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番外14:蒼紀篇（4）：欲言難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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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番外14:蒼紀篇（4）：欲言難止
灣城區，廢棄貨運碼頭外圍。第一小隊成員已悄然就位。
風隼通過狙擊鏡觀察著碼頭內的動靜，毒蛇在幾個關鍵點位悄無聲息地布置著微型感應器，幽靈如同鬼魂般潛行在陰影中，收集著更細致的情報。血屠則作為強攻預備，守在最近的接應點。
紀楚仁和蒼隼坐在一輛偽裝過的廂式貨車裏，作為臨時指揮點。
車內布滿監控屏幕，顯示著各成員傳回的實時畫面和數據。
“熱源信號分散，B區倉庫有聚集跡象，大約五到七人。”幽靈清冷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C區泊位有一艘小型貨船，處於引擎預熱狀態。”
“收到。繼續觀察，確認‘貨物’情況。”紀楚仁指令清晰。
這時，通訊頻道突然傳來了另一個略顯青澀的陌生女聲：“副官先生，第五分隊‘青鳥’報告。我們分隊負責的東側外圍區域未發現異常。已按指令建立封鎖線，隨時可以收縮。”
青鳥，第五分隊的新晉成員，以敏銳的觀察力和冷靜的判斷在近期任務中嶄露頭角。第五分隊的黃蜂隊長似乎很看重她。
在本次任務參與人員名單中，紀楚仁也有註意到這個叫“青鳥”的新人。
“保持警戒，青鳥。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擅自行動。”紀楚仁公事公辦地回應。
“明白。”
蒼隼的目光始終鎖定在B區倉庫的畫面上，突然，他眼神一凝：“放大左下角。”
畫面放大，可以看到倉庫角落堆放的集裝箱縫隙間，似乎有金屬箱的一角反射著微光，樣式與他們之前掌握的、用於運送某種特殊生化武器的容器極為相似。
“目標確認。”蒼隼低聲道。
就在紀楚仁準備下達突擊指令時，通訊器裏再次傳來青鳥的聲音，這次帶著一絲急促：“副官先生，發現異常！一輛未經登記的黑色越野車正試圖強行突破東側封鎖線！車內有武裝人員！”
幾乎是同時，B區倉庫的熱源信號突然變得活躍起來，裏面的人似乎接到了什麽警報，開始快速移動！
“他們想跑！”風隼在狙擊點位報告。
“行動！”紀楚仁毫不猶豫地下令，“幽靈、毒蛇控制B區倉庫，盡量留活口！風隼提供火力壓制！血屠，堵住C區泊位！第五分隊，報告車輛動向，嘗試攔截，但優先保證小隊自身的安全！”
“明白。”
命令一下，整個隊伍瞬間如同精密的儀器運轉起來。
倉庫方向傳來短促而激烈的交火聲，夾雜著毒蛇布置的微型爆炸物制造的混亂聲響。幽靈的身影在監控畫面中一閃而過，如同鬼魅般貼近目標。
蒼隼已經推開車門：“我去倉庫。”
他需要確保現場控制，並確認那批“貨物”的安全。
紀楚仁點頭，目光緊盯著東側的監控畫面。那輛黑色越野車如同瘋狂的野獸，不顧警告，撞開了臨時設置的路障，朝著碼頭內部沖來。
青鳥和第五分隊的幾名成員正在其後緊追不舍，並試圖射擊輪胎。
“第五分隊的青鳥，註意安全，他們可能是棄子。”紀楚仁提醒道，眉頭緊鎖。
這輛車的出現時機實在太巧，像是故意為了吸引註意力，為倉庫那邊的轉移爭取時間。
“明白！”青鳥的聲音帶著奔跑中的喘息，但盡量在維持著某種穩定。
另一邊蒼隼成功潛入倉庫，裏面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幽靈和毒蛇配合默契，迅速放倒了三名抵抗者，另外兩人則被風隼精準的狙擊封鎖了退路，縮在集裝箱後不敢動彈。蒼隼快步走到那個反光的金屬箱前，確認了正是目標物之一。
“B區控制。”蒼隼在通訊器裏報告。
“收到。確認貨物。”紀楚仁剛說完，東側的畫面突然就出現了變故——
那輛黑色越野車在沖過一個拐角時，猛地一個甩尾，車身橫了過來，車窗搖下，伸出了不止一把自動武器！
“小心！”青鳥的驚呼聲和激烈的槍聲同時從通訊器裏傳來。
監控畫面開始劇烈晃動，其中一個屏幕甚至直接變成了雪花，不斷發出“滋滋”聲。
紀楚仁的心猛地一沈：“第五分隊！青鳥！報告情況！”
回應他的只有通訊器裏嘈雜的電流聲和持續的槍響。
蒼隼在倉庫裏也聽到了通訊，他眼神一凜，對著通訊器快速道：“幽靈，這裏交給你清理。我去東側！”說完，他不等回應，身影已如獵豹般竄出倉庫，朝著東側交火點疾馳而去。
紀楚仁在指揮車裏，手指緊緊攥住，指節泛白。
他死死盯著那幾個還能顯示東側情況的屏幕，試圖從中找到第五分隊成員的身影。如果第五分隊成員因為他的指令而出事……
