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他們惡狠狠盯著一人一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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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他們惡狠狠盯著一人一貓……
歸玄奔上桌子搭就的高臺時, 就見著那黃馬頭頸高昂，脖子上凸起根根粗大血管。頃刻間，皮肉爆裂, 黑血如雨般紛揚落下。
花斑貍貓雙目微瞇，爪子在桌面上一點, 隨著“噠”的一聲輕響, 漫天黑血忽然像是投入了水中的墨點, 出現了不自然的氤氳擴散, 隨後四周空氣蕩起層層波紋, 偌大的一具馬屍連帶漆黑的血雨瞬息間消失不見。仿佛方才的情形只是眾人的一場幻夢。
孟極的隱匿之力。
這一刻，直接踩著磚縫從樓下攀援而上的江碧梧分明瞧見，那蠟黃面皮的山羊胡子豁地站起身來, 原本淡漠的瞳孔猛然震顫, 透出無比的驚駭。
隨後那家夥馬上從椅子上起身，作勢要向樓下走去。
江碧梧心裏已確認了七八成，這家夥身上是有古怪的, 須得拖住他莫要跑了，於是江碧梧立即一提氣, 翻身便從窗子外撞進了裏頭去。
然而, 那山羊胡子仿佛身後長了眼睛，江碧梧還未落地，他忽然一甩大袖，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根亮閃閃的九節鞭, 鞭稍帶著猛惡風聲，只取江碧梧雙目。
江碧梧驟見那九節鞭來得又快又準，慌忙之間趕緊縮頭，幾乎是貼著地皮滾進了茶樓二樓。尚未站定, 便見眼前銀光一閃，又是一鞭又快又急地抽來。
此時，高臺上的花斑貍貓忽然動了動耳朵，銳利目光直向茶樓方向射來。然而這個時候，圍攏在周遭的人群也有些反應過來了，方才所瞧見的一切，只怕不是表演的一部分。有人叫“哎呦”，還有人喊“血”，甚至有人對著穿著滑稽的花斑貍貓嚷“妖怪，妖怪”，一時之間，人群亂作一團，眾人不住推搡擠壓，都想要快些逃走。
萬花紅自從上方撒開漫天血雨，隱約瞧見桌緣處露出已然幹枯的黃色皮毛、破布口袋一樣掛在那裏，就跌坐在地上，整個人像是沒了魂兒。此時聽到人群喧鬧，她大睜眼睛直楞楞的瞧著，忽然想到：不能這樣，萬一踩傷了人，就算官府放過我們，怕也要給這些人的親眷打死！
這個念頭一起，萬花紅渾身一個激靈，強打精神一骨碌爬起，沖人群喊道：“大夥不要慌，這是我們班子新排的幻術，下面……下面還有個戲法，請大家賞臉。”
急切之中，她雖勉強組織起了言辭，但聲音頗為幹澀，人群又喧鬧，只有幾個人略停了一下腳步，立時又推搡奔逃起來。
花斑貍貓本躍下高臺，三兩下除了那身滑稽衣服，一溜煙地向著茶館二樓處躍去，但見急切之中，有個七八歲大的小孩子立足不穩，一下撲倒在地，後面的人卻給更加靠後的人推搡著往前。
那孩子感覺鋪天蓋地的人腳朝自己身上踏來，嚇得哇哇大哭，旁邊一名男子，瞧上去似是這孩子的父親，大喊著小孩的名字伸手要去拉，卻被人潮裹挾著，頃刻間就出去了三四步，一只手臂極力伸長，卻怎麽也夠不著。
眼見著那孩子後面也有人被絆倒，情形就要失控，花斑貍貓忽然頓足，隨後那跌在地上的孩子只覺得眼前一花，便見著一只花貓輕飄飄落在面前，用頭在他身上一拱。
