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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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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暴徒

我突然站起來,椅子在大理石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劃響。

“你什麽意思?”我拉下臉,走到後桌,兇狠地盯著那個嘴碎的傻逼。

把我哥當什麽了?

又被送又暴發戶的?

是不是長了雙狗眼才容易看人低!

當事人斂起笑容,擡頭上下打量我一通,蹙起雙眉,輕蔑道:“你有病啊?我認識你?”

我猛地沖上去,揪住他的領子,往我的方向拉,指節用力到泛白,咬牙切齒道:“你不用管你認不認識我,你就說,你有沒有種再跟我重覆一遍,謝沈玦怎麽了?”

手下這傻逼的同伴想跑過來拉開我們倆。

可這傻逼實在是太欠太欠了,“認識謝沈玦?怎麽,也喜歡他?替他打抱不平?沖我來沒用啊,兄弟,你喜歡他,但說不定——”

他湊到我耳邊,視線越過我,盯著包廂門,說:“人正跪裏面挨草呢。”

我一拳把他頭錘墻上。

力道大得登時就在墻上留下塊紅印子。

“找死嗎你?”他撐著墻,眩暈著摸了一把正流血的後腦勺,大喊大叫著要把我打死。

“你才找死!”我氣得眼睛血紅一片,擡腿就往上迎,和他打作一團。

場面一時間無比混亂且激烈,充斥著物品碎裂的聲音、偶爾的驚叫痛呼和呼哧呼哧的急喘……

我們這兩桌的賣點是幽靜,用人話來說就是比較偏,我手裏這傻逼的同伴急了,趕緊按桌玲叫了叫服務員和保安,一回頭,看他朋友遠遠不敵我,跑回來沖到我們倆中間就開始拉偏架偷襲我。

兩個人打我一個,我能架得住,但也掛了彩。

眼看臉上傷越來越多,一準在我哥面前露餡,我氣的不行,一腳把傻逼的同伴踹飛到一群從遠處跑來的保安面前,按倒傻逼,坐在他身上瘋了一樣一拳一拳往他身上砸,“還說不說謝沈玦了?謝沈玦是你他媽能說的嗎?嗯?還說不說?說不說?我打爛你的嘴!”

後衣領突然被一股大力往後拉,我屁股都快懸空了。

傻逼保安!

“你他——”我提拳,兇神惡煞地扭頭,看清人之後,身形驟然一頓,跟被針紮漏的皮球一樣,洩了氣,“哥……”

我哥把我從地上拉起來。

我都不敢擡眼看他。

他掐起我下巴,擡仰著我的臉,發狠了用手按我臉上的淤青,讓我長記性,低喝:“謝存!你要氣死我?”

火急火燎的會所經理和保安看我這個亂打人的小瘋子終於被治住,連忙松了口氣。

然而,還沒等我回我哥的話,臉上的大手撤開,挺拔的身段帶著淺淡的松木香風從我身邊掠過,我哥把本來就拿在手裏的定制西裝外套扔到我懷裏,邊走邊摸了摸他手臂上的皮制襯衫袖箍,確認它牢牢地固定著自己的襯衫袖口,才放心地擡手,摘下手指上的幾個金屬配飾,咬牙給打我那兩個人一人幾拳。

——完全碾壓的力度大的能直接用耳朵聽見□□相碰的響聲。

兩個人猝不及防,剛站直就被我哥打歪,氣得想上來討個說法,又被我哥挨個用皮鞋踹倒,往死裏踢了好幾腳。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其他人包括我都楞在原地,沒想到我哥會上手打人。

不過該說不說,西裝包裹著蓬勃有力的身體,我哥頂著用發蠟抓出的背頭,那利落出手的樣子,配上面無表情的帥臉,特別像美劇裏養眼的西裝暴徒。

“不好意思,我弟弟受不了驚,我急著先帶他回家,”我哥打爽了、發洩完了,從兜裏掏出幾張名片,給了地上兩個人一人一張,又給了會所經理一張,溫笑道:“諸位後續有任何賠付事宜都可以在工作日聯系我協商。同時——”

“我會調查清楚事件緣由,如果不是我弟弟的問題,我的律師會請諸位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哥低頭認了認人,補充說:“張總和李總倒不用給我聯系方式了,曾在晚宴互相介紹過,我向來過目不忘。”

客套商務地道了別,我哥長腿一擺,渾身躁著把我帶出會所,讓我上了他的車。

“哥。”我坐好後開口想說些什麽。

“閉嘴,”我哥不想和我說話,把車啟動,開出車庫,睨我一眼,壓迫感十足,但也是真的很帶勁,“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跟哥解釋吧,哥等會兒再專門收拾你!”

前半程車裏安靜極了,我們走環海路,我哥把車窗降下來,聽著海浪,吹著晚風,一只手枕在車窗沿,一只手把著方向盤,偶爾紅燈,一副想事情的模樣,有點躁,但更多是迷人。

這時候天已經黑了,成排的環海路燈像融化的橘子雪糕,散著光暈,照著路,也困難地照亮了一點狹小的車內空間。

我坐在副駕駛,借助這點昏暗的暖光,努力去看清我哥的側身。

特別有魅力。

但也可能梳著背頭,身上穿著合體的西裝,襯衫袖口恰到好處地上挽,露出精致的手表,在晚上單手開大G的男人都一樣帥,更別提,我哥還有這張臉了。

把事情想清楚,將藍牙連到車上,我哥給小東打了個電話,問:“短期內,政務那邊是不是過不了我們的提案了?”

