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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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你要一個人去A市？
離跨年還有半個月, 雲和縣進入了冬天，早晚溫差大，但總體來說還算溫和。
街上穿什麽的人都有, 怕冷的一天都穿著羽絨服，不怕冷的一天都穿著薄長袖，而秦杳是屬於中間的那部分人，寒暑均不耐。
她把衣櫃底下的羽絨服全都翻了出來，早晚裹著羽絨服，白天則穿著一件薄款沖鋒衣。
梁清妍回B市後，秦杳又住到了豬場的宿舍裏，她不是在向陽村就是跑去聯系施工團隊, 有了新豬場的事，秦杳更是忙得焦頭爛額。
除了深夜偶爾會想起那個女人, 一切都挺好。
新豬場雖然樓已經完工了，但是審批估摸著月底才能完成, 再加上豬舍、配套設施建設，最後的調試和試運行，怎麽也得到明年的三月份底才能正式投產。秦杳估摸著短期內顧不上回家，準備把點點送到父母家，讓老兩口幫忙照顧一下這個胖孫女。
這天, 正好秦母要去覆查, 秦杳便順便把點點送過去了。
時間還早, 陽光剛剛漏出個頭，斜斜的照射向大地。雲和縣冬日早晨的空氣不同於初秋的清爽，帶著些泠冽, 有些刺鼻。
秦父秦母還在檢查覆查要帶的病例本有沒有漏掉, 秦杳一個人在車上等著她們。
秦杳雙手搭在方向盤上, 無意識地摩挲著，陽光從外頭透過車窗射到她的手上，骨節分明，白皙細長。
她暗自想到：還沒和爸媽說我新盤了個豬場的事，一會兒她們知道了準高興。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等了好一會兒，老兩口終於挽著胳膊悠哉悠哉地從小院出來。
“媽，爸，東西帶齊了？”
“帶齊了，都在這呢。”秦母在後桌坐下，向秦杳晃了晃她的布包。
“好，那走咯。”
車平穩地行駛在柏油路上，秦杳一邊專註地開車，一邊和秦父秦母大概講述了自己在籌建新豬場的事，得到了秦父秦母的讚揚，秦母高興地說要馬上去看新豬場。
“咱一會兒檢查完就去看看吧！崽崽你說你真是悶聲不響，凈幹大事！”
秦母剛說完還沒等秦杳開口，秦父對這個提議表示不讚同：“你這剛出院沒多久，醫生說了要靜養一陣，再說這不還沒審批完嗎，等建好了再去不遲。”
“嗯嗯，媽，等建好了再帶你們去。”
“崽崽你看給媽激動的，”秦母一拍手，點了點頭：“是是是，等建好了的，媽一定要第一個去參觀！”
說完老兩口在後座直樂呵，秦杳從後視鏡裏看到心底流過一股暖流，有這樣事事支持她的爸媽真好。
“誒？崽崽。”秦母突然對著秦杳開口道：“上次我住院幫了咱家的小靳，最近怎麽沒聽你說起來，吃飯那次也說忙沒來。”
“你爸說那孩子長得好看啊，媽還想親眼見見呢。”
倏地聽到這個名字，秦杳臉色微變，一時沒反應過來。
“啊？嗯……”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不太好看、僵硬的表情。
“她……她……我們……emmmm……”
“鬧掰了。”
“嗯對，絕交了！”
像是找到了一個絕佳的理由，秦杳嘴裏反覆嚼了幾遍，像個覆讀機一般重覆了幾句。
“絕交了絕交了，媽我和她絕交了。”
“你這孩子。”秦母看女兒支支吾吾的還以為出什麽事了，沒想到居然是朋友之間鬧矛盾了，心下了然。
“小靳那孩子挺好的，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呀？有誤會說開了就沒事了，你去找人聊了沒呀？”
秦杳從小就倔，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秦母生怕她有什麽誤會不和人解釋清楚，扭頭就跑。
記得秦杳讀大學的時候，每次放假回家都念叨著一個學姐，左一個學姐好右一個學姐好的，結果畢業了以後也和她說是絕交了。
秦杳經常念叨的朋友除了林染也就這兩了，結果兩個都說絕交了，秦母不由地擔心自家孩子是不是社交能力不強。
“崽崽啊，怎麽和學姐也絕交了，和小靳也說絕交了，”秦母雖然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是這種人，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欺負人家了？”