按說一只貓才多大身量，絕難頂起這個年歲的孩子，然而被覆蓋著細短絨毛的貓頭一碰，那孩子便覺渾身輕飄飄的，一時連哭也忘了。再回過神來時，這孩子已貼在了父親腿邊。而前面的人潮早跑了大半，明明感覺是一眨眼發生的事，中間卻像有一小段時間神不知、鬼不覺地被偷走了。
歸玄用定身法術，先定住後面的人，讓前面的散開逃走，再分批解開術法。如此耽擱了十幾息的功夫，街面上的人散了大半，見不會再出人命，他身形一閃，如一支離弦的箭一樣竄進了茶樓二樓。
這會茶樓裏已經椅倒桌翻，二樓的客人正在匆匆抱頭逃竄，江碧梧頹然坐在樓梯邊上，低著頭不住喘氣。
受傷了？歸玄心中一緊。
江碧梧憑著對靈獸的感應擡眼，見大花飛撲到她身邊，在身周不住繞圈子，於是一手將貓撈了起來，苦著臉道：“大花，我沒攔住，他、他怎麽跑這麽快啊。”
話音未落，她便見花斑貍貓用腦袋拱了拱她的手掌，隨後伸出有些粗糙的舌頭，輕輕舔舐起來。
沒受傷便好，歸玄心道。早在帳篷中，它便蹭了些毛在江碧梧身上，一來萬一她遇見危險，歸玄會立刻有反應；二來毛發會飄飛到敵人身上，從現場殘留的些許痕跡看，跟江碧梧對敵的那個人急切間應當用了一張混沌傳送符咒。
這類符咒的好處是會傳送到哪裏完全不確定，一旦發動、極難追蹤，壞處是也是會傳送到哪裏完全不確定，碰上倒黴催的，一道光華閃過，發現自己在滿是鱷魚的沼澤裏慢慢下沈、或者直接掉到敵人臉上，都是說不準的事。
不過這都沒關系，反正那家夥脫身之後，一定會回到自己的老巢。而貓毛沾到身上之後，如果不刻意拿帶黏性的東西往下粘，能夠在衣物上停留很長時間。歸玄決定等一陣再感應看看自己的毛發旅行到了何方。
花斑貍貓一面在江碧梧掌中挨蹭舔舐，一面做好了打算。
這是在安慰我？江碧梧但覺掌中被花斑貍貓的舌頭刮得有些發癢，心中的頓時一松。伸出一條手臂搭在地上，花斑貍貓會意，輕巧跳到她肩膀上趴好。
江碧梧隨後撿起了地下一團東西，環顧了下茶樓，好在剛才接戰是瞬息間的事情，除了打翻了一些桌椅、碎了幾個茶盞之外，茶樓的損失並不大。江碧梧不舍地從荷包裏掏出裹了裏三層外三層的布包，拿出一小角銀子放在桌上，權當賠償老板的損失，隨後帶著花斑貍貓去找萬花紅。
到了空地上，戲班子的人已經全跑出來了。方才他們本一面在後面帳篷裏休息，一面側耳傾聽外頭的動靜，準備待萬花紅的透劍門伎一演完，便捧著銅鑼等物出去向圍觀的人群討要賞錢。誰知忽聽“撲通”一聲，帳篷內還披掛著彩綢的舞馬倒了一匹。
馬這種動物，即便睡覺都是站著的。只有剛剛出生、尚且無力，或者生病受傷時才會躺下。是以幾人見著馬匹倒了，心裏全都打了個突，不約而同地擁上去看。正在這時，只聽“砰”“砰”“砰”接連幾聲，幾匹馬先後倒下，隨後，馬頸的血管根根暴起，隨後“噗”的一聲，眾人面前炸開了漫天血雨。
猝不及防之下，諸人離得又進，眼見要給黑血澆個滿臉滿頭。帳篷裏忽然浮現出一道虛幻的影子，那影子四爪著地、身形修長，像極了一只白底黑紋、額生血紋的貓，只是身形要巨大好多，它撲向空中漆黑粘稠的顏色，片刻後，死馬、血液和那虛幻的影子一齊消失不見。
雜耍班子裏的人楞在原地許久，直到見原本拴馬的地方空空蕩蕩，連一根馬毛都不剩，這才意識到，他們可能弄丟了班子裏最重要的財產。幾個人帶著震驚、恐懼、焦灼混雜的情緒，爭先恐後地奔出去找班主萬花紅。
