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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Chapter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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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Chapter 89

“你問的是什麽屁話?我雄主怎麽可能跟我分床睡啊!”

“格裏芬,你怎麽能問出這種問題啊!!”

床下,光腦屏幕散發的幽光照在歐文臉上,他順便摸了身下柔軟的地毯,感嘆這跟睡床沒什麽區別啊!

這個角度還能看見他家雄主的後腦勺呢。

歐文喜滋滋的收回手,相當氣憤填膺的質問格裏芬是何居心。

現在他們都是有雄主的雌蟲,格裏芬居然還能問出這種話來……該不會格裏芬是想勸他跟他家雄主分床睡吧?

不過一大通質問的話發過去後卻遲遲沒有得到回覆,歐文疑惑的盯了好一會光腦,躺在地上翻來覆去,還是想不通格裏芬為什麽會這樣問。

“再吵你就出去。”

床上被子裏隱約傳來一聲不耐煩的聲音。

歐文收起光腦,連忙解釋:“沒吵!沒吵呢……”

*

財務部在議會長老的主持下成功完成下一屆部長職位的更替,之後舉辦的小型宴會上歐文接受著祝賀的同時不忘分出眼神看向靜靜站在一邊,手裏端著酒杯的格裏芬——

他手肘撐著圓桌上,杯裏的液體慢慢搖晃撞擊著杯壁,身姿挺拔,不失風度。

歐文瞧見不少雌蟲都略微帶著些遺憾看著格裏芬。

是的,原本格裏芬就是公認會接過這個位子的雌蟲,只不過最後意外落到了他頭上而已。

歐文走過去打趣道:“不是備孕嗎?還是少喝酒吧。”

“這不是酒,是果汁。”格裏芬凝視著杯中的液體,漫不經心的喝了一口。

“你啊……做什麽都這麽認真。”歐文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不過他還是對於格裏芬沒有回覆消息而感到耿耿於懷,便問:“你給我發的消息究竟是什麽意思?”

不會真是勸他別跟雄主睡一張床上吧

那可不成。

格裏芬不知道在想什麽,抿了一下薄唇說:“沒什麽。”

只是隨口一問而已,盡管他現在都不願直視那夜失魂落魄的自己。

是啊,他怎麽會問出那樣的問題呢?

他能夠真切的感受到希爾的存在,卻總有種抓不住的感覺,偏偏希爾的疏離和冷漠都情有可原,以至於他一次一次懷疑自己是什麽時候弄丟了曾經擁有的東西,卻從不曾在希爾身上找到任何理由和借口。

又是從什麽時候變的呢?

格裏芬目光凝滯,走神的並不明顯,但共事多年的歐文還是一眼瞧出了不對勁,碰了碰格裏芬的手臂,壓低聲音問:

“聽說菲爾德主動請纓前往清掃異獸的戰場?我記得那個種族的異獸最是兇狠,你雌父怎麽會同意菲爾德去?”

格裏芬喝了一口果汁,玻璃杯沿的反光掩蓋住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冰冷:“他想爭軍銜,就算是雌父想攔也攔不住。”

更何況雌父現在也沒有心思管菲爾德的事情,就連他主動放棄財政部部長的位子,他雌父都只是打了一個電話過來草草問了幾句。

看來雌父也有讓他焦頭爛額的事情,聽說雌父已經向軍部請了一段長假,至於是為了什麽目的,格裏芬也心知肚明。

除開雄父,不會有什麽事情讓雌父發瘋到這種程度。

他特意去過雄蟲保護協會一趟,發現雄父也又續了假,毫不懷疑,這大概是雌父逼著雄父請的。

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格裏芬無權過問,就算是有心,也沒有多餘的精力關註,畢竟他自己的生活都算是一團亂麻。

一向註重實際的格裏芬有時候也會想,要是時間再往前撥一點,在菲爾德對希爾表示拒絕的時候,他就已經接受了希爾的心意,並且在之後經過合法的程序和希爾前往登記所登記婚姻關系,最後再順理成章的懷上蟲蛋,那樣的生活是不是會比現在要好一些呢?

可惜不會有重來的機會。

歐文驚訝捂住嘴:“不是吧,其實菲爾德只要按部就班的在軍部熬上幾年,遲早也會成為上校的啊!哪兒用得著這麽著急……”

是啊……

哪兒用得著這麽著急。

是什麽事讓菲爾德這麽著急呢?

格裏芬眸中晦暗不明,手中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歐文手中的酒杯,一道清脆的聲音隨之響起。

他也不需要答案。

大堂中間懸掛的覆古時鐘指針“滴滴答答”走著,聲音宛若扔進湖中濺起波瀾的微小聲響,極其容易湮沒在談論聲中,但是該走的時間依舊會一分不少的流逝。

江泠已經很久不關註自己手腕上的倒計時了,但是剛剛卻忽然挽起袖子看了一眼,閃爍的透明數字大概只有他和系統能夠看得見,想了想,江泠還是忍不住問:

“這個數字倒計時到底是誰的提議?”

