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你是說那兩條護山神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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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你是說那兩條護山神犬？……
萬花紅推卻不得, 終於還是收下了江碧梧所給的錢袋。有了這筆錢，她可以買新的馬回來，大家找個地方支攤子重新開始, 日子總算還有點盼頭。
她怔怔瞧著手上的錢袋，只覺被裏面的重量墜得心裏有些發酸, 忽然。萬花紅像是想起了什麽, 她壓低聲音對江碧梧道：“碧梧妹子, 我知道你只怕不是一般人, 這裏有件東西, 請你收下。”
說罷，萬花紅從腰帶上解下一根掛繩，抽出藏在衣物裏面的一樣東西, 遞給江碧梧。
江碧梧接過一瞧, 那是一枚與手掌差不多長的白玉，雕琢成尺子的形狀，上面刻了些看不懂的紋飾。
萬花紅自嘲一笑：“殺人伢子的那晚, 我曾聽他和胡家那位吹噓，說這東西是他從一個老神仙身上得到的, 當時他在荒郊野外錯過了宿頭, 正踅摸找棵樹棲身，一仰頭，竟看見有人在天上飛，那不是神仙是什麽？只是那神仙卻飛得東一晃、西一晃, 像是受了多重的傷。
“沒多久，人伢子便瞧見那神仙從天上不支墜落，他起了貪心，大著膽子摸上去, 翻過一座山包，就瞅見一個白須白發的老頭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眼見要不成了。
“老頭穿得可破，身上只有這麽個東西瞧著值倆錢。人伢子就給摸走了。據說他吹噓說，自從拿到這個東西，他就一直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當然，這未必是實情。不過殺了人伢子後，我還是把這玩意兒摘了下來，作為我了結仇人的紀念。我想……你和那老神仙興許是一路人，碧梧妹子，你要是不嫌棄，便收下吧。”
江碧梧只覺那枚玉尺觸手溫潤，指節摩挲起來倒挺舒服，但它具體有什麽功用、江碧梧也瞧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見萬花紅其意甚誠，暗想：如果我不收下，花姐只怕心裏過意不去。於是她點點頭，誠懇道：“謝謝花姐。”
萬花紅見她收了，一張臉登時笑逐顏開：“你不嫌就好。對了，碧梧妹子，我先前答應過你，要告訴你那兩條狗的下落。”
萬花紅說著搖了搖頭，神情變得有點古怪：“昨天，有兩個年輕人來看我們演戲法，這兩人穿得和旁人不大一樣，杏黃的衣服，寬袖口，有點像老道的穿著，背後各背著一把拂塵。他們牽著兩條長毛大狗，長得和平常鄉間見著的狗全然不同，我就多看了幾眼。
“然而演完之後，我出去討賞錢，忽然瞧見那兩條狗不見了，兩個年輕人只牽著兩條空蕩蕩的繩子，帶著脖圈在那兒晃。他們好像還沒發現，於是我就叫小沐上去，委婉提醒了一句。
“這倆年輕人聞言大驚，趕忙要從人群裏擠出去找。誰知他們還沒出來，我們帳篷後頭就炸鍋了。”
說到這兒，萬花紅嘆了口氣：“碧梧妹子，你可能看見了，我們後面本身是有個拴馬的馬廄的，為什麽今兒把馬全放在帳篷裏了呢？就是昨天，我聽著後頭一片喧鬧，趕到那兒才瞧見有兩條大狗上躥下跳的撒歡呢。
“它們興許是想和我們的馬玩，用牙把拴馬的繩子全都啃斷了，地上到處是碎繩子和木屑。老天哎，我用的繩子足有兩根手指粗細，也不知道那狗牙是怎麽怎麽長的。
“我到的時候，兩條狗正在追著馬攆呢。它們長得那麽大、馬瞧了能不害怕嗎？一見它們靠近、就四散奔逃。那兩條狗還以為是玩呢，尾巴晃得嗖嗖帶風，在後面嗷嗷叫著跑，撞得椅倒桌翻。”