於是江碧梧帶著花斑貍貓過去時，就見萬花紅一手扶著桌子，強撐著指揮他們：“快，快去瞧瞧受傷的人，拿我藥箱裏的藥去，好好的賠禮，不然萬一人家打起官司來，拆了你們的骨頭也賠不起！”
方才那陣推搡奔逃，雖然歸玄暗中以法術定住了人，沒造成大的惡果，但最開始的一陣騷亂，卻還是擠傷摔傷了數人。
班子裏的馴獸師小沐帶著哭腔道：“班主，咱們的馬……馬……”
萬花紅一陣眩暈，但還是閉目吼道：“我知道了，快去！”
雜耍班子的幾個人正說話，見江碧梧帶著花斑貍貓跑過來，眾人都是一凜，忍不住露出提防和恐懼交雜的顏色。
萬花紅是眼見著漫天血雨在半空中詭異消失，當時，那個位置除了死去的黃馬，只有花斑貍貓站著，她心中猜測這絕非是尋常的貓。雜耍班子的其它人則純粹覺得今日見了這一人一貓之後 ，發生了許多詭異之事，最後帳子裏的那道虛影，偏又是只大貓的樣子，讓人說不出的心驚膽寒。
江碧梧察覺到了眾人情緒不對，剛想開口解釋，肩膀上不覺一輕又一沈，卻是花斑貍貓忽然跳下，電閃般從幾人旁邊躥過，又重新趴回她肩上。片刻之後，萬花紅瞧見班子裏每個人都多了幾道傷口 ，或在臉上、或在手上，有黑色的血液從中緩緩流淌出來。
而她自己也覺得小臂處微痛之後、一片粘膩。挽起袖子一瞧，臂上已經多了三道貓抓一樣的痕跡，黑血流淌出來，滴在地上，下方的泥土竟然給那血腐蝕得“滋滋拉拉”作響，仿佛澆上了一瓢滾油。
“毒！這貓的爪子上有毒！”不知是誰尖聲喊了出來，雜耍班子其餘人一聽，先是“唰”的一下散開，隨後人人臉露怒色，有的俯身撿起石頭，有的直接一腳勾向旁邊的武器架子，把雜耍時用得長槍甩出、雙手緊握，他們惡狠狠盯著一人一貓，慢慢圍攏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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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玄奔上桌子搭就的高臺時, 就見著那黃馬頭頸高昂，脖子上凸起根根粗大血管。頃刻間，皮肉爆裂, 黑血如雨般紛揚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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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極的隱匿之力。
這一刻，直接踩著磚縫從樓下攀援而上的江碧梧分明瞧見，那蠟黃面皮的山羊胡子豁地站起身來, 原本淡漠的瞳孔猛然震顫, 透出無比的驚駭。
隨後那家夥馬上從椅子上起身，作勢要向樓下走去。
江碧梧心裏已確認了七八成，這家夥身上是有古怪的, 須得拖住他莫要跑了，於是江碧梧立即一提氣, 翻身便從窗子外撞進了裏頭去。
然而, 那山羊胡子仿佛身後長了眼睛，江碧梧還未落地，他忽然一甩大袖，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根亮閃閃的九節鞭, 鞭稍帶著猛惡風聲，只取江碧梧雙目。
江碧梧驟見那九節鞭來得又快又準，慌忙之間趕緊縮頭，幾乎是貼著地皮滾進了茶樓二樓。尚未站定, 便見眼前銀光一閃，又是一鞭又快又急地抽來。