系統:【宿主你也很為這種傻逼發明感到苦惱吧?我懂的,我懂的……】

起初上頭打算往一群系統腦門上安裝倒計時它就是極力反對的,頂著那玩意兒不就等於寫著“我是傻逼”幾個大字嗎?

後來好像就改版了。

系統現在不關註這個問題,對任務進度更顯得憂心忡忡:【現在菲爾德不在可咋刷啊,反正我到現在也沒分清楚到底誰才是那個主角受……】

“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江泠笑瞇瞇的開始算時間,發現時機差不多剛剛好。

江泠對於那個“猜猜誰才是主角”的答案還不完全確定,但心裏已經隱隱傾向菲爾德。

菲爾德現在所經歷的,所走的路都和他的雌父——伊夫林太過相似了,無論是從事業還是從什麽方面,都達到了驚人的契合程度。

不過伊夫林從開始就註定是錯的,他搶來的是別人的雄主,搶走的是別人的地位和榮光,擁有的一切都是錯誤。

他一手鑄造了自己兩個優秀的雌子,流淌著伊夫林血脈的雌蟲骨子裏也改不掉掠奪和爭搶的天性。

單靠江泠的力量是不足以摧毀兩個心性各異、出類拔萃的雌蟲的。

所以……

他很樂意幫盟友的忙。

不過老丈人好像很久都沒有聯系他了啊,江泠摸了摸下巴,有些憂心。

坐落在香樟路上,由大理石建造的別院裏已經爆發過不止兩三次的爭吵,但顯然都是單方面的。

管家將大門口象征著“伯蒂家”的牌子擦得發亮,又吩咐午餐的時間往後延,走到了花圃開始打理最近新開的花。

最近上校的脾氣是越發不好了。

管家幽幽的嘆了口氣。

別墅二樓,往日緊閉的書房門口被大力打開,厚重的胡桃木門板撞在墻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洛克皺著眉,已經不再天真的希望眼前這個雌蟲能冷靜下來了。

好在他所有的相關證據已經提交軍部,雖然當天晚上就被伯蒂家其他長輩叫去談話,說是不希望享譽多年的家族鬧出什麽難聽的醜聞,但是跟他又有什麽關系呢?

洛克冷眼看著伊夫林,凝結著冰霜的眸子帶著十分明顯的嫌惡。

珀西死後,他沒有想過要娶別的雌蟲,他雌君的位置也只會留給一個蟲,可是伊夫林卻趁著他醉酒後拖著他去開了一間房。

他不止是厭惡伊夫林,也厭惡被生理欲望驅使的自己。

雄蟲和雌蟲這種生物單獨放在一起似乎就是為了繁衍。

但是洛克沒有想到,伊夫林兩個月後會挺著肚子找上門,說肚子裏的是他的蟲蛋。

蟲崽,孩子……

瞬間安撫了對伊夫林如此行徑感到不恥的長輩。

他們甚至安慰自己——

“現在伊夫林也是上校,跟珀西相比也不差的。”

“伊夫林和珀西是好朋友,也算是幫著珀西照顧你。”

所以後來他們締結了婚姻。

“您是不是還在調查珀西的死因?雄主!需要我再次重覆那個事實嗎?他已經死了!死在戰場上!”

“沒有您想象中那些謀殺、暗算……雄主!您能不能看一看,您現在眼前的雌蟲到底是誰?!是我!是我啊!”

伊夫林雙手捏著洛克的肩膀,聲音嘶啞又絕望。

他不明白一個早死的雌蟲為什麽能在洛克心裏占著如此重的分量,明明他都已經死了啊!

難道自己和洛克二十多年的婚姻,所孕育的兩個雌子還比不上珀西和雄主那段年少戀慕的時光啊?

洛克只是冷冷的看著伊夫林,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悲憫:

“你們總是習慣把雄蟲當傻子,伊夫林,你也不例外。”

可笑的是,最開始他真的信了伊夫林的話,珀西和伊夫林從帝國學院畢業,後來又在同一個軍團就職,就連珀西跟他聊天時都會忍不住感嘆他和伊夫林的緣分。

所以他信的很真切。

可是後來開始著手調查珀西的死因時,很多事情就如同漂浮的絲線,一根絞著一根,牽扯出更多他不知道的真相。

現在有關證據已經移交軍部,軍部會啟動秘密調查,也是剛好趁著伊夫林休假的這段時間。

盡管鬧吧,他不在意。

這種冷漠疏離又嫌惡的態度徹底將伊夫林激怒,他咬著牙,聲音中帶著一絲悲涼:

“雄主,我究竟要怎麽做?我究竟要怎麽做你才能忘了他?”