秦杳沒想到梁清妍的事秦母也記得這麽清楚，聽到秦母的話倏地張嘴想要反駁，明明我才是被欺負的才對。但她還是閉上嘴，狠狠地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
還是不要讓秦母瞎擔心自己，趕忙打消她的顧慮說道：“不是的媽，我最近和學姐和好了呀，這個新豬場還是她和我一塊去定下的。”
“真的嗎？那感情好啊，什麽時候的事兒，下次帶回家媽給你們做好吃的哈。”
秦母成功被帶跑偏，秦杳松了一口氣，順嘴附和了幾句，這個話題才總算過去。
但秦母說的話一直環繞在秦杳的耳邊，導致她一直心神不寧的。
誤會？說不認識我還把我刪了有什麽誤會？
……
等檢查完把秦父秦母送回家，秦杳又馬不停蹄地去豬場接待新客戶了，早晨在車上發生的小插曲完全被她拋置腦後。
天色漸暗，今天的工作結束了，秦杳活動著頸脖從辦公室走出，迎面遇見了從停車場方向走來的劉姨。
“老板，你這車也該洗洗了吧，這什麽戰損牌啊？全是泥。”劉姨開玩笑般地打趣道。
這段時間開著到處跑，這麽一看確實全是泥，黑色的車身上這一塊斑駁那一塊斑駁，確實應該洗了。
秦杳對著來人笑了笑，露出了一排整齊地牙，看著很乖巧的說道：“是該洗了哈哈哈，我一會兒下山找家店洗洗，去食堂吃飯呢陸姨。”
畢竟是也算是劉姨看著長大的，下了班兩人的相處沒那麽拘謹。
“是啊，這段時間夥食好了不少，聽說今晚有牛骨湯喝嘞，先不和你說了老板，我去吃飯了。”陸姨說完對著秦杳揮了揮手，一溜煙走了。
看來是她在這後廚才臨時改的菜譜，得找她們好好說說了，平時工作量大，可不能虧待了工人們。
秦杳一邊想著一邊驅車一路下山，來到了洗車行。在等車洗好的過程中，她百無聊賴地劃拉著微博。
還沒劃幾條，竟看見了詞條上掛著一個她意想不到的名字，“靳言出席發布會”。
出席發布會？靳昭寧嗎？她不是不公開露面？
秦杳只是猶豫一瞬，點開了詞條。
九宮格，每一張都是靳昭寧。她隨意地點開一張，靳昭寧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領口微微敞開，嘴角揚著不明顯地笑意，可能別人從她這張冷峻淩厲的臉上看不出來，但秦杳從靳昭寧的微表情可以看出，她的心情不錯。
突然公開亮相，秦杳想不到原因，也不想去想。靳昭寧總是有很多秘密，有很多意想不到的舉動，例如在冷淡過後主動接近她；不由分說地吻她；突然說要留下來，又突然變臉讓她走；最後讓人措手不及地，在保鏢面前說不認識她，直接把她刪了……
從前她們親密的時候便沒看懂她，現在更是看不懂。
秦杳盯著這張出現在燈光下久違的臉，看起來和她的距離隔了十萬八千裏，不光光在物理層面。
分明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看來我只是她人生中的一個過客罷了，藏匿在角落的那抹痛苦毫無征兆地湧上來，秦杳倏地皺起眉頭。
秦杳不想再看，把手機熄屏，揣進兜裏，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反正也不會再見面了。
正想著，一擡頭，看見站在她面前的洗車師傅，舉著一條濕噠噠、黑黢黢的圍巾。
……為什麽這條圍巾總是在這種時候冒出來。
長長的，不成形狀，滴下的水都是黑色的。要不是圍巾一角還能看出些白藍色，秦杳還以為他從哪裏撿了一塊抹布。
“老板，我剛在你後座的腳墊底下拿出來的，還要嗎？”
上次不是還在手套箱裏嗎？怎麽跑到腳墊底下去了。秦杳記憶裏對圍巾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天靳昭寧趕她走，在村口的時候散落出來。
秦杳無奈地搖了搖頭，總不能把別人之前的一番好意扔了吧，“你先扔後尾箱去吧，謝了師傅。”
過了半個小時，車終於洗好了，秦杳開著車，駛回家，在院子的時候莫名其妙地停了下來，往二樓的方向望去。
靳昭寧走後秦杳也沒空去收拾，本來想著等有空了把靳昭寧的東西寄給趙昕，所以也暫時沒掛出去出租。
就是這麽一看讓她發現了不對勁，二樓陽臺原本晾著的幾件衣服不見了，秦杳從包裏翻出二樓的鑰匙，拎著鑰匙往樓梯走去。
鑰匙插入鑰匙口，擰開鎖之前，秦杳反覆深呼吸幾下，才緩緩旋動鑰匙。
“哢噠”兩聲後，門開了。
昏暗的客廳很空蕩，一陣陰涼直往身上竄，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塵封許久的灰塵味。
