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番外19：蒼紀篇（9）：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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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番外19：蒼紀篇（9）：手表
翌日，Skeleton頂層江汜辦公室中。
紀楚仁將整理好的關於黃蜂事件的全部報告放在江汜的辦公桌上。
江汜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夾著一支雪松味的煙，卻沒有點燃，只是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裴夜如同沈默的影子，靜立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目光低垂，卻將辦公室內的一切動靜盡收眼底。
“事情已經處理幹凈了。”紀楚仁言簡意賅地匯報道。
“黃蜂及其兩名同黨，按叛徒論處，已清除。相關線索已切斷，第五分隊暫時由副隊長代理，成員正在接受二次審查，重點是那個叫青鳥的新人，她在此次事件中立場明確，提供了關鍵情報，可以作為重點觀察對象培養。”
江汜拿起報告，隨意翻看了幾頁，便放到了一邊。他對過程向來不怎麽關心，只看重結果。
“嗯，做得很幹凈。”江汜淡淡評價一句，算是為這次內部隱患事件畫上了句號。
突然他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提起：“對了，裴夜昨晚說了十二句愛我。”
紀楚仁：“……”
江汜似乎很滿意對方這罕見的語塞，繼續用那種聽不出情緒的語調說道：“他最近很聽話。”
紀楚仁：“……”
他感覺自己額角的青筋可能跳了一下。
四哥這是在……炫耀？還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對裴夜的絕對掌控和滿意？
無論哪種，都讓習慣了處理冰冷數據和血腥任務的紀副官感到有些……難以招架。
他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試圖掩飾自己此刻的無措，眼角的餘光瞥見站在江汜身後的裴夜，雖然對方依舊面無表情，但耳根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了一層薄紅。
江汜將未點燃的煙放下，目光重新落在紀楚仁身上：“三天後，我和裴夜要去一趟海外，處理傑尼那邊和後續擴張的事務。新城這邊，暫時由你全權負責。”
終於回到了正題。紀楚仁心神一凜，立刻收斂了所有雜念，沈聲應道：“明白。我會確保新城穩定。”
“重要決策，隨時聯系。”江汜補充了一句，算是給予了極大的信任。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目光在紀楚仁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辦公室門口等待的蒼隼身上掃過，語氣平淡地加了一句：“你和蒼隼，最近似乎走得很近。”
這句話如同一個輕輕的驚雷，在紀楚仁心頭炸響。
他呼吸一滯，面上卻強行鎮定：“一直是搭檔，處理任務自然接觸得多。”
江汜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麽，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紀楚仁微微躬身，轉身走向門口。與蒼隼視線交匯的瞬間，他看到對方眼中同樣帶著一絲凝重。
四哥的洞察力，從來不容小覷。
離開頂層辦公室，走在安靜的走廊裏，紀楚仁才微微松了口氣。
“四哥說了什麽？”蒼隼低聲問。
“海外行程，以及……新城這邊暫時由我負責。”紀楚仁省略了關於他和蒼隼的那句，以及那讓他無言以對的“十二句愛他”。
蒼隼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兩人並肩走著，氣氛有些微妙。
自從昨晚那個無聲的擁抱後，他們之間那層薄紗似乎被捅破了，但誰也沒有率先去定義什麽。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點，卻又截然不同。
“那個青鳥，”紀楚仁打破沈默，將話題引回工作，“審查結束後，如果沒問題，調到總部情報分析組實習一段時間。她是個好苗子，值得培養。”
“好，我去安排。”蒼隼輕聲應下。
他明白對方這是有意要給青鳥一個更安全、也更接近核心的發展路徑，既是獎勵，也是一種對新人的保護。
“另外，四哥過幾天要離開，接下來這半個月，我們需要加強幾個關鍵區域的布防，尤其是廢城區和灣城區的交界地帶，Destruction的殘餘可能還會伺機而動……”
他們一邊走，一邊低聲商討著接下來的工作安排，默契依舊，仿佛昨晚的插曲從未發生。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蒼隼的目光會在他說話時，更久地停留在他臉上；而紀楚仁在分配任務時，會更不自覺地優先考慮到蒼隼的安危，將風險更高的部分留給自己或安排更周全的計劃。