洛克:“你什麽都不用做。”

眼見著雌蟲眼裏燃起希望,洛克平靜的說完了後半句話:“——因為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他。”

伊夫林絕望的松手跌坐在地上,哪裏還有昔日軍區上校的威風。

他現在也不過是個“可憐”蟲。

“書房你看完了嗎?有找你想要的東西了嗎?”洛克俯視著伊夫林,語調那麽平靜和理智,簡直和格裏芬如出一轍。

“如果看完了,請不要妨礙我處理公務。”洛克拉過門把手,靴子砸在木地板上,卻更像是一下一下叮在了伊夫林的心上。

門已經關上了,留在原地的只剩伊夫林一個蟲。

他眼中混著點兒不甘和困惑,但也十分清晰的感受到,事情走向已經不在他掌控之中。

洛克回到辦公桌前,桌面上的文件和胡桃木書架上的很多東西都被翻過,他面無表情整理著那些,直到恢覆原樣。

最後他拉開桌子下面的隱形抽屜,從裏面拿出來了兩份文件,上面幾個大字寫著——

《解除雌奴情況說明》。

雌奴作為最沒有權益保障的雌蟲,壓根不會擁有像雌君那樣正式的離婚申請,也不會有對雌侍的三十天冷靜期保護,他們到手的只有薄薄一張“情況說明”。

這還是比較正式的家族才會有的程序,很多雌奴都是可以由雄蟲在平臺上遞交解除申請的,但帝國為了防止雄蟲納雌奴只是為了自身資產累積,因為要求解除關系時必須有正當的理由。

懷崽就被列為其中一項合理理由。

不過在和希爾洽談的時候,洛克靠著自己協會會長的身份才將時間從原本的兩年縮短至六個月。

這六個月只要格裏芬和菲爾德懷不上蟲蛋,雌奴身份就會自動解除。

這是他剩下為數不多的情分能做的。

他知道的,他兩個雌子的野心和欲望潛藏於那副看似溫順友善的皮囊下,對於不費力就能得到的東西毫無興趣,但是也會分析其中可蘊含的利用價值,恰如希爾。

雌奴的身份對於他們來說應該是恥辱,不是嗎?

至於希爾,最後能遠離格裏芬和菲爾德是再好不過的。

那兩個孩子繼承了伊夫林身上恐怖的占有欲和狠心,對於希爾來說並不是最合適的雌君人選。

洛克拿起那兩份文件,看著上面的期限,將紅色的公章蓋在了證明人的名字上。

一切合法合規。

*

又是一夜的纏綿,江泠肉眼看得出來,自從菲爾德不在家裏之後,格裏芬儼然把自己當成了這個家的另外一個主人。

大概也是因為工作變得清閑,所以現在重心向家庭傾斜,小到地毯顏色,大到宴會邀約,都由格裏芬親自操持。

不過格裏芬性子卻忍不住變得越來越急切,他癱倒在江泠身前,明明已經累得不行,卻還是堅持說:

“我可以的雄主。”

格裏芬很珍惜每一滴。

因此他總會懷揣著希望往醫院裏跑,但是最後得到的結果總是不盡如人意。

怎麽會呢?

他還這麽年輕,按道理說避孕藥的副作用也不可能持續這麽久,怎麽會懷不上呢?

格裏芬看著報告單目光楞住,最後冷靜的對醫生說:“再幫我打一針吧。”

醫生很是一副過來蟲的經驗安慰道:“別著急,這種事情越急越懷不上。”

他掏出針劑感慨似的說:“其實啊……雌蟲在第一次安撫中是最有可能中招的,我調查過不少案例,都顯示第一次過後懷蛋的幾率很高……”

醫生忽然停住,沒有往下說,因為他註意到好友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害,這種事情也不能完全信的,還是要看情況……”

格裏芬聲音低啞:“你是說……我原本懷上的幾率很大嗎?”

醫生支支吾吾的搖頭。

江泠是傍晚才看見格裏芬的身影的,他照常在廚房忙碌,修長纖細的腰身幾乎不用任何修飾都能看見。

他從背後環著格裏芬的腰,笑著問:“你下午去哪兒了?”

“只是去醫院照常檢查。”格裏芬沒有動,手頓了一下,拿起一個西紅柿切碎。

不過刀工就要比之前粗糙多了。

江泠但笑不語,過了片刻才意味不明的問:“是嗎?”

“沒問題就好。”

不過格裏芬再怎麽查也是沒有用的,懷不上就是懷不上。

無論是服不服用避孕藥,無論是不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是懷不上的。

反正他們也不想生,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帶著十幾個幣的交易昂首闊步的走來[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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