“嘶……”江碧梧的神色逐漸僵硬。
萬花紅接著道：“那倆年輕人、加上我們班子的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兩條祖宗狗逮住了。不，與其說是逮住的，不如說是那倆年輕人擺出各種動作吸引狗的註意，最後狗覺得他們想和它玩，滴溜溜跑過來了，年輕人趁機把脖圈那麽一套，這才制住了狗。
“之後……他們話說得倒挺軟，也願意賠錢，所以這事便算了。”
江碧梧這才明白，為什麽帳篷後面大哈小哈的氣息如此濃厚，感情昨天剛在那兒大鬧一場，險些沒把整個雜耍班子掀了。
萬花紅道：“後來我出去采買時，還看見那倆年輕人了，就在鎮子上的四海客棧，正在那兒擦地板呢，不知道是不是狗又闖下禍來了，你現在去。興許還能找著。”
江碧梧大喜過望，立即問明了方向，隨後同萬花紅道別，帶著花斑貍貓一刻不停地往客棧方向走。
路上，她忍不住對花斑貍貓說：“大花，太好了，咱們先去找大哈小哈兩位師兄師姐，我從那山羊胡子身上撕下來的東西還有不少，犬科可是很會追蹤氣味的。只要大哈小哈肯幫忙，那可惡的山羊護子一準跑不了。”
我也可以。何必找那兩條笨狗？花斑貍貓擡起下巴，有些吃味的在心裏嘀咕，它好像已經忘了這次出門的目的。
一人一貓循著指引，來到小鎮中央那家客棧，這客棧名為“四海”，實際店面倒不太大，一樓是供人吃飯的大堂，後院有幾個擺滿大通鋪的房間，二樓則相對整潔，是一間一間隔開的臥房，在這鎮上，也算是“上房了”。
此時不是飯點，客棧中稀稀落落沒幾個人。江碧梧一進門，不待打聽，便一眼瞧見大堂裏有人彎著腰、哼哧哼哧賣力擦著桌子。他一身杏黃道袍，年紀不大，圓眼睛、細長眉毛，跟派裏用回溯術法展示的、帶走大哈小哈的二人之一頗為相像。
還在幹呀，大哈小哈究竟闖下什麽禍了？不會是把店給拆了吧？有那麽一瞬，江碧梧對是否要認回這對師兄師姐產生了動搖。
“客人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兒？是吃點喝點什麽？”江碧梧正朝著那擦地的夥計走去，忽有另有一人上來招呼。她擡眼一看，得，另一位杏黃道袍的年輕人也齊了。
江碧梧略一思忖，索性對著二人拱拱手，直言道：“我正是來尋二位。敢問二位兄臺，近日可去過四象派？”
“四象派？”招呼客人的小二和擦桌子的夥計同時擡起頭來。
“沒錯，二位，是這樣的，我們派中有兩只狗，大約這麽高……”江碧梧剛用手比了比大哈小哈的身量，未待細說，那兩個人忽然面面相覷，皆露出極為不解的神情。
擦桌子那個一皺眉：“你說的是登真派那兩條護山神犬？不是已經認領回去了嗎？”
“登真派？護山神犬？”江碧梧撓了撓頭，但覺這每一個字都聽見了，連在一起卻弄不明白。大哈小哈什麽時候成了人家的護山神犬了？
慵懶趴在她肩頭的花斑貍貓也將眼睛開了一線，以歸玄的閱歷，竟從沒有聽說過名喚“登真”的門派。
江碧梧為了確認，還是從自己懷中掏出了大哈二哈的畫像，展平了請兩位年輕人看：“二位兄臺，你們說的是這兩條狗嗎？”
兩個人同時把腦袋湊近，定睛瞧了瞧紙上的畫像，“就是它倆，沒錯！”二人異口同聲道。
那擦桌子的年輕人接著解釋：“前一陣，我們卻是去了四象派一帶游玩。見這兩條狗在附近山頭跑來跑去，我一時心癢，隨便喚了兩聲，它們就爭先恐後地跑到面前……
“我，唉，我和師兄也是一時糊塗、鬼迷心竅，覺得沒準我倆像傳說中的前輩一樣撞了大運，碰到親人的野生靈獸了。於是就帶著它們一塊上路……誰知道，這倆狗簡直是來送我們哥倆上路的！”
年輕人把抹布往桌子上一拍：“我們帶著兩只狗繼續游玩，初時還好，後來根本不是我們牽狗，而是狗拖著我們走。也不知它們怎麽來的那麽大蠻力，跑個一天都不帶累的。
