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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康熙的冷遇,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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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康熙的冷遇,戴……

康熙的冷遇, 戴佳氏的崛起,不知多少人暗地裏揣摩,誰知道這朵紅山茶花開的時候轟轟烈烈, 這落的時候也是幹脆利落, 那般榮寵在一個生來就有腿疾的阿哥面前都成了晨露。

宮裏這麽多的孩子沒能保住的,病弱的,乃至於不明不白的就沒了的皆不在少數, 唯獨沒有生來就有疾的,在這個封建社會,幾乎可以指皇上德行有虧的孩子一出生,所有人就知道戴佳氏完了。

“謝宜嬪娘娘教誨!”戴佳氏眉眼微婭, 眼睛霧蒙蒙的,消瘦了許多的她站在那裏便柔柔弱弱的仿佛風中的蘆葦。

鳳眼嫵媚, 面若銀盤, 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子跋扈勁的宜嬪越發神采飛揚的斜睨了她一眼。

沒有剛才那般的言語譏諷,滿滿的只有了然後的不屑,站立在一旁扶低作小的戴佳氏心臟像是被什麽死死的扼住了一樣,耳畔傳來的嬪妃的說笑聲都是那般刺耳,那絕非痛苦或是嫉妒, 而是近乎於預感到了自己將會泯滅的絕望,無人察覺, 無人在意, 就如同那墻角的青苔一般仿佛從未存在過。

明明面容還是那個面容,可站在那裏就無端的透露出一種苦意,德妃見此就知道時機到了,面帶不忍的上前:“戴佳妹妹不必憂心小阿哥,有皇上庇佑, 小阿哥必然能健康長大的。”

言語之間十分篤定,似乎默認了在這個三藩平息沒多久的敏感時刻,志得意滿的康熙絕不會因為小阿哥生來有疾就遷怒他。

壓軸前來的康熙沒忍住的多看了德妃幾眼,細細的看過之後原本陰謀論的康熙也懵了,竟真的只是本意。

戴佳氏幾乎立時就感覺到了康熙目光的游移,柔弱的表情一僵,垂眸的瞬間將那一抹陰狠藏起的她微擡著臉,陽光照進她的眼睛裏,幹凈的眼睛更顯剔透,蓬松如雲的長發梳成了兩把頭,一張小臉白的幾近透明,偏了一點朱唇紅艷的耀眼,絳紫色的衣裳綜合了那份嫵媚風流,多了幾分厚重。

濃密的睫毛顫抖著,仿佛心裏藏著天大委屈一般的哽咽著,濃墨重彩的幾乎能灼傷人眼球的容貌都化為恰到好處的艷,點到為止的純。

宜嬪要還不知道自己成了她人的踏腳石那才是真實的傻子,目光微閃的她故作驚詫的啊了一聲,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之後,也是滿臉的疼惜:“戴佳妹妹這些日子可不好過,可嘆我們這些粗枝大葉的竟也一點都沒察覺,還是德妃姐姐心好。

方才見德妃姐姐上前寬慰,嬪妾還覺得不是什麽大事,何至於此?如今才知,戴佳妹妹心裏的難處。”

宜嬪蹦豆子似的將該點出來的人都點出來了,德妃少見的愚鈍了一回:“哪有什麽寬慰不寬慰的,左右有皇上的恩德庇佑,咱們自然是安心的。”

要說剛才宜嬪是先把德妃拉出來和戴佳氏做了個對比,又明裏暗裏的點她過於敏感,那德妃這話就更有意思了,作為旁觀者的德妃相信康熙的慈悲,那不相信的是誰呢?

宜嬪心情愉悅,麻利的就要填上土:“是妹妹說錯了,咱們作為妃妾,有皇上的庇佑,能有什麽不放心的?”

衛氏弱聲弱氣的說道:“如妾這等敏感多思的也是時常惶恐不安,再者做額娘的哪裏又能真的對孩子……放心?”

好家夥,誰會想到一向軟軟糯糯的旁人譏諷她都不敢回嘴的人會突然說這麽一通話,作為嬪妃能安心,做了額娘就不行了,就差直說戴佳氏怕皇帝對自己的親兒子動手。

惶恐不安的戴佳氏心念之間也迅速的做出抉擇:“皇上恩澤天下,妾怎會不知,可自打小阿哥降世以來宮中人人避諱,便是內務府的奴才入儲秀宮也是只恨不得腳不沾地。”

一個兩個的把坑都給挖好了,這時候再狡辯也狡辯不出花來,幹脆直接認下,避重就輕的直接模糊掉自己覺得皇帝會傷害自己孩子這種敏感的事情,只一味的強調讓人覺得那孩子不詳。

順勢跪倒在地上的她雙肩微顫,目光專註而虔誠的盯著人,翦水秋瞳,楚楚動人,讓人油然而生一種只有自己才能拯救她的使命感。

康熙神色不明,惠嬪輕哄著繈褓中的小阿哥,跟著打圓場的說道:“戴佳妹妹也只是想給自己的孩子尋求一些保障,人同此心,大家都很理解的。”

一句輕飄飄的保障將戴佳氏拐出去的話題,又原封不動的轉了回來,甚至更敏感。

先前一言不發,如今這般幹脆利落,所有人心驚的同時倒沒有多少忌憚,畢竟惠嬪作為養母是要抱養小阿哥的,小孩子滿月宴這樣的大日子戴佳氏擱這又哭又求的,惠嬪要是真不作為,其她人只會覺得她軟弱更要撕下她一塊肉。

若是先前戴佳氏是七分真三分假的訴委屈,那現在是真的軟倒在地,心如死灰了。

康熙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既然有了小阿哥,那就好好的養護!”

