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冬日裏的紫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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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冬日裏的紫禁城……
冬日裏的紫禁城滴水成冰, 無處不在的寒風將這份冷意渲染的越發無孔不入，別說幹活了，只是走在宮道上一會兒手臉都得凍得紅彤彤的。
這份對於宮人來說最難熬的冷意與壽康宮無關, 精致秀美的琉璃彩色花窗將冬日裏那一點陽光完美的呈現在屋內, 角落裏上好的紅羅炭帶來陣陣暖意而不見煙色，馥郁芬芳的蘇子香在煙爐裏裊裊升起。
落座在其中的宮妃們多穿橘紅，暖黃等色調, 明艷的美人讓這宮殿越發蓬蓽生輝，這般溫暖而舒適卻與跪在殿中的戴佳庶妃毫無關系，惶恐無助的她沒有錯過來自宜嬪不善的目光，一時如墜冰窖。
德妃頗為不忍的嘆了一口氣：“戴佳庶妃今日雖然稍顯逾越, 但到底是一片慈母之心，再者小阿哥尚在繈褓, 正是需要親額娘費盡心力看顧的時候, 這壽康宮裏雖然燃著炭，可這金磚到底冰涼，還望太後娘娘念在皇嗣的份上，小懲大誡即可。”
現場的說笑聲為之一靜，眾人的目光不由得放在了德妃身上, 要知道因為那點子前塵往事，在這壽康宮裏, 哪怕德妃是除了佟佳語嫣之外的後宮第一人, 也一貫都是不言不語的。
這麽一個在壽康宮裏仿佛成了啞巴瞎子的人，突然替人求情，再聽這話，宮妃們許是沒有道德綁架這個概念，卻也能聽出這話裏的別扭。
聯想前不久滿月宴上鬧得那麽一出, 當事人戴佳庶妃都免不得的捫心自問，自己難道曾經無意間發現過什麽嗎？
哪怕不知這份好意因何而來，但如今，已經得罪了皇貴妃，宜嬪的戴佳庶妃也沒有時間精力去分辨了，先過了眼前這關才能說以後。
“婢妾不敢妄言自己無辜，但小阿哥正是孱弱的時候。”要麽不做，要做就做絕，能得寵這麽久的戴佳庶妃也不是個懦弱無斷之人，陰陽怪氣的說道：“到底法理上小阿哥也得稱太後娘娘為皇瑪嬤，只求您發發慈悲！”
“法理”兩個字念的又重又慢，生怕大家聯想不出來康熙與太後不是親母子。
這般毫不留情的作態讓宜嬪幹脆利落的收起了想要收拾她的心思，毫無退路的野獸還帶崽，為了幾句不知真假的話卻招惹不劃算。
況且便是真的要抱小阿哥到壽康宮，如今也……宜嬪眼角餘光瞄到太後鐵青的面色，迅速收回目光，一本正經的做出驚怒交加的表情。
聰明人的念頭都是格外的相似的，大家看出了戴佳庶妃的瘋狂，反而一時不敢貿然插嘴了。
在座的嬪妃被震懾到了沒有火上澆油，更襯的現場的一片平靜十分奇怪，德妃低眉順眼地坐在位子上，嘴角的那一抹笑是了然於胸的從容。
“本宮統率六宮，有人受了委屈，那便是本宮的不足，哪有什麽僭越不僭越的！”敏銳的察覺到太後這份沈默太過於可疑的佟佳語嫣打著圓場：“太後娘娘一心維護本宮的，就怕上頭的只是無心之言，下頭的就刮起了風來，反倒鬧得六宮不得安寧。”
這話幾分真幾分假大家心裏有數，但也沒有哪個嬪妃敢冒著得罪皇太後和皇貴妃的風險非要較這個真。
大家正準備如往常一般吹捧幾句，將一切粉飾的花團錦簇，這時德妃似是嫌場面還不夠火熱，意有所指的說道：“是了，太後娘娘總是有許多深意的，這點本宮體會最深。”
