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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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嫉妒（靳昭寧的獨白·3）
她叫秦杳, 是我的房東。
俗話說美人如玉，氣質高雅、溫潤如玉。我卻想說，她比玉更甚, 琉璃生光，勝雪欺霜。
她的五官其實並不完全屬於溫柔掛的，反而有一絲淩厲。
不大不小的一對杏眼，睫毛濃密纖長，盯著人看時像一只沒什麽心眼的金毛，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但這雙眸搭配的，是高挺的鼻梁、英氣的劍眉、勻稱的唇形和鋒利的下顎線。組合起來倒像是冰面下緩流的水，既不過分柔和又不太過銳利。
要說勝玉的, 是她周身的氣質。怎麽說呢，像春日竹林間的一場細雨, 不喧囂、不張揚，卻潤物無聲。
這是我對她的第一印象。
超市昏黃的燈光打在她那張臉上, 我尋著目光望去，只是輕輕一瞥，那張臉便烙進了眼底。
我以為這會是我們僅有一次的見面。
那日，我渾身冰冷刺骨，感覺整個人像灌了鉛似的沈, 幾乎快要站不住腳。我只是麻木地走著, 靠的是求生的本能嗎？但其實我並沒有什麽一定要活下去的動力。
雨好大, 打在眼皮上重得讓我睜不開眼。漸漸的，我的腳步慢了下來，我好累, 要不就這樣吧。
但我又見到她了, 如同救世主一般, 我又聞到了那股淡淡的清雅的梔子香味。
真的不是在做夢嗎？我倒進她的懷裏，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於是，本能的相信她，帶著一絲心安，沈沈地睡了過去。
我做了個夢。
只記得這個夢像是甘草，入口甘甜，咀嚼後反上微苦。在夢裏，我有了媽媽，爸爸也在，我是獨生女，很平凡但卻很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們住在一個村莊，周圍的村民們都十分和善，媽媽爸爸一同經營著一家小超市，不算富裕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媽媽會在睡前給我讀一本又一本的故事書，她的聲音好溫柔，她輕輕拍在我背上的手好溫暖；亦會在陽光底下讓我趴在她的腿上給我掏耳朵，陽光擁抱著我們，媽媽半環抱著我，耳道裏一陣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也會為我精心設計一款不算時尚也不算好看的齊劉海，但劉海正中央被精心修剪出的小倒三角形，是媽媽獨特的小巧思，我很喜歡……
而爸爸會用他的雙腿當作我的滑滑梯，我樂此不疲地上躥下跳，他便也伸直胳膊，不厭其煩地充當我的扶手；會背著媽媽偷偷騎自行車跑去幾公裏外的鎮上給我買下一個不知名店鋪裏的炸雞，為了能讓我吃上熱乎香脆的炸雞，掏出從家裏帶去的塑料袋，裏三層外三層的包裹起來，揣進懷裏，再用最快的速度送到我的跟前；會帶我去看村裏的露天電影時，把被人群死死擋住的我扛到肩膀上，讓我坐在他的脖頸處……
在這裏我可以不夠聰明，可以不夠乖巧，可以不用看人臉色，可以暢所欲言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這裏好像是我理想的烏托邦，但夢總是要醒的。
媽媽爸爸的身影漸漸淡去，我怎麽抓也抓不住她們的手。最後，媽媽消失了，只給我留下了一句話：
“世間高墻易破，唯心中的藩籬難以跨越。寶寶，或許你想要的會以另一種方式來到你的身邊。”
話落，我睜開雙眼，望見的是她逆著光的背影，黑色的緊身t恤貼合著她纖薄緊實的肩背。好似是聽到了我內心對她的呼喚，她轉身了，那雙好看的杏眼盈滿關切，我第一次溺死在名為溫柔的泥藻裏。
那一刻，我的心臟似乎跳得比平常更快。我的腦海裏出現了從未出現過，近乎瘋狂的想法——
想要這個眼神只望向我，只屬於我。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但只是須臾，另一種聲音代替了它：
“靳昭寧，你記住，你不配擁有幸福。你的名字是我施舍的，你只需要好好跪著，做一條隨叫隨到的狗就夠了。”
靳筱婉說的其實沒錯，我這種連大名都沒有的人配嗎？我配得到別人的喜愛嗎？我配擁有幸福嗎？
我給自己的答案是否定的。
我只是別人都不要的棄子，是被撿回家的替子，是意外得到爺爺垂憐的幸子。
但我的幸運早在被慧媽帶回福利院，爺爺去世後被一並帶走了，我不會是那個幸運的能被她喜歡的人。
很快，我冷靜了下來，我不敢奢求什麽，用我一貫地姿態，逃離著我的心。
只是，在天上註視著我的媽媽，好像不允許我這樣做。
那晚，暖黃燈光透過陽臺的紗窗，我分明親耳聽見她說，她喜歡我。
心臟帶著炙熱的渴望再次劇烈跳動起來，我好像被賦予了真正意義上的二次生命。
我想要她，於是我不擇手段地勾引，而她也如我所願的上鉤了。
當這樣一只溫柔乖巧的小狗，用她溫潤臉上炙熱、真誠的目光，灼燒著我的肌膚，一寸又一寸。
曾經日日夜夜縈繞在我耳邊的那句話，短暫的消失了，我想我是可以擁有幸福的。
這樣的日子如果能一直延續下去該有多好……
事情朝著我預料之外的方向發展。我被那個女人突如其來的消息，打回現實。
藏在靳昭熙衣服下青紫色的淤痕，腫脹的肩膀和手臂，紅腫的痕跡幾乎看不見邊緣……她不該承受這些。
幻想游戲結束了。