這是一種無聲的、小心翼翼的靠近和守護。
……
幾天後，紀楚仁辦公室中。
內部審查基本結束，第五分隊除了黃蜂及其直接同黨外，並未發現其他牽連者。青鳥的審查結果良好，被正式調入總部情報分析組實習。一切似乎都重新步入了正軌。
紀楚仁正在批閱文件，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請進。”
進來的是蒼隼，他手裏拿著一份需要紀楚仁簽字的裝備申領單。
走到辦公桌前，他將文件放下，目光卻落在紀楚仁左手的手腕上——那裏戴著一塊他從未見過的、款式簡潔卻質感極佳的銀色腕表。
紀楚仁註意到他的目光，簽字的手頓了頓，語氣如常地說：“之前那塊舊了，換了一塊。”
他沒有說是誰送的，但蒼隼幾乎立刻就想到了那天清晨，在紀楚仁公寓裏，自己假裝沈睡時，看到他抽屜裏放著的一個尚未拆封的腕表禮盒。
當時他以為那是楚仁買給自己的。
現在看來原來是其他人送給他的啊。
蒼隼的心沈了一下，一種陌生的、酸澀的情緒湧了上來。他抿了抿唇，拿起簽好字的文件，什麽都沒說，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紀楚仁看著被他關上的門，輕輕嘆了口氣。
他擡起手腕，看著這塊嶄新的表。這是之前他生日，一個……算是故人吧，托人送來的禮物。
他本不想收，但對方態度堅持，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還是收了。卻沒想到，蒼隼會註意到。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心煩意亂。他和蒼隼之間，似乎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僵局。
明明彼此心意似乎已經明了，卻因為各自的顧慮和外部因素，誰也不敢輕易邁出那一步。
而江汜離開的這半個月，對新城是考驗，對他們之間的關系，或許也是一個契機，或者說……挑戰。
他拿起內部通訊器，撥通了蒼隼的頻道。
“晚上有空嗎？”紀楚仁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關於廢城區布防的細節，需要再當面商討一下。老地方？”
通訊器那頭沈默了幾秒，然後傳來蒼隼低沈的聲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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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Skeleton頂層江汜辦公室中。
紀楚仁將整理好的關於黃蜂事件的全部報告放在江汜的辦公桌上。
江汜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夾著一支雪松味的煙，卻沒有點燃，只是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裴夜如同沈默的影子，靜立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目光低垂，卻將辦公室內的一切動靜盡收眼底。
“事情已經處理幹凈了。”紀楚仁言簡意賅地匯報道。
“黃蜂及其兩名同黨，按叛徒論處，已清除。相關線索已切斷，第五分隊暫時由副隊長代理，成員正在接受二次審查，重點是那個叫青鳥的新人，她在此次事件中立場明確，提供了關鍵情報，可以作為重點觀察對象培養。”
江汜拿起報告，隨意翻看了幾頁，便放到了一邊。他對過程向來不怎麽關心，只看重結果。
“嗯，做得很幹凈。”江汜淡淡評價一句，算是為這次內部隱患事件畫上了句號。
突然他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提起：“對了，裴夜昨晚說了十二句愛我。”
紀楚仁：“……”
江汜似乎很滿意對方這罕見的語塞，繼續用那種聽不出情緒的語調說道：“他最近很聽話。”
紀楚仁：“……”
他感覺自己額角的青筋可能跳了一下。
四哥這是在……炫耀？還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對裴夜的絕對掌控和滿意？
無論哪種，都讓習慣了處理冰冷數據和血腥任務的紀副官感到有些……難以招架。
他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試圖掩飾自己此刻的無措，眼角的餘光瞥見站在江汜身後的裴夜，雖然對方依舊面無表情，但耳根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了一層薄紅。
江汜將未點燃的煙放下，目光重新落在紀楚仁身上：“三天後，我和裴夜要去一趟海外，處理傑尼那邊和後續擴張的事務。新城這邊，暫時由你全權負責。”
終於回到了正題。紀楚仁心神一凜，立刻收斂了所有雜念，沈聲應道：“明白。我會確保新城穩定。”
