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番外13:蒼紀篇（3）：行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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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番外13:蒼紀篇（3）：行動開始
紀楚仁是在一陣熟悉的、因宿醉而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抽動中醒來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他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屬於自己床鋪的柔軟觸感，然後是鼻尖縈繞著的、淡淡的冷杉味——那是蒼隼慣用的沐浴露味道。
他猛地睜開眼，接著映入眼簾的是自家臥室熟悉的天花板。
記憶如潮水般緩慢回流：酒吧、酒精、關於“Destruction”和“Falcon”的對話、還有……他對著蒼隼說的那些不過腦子的話……
【你要是男同，早就對我動手了。】
“……”
紀楚仁覺得自己有病，竟然對自己兄弟說那種話。
他無聲地倒抽了一口冷氣，一股混合著尷尬和懊惱的情緒瞬間沖上頭頂，讓他本就抽痛的腦袋更暈了。他幾乎是屏住呼吸，極其緩慢地側過頭——
然後，他看見了沙發上的身影。
沙發上蒼隼身體微微向後靠，頭仰著枕在沙發背脊上，似乎就這樣維持著一個並不舒服的姿勢睡著了。
甚至他還穿著昨天的黑色戰術長褲和一件深灰色的棉質襯衫，風衣外套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
晨光透過未完全拉攏的窗簾縫隙，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線，將他平日裏冷硬的線條勾勒得略顯柔和，卻也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
他就這樣……守了一夜？
紀楚仁的心像是突然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而脹痛。
他下意識地放輕了所有動作，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對方的睡眠。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看著蒼隼即使在睡夢中依舊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青黑，看著他隨著呼吸平穩起伏的胸膛。
這一刻，什麽組織的繁瑣事務，什麽未清的威脅，似乎都暫時遠去了。只剩下這個安靜的房間，和房間裏另一個讓他感到無比安心的人。
他想起昨晚自己醉意朦朧間說的那句“有你在，沒事的”。此刻在清醒的晨光中回想，那句話顯得如此依賴，甚至……有些逾越。但奇怪的是，他並不後悔說出那句話。
因為那是事實。
就在紀楚仁的目光流連於蒼隼沈睡的面容時，沙發上的人眼睫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蒼隼其實在紀楚仁呼吸頻率改變的瞬間就已經醒了。
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活讓他養成了極度警覺的習慣，即使在極度疲憊的淺眠中，也能瞬間感知到環境的變化。但他沒有立刻睜眼。
他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臉上的視線，帶著一種他從未在清醒的紀楚仁身上感受過的、近乎溫柔的審視。
這讓他心臟的跳動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幾分。他維持著沈睡的假象，想看看對方會做什麽。
紀楚仁果然沒有讓他“失望”。他極其輕微地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然後對方就這樣走到沙發邊，停頓了片刻，接著伸出手，極其輕柔地將滑落到蒼隼腰際的風衣外套往上拉了拉，細致地蓋到他的肩膀。
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拂過。
做完這一切，紀楚仁似乎松了口氣，這才轉身，躡手躡腳地走向廚房，準備弄點吃的安撫一下抗議的胃和疼痛的頭。
當廚房傳來細微的燒水聲時，蒼隼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感受著肩膀上外套殘留的、屬於對方指尖的溫度，眸色深沈如夜。
昨晚那個盤旋在腦海的問題，再次清晰地浮現——
【萬一我是呢？】
他擡手，用力按了按眉心，試圖驅散這擾人心緒的念頭。
過了一會兒，蒼隼也起身，走向廚房。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紀楚仁正背對著他，有些笨拙地試圖打開一個密封的醒酒藥瓶蓋子。大概是宿醉導致手還有些無力，他費了很大勁也只擰松了一點。
“醒了？”紀楚仁聽到腳步聲，頭也沒回，聲音還帶著剛起床的沙啞，“桌上有水，自己倒。我弄點吃的。”