“根據對接政務相關部門的跟進結果反饋——”

小東說:“大概率是的,玦哥。”

“好,”我哥拍板道:“明天上午九點半發部門負責人及以上全員待辦,讓他們來1區3號大活動室開會。”

小東:“主題是?”

“選擇新公司地址,以及,重新布局隨後的市場,”我哥說:“我們不在衛海耗了,調高預算,世界這麽大,沒人能只手遮天,在衛海辦不成我們就去其他歡迎我們的地方創造就業和稅收。”

“好的,玦哥!”小東很興奮,他已經被這件事折磨得太久了,我哥的話讓他看到了進度往下推的希望,他問:“還有別的事兒嗎?”

我哥順勢問:“大東在你身邊嗎?”

小東立馬答:“在的。”並讓大東在電話裏吱了一聲。

我哥聽到大東的聲音,跟大東說:“明天下午有空給我打個電話,大東,你那邊也該開始謀劃收線的事了。”

大東沈穩地說:“好。”

小東更興奮了:“哥,你是不是很快也能和我一起來公司上班了?”

大東:“是快了,但也沒那麽快,一環扣一環的,你好好等著就行,早晚的事兒。”

“……”

安排好一切,電話掛斷,我哥剛好開到目的地。

意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我哥沒有把車開回家,反而先帶我來了醫院。

其實我沒事,光看著都不嚴重,不過我哥還是約醫生給我做了一整套檢查。

“謝先生,”醫生說:“謝小先生應該沒什麽大事,皮外傷回家用些跌打損傷的藥就好。”

他繼續道:“我們已將謝小先生的采樣打了最高優先級,常規基礎檢驗和實驗室檢查項目最快需要一個半小時,影像學與功能檢查三小時內出結果,其餘檢查需要的操作時間比較長,我們會分兩次將報告結果發至您的郵箱,有問題可以聯系郵件所附聯系方式或者直接來醫院。”

我哥謝過醫生後還是沒有把我帶回家,他開車載我來到一家餐廳。

剛剛光顧著打架,我那桌菜雖然上了但都沒吃幾口,我哥觀察力一向驚人,肯定也隱約猜到了一些東西。

“怎麽不吃?剛剛不是就顧著打架沒吃上飯?”我哥夾槍帶棒地說:“點的都是你愛吃的。”

“哥,”我幹巴巴地放下筷子,訕訕地說:“別這樣,你就跟我直說吧,不然我心裏不踏實,根本吃不下飯。”

“你也知道?”我哥用眼角掃了我一眼,語氣冷硬地問:“為什麽打架?”

我肯定不能直接把真相說出來,畢竟我還沒去查他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哥十五歲的時候我才不到兩歲。

我胡言亂語道:“他們吃飯太吵,我去制止,然後我們就起沖突了。”

“胡說八道!”我哥問:“說說吧,他們說哥什麽了?”

“你怎麽知——”

“謝存,你是不是忘了,從小到大,有人直接在你面前罵你你都不帶搭理人家的,更別提就吃飯太吵了。”

“哥,我……”

“你維護哥,哥很高興,但你去照照鏡子,你這麽個可憐樣兒,讓哥怎麽高興?”

我明白我哥的意思。

他覺得我應該更穩重些,在沒把握的時候不能沖動。

可對於他的事,我的眼裏向來是容不得沙子的。

我還要和我哥爭一爭,我哥突然想到了什麽,黑沈的視線落到我臉上,問:“哥就奇了怪了,怎麽哥在哪兒你都能找著?”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這是試探嗎?

還是單純的疑問?

我盡力保持冷靜,“哥,我找你助理打聽的。”

我哥沒說信,但也沒說不信,就看著我。

我忐忑且老實地坐在他對面任他看。

“耍哥呢?”我哥突然嗤笑一聲說:“哥早就警告過他們不準把哥的行程透給你了。”

“哪有?”我幹笑兩聲,“我套出來的哥,你也知道我比較機靈。”

“好,謝存,”我哥點點頭,說:“就算是這樣,你怎麽知道我在那間包廂,還坐到離我那麽近的位置上。”

“我就隨便——”

“把飯吃了,”我哥打斷我無意義的狡辯,把餐具遞給我,看著我的眼睛,平靜地說:“先吃飽。”

又是這樣。

我哥真的太擅長和人打心理戰了,恰到好處地暫停,延遲審判,一套又一套,沒讓我贏過。

怕我哥久等,這頓飯我吃得很快,吃完後,我們上車,這才往家裏趕。

開了半小時,把車好好停在車庫,我和我哥進屋。

一早聽見車聲的阿姨正守在客廳,看見我們倆,尤其是看到我的傷,心疼了兩聲,問我哥需不需要她做什麽。

我哥說不用麻煩了,讓她早點休息就好,他會處理。

阿姨遲疑地點點頭,還是不放心地囑咐我們兩句,才聽我哥的話回去睡覺。

“哥。”

我看著我哥的背影叫他。

我哥“嗯”著我,靠近電視櫃。可能是晚上的緣故,這一聲很輕很溫柔。

他拿出家裏的醫藥箱。

我配合著坐下。

“說說吧,”我哥給我上藥,絲毫沒有給我緩沖空間,直截了當地問:“為什麽在哥身上安定位器?都安在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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