幾分鐘後，東側的槍聲漸漸停歇。
通訊器裏傳來蒼隼略微喘息但沈穩的聲音：“東側控制。車內四名武裝分子擊斃三人，重傷一人。第五分隊……一人輕傷……手臂被流彈擦傷，無大礙。”
紀楚仁懸著的心這才猛地落回原地，一股脫力感襲來，讓他幾乎要站立不穩。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收到。清理現場，收集所有證據和俘虜，準備撤離。”
……
任務結束，後續的清理和審訊工作有條不紊地展開。
那名重傷的武裝分子在被送往組織醫療點的路上斷了氣，沒能提供更多信息。但從倉庫裏抓獲的活口以及截獲的部分資料來看，這確實是“Destruction”殘餘的最後一次垂死掙紮般的物資轉移嘗試。
回到Skeleton總部，完成初步匯報後，已是傍晚。
紀楚仁處理好最後一份報告，揉了揉脹痛的額角，準備離開辦公室。一擡頭，卻看見蒼隼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正靜靜地看著他。
“還沒走？”紀楚仁有些意外。
“等你。”蒼隼言簡意賅，“怎麽樣了？”
紀楚仁楞了一下，以為他問的是任務後續處理情況：“已經大體分配好了。”
“我不是問這個。”蒼隼走進來，關上門，目光落在紀楚仁依舊沒什麽血色的臉上，“我是問你。你臉色一直沒恢覆。”
紀楚仁怔住，心底那根細微的弦又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他避開蒼隼的視線，低頭整理桌面：“……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蒼隼沈默地看著他收拾東西，忽然開口：“今天在外圍，你很緊張。”
這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紀楚仁動作一頓，沒有否認：“這次任務重要，第一分隊和第五分隊同時參與，第五分隊最近剛被四哥看上派到灣城駐守，如果他們因為執行我的命令而出事，我難辭其咎。”
“只是這樣？”蒼隼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探究。
紀楚仁擡起頭，對上蒼隼深邃的目光。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故作鎮定的外表，直抵內心。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不然呢？”
難道要他說，在聽到槍聲和第五分隊成員失聯的瞬間，他腦海中閃過的，除了責任，還有一絲莫名的、因為蒼隼也在那個危險區域而升起的恐慌嗎？
蒼隼沒有追問，只是道：“走吧，送你回去。”
回程的車上，兩人依舊沈默。但這次沈默中，卻湧動著一股不同於清晨時、更加覆雜難言的氣氛。
車子最終停在了紀楚仁的公寓樓下。紀楚仁解開安全帶，低聲道：“謝謝。”
在他準備開門下車時，蒼隼卻突然伸手，按住了他放在車門開關上的手。
紀楚仁身體一僵，詫異地回頭。
車內光線昏暗，只有儀表盤散發著幽微的光。蒼隼看著他，眼神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專註，甚至帶著一絲紀楚仁從未見過的、近乎掙紮的情緒。
“楚仁，”蒼隼叫了他的名字，聲音沙啞，“如果……”
他的話沒能說完。一陣突兀的通訊提示音從紀楚仁的衣袋裏響起，打破了車內凝滯的空氣。
紀楚仁像是被驚醒般，迅速抽回了手，拿出通訊器看了一眼，是組織內部的事務通知。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有些紊亂的心跳：“……我上去了。”
這一次，蒼隼沒有阻止。
他看著紀楚仁有些倉促下車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公寓樓門口，才緩緩收回目光，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
通訊器尖銳的提示音仿佛還在耳邊回響，像是在嘲笑他再次的猶豫和退縮。
【萬一我是呢？】
這個問題，如同一個魔咒，緊緊纏繞著他。而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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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隼通過狙擊鏡觀察著碼頭內的動靜，毒蛇在幾個關鍵點位悄無聲息地布置著微型感應器，幽靈如同鬼魂般潛行在陰影中，收集著更細致的情報。血屠則作為強攻預備，守在最近的接應點。