“放肆！”太後怒極而起：“哀家早知道你是個扭捏媚上之人，上次小阿哥的滿月宴，你和戴佳氏一唱一和的還嫌不夠，如今在壽康宮裏也急著把這場大戲唱完嗎？”
平心而論太後算是反應極快的了，哪怕一開始因為佟太後的死一直是她心裏的一根刺兒，難免有幾分做賊心虛，後來又屢次被戳了心窩子，又急又怒的站起來後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趁勢將這許多的惶恐怒氣化為了對德妃的偏見。
問題是在場的宮妃哪一個不是玲瓏心腸，或許閱歷上差了那麽幾分，但如何算計人心可是大家的必修課，如何看不出皇太後的色厲內斂。
這就夠了，冒險多次出聲，後頸一陣發涼的德妃緊繃的身軀慢慢的松緩下來，放下了心中大事的她在被太後轟出壽康宮時腳步都是輕快的。
到永和宮換了身輕便衣裳，先瞧了瞧大兒子，又順路看了看小兒子後所以才能安穩的休息片刻。
金蕎蹲坐在腳踏旁，親自替德妃捏著因為久站而略顯酸痛的小腿，心有餘悸的說道：“娘娘都已經察覺到聖母皇太後的死有異，即使不便在皇上面前挑明，也可以敲敲邊鼓的，何必這麽冒險？”
要知道今兒若非是皇太後太過氣急敗壞，直接說德妃不敬太後，德妃這麽多年爬上來的妃位就得沒了。
德妃輕笑出聲，便是用手蒙著嘴也忍不住的一陣悶笑：“正因為這事事關重大，若是不一擊即中，本宮反而會更危險！”
當日太後毫無緣由的遷怒，太皇太後的偏袒，種種艱難，德妃一日不敢忘：“孩子有了損傷，便是太皇太後來得及時，當日太後神色有異一事也是人盡皆知，可皇上過後也沒有過多的詢問。”
德妃不惜親身上陣設局，只為了挑動康熙的疑心，可沒想到整件事卻那般無波無瀾的過去，不知是因為一個不知男女的皇嗣比起太後來說太過於輕飄，還是過後太皇太後安撫了皇帝，但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重量太輕了。
“事情擺在那裏是好是壞，端看個人的立場。”笑得趴在桌上的德妃眼裏還帶著點點笑出來的淚水：“這樣的大事，當然要有一個有足夠分量的人去揭穿，皇上才會從一開始就有了偏向！”
太後下手利落，更有太皇太後掃尾，便是德妃這兩年不間斷的私下查探也查不出實質性的證據，似是而非的消息放到皇帝面前可以是太後謀害了佟太後，也可以是德妃汙蔑太後。
早前兩人的不睦更像是某種證據一般擺在那，德妃可不敢賭，太皇太後真親自下場維護太後時自己能有幾分勝算。
“縱使祚兒胎裏就受到損傷，太醫院的貓膩那般明白，皇上還是心存疑慮！”和心腹互通有無德妃一向是認真的，就怕搞出什麽信息差來：“前朝碾壓皇上都能游刃有餘的處理，更何況後宮這點子算計，皇上只怕早就看透了大家的話裏有話。”
既然自己開口天然的就帶著一股子後宮互相構陷的可能，那就由皇帝最信任的人來言語幾句，人有私心私欲，便是理智如康熙在心中軟肋的訴說下也會天然的有幾分偏向。
皇貴妃看到的是皇太後有異，她一訴說皇帝當然會按照這個方向去查，底下的人下意識的順著皇帝的心意去查，如今的康熙早已不是昔年剛登基沒多久的幼帝了，只要他下足了力氣去查，不信查不出來！
金蕎這才明了為何在壽康宮裏自家主子要那麽冒險的多次開口說話，實在是今日由戴佳庶妃挑起的話題太過於巧合又有力了。
“天時地利人和都那麽恰到好處，主子又那般當機立斷。”金蕎眉眼一松，雀躍的說道：“還有十一阿哥承歡膝下，娘娘總算能稍稍放松些了。”