“後來到了這巒山鎮上，遇見個雜耍班子在這兒演戲。唉，那些人雖然全然不會術法，甚至武藝也說不上多好，但演的東西還挺好玩。我們倆帶著狗在那兒瞧熱鬧，誰知道那狗會自己脫脖圈啊！
“我和師兄一個不留神，兩條狗都不見了，找著的時候，已經把人家雜耍班子鬧得天翻地覆。我和師兄賠了不少錢，說了一籮筐的好話，才好歹把這事了了。唉，那錢本來是想打兩斤好酒回山孝順師父的，現在好，都孝順了狗大爺了。”
江碧梧聽他敘說的過程，和萬花紅所述大致相同，不由得點了點頭，心道：是大哈小哈沒錯。
那年輕人接著道：“這倒是罷了，可我們賠禮道歉過後，好容易把狗領回來。還沒走出幾步，就碰見一個人，他說自己是登真派的，這兩條狗乃是他們祖師留下的兩條護山神犬。
“三個月他在東海，大戰什麽三首畢方，與其激鬥八千八百八十八個回合，終於險勝對方，為百姓除去一害。可惜護山神犬被那畢方一翅膀扇飛，就此不知所蹤，這人苦苦尋找了三個月，終於在此處尋到神犬，真是上蒼垂憐。說完就擼起袖子不住抹淚。
“我們師兄弟一聽，這狗原來是有主的，也有些不好意思，就解釋說這是誤會一場，讓那人把狗牽走了。”
江碧梧聽了連忙搖頭：“不對呀。畢方是生活在山上的異獸，怎麽會在東海出現？而且，它只生有一只爪子不假，卻並沒有多出來的腦袋。而且，畫像上的兩條狗，一條叫大哈，一條叫小哈，是我們掌門從極北之地尋到的，怎麽會是什麽登真派的呢？兩位兄臺，你們有沒有確認過那人的身份？他真識得那兩條狗嗎？”
這倆杏黃道袍的年輕人又是一對視：“確認了呀。”
江碧梧一怔：“怎麽確認的？”
“他嘬了一聲，那兩條狗就同時晃著尾巴上去了，在他臉上又舔又蹭。”
“……”江碧梧用手捂住頭臉，半晌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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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花紅推卻不得, 終於還是收下了江碧梧所給的錢袋。有了這筆錢，她可以買新的馬回來，大家找個地方支攤子重新開始, 日子總算還有點盼頭。
她怔怔瞧著手上的錢袋，只覺被裏面的重量墜得心裏有些發酸, 忽然。萬花紅像是想起了什麽, 她壓低聲音對江碧梧道：“碧梧妹子, 我知道你只怕不是一般人, 這裏有件東西, 請你收下。”
說罷，萬花紅從腰帶上解下一根掛繩，抽出藏在衣物裏面的一樣東西, 遞給江碧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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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花紅自嘲一笑：“殺人伢子的那晚, 我曾聽他和胡家那位吹噓，說這東西是他從一個老神仙身上得到的, 當時他在荒郊野外錯過了宿頭, 正踅摸找棵樹棲身，一仰頭，竟看見有人在天上飛，那不是神仙是什麽？只是那神仙卻飛得東一晃、西一晃, 像是受了多重的傷。
“沒多久，人伢子便瞧見那神仙從天上不支墜落，他起了貪心，大著膽子摸上去, 翻過一座山包，就瞅見一個白須白發的老頭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眼見要不成了。