蒼隼沒說話直接走了過去，默不作聲地從他手裏拿過藥瓶，輕松擰開，倒出兩粒藥片，又遞回給他。整個過程自然流暢，仿佛演練過無數遍。
“謝謝。”紀楚仁接過，就著溫水吞下。
他始終微垂著眼，有些不敢直視蒼隼，耳根還殘留著一點可疑的紅暈，不知是因為宿醉還是別的。
“嗯。”蒼隼應了一聲，目光掃過紀楚仁散落在肩背的黑色長發，以及因為低頭而露出的那一截白皙後頸。
他喉結微動，移開了視線，轉而打開冰箱，“煎蛋？吐司？”
“都行。”紀楚仁松了口氣，蒼隼的如常態度讓他放松了不少。
兩人沈默地在廚房裏忙碌起來，一個負責煎蛋烤吐司，一個負責煮咖啡。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但並非尷尬，更像是一種兩人心照不宣的、小心翼翼的維護。
然而，這份清晨的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早餐才做一半，紀楚仁放在客廳的個人加密通訊器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那是來自江汜的最高優先級通訊提示。
兩人動作同時一頓，交換了一個眼神——出事了。
紀楚仁快步走過去接起通訊，蒼隼則默契地關掉了爐火，凝神靜聽。
通訊那頭傳來的是裴夜冷靜無波的聲音，但語速比平時稍快：“副官先生，主人有令。前段日子拍賣會查出的‘Destruction’殘餘有動靜。”
“我們剛截獲到一段加密通訊，指向灣城區的一個廢棄貨運碼頭。他們似乎在轉移一批‘貨物’，可能包括之前拍賣會流出的部分敏感物品，甚至可能有人員交接。”
紀楚仁眼神瞬間銳利起來，所有宿醉的不適和私人的情緒被瞬間壓下：“坐標，具體信息。”
“已發送至你和蒼隼隊長的加密頻道。主人的意思，讓你和第一小隊立刻介入，摸清情況，必要時……直接清除。另外，這次行動原本駐守在灣城區外圍的第五分隊也會參與。”裴夜命令傳達得十分簡潔。
“明白。”紀楚仁結束通訊，立刻點開接收到的信息，快速瀏覽。
蒼隼已經走到了他身邊，同樣看著屏幕上顯示的碼頭結構圖和零星的人員活動熱力圖。
“這個碼頭結構覆雜，適合隱蔽和轉移。”蒼隼沈聲道，“需要現場偵查。”
“嗯。”紀楚仁點頭，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操作，調派人員和資源，“現在通知第一小隊其他人在指定地點集合。我們……”他頓了頓，看向蒼隼，“直接過去。”
“你狀態可以？”蒼隼看著他依舊有些蒼白的臉色。
“沒問題。”紀楚仁戴上眼鏡，瞬間恢覆了那個精明幹練的指揮者模樣，只有眼底的血絲透露出一絲疲憊，“路上休息一下就好。”
他沒有絲毫猶豫，仿佛剛才那個在廚房裏因為宿醉而手軟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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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楚仁是在一陣熟悉的、因宿醉而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抽動中醒來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他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屬於自己床鋪的柔軟觸感，然後是鼻尖縈繞著的、淡淡的冷杉味——那是蒼隼慣用的沐浴露味道。
他猛地睜開眼，接著映入眼簾的是自家臥室熟悉的天花板。
記憶如潮水般緩慢回流：酒吧、酒精、關於“Destruction”和“Falcon”的對話、還有……他對著蒼隼說的那些不過腦子的話……
【你要是男同，早就對我動手了。】
“……”
紀楚仁覺得自己有病，竟然對自己兄弟說那種話。
他無聲地倒抽了一口冷氣，一股混合著尷尬和懊惱的情緒瞬間沖上頭頂，讓他本就抽痛的腦袋更暈了。他幾乎是屏住呼吸，極其緩慢地側過頭——
然後，他看見了沙發上的身影。
沙發上蒼隼身體微微向後靠，頭仰著枕在沙發背脊上，似乎就這樣維持著一個並不舒服的姿勢睡著了。
甚至他還穿著昨天的黑色戰術長褲和一件深灰色的棉質襯衫，風衣外套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
晨光透過未完全拉攏的窗簾縫隙，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線，將他平日裏冷硬的線條勾勒得略顯柔和，卻也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
他就這樣……守了一夜？
紀楚仁的心像是突然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而脹痛。
他下意識地放輕了所有動作，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對方的睡眠。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看著蒼隼即使在睡夢中依舊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青黑，看著他隨著呼吸平穩起伏的胸膛。
