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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Chapter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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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Chapter 88

格裏芬知道希爾就算是生氣也不會對他們做什麽的,類似於什麽鞭撻懲罰就更不可能了,雖然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希爾不願意臟了自己的手,那些血腥的場面他更是不願意看見。

這讓格裏芬不由得想起之前身邊的雌蟲同事在細數希爾身上的“罪責”時,也會感慨似的說一句——

“好在他瞧不上雌蟲,就更不會有虐蟲的可能性了。”

格裏芬現在想糾正的是,就算是他有雌蟲,也不會做什麽的。

這不是缺乏證據的猜想,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他心裏多少有了答案。

就像剛剛希爾面色不虞的放下牛奶時,他垂著眼眸說提醒今天是該給他做精神撫慰的日子,希爾也並沒有表達不願意,只是冷著臉讓他把門關緊。

他轉身的時候,身後傳來雄蟲語氣惡劣的輕諷:“門不關緊的話……說不定等會兒你弟弟都能聽到你的哭聲。”

格裏芬默不作聲將門反鎖,轉頭回以江泠一個淡淡的笑:

“您想看我哭嗎?”

江泠皺眉,不由得感慨有過經驗的雌蟲臉皮都是要厚一點的。

床頭橙色的燈光打在江泠的側臉,勾勒出輪廓分明的臉部線條,他也對著格裏芬牽了牽嘴角,笑吟吟的一個字一個字說:

“當、然、不、想。”

系統在空間裏急得團團轉。

上當了啊宿主!

認真你就上當了!

事實證明,正如江泠所說的那般,他不想看見格裏芬,就什麽都不會看見。

格裏芬的臉陷進柔軟的枕頭裏,銀白色的長發似柔順的緞子從他身上滑落,濃密的眼睫被打濕,眸子暈染著霧氣,眼角泛紅。

淚水無聲將枕頭打濕,喉間不時漫出幾聲悶哼。

可是他看不見。

他看不見身後的希爾此時臉上是什麽樣的表情,只能悶著聲音承受著,或許是因為看不見,他對於希爾的呼吸聲更為敏感,似乎是想從中判斷出什麽。

可看不見又能判斷出什麽呢?

雄蟲的動作分明是要比以往粗暴的,沒了那些耳邊的纏綿呢喃,格裏芬覺得自己好像只是個可有可無的玩具,將自己換掉或許雄蟲也不會在意。

他越是想要把自己的聲音藏起來,就越是藏不住,眼前什麽都看不清楚,淚珠成串的、小顆的、無聲的滑進枕頭裏。

他手將床單抓住深深的褶皺,骨子裏雌蟲的天性讓他意識到這種行為有助於他穩定自己的精神海,可是腦子裏另外一個聲音卻在叫囂——

“停下來。”

“停下來。”

江泠摸著格裏芬敏感的腰窩,終於說出了這場情事進行中的第一句話:

“哭了嗎?”

但凡格裏芬還有一點理智和冷靜以及自尊,都不會承認,但是俯趴在枕頭上被委屈感折磨的他終究還是說出了雄蟲想要聽到的答案:

“嗯。”

“所以請讓我看看您吧。”

要是仔細聽,就能發現雌蟲話裏帶著並不明顯的哭腔,但更多是努力維持的鎮定和平靜,按照格裏芬的性子,能說出這種祈求的話語已經算是難得。

江泠俯身將格裏芬背上淩亂的發絲理順撥在了一邊,隨後將格裏芬拉起來,讓他跌進了自己的懷裏。

格裏芬的眼前從黑乎乎的一片瞬間轉為暖色調的燈光,他楞了一下,歪過頭,不願雄蟲看見自己這副樣子。

但是江泠卻故意伸手勾過了他的眼淚,指尖濡濕一片,低聲問:“為什麽哭呢?”

格裏芬不說話,頭還是歪著一邊。

他總不可能承認因為自己看不見雄蟲的臉,所以才會覺得委屈和不習慣,以及在那稱不上是溫柔的動作中而放任眼淚流下來吧?

格裏芬說不出那樣的話。

江泠也沒有再問,只是準備起身抽離,結束這場不純潔的撫慰。

就在這時候,格裏芬伸手攥住了他的衣服,閉了閉眼,頗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因為您,是因為您。”

事情的結果需要權衡,但是緊急的時刻不需要。

江泠嘴角上揚,指尖劃過格裏芬臉上那道快要愈合的傷口,淡淡的問:

“這裏還疼嗎?”

因為江泠的觸碰而顯得動作有些小心翼翼的格裏芬楞了一下,輕聲回:“不疼。”

若不是他,雌父手裏也不會有那份報告,也就不會威脅到希爾。

格裏芬又開始陷入那種認真思考並謀劃舉措的狀態中了,他又沈默了幾秒鐘,擡起頭望著雄蟲那雙深邃的眼睛保證道:

“雄主,那份東西不會威脅到您。”

但這時候雄蟲看起來好像又毫不在意了,“希爾”興致缺缺的擡眸看他,伴隨而來的還有一串低笑聲。

格裏芬皺著眉,有些踹踹不安。

好在“希爾”沒有再提起那件事,但也沒有就對他的話有任何回應,只是摸著他微微發脹的小腹好奇的問:

“你說這裏會不會已經有了蟲蛋?”