為了不再沈迷在秦杳身邊，我開始給自己洗腦：
沒有被愛過的人又如何知道什麽是愛。
這不是愛。
那些她親手烹飪的菜，那桶懷揣著關心的雞湯，那次次望向我只裝著我一個人的眼神，那安撫的擁抱和那纏綿的吻……
一切愛的跡象被我主動塵封在記憶的縫隙裏。
在對著保鏢說出那句“不認識”時，我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對她叫我名字，試圖喚醒我，也無動於衷。
看吧，我果然不愛。
那天晚上的雨很大，一直澆到了淩晨。聽趙昕說有人為她撐起了一把傘，我攥著自以為的不愛，松了一口氣。
原本就該是這樣。
……
只是我明顯低估了秦杳在我心裏的分量。
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計劃行事，我本應該高興，但卻總是會在恍惚間想起她時，暗自神傷。
我在事業上如魚得水，卻在關於她的回憶裏一敗塗地。
那日，在梁氏集團的會客室，透過玻璃門，我在親眼看見她身邊站著的女人不是我，陪她笑的人不是我時。望著她們的背影，我意識到自己只能是一個局外人。只是頃刻間，內心的嫉妒便瘋狂叫囂。
我第一次知道人的嫉妒心竟會讓人做出和自己不相符的舉動。
什麽不配，什麽理智，什麽愛亦或是不愛，我搭建好的堤岸，通通被瘋漲的海潮淹沒。
我偷偷回雲和縣的那天，她恰好不在家。我火速收走了我的行李，但刻意留下了她送給我的那個帆布包，還把她從手機的黑名單裏拉了出來。
帶著一絲僥幸，我賭她看見後一定會聯系我。
上天有時候是挺會捉弄人的。
就在同一天，她居然也回家了。二樓的燈亮著，我躲在小區的轉角處，等著那通短信。
短信，我一條也沒等到，但我等來了——女人決絕的背影，垃圾桶裏躺著的帆布包和那條不成樣子的圍巾。
12月的雲和縣明明不算冷，冰卻滲透我溫熱的身體，在心臟附近迅速凝結。
我像個小偷似的，趁四下無人，把她丟棄的回憶從垃圾桶裏拾起，揣進了包裏。
……
A市，秦杳的母校，23:45分。
我只是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的看見了她。
我站在一處小土坡上，面前是一條人行道，人行道的另一邊是離操場較近的一塊小山坡。
四下張望了許久，正準備放棄的時候，我的目光捕捉到人群裏異常紮眼的秦杳，和她身邊的梁清妍。
我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們，看著她們小跑著先是試圖擠過人群，接著竟往我這邊走來。
我趕忙縮往身側的灌木叢裏，試圖用它來擋著身子，但灌木叢終究是灌木叢，我的頭還是暴露在了外邊。
隨著她們離我只有幾米遠的距離時，我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祈禱自己這個奇怪的姿勢不要被她們看見，甚至已經在心裏打著腹稿，如果被發現了我該怎麽解釋。
不過這個舉動有些多餘，她們眼裏只有彼此，好像並沒有註意到我。
我從灌木叢後走出來，目光更加大膽地望向她們。
從我這個角度望過去，她們站的有點過分的近了。
盡管我知道自己是最沒資格的人，但我還是不受控制地萌生出了占有欲。
在我覺得這份占有欲已經快讓我難以承受之時，點燃沸點的事接二連三的發生。
秦杳好似準備了什麽驚喜，她偷偷摸摸地從口袋裏翻出了個什麽，遞到了梁清妍的身側。那雙我曾經陷入的雙眸，此刻真誠地望著的人不是我，而是她身旁的女人。
我只能看見她們的唇翁動，她們說了什麽我並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嫉妒的快要爆炸了。
在我腦海裏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煙花也在天空炸開，“peng”的一聲巨響。
比煙花更紮眼的是，梁清妍望著她深情的眼神，而這眼神我分明是熟悉的，曾經秦杳用同樣的眼神，臨摹著我。
心底的防線崩塌的徹底，她們明明沒有任何親密舉動，在我看來卻比任何時候都更親密。
從煙盒裏拽出一支煙點燃，一直到煙燃盡，我還是沒能從剛剛那幕中走出來。
於是，我冒出了一個想法——
去找她。
【作者有話說】
作者：追妻幹嘛？繼續楞著啊！
靳昭寧：請作者不要挑撥離間。
秦杳：……我們什麽時候合了嗎？
靳昭寧：下不知道幾章。
-
不知道這次發出去逗號會不會變半角，明明發的時候還是全角[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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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美人如玉，氣質高雅、溫潤如玉。我卻想說，她比玉更甚, 琉璃生光，勝雪欺霜。
她的五官其實並不完全屬於溫柔掛的，反而有一絲淩厲。
不大不小的一對杏眼，睫毛濃密纖長，盯著人看時像一只沒什麽心眼的金毛，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但這雙眸搭配的，是高挺的鼻梁、英氣的劍眉、勻稱的唇形和鋒利的下顎線。組合起來倒像是冰面下緩流的水，既不過分柔和又不太過銳利。
要說勝玉的, 是她周身的氣質。怎麽說呢，像春日竹林間的一場細雨, 不喧囂、不張揚，卻潤物無聲。
這是我對她的第一印象。
超市昏黃的燈光打在她那張臉上, 我尋著目光望去，只是輕輕一瞥，那張臉便烙進了眼底。