這一刻，什麽組織的繁瑣事務，什麽未清的威脅，似乎都暫時遠去了。只剩下這個安靜的房間，和房間裏另一個讓他感到無比安心的人。
他想起昨晚自己醉意朦朧間說的那句“有你在，沒事的”。此刻在清醒的晨光中回想，那句話顯得如此依賴，甚至……有些逾越。但奇怪的是，他並不後悔說出那句話。
因為那是事實。
就在紀楚仁的目光流連於蒼隼沈睡的面容時，沙發上的人眼睫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蒼隼其實在紀楚仁呼吸頻率改變的瞬間就已經醒了。
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活讓他養成了極度警覺的習慣，即使在極度疲憊的淺眠中，也能瞬間感知到環境的變化。但他沒有立刻睜眼。
他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臉上的視線，帶著一種他從未在清醒的紀楚仁身上感受過的、近乎溫柔的審視。
這讓他心臟的跳動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幾分。他維持著沈睡的假象，想看看對方會做什麽。
紀楚仁果然沒有讓他“失望”。他極其輕微地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然後對方就這樣走到沙發邊，停頓了片刻，接著伸出手，極其輕柔地將滑落到蒼隼腰際的風衣外套往上拉了拉，細致地蓋到他的肩膀。
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拂過。
做完這一切，紀楚仁似乎松了口氣，這才轉身，躡手躡腳地走向廚房，準備弄點吃的安撫一下抗議的胃和疼痛的頭。
當廚房傳來細微的燒水聲時，蒼隼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感受著肩膀上外套殘留的、屬於對方指尖的溫度，眸色深沈如夜。
昨晚那個盤旋在腦海的問題，再次清晰地浮現——
【萬一我是呢？】
他擡手，用力按了按眉心，試圖驅散這擾人心緒的念頭。
過了一會兒，蒼隼也起身，走向廚房。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紀楚仁正背對著他，有些笨拙地試圖打開一個密封的醒酒藥瓶蓋子。大概是宿醉導致手還有些無力，他費了很大勁也只擰松了一點。
“醒了？”紀楚仁聽到腳步聲，頭也沒回，聲音還帶著剛起床的沙啞，“桌上有水，自己倒。我弄點吃的。”
蒼隼沒說話直接走了過去，默不作聲地從他手裏拿過藥瓶，輕松擰開，倒出兩粒藥片，又遞回給他。整個過程自然流暢，仿佛演練過無數遍。
“謝謝。”紀楚仁接過，就著溫水吞下。
他始終微垂著眼，有些不敢直視蒼隼，耳根還殘留著一點可疑的紅暈，不知是因為宿醉還是別的。
“嗯。”蒼隼應了一聲，目光掃過紀楚仁散落在肩背的黑色長發，以及因為低頭而露出的那一截白皙後頸。
他喉結微動，移開了視線，轉而打開冰箱，“煎蛋？吐司？”
“都行。”紀楚仁松了口氣，蒼隼的如常態度讓他放松了不少。
兩人沈默地在廚房裏忙碌起來，一個負責煎蛋烤吐司，一個負責煮咖啡。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但並非尷尬，更像是一種兩人心照不宣的、小心翼翼的維護。
然而，這份清晨的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早餐才做一半，紀楚仁放在客廳的個人加密通訊器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那是來自江汜的最高優先級通訊提示。
兩人動作同時一頓，交換了一個眼神——出事了。
紀楚仁快步走過去接起通訊，蒼隼則默契地關掉了爐火，凝神靜聽。
通訊那頭傳來的是裴夜冷靜無波的聲音，但語速比平時稍快：“副官先生，主人有令。前段日子拍賣會查出的‘Destruction’殘餘有動靜。”
“我們剛截獲到一段加密通訊，指向灣城區的一個廢棄貨運碼頭。他們似乎在轉移一批‘貨物’，可能包括之前拍賣會流出的部分敏感物品，甚至可能有人員交接。”
紀楚仁眼神瞬間銳利起來，所有宿醉的不適和私人的情緒被瞬間壓下：“坐標，具體信息。”
“已發送至你和蒼隼隊長的加密頻道。主人的意思，讓你和第一小隊立刻介入，摸清情況，必要時……直接清除。另外，這次行動原本駐守在灣城區外圍的第五分隊也會參與。”裴夜命令傳達得十分簡潔。
“明白。”紀楚仁結束通訊，立刻點開接收到的信息，快速瀏覽。
蒼隼已經走到了他身邊，同樣看著屏幕上顯示的碼頭結構圖和零星的人員活動熱力圖。
“這個碼頭結構覆雜，適合隱蔽和轉移。”蒼隼沈聲道，“需要現場偵查。”
“嗯。”紀楚仁點頭，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操作，調派人員和資源，“現在通知第一小隊其他人在指定地點集合。我們……”他頓了頓，看向蒼隼，“直接過去。”
“你狀態可以？”蒼隼看著他依舊有些蒼白的臉色。
“沒問題。”紀楚仁戴上眼鏡，瞬間恢覆了那個精明幹練的指揮者模樣，只有眼底的血絲透露出一絲疲憊，“路上休息一下就好。”
他沒有絲毫猶豫，仿佛剛才那個在廚房裏因為宿醉而手軟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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