不在家，就退回來。我聽說，有些瘋子是要打人的。”
江碧梧記下了秀娘的話，和這對母女告別之後，便依照秀娘先前的指點，帶著花斑貍貓往柳溝村去了。，
以她現在的腳程，這二十多裏地不過是半盞茶的功夫。然而，江碧梧走了半天，卻沒見著秀娘說的那棵可以作為記認的大柳樹。滿打滿算自己向西行進的裏程已經遠遠超過二十裏，只好掉頭回去重新尋找。
如此反覆幾次，她終於在一條小路旁瞧見了一棵已經完全枯死的樹。從樹的形態和殘存樹皮推斷，那應當是一棵很大的柳樹。
好好的樹怎麽枯死了呢？江碧梧心裏納悶，秀娘可是說過，那樹長在柳溝村附近已經有三十多年了，秀娘外婆年輕時走親戚，都是以那棵柳樹為記認的。
因為路上耽擱的時間有點多，江碧梧順著山間狹小的道路到柳溝村村口時，已經是傍晚時分，斜斜的夕陽在地上鋪下一層昏黃的光暈。
原本這個時候，應當是人們結束了一天勞作、聚集在村口乘涼寒暄的時候。然而此時的柳溝村，村口處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一陣風從村內吹來，風裏夾雜著隱約的異響，像是拖長了的哀哀切切的哭聲。
一串串白紙剪成的紙錢被那風從村內帶到村口，在江碧梧和花斑貍貓周圍打著旋、呼呼啦啦地往人臉上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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