紀楚仁和蒼隼坐在一輛偽裝過的廂式貨車裏，作為臨時指揮點。
車內布滿監控屏幕，顯示著各成員傳回的實時畫面和數據。
“熱源信號分散，B區倉庫有聚集跡象，大約五到七人。”幽靈清冷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C區泊位有一艘小型貨船，處於引擎預熱狀態。”
“收到。繼續觀察，確認‘貨物’情況。”紀楚仁指令清晰。
這時，通訊頻道突然傳來了另一個略顯青澀的陌生女聲：“副官先生，第五分隊‘青鳥’報告。我們分隊負責的東側外圍區域未發現異常。已按指令建立封鎖線，隨時可以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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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警戒，青鳥。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擅自行動。”紀楚仁公事公辦地回應。
“明白。”
蒼隼的目光始終鎖定在B區倉庫的畫面上，突然，他眼神一凝：“放大左下角。”
畫面放大，可以看到倉庫角落堆放的集裝箱縫隙間，似乎有金屬箱的一角反射著微光，樣式與他們之前掌握的、用於運送某種特殊生化武器的容器極為相似。
“目標確認。”蒼隼低聲道。
就在紀楚仁準備下達突擊指令時，通訊器裏再次傳來青鳥的聲音，這次帶著一絲急促：“副官先生，發現異常！一輛未經登記的黑色越野車正試圖強行突破東側封鎖線！車內有武裝人員！”
幾乎是同時，B區倉庫的熱源信號突然變得活躍起來，裏面的人似乎接到了什麽警報，開始快速移動！
“他們想跑！”風隼在狙擊點位報告。
“行動！”紀楚仁毫不猶豫地下令，“幽靈、毒蛇控制B區倉庫，盡量留活口！風隼提供火力壓制！血屠，堵住C區泊位！第五分隊，報告車輛動向，嘗試攔截，但優先保證小隊自身的安全！”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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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隼已經推開車門：“我去倉庫。”
他需要確保現場控制，並確認那批“貨物”的安全。
紀楚仁點頭，目光緊盯著東側的監控畫面。那輛黑色越野車如同瘋狂的野獸，不顧警告，撞開了臨時設置的路障，朝著碼頭內部沖來。
青鳥和第五分隊的幾名成員正在其後緊追不舍，並試圖射擊輪胎。
“第五分隊的青鳥，註意安全，他們可能是棄子。”紀楚仁提醒道，眉頭緊鎖。
這輛車的出現時機實在太巧，像是故意為了吸引註意力，為倉庫那邊的轉移爭取時間。
“明白！”青鳥的聲音帶著奔跑中的喘息，但盡量在維持著某種穩定。
另一邊蒼隼成功潛入倉庫，裏面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幽靈和毒蛇配合默契，迅速放倒了三名抵抗者，另外兩人則被風隼精準的狙擊封鎖了退路，縮在集裝箱後不敢動彈。蒼隼快步走到那個反光的金屬箱前，確認了正是目標物之一。
“B區控制。”蒼隼在通訊器裏報告。
“收到。確認貨物。”紀楚仁剛說完，東側的畫面突然就出現了變故——
那輛黑色越野車在沖過一個拐角時，猛地一個甩尾，車身橫了過來，車窗搖下，伸出了不止一把自動武器！
“小心！”青鳥的驚呼聲和激烈的槍聲同時從通訊器裏傳來。
監控畫面開始劇烈晃動，其中一個屏幕甚至直接變成了雪花，不斷發出“滋滋”聲。
紀楚仁的心猛地一沈：“第五分隊！青鳥！報告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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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隼在倉庫裏也聽到了通訊，他眼神一凜，對著通訊器快速道：“幽靈，這裏交給你清理。我去東側！”說完，他不等回應，身影已如獵豹般竄出倉庫，朝著東側交火點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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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著那幾個還能顯示東側情況的屏幕，試圖從中找到第五分隊成員的身影。如果第五分隊成員因為他的指令而出事……