至於什麽提升位分,什麽給她的家人擡旗之類的話是一句都沒有,要知道在此之前包衣出生的嬪妃但凡是生了小阿哥的,不說那一支的族人都擡旗,一家子人是少不得的,都已經是慣例了,如今卻沒了。

尤其是庶妃這個位分,模糊不清的多是一種過渡的角色,多數情況下領什麽樣的份利之後都會晉封到何種品級,如今顯然很長一段時間內戴佳氏也只能繼續當個不明不白的庶妃了。

哪怕心頭再怎麽翻江倒海,戴佳氏還得強顏歡笑的謝恩。

三言兩語的收拾完人,康熙原本的好興致也沒了,只看了兩眼小阿哥便轉身離開了,康熙走了,宴席仍在繼續,卻也沒了剛才的歡慶。

自己孩子的滿月宴最後竟成了這麽一副虎頭蛇尾的畫面,縱使軟弱如衛氏心裏的恨意一時半會兒的也是消不下去的。

左右孩子出了月子便是由主位惠嬪撫養,沒有孩子牽絆的衛氏更是卯著勁兒的和戴佳庶妃過不去。

也不是什麽陰毒的沖著人毀容丟命去的,就是今兒搶她一盤糕點,明兒和她爭一匹布匹,便是戴佳庶妃份利裏的蠟燭都得給掰斷了大半。

小孩子過家家似的手段可讓宮裏的人看了不少的熱鬧,沒人覺得這樣淺顯直白的手段會有什麽殺傷力,作為受害者的戴佳庶妃才真真是有苦說不出。

“太後娘娘,妾實在是忍受不了了,衛姐姐一日日的來,什麽好飯好菜的她只要看見便都搶走了。”肉眼可見的氣色萎靡了許多的戴佳庶妃哭訴道:“如今白天短,晚上長的,上好的蜜蠟她全都掰斷成幾小節,妾只能點那劣質的白蠟……”

太後對於衛氏這點打鬧似的報覆小手段早有耳聞,聽著這些話她很難共情這其中的苦楚的,畢竟這宮裏哪怕是皇帝都要節儉的時候,壽康宮和寧壽宮的份利也是只有多的沒有少的。

衛氏更是滿臉的慌亂無措,似是想不明白這點的小紛爭怎麽就鬧到太後面前了,與衛氏相處的不錯的惠嬪推了推她,一味膽怯的人才回過神來。

衛氏跪在地上,卻緊張的半天都說不出來辯解的話,口不擇言的說道:“戴佳氏你混賬,你又踩著我的小阿哥,要把你的孩子送到皇太後宮裏撫養!”

眾人也是恍然大悟,怪不得戴佳氏偏偏越過皇貴妃向皇太後打小報告。

戴佳庶妃一時有苦難言,強撐著辯解道:“你日日用那些瑣碎手段折磨我……”

衛氏激動的打斷道:“折磨,如今我位份高於你,若是我真想折磨你,只要遇見你,說你不敬上位,罰你跪在那石子路上一兩個時辰不是更好?”

這話有理,直接的將自己想過的惡毒手段都給說出口了顯得衛氏脫口而出的全是實話,這下壓力全部給到了戴佳庶妃這邊。

宮中嬪妃不少,自然也有備受冷落之人懂得那種日日被糾纏,吃不好,穿不好的惡心之處,可如今是在壽康宮裏,能給皇太後請安的宮妃要麽位高,要麽得寵,又何曾有過位卑言輕的經歷,自然是理解不了的。

在大家的認知裏,比起因為那一飯一菜的損失,連皇貴妃的面子都顧不得的越階報告給皇太後,眾人更相信她借著自己受了委屈,想將自己膝下的小阿哥抱給皇太後。

太後自然也是如此想的,她不是沒有心動,但更知道康熙對於蒙古態度的微妙,只看向佟佳語嫣笑容和藹的說道:“可是內務府那起子奴才又欺你心善,開始拈輕怕重的了,若是有那等膽大妄為的,只管告訴哀家,別的哀家不敢保證,但若有疑難,請動太皇太後是沒有問題的。”

太後帶著幾分自嘲的話一出,眾人配合的笑出了聲,這件事情也就再次定下了性致。

總是眉眼帶笑,不似雍容華貴的一國太後,更像是一個慈愛的長輩的皇太後從頭到尾話裏安撫的都是佟佳語嫣。

佟佳語嫣帶頭親親熱熱的回話,宮妃們更是跟捧哏似的妙語連珠,被默許起身衛氏的退至惠嬪身後,看著徒留在原地的戴佳庶妃,嘴角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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