我以為這會是我們僅有一次的見面。
那日，我渾身冰冷刺骨，感覺整個人像灌了鉛似的沈, 幾乎快要站不住腳。我只是麻木地走著, 靠的是求生的本能嗎？但其實我並沒有什麽一定要活下去的動力。
雨好大, 打在眼皮上重得讓我睜不開眼。漸漸的，我的腳步慢了下來，我好累, 要不就這樣吧。
但我又見到她了, 如同救世主一般, 我又聞到了那股淡淡的清雅的梔子香味。
真的不是在做夢嗎？我倒進她的懷裏，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於是，本能的相信她，帶著一絲心安，沈沈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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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住在一個村莊，周圍的村民們都十分和善，媽媽爸爸一同經營著一家小超市，不算富裕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媽媽會在睡前給我讀一本又一本的故事書，她的聲音好溫柔，她輕輕拍在我背上的手好溫暖；亦會在陽光底下讓我趴在她的腿上給我掏耳朵，陽光擁抱著我們，媽媽半環抱著我，耳道裏一陣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也會為我精心設計一款不算時尚也不算好看的齊劉海，但劉海正中央被精心修剪出的小倒三角形，是媽媽獨特的小巧思，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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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我可以不夠聰明，可以不夠乖巧，可以不用看人臉色，可以暢所欲言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這裏好像是我理想的烏托邦，但夢總是要醒的。
媽媽爸爸的身影漸漸淡去，我怎麽抓也抓不住她們的手。最後，媽媽消失了，只給我留下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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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筱婉說的其實沒錯，我這種連大名都沒有的人配嗎？我配得到別人的喜愛嗎？我配擁有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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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別人都不要的棄子，是被撿回家的替子，是意外得到爺爺垂憐的幸子。
但我的幸運早在被慧媽帶回福利院，爺爺去世後被一並帶走了，我不會是那個幸運的能被她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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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天上註視著我的媽媽，好像不允許我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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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帶著炙熱的渴望再次劇烈跳動起來，我好像被賦予了真正意義上的二次生命。
我想要她，於是我不擇手段地勾引，而她也如我所願的上鉤了。
當這樣一只溫柔乖巧的小狗，用她溫潤臉上炙熱、真誠的目光，灼燒著我的肌膚，一寸又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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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靳昭熙衣服下青紫色的淤痕，腫脹的肩膀和手臂，紅腫的痕跡幾乎看不見邊緣……她不該承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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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著保鏢說出那句“不認識”時，我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對她叫我名字，