秦杳摁下墻上的開關，屋內亮了起來。
意料之內但又出乎意外的，租出去前什麽樣，現在就是什麽樣。
靳昭寧不知道什麽時候偷偷把東西都帶走了。
秦杳一步一步地挪向主臥，開燈，同樣什麽痕跡也沒留下。
但，床頭掛著一個和圍巾一個色調的帆布包，孤零零的。
它被她的主人遺棄了。
秦杳闔了闔眸，發出一聲極輕地笑，她跨步走向床頭，拽起那個帆布包，徑直往樓下走。
下一秒，帆布包連同那個臟兮兮的圍巾一塊，出現在了小區門口的垃圾桶裏。
還是有人會把別人的好意扔掉的。
……
B市，靳言工作室。
距離靳昭寧公開亮相過去了一周。
趙昕在靳昭寧的辦公室，望著辦公桌對面的靳昭寧。她靠在椅子上左右晃動，腳下一個使勁兒，溜到了靳昭寧身邊。
“不是，反響不是挺好的嘛？你這一公開亮相，咱品牌的知名度直接蹭蹭蹭往上漲啊！”
“最近咱們的合作也是一個接一個的來啊，擋都擋不住。你簡直是我們品牌的招財貓，我談合作都談好幾天了！”
“你說要和梁氏集團合作的時候我還以為你癡人說夢呢！沒想到還真讓你談成了，咱以後這發展前景，那叫一個蒸蒸日上啊！”
趙昕一個人喋喋不休了好一會兒，眼前的人就像是聾了一般，一聲不吭的。
“怎麽還板著個臉在那？”趙昕伸出手指，戳了戳從她進來開始就一動不動，單手撐在辦公桌上的靳昭寧。
靳昭寧這才緩緩地把頭擡起來，問了一個很莫名其妙的問題：“聖誕節是什麽時候？”
“12月25號啊，怎麽了？”
“你幫我訂一個25號去A市的機票，我要去A市過聖誕節。”
“？你一個人？”
“嗯。”
【作者有話說】
靳昭寧：我突然很想去感受一下A市的聖誕節。
趙昕：A市到底有誰在？
趙昕：（恍然大悟）你是去找！
靳昭寧：（打斷）不，我是去過聖誕節。
秦杳：（奪過機票扔掉）你主人不要你了。
作者：小行星要撞地球的時候大家別怕，靳昭寧一張嘴就能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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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跨年還有半個月, 雲和縣進入了冬天，早晚溫差大，但總體來說還算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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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衣櫃底下的羽絨服全都翻了出來，早晚裹著羽絨服，白天則穿著一件薄款沖鋒衣。
梁清妍回B市後，秦杳又住到了豬場的宿舍裏，她不是在向陽村就是跑去聯系施工團隊, 有了新豬場的事，秦杳更是忙得焦頭爛額。
除了深夜偶爾會想起那個女人, 一切都挺好。
新豬場雖然樓已經完工了，但是審批估摸著月底才能完成, 再加上豬舍、配套設施建設，最後的調試和試運行，怎麽也得到明年的三月份底才能正式投產。秦杳估摸著短期內顧不上回家，準備把點點送到父母家，讓老兩口幫忙照顧一下這個胖孫女。
這天, 正好秦母要去覆查, 秦杳便順便把點點送過去了。
時間還早, 陽光剛剛漏出個頭，斜斜的照射向大地。雲和縣冬日早晨的空氣不同於初秋的清爽，帶著些泠冽, 有些刺鼻。
秦父秦母還在檢查覆查要帶的病例本有沒有漏掉, 秦杳一個人在車上等著她們。
秦杳雙手搭在方向盤上, 無意識地摩挲著，陽光從外頭透過車窗射到她的手上，骨節分明，白皙細長。
她暗自想到：還沒和爸媽說我新盤了個豬場的事，一會兒她們知道了準高興。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等了好一會兒，老兩口終於挽著胳膊悠哉悠哉地從小院出來。
“媽，爸，東西帶齊了？”
“帶齊了，都在這呢。”秦母在後桌坐下，向秦杳晃了晃她的布包。
“好，那走咯。”
車平穩地行駛在柏油路上，秦杳一邊專註地開車，一邊和秦父秦母大概講述了自己在籌建新豬場的事，得到了秦父秦母的讚揚，秦母高興地說要馬上去看新豬場。
“咱一會兒檢查完就去看看吧！崽崽你說你真是悶聲不響，凈幹大事！”