此時，高臺上的花斑貍貓忽然動了動耳朵，銳利目光直向茶樓方向射來。然而這個時候，圍攏在周遭的人群也有些反應過來了，方才所瞧見的一切，只怕不是表演的一部分。有人叫“哎呦”，還有人喊“血”，甚至有人對著穿著滑稽的花斑貍貓嚷“妖怪，妖怪”，一時之間，人群亂作一團，眾人不住推搡擠壓，都想要快些逃走。
萬花紅自從上方撒開漫天血雨，隱約瞧見桌緣處露出已然幹枯的黃色皮毛、破布口袋一樣掛在那裏，就跌坐在地上，整個人像是沒了魂兒。此時聽到人群喧鬧，她大睜眼睛直楞楞的瞧著，忽然想到：不能這樣，萬一踩傷了人，就算官府放過我們，怕也要給這些人的親眷打死！
這個念頭一起，萬花紅渾身一個激靈，強打精神一骨碌爬起，沖人群喊道：“大夥不要慌，這是我們班子新排的幻術，下面……下面還有個戲法，請大家賞臉。”
急切之中，她雖勉強組織起了言辭，但聲音頗為幹澀，人群又喧鬧，只有幾個人略停了一下腳步，立時又推搡奔逃起來。
花斑貍貓本躍下高臺，三兩下除了那身滑稽衣服，一溜煙地向著茶館二樓處躍去，但見急切之中，有個七八歲大的小孩子立足不穩，一下撲倒在地，後面的人卻給更加靠後的人推搡著往前。
那孩子感覺鋪天蓋地的人腳朝自己身上踏來，嚇得哇哇大哭，旁邊一名男子，瞧上去似是這孩子的父親，大喊著小孩的名字伸手要去拉，卻被人潮裹挾著，頃刻間就出去了三四步，一只手臂極力伸長，卻怎麽也夠不著。
眼見著那孩子後面也有人被絆倒，情形就要失控，花斑貍貓忽然頓足，隨後那跌在地上的孩子只覺得眼前一花，便見著一只花貓輕飄飄落在面前，用頭在他身上一拱。
按說一只貓才多大身量，絕難頂起這個年歲的孩子，然而被覆蓋著細短絨毛的貓頭一碰，那孩子便覺渾身輕飄飄的，一時連哭也忘了。再回過神來時，這孩子已貼在了父親腿邊。而前面的人潮早跑了大半，明明感覺是一眨眼發生的事，中間卻像有一小段時間神不知、鬼不覺地被偷走了。
歸玄用定身法術，先定住後面的人，讓前面的散開逃走，再分批解開術法。如此耽擱了十幾息的功夫，街面上的人散了大半，見不會再出人命，他身形一閃，如一支離弦的箭一樣竄進了茶樓二樓。
這會茶樓裏已經椅倒桌翻，二樓的客人正在匆匆抱頭逃竄，江碧梧頹然坐在樓梯邊上，低著頭不住喘氣。
受傷了？歸玄心中一緊。
江碧梧憑著對靈獸的感應擡眼，見大花飛撲到她身邊，在身周不住繞圈子，於是一手將貓撈了起來，苦著臉道：“大花，我沒攔住，他、他怎麽跑這麽快啊。”
話音未落，她便見花斑貍貓用腦袋拱了拱她的手掌，隨後伸出有些粗糙的舌頭，輕輕舔舐起來。
沒受傷便好，歸玄心道。早在帳篷中，它便蹭了些毛在江碧梧身上，一來萬一她遇見危險，歸玄會立刻有反應；二來毛發會飄飛到敵人身上，從現場殘留的些許痕跡看，跟江碧梧對敵的那個人急切間應當用了一張混沌傳送符咒。
這類符咒的好處是會傳送到哪裏完全不確定，一旦發動、極難追蹤，壞處是也是會傳送到哪裏完全不確定，碰上倒黴催的，一道光華閃過，發現自己在滿是鱷魚的沼澤裏慢慢下沈、或者直接掉到敵人臉上，都是說不準的事。
不過這都沒關系，反正那家夥脫身之後，一定會回到自己的老巢。而貓毛沾到身上之後，如果不刻意拿帶黏性的東西往下粘，能夠在衣物上停留很長時間。歸玄決定等一陣再感應看看自己的毛發旅行到了何方。
花斑貍貓一面在江碧梧掌中挨蹭舔舐，一面做好了打算。
這是在安慰我？江碧梧但覺掌中被花斑貍貓的舌頭刮得有些發癢，心中的頓時一松。伸出一條手臂搭在地上，花斑貍貓會意，輕巧跳到她肩膀上趴好。