試圖喚醒我，也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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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該是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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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計劃行事，我本應該高興，但卻總是會在恍惚間想起她時，暗自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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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梁氏集團的會客室，透過玻璃門，我在親眼看見她身邊站著的女人不是我，陪她笑的人不是我時。望著她們的背影，我意識到自己只能是一個局外人。只是頃刻間，內心的嫉妒便瘋狂叫囂。
我第一次知道人的嫉妒心竟會讓人做出和自己不相符的舉動。
什麽不配，什麽理智，什麽愛亦或是不愛，我搭建好的堤岸，通通被瘋漲的海潮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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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一絲僥幸，我賭她看見後一定會聯系我。
上天有時候是挺會捉弄人的。
就在同一天，她居然也回家了。二樓的燈亮著，我躲在小區的轉角處，等著那通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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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個小偷似的，趁四下無人，把她丟棄的回憶從垃圾桶裏拾起，揣進了包裏。
……
A市，秦杳的母校，23:45分。
我只是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的看見了她。
我站在一處小土坡上，面前是一條人行道，人行道的另一邊是離操場較近的一塊小山坡。
四下張望了許久，正準備放棄的時候，我的目光捕捉到人群裏異常紮眼的秦杳，和她身邊的梁清妍。
我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們，看著她們小跑著先是試圖擠過人群，接著竟往我這邊走來。
我趕忙縮往身側的灌木叢裏，試圖用它來擋著身子，但灌木叢終究是灌木叢，我的頭還是暴露在了外邊。
隨著她們離我只有幾米遠的距離時，我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祈禱自己這個奇怪的姿勢不要被她們看見，甚至已經在心裏打著腹稿，如果被發現了我該怎麽解釋。
不過這個舉動有些多餘，她們眼裏只有彼此，好像並沒有註意到我。
我從灌木叢後走出來，目光更加大膽地望向她們。
從我這個角度望過去，她們站的有點過分的近了。
盡管我知道自己是最沒資格的人，但我還是不受控制地萌生出了占有欲。
在我覺得這份占有欲已經快讓我難以承受之時，點燃沸點的事接二連三的發生。
秦杳好似準備了什麽驚喜，她偷偷摸摸地從口袋裏翻出了個什麽，遞到了梁清妍的身側。那雙我曾經陷入的雙眸，此刻真誠地望著的人不是我，而是她身旁的女人。
我只能看見她們的唇翁動，她們說了什麽我並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嫉妒的快要爆炸了。
在我腦海裏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煙花也在天空炸開，“peng”的一聲巨響。
比煙花更紮眼的是，梁清妍望著她深情的眼神，而這眼神我分明是熟悉的，曾經秦杳用同樣的眼神，臨摹著我。
心底的防線崩塌的徹底，她們明明沒有任何親密舉動，在我看來卻比任何時候都更親密。
從煙盒裏拽出一支煙點燃，一直到煙燃盡，我還是沒能從剛剛那幕中走出來。
於是，我冒出了一個想法——
去找她。
【作者有話說】
作者：追妻幹嘛？繼續楞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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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杳：……我們什麽時候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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