秦母剛說完還沒等秦杳開口，秦父對這個提議表示不讚同：“你這剛出院沒多久，醫生說了要靜養一陣，再說這不還沒審批完嗎，等建好了再去不遲。”
“嗯嗯，媽，等建好了再帶你們去。”
“崽崽你看給媽激動的，”秦母一拍手，點了點頭：“是是是，等建好了的，媽一定要第一個去參觀！”
說完老兩口在後座直樂呵，秦杳從後視鏡裏看到心底流過一股暖流，有這樣事事支持她的爸媽真好。
“誒？崽崽。”秦母突然對著秦杳開口道：“上次我住院幫了咱家的小靳，最近怎麽沒聽你說起來，吃飯那次也說忙沒來。”
“你爸說那孩子長得好看啊，媽還想親眼見見呢。”
倏地聽到這個名字，秦杳臉色微變，一時沒反應過來。
“啊？嗯……”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不太好看、僵硬的表情。
“她……她……我們……emmmm……”
“鬧掰了。”
“嗯對，絕交了！”
像是找到了一個絕佳的理由，秦杳嘴裏反覆嚼了幾遍，像個覆讀機一般重覆了幾句。
“絕交了絕交了，媽我和她絕交了。”
“你這孩子。”秦母看女兒支支吾吾的還以為出什麽事了，沒想到居然是朋友之間鬧矛盾了，心下了然。
“小靳那孩子挺好的，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呀？有誤會說開了就沒事了，你去找人聊了沒呀？”
秦杳從小就倔，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秦母生怕她有什麽誤會不和人解釋清楚，扭頭就跑。
記得秦杳讀大學的時候，每次放假回家都念叨著一個學姐，左一個學姐好右一個學姐好的，結果畢業了以後也和她說是絕交了。
秦杳經常念叨的朋友除了林染也就這兩了，結果兩個都說絕交了，秦母不由地擔心自家孩子是不是社交能力不強。
“崽崽啊，怎麽和學姐也絕交了，和小靳也說絕交了，”秦母雖然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是這種人，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欺負人家了？”
秦杳沒想到梁清妍的事秦母也記得這麽清楚，聽到秦母的話倏地張嘴想要反駁，明明我才是被欺負的才對。但她還是閉上嘴，狠狠地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
還是不要讓秦母瞎擔心自己，趕忙打消她的顧慮說道：“不是的媽，我最近和學姐和好了呀，這個新豬場還是她和我一塊去定下的。”
“真的嗎？那感情好啊，什麽時候的事兒，下次帶回家媽給你們做好吃的哈。”
秦母成功被帶跑偏，秦杳松了一口氣，順嘴附和了幾句，這個話題才總算過去。
但秦母說的話一直環繞在秦杳的耳邊，導致她一直心神不寧的。
誤會？說不認識我還把我刪了有什麽誤會？
……
等檢查完把秦父秦母送回家，秦杳又馬不停蹄地去豬場接待新客戶了，早晨在車上發生的小插曲完全被她拋置腦後。
天色漸暗，今天的工作結束了，秦杳活動著頸脖從辦公室走出，迎面遇見了從停車場方向走來的劉姨。
“老板，你這車也該洗洗了吧，這什麽戰損牌啊？全是泥。”劉姨開玩笑般地打趣道。
這段時間開著到處跑，這麽一看確實全是泥，黑色的車身上這一塊斑駁那一塊斑駁，確實應該洗了。
秦杳對著來人笑了笑，露出了一排整齊地牙，看著很乖巧的說道：“是該洗了哈哈哈，我一會兒下山找家店洗洗，去食堂吃飯呢陸姨。”
畢竟是也算是劉姨看著長大的，下了班兩人的相處沒那麽拘謹。
“是啊，這段時間夥食好了不少，聽說今晚有牛骨湯喝嘞，先不和你說了老板，我去吃飯了。”陸姨說完對著秦杳揮了揮手，一溜煙走了。
看來是她在這後廚才臨時改的菜譜，得找她們好好說說了，平時工作量大，可不能虧待了工人們。
秦杳一邊想著一邊驅車一路下山，來到了洗車行。在等車洗好的過程中，她百無聊賴地劃拉著微博。
還沒劃幾條，竟看見了詞條上掛著一個她意想不到的名字，“靳言出席發布會”。
出席發布會？靳昭寧嗎？她不是不公開露面？
秦杳只是猶豫一瞬，點開了詞條。
九宮格，每一張都是靳昭寧。她隨意地點開一張，靳昭寧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領口微微敞開，嘴角揚著不明顯地笑意，可能別人從她這張冷峻淩厲的臉上看不出來，但秦杳從靳昭寧的微表情可以看出，她的心情不錯。