“重要決策，隨時聯系。”江汜補充了一句，算是給予了極大的信任。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目光在紀楚仁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辦公室門口等待的蒼隼身上掃過，語氣平淡地加了一句：“你和蒼隼，最近似乎走得很近。”
這句話如同一個輕輕的驚雷，在紀楚仁心頭炸響。
他呼吸一滯，面上卻強行鎮定：“一直是搭檔，處理任務自然接觸得多。”
江汜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麽，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紀楚仁微微躬身，轉身走向門口。與蒼隼視線交匯的瞬間，他看到對方眼中同樣帶著一絲凝重。
四哥的洞察力，從來不容小覷。
離開頂層辦公室，走在安靜的走廊裏，紀楚仁才微微松了口氣。
“四哥說了什麽？”蒼隼低聲問。
“海外行程，以及……新城這邊暫時由我負責。”紀楚仁省略了關於他和蒼隼的那句，以及那讓他無言以對的“十二句愛他”。
蒼隼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兩人並肩走著，氣氛有些微妙。
自從昨晚那個無聲的擁抱後，他們之間那層薄紗似乎被捅破了，但誰也沒有率先去定義什麽。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點，卻又截然不同。
“那個青鳥，”紀楚仁打破沈默，將話題引回工作，“審查結束後，如果沒問題，調到總部情報分析組實習一段時間。她是個好苗子，值得培養。”
“好，我去安排。”蒼隼輕聲應下。
他明白對方這是有意要給青鳥一個更安全、也更接近核心的發展路徑，既是獎勵，也是一種對新人的保護。
“另外，四哥過幾天要離開，接下來這半個月，我們需要加強幾個關鍵區域的布防，尤其是廢城區和灣城區的交界地帶，Destruction的殘餘可能還會伺機而動……”
他們一邊走，一邊低聲商討著接下來的工作安排，默契依舊，仿佛昨晚的插曲從未發生。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蒼隼的目光會在他說話時，更久地停留在他臉上；而紀楚仁在分配任務時，會更不自覺地優先考慮到蒼隼的安危，將風險更高的部分留給自己或安排更周全的計劃。
這是一種無聲的、小心翼翼的靠近和守護。
……
幾天後，紀楚仁辦公室中。
內部審查基本結束，第五分隊除了黃蜂及其直接同黨外，並未發現其他牽連者。青鳥的審查結果良好，被正式調入總部情報分析組實習。一切似乎都重新步入了正軌。
紀楚仁正在批閱文件，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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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辦公桌前，他將文件放下，目光卻落在紀楚仁左手的手腕上——那裏戴著一塊他從未見過的、款式簡潔卻質感極佳的銀色腕表。
紀楚仁註意到他的目光，簽字的手頓了頓，語氣如常地說：“之前那塊舊了，換了一塊。”
他沒有說是誰送的，但蒼隼幾乎立刻就想到了那天清晨，在紀楚仁公寓裏，自己假裝沈睡時，看到他抽屜裏放著的一個尚未拆封的腕表禮盒。
當時他以為那是楚仁買給自己的。
現在看來原來是其他人送給他的啊。
蒼隼的心沈了一下，一種陌生的、酸澀的情緒湧了上來。他抿了抿唇，拿起簽好字的文件，什麽都沒說，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紀楚仁看著被他關上的門，輕輕嘆了口氣。
他擡起手腕，看著這塊嶄新的表。這是之前他生日，一個……算是故人吧，托人送來的禮物。
他本不想收，但對方態度堅持，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還是收了。卻沒想到，蒼隼會註意到。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心煩意亂。他和蒼隼之間，似乎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僵局。
明明彼此心意似乎已經明了，卻因為各自的顧慮和外部因素，誰也不敢輕易邁出那一步。
而江汜離開的這半個月，對新城是考驗，對他們之間的關系，或許也是一個契機，或者說……挑戰。
他拿起內部通訊器，撥通了蒼隼的頻道。
“晚上有空嗎？”紀楚仁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關於廢城區布防的細節，需要再當面商討一下。老地方？”
通訊器那頭沈默了幾秒，然後傳來蒼隼低沈的聲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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