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會、一、直

Skeleton組織頂層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新城的繁華景象。副官站在辦公桌前，一絲不茍地匯報著近期情況。

“……廢城區的清理工作基本完成，他們的臨時政府已經簽署了合作協議，以後那裏的‘秩序維護’和七成利潤歸我們。灣城區那邊，自從上次宴會後，首相府的人安分了不少，試探性的接觸工作還在繼續……”

他匯報到一半，敏銳地察覺到江汜雖然聽著，指尖卻在無意識地輕敲桌面，目光偶爾會落在窗外某處，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這在他這位以專註和冷酷著稱的四哥身上是極為罕見的。

“四哥？”副官停下匯報，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江汜回過神，看向他，沒什麽表情：“繼續。”

副官頓了頓，繼續道：“另外，關於新城幾個舊家族提出的合作意向……”

“新城這邊，”江汜突然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結婚的事，法律怎麽規定的？”

副官：“……”

他差點以為是自己幻聽了。

結婚？

突然從江汜嘴裏聽到這個詞，比聽到對方說要去統一全世界還讓人驚悚。

副官忍不住在心裏吐槽：您老人家前幾天才剛讓灣城首相的千金哭著跑掉，現在跟我討論婚姻法？對象除了那位還能有誰？

他面上不動聲色，推了推眼鏡，精準回答：“前年新城通過了同性婚姻合法化法案。法定婚齡，雙方需年滿二十二周歲。”

江汜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低聲重覆：“二十二……”

副官看著對方這反應，心裏立刻算出了裴夜的年齡——才十八歲。

所以四哥剛才走神是在算這個？饒是見慣風浪的副官，此刻也覺得有點魔幻。

“四哥，”他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點難以置信，“您這……動作是不是有點太快了？這就打算把人綁死了？”

江汜擡眼，沒什麽情緒地看了他一眼：“還在準備。”他頓了頓，像是自言自語，“他年齡不夠。”

副官默然。

所以您是在煩惱這個？

江汜沈默了片刻，手指停止了敲擊，忽然又問：“他快生日了。送什麽好？”

話題跳躍得太快，副官差點沒跟上。

他看著自家首領那副難得帶著點……困擾？（或許是）的表情，謹慎地問：“四哥你想送什麽？”

江汜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副官耳中：

“戒指。”

副官徹底沈默了。

他看著江汜的側影，忽然明白了。這不是一時興起，是早有預謀，甚至可能……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他不再多問，只是應道：“需要我聯系可靠的珠寶商嗎？”

“不用。”江汜拒絕，“我自有安排。”

……

晚上，頂層公寓。

裴夜剛洗完澡，正在用毛巾擦拭頭發。江汜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忽然開口：“裴夜。”

“主人？”裴夜立刻停下動作，看向他。

“新城同性可以結婚了。”江汜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晚餐菜單。

裴夜擦頭發的動作頓住了，水滴順著脖頸滑落。

他看向江汜，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他低聲道：“我知道。”

“嗯。”江汜應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拿起旁邊的平板，仿佛剛才只是隨口一提。

裴夜站在原地，心臟卻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主人突然提起這個……是什麽意思？

他不敢深想，怕是自己癡心妄想，只能將翻湧的情緒壓下，繼續默默擦拭頭發，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沙發上那個慵懶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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