格裏芬當然也希望。

他看著“希爾”輕輕的摸著他發脹的小腹,很是克制的忍耐著不該發出的聲音。

偏偏雄蟲卻聽見了。

江泠停下手中撫摸的動作,眉眼彎彎,像是含著無盡的溫柔:

“這裏很敏感嗎?那我還是不摸了。”

一只雪白的手壓著他的手背,格裏芬額上的汗珠順著下頜滑落,微微用力按著“希爾”的手,反駁道:

“不、不是的,您可以摸。”

比起之前看不見也觸碰不到的姿勢,現在面對面後好不容易換來了雄蟲的撫摸,鬼迷心竅的格裏芬主動挽留,甚至希望那樣的溫存可以再久一點。

江泠很聽勸的又摸了兩下,眼睫在眼部下方落下一小片陰影:“要是雌父再給我生個弟弟就好了,這樣我是不是就不是一個人了……”

格裏芬聽聞後心裏有所觸動。

他聽說過“希爾”的身世,“希爾”剛從孵化不久,還住在保溫箱裏雌父和雄父就雙雙過世,只給“希爾”留下了一筆豐厚的財產,足夠“希爾”揮霍無度的度過餘生。

或許這也是“希爾”對於蟲蛋的執念。

格裏芬不覺得自己是在憐憫“希爾”,但他心口酸酸漲漲,出現了不曾有過的異樣。

他伸手輕輕拍著雄蟲的背,一股前所未有的責任感從心裏冒出來,以至於他情不自禁緊緊扣住雄蟲的手低聲保證道:

“我會給您生一個蟲蛋的。”

如果說以前格裏芬覺得懷上蟲蛋只是有利於穩定和“希爾”的感情,並且換取更高的身份,那麽現在,格裏芬開始把它當成一件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江泠沒有推開格裏芬,扇動的長睫足以掩蓋眼中一閃而過的晦暗。

而說完那句話的格裏芬明顯要比之前更包容他一點,生怕自己吃的不夠深。

那個原先沾染上格裏芬眼淚的枕頭此時也被他墊在身後,雙手脫力的垂在身側,銀色的長發從他身後落下。

窗外的月光透過沒有關嚴的窗簾縫隙中露出來,灑在格裏芬微微蜷曲的腳尖上,繃直的腳背不肯放松,恰如他極力克制藏在喉間的悶哼。

這一夜實在是漫長,在那雙翡翠綠眸的無聲鼓勵和縱容下,江泠有心給格裏芬顏色看看。

但他還真小看了格裏芬。

江泠俯身,將下巴擱在格裏芬的肩膀上喘息歇氣,卻沒想到格裏芬雙手抱著他的背,慢慢收緊。

溫熱的掌心摩挲著他的後背,沾染著彼此的體溫。

江泠的身形修長,比同齡雄蟲都要高出一大截,和格裏芬菲爾德他們站在一塊兒也絲毫不輸氣勢,所以江泠俯身靠在格裏芬身上的時候,幾乎將格裏芬遮了個大半。

格裏芬慢條斯理撫摸著江泠的背,不知道自己的底線早已經一退再退,此刻腦中甚至生出“他有什麽錯?他只是想要個蟲蛋”而已的想法。

所以答應他又有什麽不對呢?

彼此的距離太近,格裏芬甚至能聞到雄蟲身上好聞的味道,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中混雜著一絲奶香味,前者大概是雄蟲最愛的香水味,後者……看來是他端來的那杯牛奶。

格裏芬低頭聞著,即便是雄蟲一動不動也毫不在意,心裏正如身體,由內而外感到一陣滿足。

直到他聽見“希爾”一邊把玩著他的頭發一邊漫不經心的問他:

“聽說你雌父嫁給你雄父的時候已經是上校了?”

格裏芬應下:“是的,雌父是很厲害。”

江泠恍然大悟的“啊”了一聲,隨口說:“你弟弟對我說他也想當上校。”

“真不愧是父子。”

格裏芬的臉色一下冷下來,幾乎是想都不用想,他就猜到了菲爾德的意圖。

想當雌君?

立馬離開這個家重新找一只雄蟲倒是有可能。

不過,腦子裏突然冒出的這個想法也不是全無用處。

他倒是發現了一個新的可能。

“好了,帶著我的蟲蛋出去吧,我要睡覺了。”江泠好心的將格裏芬的衣服遞給了他。

他們知道的,自己習慣一個人睡覺。

格裏芬沒有第一時間伸手接,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說什麽,但最後眸色黯淡,還是伸手接過了。

被雄蟲的信息素撫慰過的雌蟲是避免不了生出迷戀依賴來的,從前格裏芬也這麽以為,但是現在,他對於要離開的不適應性似乎在無形之中被拔高了。

格裏芬穿好衣服,又幫著江泠整理了一下床榻,然後才退出去關上了門。

不過就在他轉身回到自己冰涼黑暗的房間時,他還是沒有忍住掏出光腦大半夜給自己的同事發去消息——

“……你家雄主會跟你分床睡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廚來咯!之後再也不偷懶了!!!所以我的客人快快快回來[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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