這話說到了德妃心坎裏，最大的威脅被鏟除，又知道自己的兒子會是最終勝利者的她滿意足的說道：“有小十一在，本宮才是真正的放心！”
自家主子掛在嘴邊的只有十一阿哥這事永和宮上下都習慣了，見怪不怪之下便是一向謹慎的金蕎都不覺得這話有異，捧德妃的時候也會本能的順著她的心意捧。
主仆二人揮退了永和宮的宮人，說起話來也難免有幾分無所顧忌，卻渾然不知菱形檀木窗下，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了許久才慢慢的離開。
“砰！”
“胤祚！”突然被個小孩撞腿上的佟佳語嫣下意識的伸手扶住人，雖然自己是被撞的，但力是相互的，自己下盤極穩，這小孩保準會踉踉蹌蹌的摔倒。
莽莽撞撞的沖了出來，一股腦的紮進冰天雪地裏的胤祚踉蹌著後退，身體的平衡被打破，一瞬間天旋地轉，宮墻上的琉璃瓦閃爍的光是那般的刺目，暈頭轉向的他被一只手毫不猶豫的抓住了。
那是絕無半點思考時間就本能的先出手才能抓住的，為什麽能這麽毫不猶豫的出手！胤祚呆呆地望著佟佳語嫣，阿哥的身份，體弱的身體，額娘有意無意的忽視，皇父對著他時的憐惜避讓，宮裏的孩子本就早熟，這樣尷尬的境地讓胤祚比宮裏的孩子還早慧。
一入手便被小孩那冷冰冰的手給驚到了的佟佳語嫣忙不疊的將手爐遞了過去，凍的幾乎麻木了的小手接過手爐的那一刻迎來的不是暖意，而是一種入骨的刺痛，習以為常的胤祚下意識的追尋著某個更加溫暖柔和的存在，第六感卻在瘋狂示警仿佛只要追尋下去，就會變成溺死在蜂糖中的蜜蜂。
本能和理智互相拉扯著，小小的孩子一時沒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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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裏的紫禁城滴水成冰, 無處不在的寒風將這份冷意渲染的越發無孔不入，別說幹活了，只是走在宮道上一會兒手臉都得凍得紅彤彤的。
這份對於宮人來說最難熬的冷意與壽康宮無關, 精致秀美的琉璃彩色花窗將冬日裏那一點陽光完美的呈現在屋內, 角落裏上好的紅羅炭帶來陣陣暖意而不見煙色，馥郁芬芳的蘇子香在煙爐裏裊裊升起。
落座在其中的宮妃們多穿橘紅，暖黃等色調, 明艷的美人讓這宮殿越發蓬蓽生輝，這般溫暖而舒適卻與跪在殿中的戴佳庶妃毫無關系，惶恐無助的她沒有錯過來自宜嬪不善的目光，一時如墜冰窖。
德妃頗為不忍的嘆了一口氣：“戴佳庶妃今日雖然稍顯逾越, 但到底是一片慈母之心，再者小阿哥尚在繈褓, 正是需要親額娘費盡心力看顧的時候, 這壽康宮裏雖然燃著炭，可這金磚到底冰涼，還望太後娘娘念在皇嗣的份上，小懲大誡即可。”
現場的說笑聲為之一靜，眾人的目光不由得放在了德妃身上, 要知道因為那點子前塵往事，在這壽康宮裏, 哪怕德妃是除了佟佳語嫣之外的後宮第一人, 也一貫都是不言不語的。
這麽一個在壽康宮裏仿佛成了啞巴瞎子的人，突然替人求情，再聽這話，宮妃們許是沒有道德綁架這個概念，卻也能聽出這話裏的別扭。
聯想前不久滿月宴上鬧得那麽一出, 當事人戴佳庶妃都免不得的捫心自問，自己難道曾經無意間發現過什麽嗎？