“老頭穿得可破，身上只有這麽個東西瞧著值倆錢。人伢子就給摸走了。據說他吹噓說，自從拿到這個東西，他就一直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當然，這未必是實情。不過殺了人伢子後，我還是把這玩意兒摘了下來，作為我了結仇人的紀念。我想……你和那老神仙興許是一路人，碧梧妹子，你要是不嫌棄，便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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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萬花紅其意甚誠，暗想：如果我不收下，花姐只怕心裏過意不去。於是她點點頭，誠懇道：“謝謝花姐。”
萬花紅見她收了，一張臉登時笑逐顏開：“你不嫌就好。對了，碧梧妹子，我先前答應過你，要告訴你那兩條狗的下落。”
萬花紅說著搖了搖頭，神情變得有點古怪：“昨天，有兩個年輕人來看我們演戲法，這兩人穿得和旁人不大一樣，杏黃的衣服，寬袖口，有點像老道的穿著，背後各背著一把拂塵。他們牽著兩條長毛大狗，長得和平常鄉間見著的狗全然不同，我就多看了幾眼。
“然而演完之後，我出去討賞錢，忽然瞧見那兩條狗不見了，兩個年輕人只牽著兩條空蕩蕩的繩子，帶著脖圈在那兒晃。他們好像還沒發現，於是我就叫小沐上去，委婉提醒了一句。
“這倆年輕人聞言大驚，趕忙要從人群裏擠出去找。誰知他們還沒出來，我們帳篷後頭就炸鍋了。”
說到這兒，萬花紅嘆了口氣：“碧梧妹子，你可能看見了，我們後面本身是有個拴馬的馬廄的，為什麽今兒把馬全放在帳篷裏了呢？就是昨天，我聽著後頭一片喧鬧，趕到那兒才瞧見有兩條大狗上躥下跳的撒歡呢。
“它們興許是想和我們的馬玩，用牙把拴馬的繩子全都啃斷了，地上到處是碎繩子和木屑。老天哎，我用的繩子足有兩根手指粗細，也不知道那狗牙是怎麽怎麽長的。
“我到的時候，兩條狗正在追著馬攆呢。它們長得那麽大、馬瞧了能不害怕嗎？一見它們靠近、就四散奔逃。那兩條狗還以為是玩呢，尾巴晃得嗖嗖帶風，在後面嗷嗷叫著跑，撞得椅倒桌翻。”
“嘶……”江碧梧的神色逐漸僵硬。
萬花紅接著道：“那倆年輕人、加上我們班子的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兩條祖宗狗逮住了。不，與其說是逮住的，不如說是那倆年輕人擺出各種動作吸引狗的註意，最後狗覺得他們想和它玩，滴溜溜跑過來了，年輕人趁機把脖圈那麽一套，這才制住了狗。
“之後……他們話說得倒挺軟，也願意賠錢，所以這事便算了。”
江碧梧這才明白，為什麽帳篷後面大哈小哈的氣息如此濃厚，感情昨天剛在那兒大鬧一場，險些沒把整個雜耍班子掀了。
萬花紅道：“後來我出去采買時，還看見那倆年輕人了，就在鎮子上的四海客棧，正在那兒擦地板呢，不知道是不是狗又闖下禍來了，你現在去。興許還能找著。”
江碧梧大喜過望，立即問明了方向，隨後同萬花紅道別，帶著花斑貍貓一刻不停地往客棧方向走。
路上，她忍不住對花斑貍貓說：“大花，太好了，咱們先去找大哈小哈兩位師兄師姐，我從那山羊胡子身上撕下來的東西還有不少，犬科可是很會追蹤氣味的。只要大哈小哈肯幫忙，那可惡的山羊護子一準跑不了。”
我也可以。何必找那兩條笨狗？花斑貍貓擡起下巴，有些吃味的在心裏嘀咕，它好像已經忘了這次出門的目的。
一人一貓循著指引，來到小鎮中央那家客棧，這客棧名為“四海”，實際店面倒不太大，一樓是供人吃飯的大堂，後院有幾個擺滿大通鋪的房間，二樓則相對整潔，是一間一間隔開的臥房，在這鎮上，也算是“上房了”。
此時不是飯點，客棧中稀稀落落沒幾個人。江碧梧一進門，不待打聽，便一眼瞧見大堂裏有人彎著腰、哼哧哼哧賣力擦著桌子。他一身杏黃道袍，年紀不大，圓眼睛、細長眉毛，跟派裏用回溯術法展示的、帶走大哈小哈的二人之一頗為相像。