江碧梧隨後撿起了地下一團東西，環顧了下茶樓，好在剛才接戰是瞬息間的事情，除了打翻了一些桌椅、碎了幾個茶盞之外，茶樓的損失並不大。江碧梧不舍地從荷包裏掏出裹了裏三層外三層的布包，拿出一小角銀子放在桌上，權當賠償老板的損失，隨後帶著花斑貍貓去找萬花紅。
到了空地上，戲班子的人已經全跑出來了。方才他們本一面在後面帳篷裏休息，一面側耳傾聽外頭的動靜，準備待萬花紅的透劍門伎一演完，便捧著銅鑼等物出去向圍觀的人群討要賞錢。誰知忽聽“撲通”一聲，帳篷內還披掛著彩綢的舞馬倒了一匹。
馬這種動物，即便睡覺都是站著的。只有剛剛出生、尚且無力，或者生病受傷時才會躺下。是以幾人見著馬匹倒了，心裏全都打了個突，不約而同地擁上去看。正在這時，只聽“砰”“砰”“砰”接連幾聲，幾匹馬先後倒下，隨後，馬頸的血管根根暴起，隨後“噗”的一聲，眾人面前炸開了漫天血雨。
猝不及防之下，諸人離得又進，眼見要給黑血澆個滿臉滿頭。帳篷裏忽然浮現出一道虛幻的影子，那影子四爪著地、身形修長，像極了一只白底黑紋、額生血紋的貓，只是身形要巨大好多，它撲向空中漆黑粘稠的顏色，片刻後，死馬、血液和那虛幻的影子一齊消失不見。
雜耍班子裏的人楞在原地許久，直到見原本拴馬的地方空空蕩蕩，連一根馬毛都不剩，這才意識到，他們可能弄丟了班子裏最重要的財產。幾個人帶著震驚、恐懼、焦灼混雜的情緒，爭先恐後地奔出去找班主萬花紅。
於是江碧梧帶著花斑貍貓過去時，就見萬花紅一手扶著桌子，強撐著指揮他們：“快，快去瞧瞧受傷的人，拿我藥箱裏的藥去，好好的賠禮，不然萬一人家打起官司來，拆了你們的骨頭也賠不起！”
方才那陣推搡奔逃，雖然歸玄暗中以法術定住了人，沒造成大的惡果，但最開始的一陣騷亂，卻還是擠傷摔傷了數人。
班子裏的馴獸師小沐帶著哭腔道：“班主，咱們的馬……馬……”
萬花紅一陣眩暈，但還是閉目吼道：“我知道了，快去！”
雜耍班子的幾個人正說話，見江碧梧帶著花斑貍貓跑過來，眾人都是一凜，忍不住露出提防和恐懼交雜的顏色。
萬花紅是眼見著漫天血雨在半空中詭異消失，當時，那個位置除了死去的黃馬，只有花斑貍貓站著，她心中猜測這絕非是尋常的貓。雜耍班子的其它人則純粹覺得今日見了這一人一貓之後 ，發生了許多詭異之事，最後帳子裏的那道虛影，偏又是只大貓的樣子，讓人說不出的心驚膽寒。
江碧梧察覺到了眾人情緒不對，剛想開口解釋，肩膀上不覺一輕又一沈，卻是花斑貍貓忽然跳下，電閃般從幾人旁邊躥過，又重新趴回她肩上。片刻之後，萬花紅瞧見班子裏每個人都多了幾道傷口 ，或在臉上、或在手上，有黑色的血液從中緩緩流淌出來。
而她自己也覺得小臂處微痛之後、一片粘膩。挽起袖子一瞧，臂上已經多了三道貓抓一樣的痕跡，黑血流淌出來，滴在地上，下方的泥土竟然給那血腐蝕得“滋滋拉拉”作響，仿佛澆上了一瓢滾油。
“毒！這貓的爪子上有毒！”不知是誰尖聲喊了出來，雜耍班子其餘人一聽，先是“唰”的一下散開，隨後人人臉露怒色，有的俯身撿起石頭，有的直接一腳勾向旁邊的武器架子，把雜耍時用得長槍甩出、雙手緊握，他們惡狠狠盯著一人一貓，慢慢圍攏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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