哪怕不知這份好意因何而來，但如今，已經得罪了皇貴妃，宜嬪的戴佳庶妃也沒有時間精力去分辨了，先過了眼前這關才能說以後。
“婢妾不敢妄言自己無辜，但小阿哥正是孱弱的時候。”要麽不做，要做就做絕，能得寵這麽久的戴佳庶妃也不是個懦弱無斷之人，陰陽怪氣的說道：“到底法理上小阿哥也得稱太後娘娘為皇瑪嬤，只求您發發慈悲！”
“法理”兩個字念的又重又慢，生怕大家聯想不出來康熙與太後不是親母子。
這般毫不留情的作態讓宜嬪幹脆利落的收起了想要收拾她的心思，毫無退路的野獸還帶崽，為了幾句不知真假的話卻招惹不劃算。
況且便是真的要抱小阿哥到壽康宮，如今也……宜嬪眼角餘光瞄到太後鐵青的面色，迅速收回目光，一本正經的做出驚怒交加的表情。
聰明人的念頭都是格外的相似的，大家看出了戴佳庶妃的瘋狂，反而一時不敢貿然插嘴了。
在座的嬪妃被震懾到了沒有火上澆油，更襯的現場的一片平靜十分奇怪，德妃低眉順眼地坐在位子上，嘴角的那一抹笑是了然於胸的從容。
“本宮統率六宮，有人受了委屈，那便是本宮的不足，哪有什麽僭越不僭越的！”敏銳的察覺到太後這份沈默太過於可疑的佟佳語嫣打著圓場：“太後娘娘一心維護本宮的，就怕上頭的只是無心之言，下頭的就刮起了風來，反倒鬧得六宮不得安寧。”
這話幾分真幾分假大家心裏有數，但也沒有哪個嬪妃敢冒著得罪皇太後和皇貴妃的風險非要較這個真。
大家正準備如往常一般吹捧幾句，將一切粉飾的花團錦簇，這時德妃似是嫌場面還不夠火熱，意有所指的說道：“是了，太後娘娘總是有許多深意的，這點本宮體會最深。”
“放肆！”太後怒極而起：“哀家早知道你是個扭捏媚上之人，上次小阿哥的滿月宴，你和戴佳氏一唱一和的還嫌不夠，如今在壽康宮裏也急著把這場大戲唱完嗎？”
平心而論太後算是反應極快的了，哪怕一開始因為佟太後的死一直是她心裏的一根刺兒，難免有幾分做賊心虛，後來又屢次被戳了心窩子，又急又怒的站起來後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趁勢將這許多的惶恐怒氣化為了對德妃的偏見。
問題是在場的宮妃哪一個不是玲瓏心腸，或許閱歷上差了那麽幾分，但如何算計人心可是大家的必修課，如何看不出皇太後的色厲內斂。
這就夠了，冒險多次出聲，後頸一陣發涼的德妃緊繃的身軀慢慢的松緩下來，放下了心中大事的她在被太後轟出壽康宮時腳步都是輕快的。
到永和宮換了身輕便衣裳，先瞧了瞧大兒子，又順路看了看小兒子後所以才能安穩的休息片刻。
金蕎蹲坐在腳踏旁，親自替德妃捏著因為久站而略顯酸痛的小腿，心有餘悸的說道：“娘娘都已經察覺到聖母皇太後的死有異，即使不便在皇上面前挑明，也可以敲敲邊鼓的，何必這麽冒險？”
要知道今兒若非是皇太後太過氣急敗壞，直接說德妃不敬太後，德妃這麽多年爬上來的妃位就得沒了。
德妃輕笑出聲，便是用手蒙著嘴也忍不住的一陣悶笑：“正因為這事事關重大，若是不一擊即中，本宮反而會更危險！”
當日太後毫無緣由的遷怒，太皇太後的偏袒，種種艱難，德妃一日不敢忘：“孩子有了損傷，便是太皇太後來得及時，當日太後神色有異一事也是人盡皆知，可皇上過後也沒有過多的詢問。”
德妃不惜親身上陣設局，只為了挑動康熙的疑心，可沒想到整件事卻那般無波無瀾的過去，不知是因為一個不知男女的皇嗣比起太後來說太過於輕飄，還是過後太皇太後安撫了皇帝，但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重量太輕了。