突然公開亮相，秦杳想不到原因，也不想去想。靳昭寧總是有很多秘密，有很多意想不到的舉動，例如在冷淡過後主動接近她；不由分說地吻她；突然說要留下來，又突然變臉讓她走；最後讓人措手不及地，在保鏢面前說不認識她，直接把她刪了……
從前她們親密的時候便沒看懂她，現在更是看不懂。
秦杳盯著這張出現在燈光下久違的臉，看起來和她的距離隔了十萬八千裏，不光光在物理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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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只是她人生中的一個過客罷了，藏匿在角落的那抹痛苦毫無征兆地湧上來，秦杳倏地皺起眉頭。
秦杳不想再看，把手機熄屏，揣進兜裏，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反正也不會再見面了。
正想著，一擡頭，看見站在她面前的洗車師傅，舉著一條濕噠噠、黑黢黢的圍巾。
……為什麽這條圍巾總是在這種時候冒出來。
長長的，不成形狀，滴下的水都是黑色的。要不是圍巾一角還能看出些白藍色，秦杳還以為他從哪裏撿了一塊抹布。
“老板，我剛在你後座的腳墊底下拿出來的，還要嗎？”
上次不是還在手套箱裏嗎？怎麽跑到腳墊底下去了。秦杳記憶裏對圍巾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天靳昭寧趕她走，在村口的時候散落出來。
秦杳無奈地搖了搖頭，總不能把別人之前的一番好意扔了吧，“你先扔後尾箱去吧，謝了師傅。”
過了半個小時，車終於洗好了，秦杳開著車，駛回家，在院子的時候莫名其妙地停了下來，往二樓的方向望去。
靳昭寧走後秦杳也沒空去收拾，本來想著等有空了把靳昭寧的東西寄給趙昕，所以也暫時沒掛出去出租。
就是這麽一看讓她發現了不對勁，二樓陽臺原本晾著的幾件衣服不見了，秦杳從包裏翻出二樓的鑰匙，拎著鑰匙往樓梯走去。
鑰匙插入鑰匙口，擰開鎖之前，秦杳反覆深呼吸幾下，才緩緩旋動鑰匙。
“哢噠”兩聲後，門開了。
昏暗的客廳很空蕩，一陣陰涼直往身上竄，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塵封許久的灰塵味。
秦杳摁下墻上的開關，屋內亮了起來。
意料之內但又出乎意外的，租出去前什麽樣，現在就是什麽樣。
靳昭寧不知道什麽時候偷偷把東西都帶走了。
秦杳一步一步地挪向主臥，開燈，同樣什麽痕跡也沒留下。
但，床頭掛著一個和圍巾一個色調的帆布包，孤零零的。
它被她的主人遺棄了。
秦杳闔了闔眸，發出一聲極輕地笑，她跨步走向床頭，拽起那個帆布包，徑直往樓下走。
下一秒，帆布包連同那個臟兮兮的圍巾一塊，出現在了小區門口的垃圾桶裏。
還是有人會把別人的好意扔掉的。
……
B市，靳言工作室。
距離靳昭寧公開亮相過去了一周。
趙昕在靳昭寧的辦公室，望著辦公桌對面的靳昭寧。她靠在椅子上左右晃動，腳下一個使勁兒，溜到了靳昭寧身邊。
“不是，反響不是挺好的嘛？你這一公開亮相，咱品牌的知名度直接蹭蹭蹭往上漲啊！”
“最近咱們的合作也是一個接一個的來啊，擋都擋不住。你簡直是我們品牌的招財貓，我談合作都談好幾天了！”
“你說要和梁氏集團合作的時候我還以為你癡人說夢呢！沒想到還真讓你談成了，咱以後這發展前景，那叫一個蒸蒸日上啊！”
趙昕一個人喋喋不休了好一會兒，眼前的人就像是聾了一般，一聲不吭的。
“怎麽還板著個臉在那？”趙昕伸出手指，戳了戳從她進來開始就一動不動，單手撐在辦公桌上的靳昭寧。
靳昭寧這才緩緩地把頭擡起來，問了一個很莫名其妙的問題：“聖誕節是什麽時候？”
“12月25號啊，怎麽了？”
“你幫我訂一個25號去A市的機票，我要去A市過聖誕節。”
“？你一個人？”
“嗯。”
【作者有話說】
靳昭寧：我突然很想去感受一下A市的聖誕節。
趙昕：A市到底有誰在？
趙昕：（恍然大悟）你是去找！
靳昭寧：（打斷）不，我是去過聖誕節。
秦杳：（奪過機票扔掉）你主人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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