還在幹呀，大哈小哈究竟闖下什麽禍了？不會是把店給拆了吧？有那麽一瞬，江碧梧對是否要認回這對師兄師姐產生了動搖。
“客人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兒？是吃點喝點什麽？”江碧梧正朝著那擦地的夥計走去，忽有另有一人上來招呼。她擡眼一看，得，另一位杏黃道袍的年輕人也齊了。
江碧梧略一思忖，索性對著二人拱拱手，直言道：“我正是來尋二位。敢問二位兄臺，近日可去過四象派？”
“四象派？”招呼客人的小二和擦桌子的夥計同時擡起頭來。
“沒錯，二位，是這樣的，我們派中有兩只狗，大約這麽高……”江碧梧剛用手比了比大哈小哈的身量，未待細說，那兩個人忽然面面相覷，皆露出極為不解的神情。
擦桌子那個一皺眉：“你說的是登真派那兩條護山神犬？不是已經認領回去了嗎？”
“登真派？護山神犬？”江碧梧撓了撓頭，但覺這每一個字都聽見了，連在一起卻弄不明白。大哈小哈什麽時候成了人家的護山神犬了？
慵懶趴在她肩頭的花斑貍貓也將眼睛開了一線，以歸玄的閱歷，竟從沒有聽說過名喚“登真”的門派。
江碧梧為了確認，還是從自己懷中掏出了大哈二哈的畫像，展平了請兩位年輕人看：“二位兄臺，你們說的是這兩條狗嗎？”
兩個人同時把腦袋湊近，定睛瞧了瞧紙上的畫像，“就是它倆，沒錯！”二人異口同聲道。
那擦桌子的年輕人接著解釋：“前一陣，我們卻是去了四象派一帶游玩。見這兩條狗在附近山頭跑來跑去，我一時心癢，隨便喚了兩聲，它們就爭先恐後地跑到面前……
“我，唉，我和師兄也是一時糊塗、鬼迷心竅，覺得沒準我倆像傳說中的前輩一樣撞了大運，碰到親人的野生靈獸了。於是就帶著它們一塊上路……誰知道，這倆狗簡直是來送我們哥倆上路的！”
年輕人把抹布往桌子上一拍：“我們帶著兩只狗繼續游玩，初時還好，後來根本不是我們牽狗，而是狗拖著我們走。也不知它們怎麽來的那麽大蠻力，跑個一天都不帶累的。
“後來到了這巒山鎮上，遇見個雜耍班子在這兒演戲。唉，那些人雖然全然不會術法，甚至武藝也說不上多好，但演的東西還挺好玩。我們倆帶著狗在那兒瞧熱鬧，誰知道那狗會自己脫脖圈啊！
“我和師兄一個不留神，兩條狗都不見了，找著的時候，已經把人家雜耍班子鬧得天翻地覆。我和師兄賠了不少錢，說了一籮筐的好話，才好歹把這事了了。唉，那錢本來是想打兩斤好酒回山孝順師父的，現在好，都孝順了狗大爺了。”
江碧梧聽他敘說的過程，和萬花紅所述大致相同，不由得點了點頭，心道：是大哈小哈沒錯。
那年輕人接著道：“這倒是罷了，可我們賠禮道歉過後，好容易把狗領回來。還沒走出幾步，就碰見一個人，他說自己是登真派的，這兩條狗乃是他們祖師留下的兩條護山神犬。
“三個月他在東海，大戰什麽三首畢方，與其激鬥八千八百八十八個回合，終於險勝對方，為百姓除去一害。可惜護山神犬被那畢方一翅膀扇飛，就此不知所蹤，這人苦苦尋找了三個月，終於在此處尋到神犬，真是上蒼垂憐。說完就擼起袖子不住抹淚。
“我們師兄弟一聽，這狗原來是有主的，也有些不好意思，就解釋說這是誤會一場，讓那人把狗牽走了。”
江碧梧聽了連忙搖頭：“不對呀。畢方是生活在山上的異獸，怎麽會在東海出現？而且，它只生有一只爪子不假，卻並沒有多出來的腦袋。而且，畫像上的兩條狗，一條叫大哈，一條叫小哈，是我們掌門從極北之地尋到的，怎麽會是什麽登真派的呢？兩位兄臺，你們有沒有確認過那人的身份？他真識得那兩條狗嗎？”
這倆杏黃道袍的年輕人又是一對視：“確認了呀。”
江碧梧一怔：“怎麽確認的？”
“他嘬了一聲，那兩條狗就同時晃著尾巴上去了，在他臉上又舔又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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