幾分鐘後，東側的槍聲漸漸停歇。
通訊器裏傳來蒼隼略微喘息但沈穩的聲音：“東側控制。車內四名武裝分子擊斃三人，重傷一人。第五分隊……一人輕傷……手臂被流彈擦傷，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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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收到。清理現場，收集所有證據和俘虜，準備撤離。”
……
任務結束，後續的清理和審訊工作有條不紊地展開。
那名重傷的武裝分子在被送往組織醫療點的路上斷了氣，沒能提供更多信息。但從倉庫裏抓獲的活口以及截獲的部分資料來看，這確實是“Destruction”殘餘的最後一次垂死掙紮般的物資轉移嘗試。
回到Skeleton總部，完成初步匯報後，已是傍晚。
紀楚仁處理好最後一份報告，揉了揉脹痛的額角，準備離開辦公室。一擡頭，卻看見蒼隼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正靜靜地看著他。
“還沒走？”紀楚仁有些意外。
“等你。”蒼隼言簡意賅，“怎麽樣了？”
紀楚仁楞了一下，以為他問的是任務後續處理情況：“已經大體分配好了。”
“我不是問這個。”蒼隼走進來，關上門，目光落在紀楚仁依舊沒什麽血色的臉上，“我是問你。你臉色一直沒恢覆。”
紀楚仁怔住，心底那根細微的弦又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他避開蒼隼的視線，低頭整理桌面：“……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蒼隼沈默地看著他收拾東西，忽然開口：“今天在外圍，你很緊張。”
這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紀楚仁動作一頓，沒有否認：“這次任務重要，第一分隊和第五分隊同時參與，第五分隊最近剛被四哥看上派到灣城駐守，如果他們因為執行我的命令而出事，我難辭其咎。”
“只是這樣？”蒼隼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探究。
紀楚仁擡起頭，對上蒼隼深邃的目光。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故作鎮定的外表，直抵內心。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不然呢？”
難道要他說，在聽到槍聲和第五分隊成員失聯的瞬間，他腦海中閃過的，除了責任，還有一絲莫名的、因為蒼隼也在那個危險區域而升起的恐慌嗎？
蒼隼沒有追問，只是道：“走吧，送你回去。”
回程的車上，兩人依舊沈默。但這次沈默中，卻湧動著一股不同於清晨時、更加覆雜難言的氣氛。
車子最終停在了紀楚仁的公寓樓下。紀楚仁解開安全帶，低聲道：“謝謝。”
在他準備開門下車時，蒼隼卻突然伸手，按住了他放在車門開關上的手。
紀楚仁身體一僵，詫異地回頭。
車內光線昏暗，只有儀表盤散發著幽微的光。蒼隼看著他，眼神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專註，甚至帶著一絲紀楚仁從未見過的、近乎掙紮的情緒。
“楚仁，”蒼隼叫了他的名字，聲音沙啞，“如果……”
他的話沒能說完。一陣突兀的通訊提示音從紀楚仁的衣袋裏響起，打破了車內凝滯的空氣。
紀楚仁像是被驚醒般，迅速抽回了手，拿出通訊器看了一眼，是組織內部的事務通知。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有些紊亂的心跳：“……我上去了。”
這一次，蒼隼沒有阻止。
他看著紀楚仁有些倉促下車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公寓樓門口，才緩緩收回目光，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
通訊器尖銳的提示音仿佛還在耳邊回響，像是在嘲笑他再次的猶豫和退縮。
【萬一我是呢？】
這個問題，如同一個魔咒，緊緊纏繞著他。而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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