“事情擺在那裏是好是壞，端看個人的立場。”笑得趴在桌上的德妃眼裏還帶著點點笑出來的淚水：“這樣的大事，當然要有一個有足夠分量的人去揭穿，皇上才會從一開始就有了偏向！”
太後下手利落，更有太皇太後掃尾，便是德妃這兩年不間斷的私下查探也查不出實質性的證據，似是而非的消息放到皇帝面前可以是太後謀害了佟太後，也可以是德妃汙蔑太後。
早前兩人的不睦更像是某種證據一般擺在那，德妃可不敢賭，太皇太後真親自下場維護太後時自己能有幾分勝算。
“縱使祚兒胎裏就受到損傷，太醫院的貓膩那般明白，皇上還是心存疑慮！”和心腹互通有無德妃一向是認真的，就怕搞出什麽信息差來：“前朝碾壓皇上都能游刃有餘的處理，更何況後宮這點子算計，皇上只怕早就看透了大家的話裏有話。”
既然自己開口天然的就帶著一股子後宮互相構陷的可能，那就由皇帝最信任的人來言語幾句，人有私心私欲，便是理智如康熙在心中軟肋的訴說下也會天然的有幾分偏向。
皇貴妃看到的是皇太後有異，她一訴說皇帝當然會按照這個方向去查，底下的人下意識的順著皇帝的心意去查，如今的康熙早已不是昔年剛登基沒多久的幼帝了，只要他下足了力氣去查，不信查不出來！
金蕎這才明了為何在壽康宮裏自家主子要那麽冒險的多次開口說話，實在是今日由戴佳庶妃挑起的話題太過於巧合又有力了。
“天時地利人和都那麽恰到好處，主子又那般當機立斷。”金蕎眉眼一松，雀躍的說道：“還有十一阿哥承歡膝下，娘娘總算能稍稍放松些了。”
這話說到了德妃心坎裏，最大的威脅被鏟除，又知道自己的兒子會是最終勝利者的她滿意足的說道：“有小十一在，本宮才是真正的放心！”
自家主子掛在嘴邊的只有十一阿哥這事永和宮上下都習慣了，見怪不怪之下便是一向謹慎的金蕎都不覺得這話有異，捧德妃的時候也會本能的順著她的心意捧。
主仆二人揮退了永和宮的宮人，說起話來也難免有幾分無所顧忌，卻渾然不知菱形檀木窗下，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了許久才慢慢的離開。
“砰！”
“胤祚！”突然被個小孩撞腿上的佟佳語嫣下意識的伸手扶住人，雖然自己是被撞的，但力是相互的，自己下盤極穩，這小孩保準會踉踉蹌蹌的摔倒。
莽莽撞撞的沖了出來，一股腦的紮進冰天雪地裏的胤祚踉蹌著後退，身體的平衡被打破，一瞬間天旋地轉，宮墻上的琉璃瓦閃爍的光是那般的刺目，暈頭轉向的他被一只手毫不猶豫的抓住了。
那是絕無半點思考時間就本能的先出手才能抓住的，為什麽能這麽毫不猶豫的出手！胤祚呆呆地望著佟佳語嫣，阿哥的身份，體弱的身體，額娘有意無意的忽視，皇父對著他時的憐惜避讓，宮裏的孩子本就早熟，這樣尷尬的境地讓胤祚比宮裏的孩子還早慧。
一入手便被小孩那冷冰冰的手給驚到了的佟佳語嫣忙不疊的將手爐遞了過去，凍的幾乎麻木了的小手接過手爐的那一刻迎來的不是暖意，而是一種入骨的刺痛，習以為常的胤祚下意識的追尋著某個更加溫暖柔和的存在，第六感卻在瘋狂示警仿佛只要追尋下去，就會變成溺死在蜂糖中的蜜蜂。
本能和理智互相拉扯著，小小的孩子一時沒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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