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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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男、朋、友
江汜裴夜兩人幾乎是走到哪就看到哪。
一路掃過商場裏的每個店鋪，選購過程意外的很平常，江汜負責指出需要什麽，裴夜則認真挑選比對，偶爾遞過去詢問意見，對方通常只是掃一眼，點個頭或搖下頭。默契無聲流淌。
一個上午過去，兩人已然是提了大大小小的袋子在手。
“沒辦法，我對這方面……其實也沒太多分寸。”江汜難得這麽直接承認自己的不足。
雖然在裴夜看來這根本不是問題。
無非就是看到感覺適合放在家裏的，或者適合對方的東西，江汜便會直接選了。
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裴夜全程擔任了保鏢兼助理的角色，除了觀察周圍任何可能不懷好意靠近的人外，更多的就是為江汜提供參考。
“這個如何？”江汜指著一個色調偏暗，印有小狗圖案的杯子問道。
“很好……我很喜歡您選的。”裴夜誠實回答。
江汜看了他一眼，又將杯子放到他跟前似乎是在對比。
“不行。”他道。
為什麽？那個杯子明明做工很好，顏色也很符合主人的風格。
“……和你不像。”
裴夜：“……”
他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了。
他突然好像知道為什麽主人那麽喜歡印有小狗圖案的物品了，是否有一種可能……主人其實喜歡的不單純是小狗，而是喜歡他……？
好開心……
……
路過一家珠寶店時，明亮的櫥窗像一個小型的展臺，陳列著幾對素圈對戒，鉑金材質在射燈下折射出冷冽而純凈的光。
裴夜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吸附過去，停留了也許只有零點幾秒，便像被燙到般迅速移開，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註意到旁邊一對看似普通的情侶，正趴在櫃臺上，女孩笑著將一枚戒指戴在無名指上，伸給男友看，眼底是藏不住的幸福光彩。
江汜腳步未停，眼角的餘光卻精準地捕捉到了裴夜那一瞬間的失神。
他沒什麽表示，只是走過幾步，臨近電梯時，才仿佛不經意地開口，聲音平淡：“有喜歡的？”
裴夜猛地回神，耳根泛起不易察覺的熱意，立刻搖頭：“沒有。只是……隨便看看。”
他不敢承認，那簡單的圓環象征的意義，是他內心深處連奢望都覺得過分的領域。
主人是和他在一起了……但然後呢。
現在能夠每天和主人待在一起，能夠看著主人，觸碰主人，他就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所以他不應該再去奢求其他的，他不能……也不該去乞求主人給他一個類似於永恒的承諾。
不可以太貪心了。
不可以……
可是……
……好想要。
……
結束了一天的“采購”，“約會”似乎即將進入最後一項。
兩人找了一家新城很有名的西餐廳，在頂層一間靠窗的私人包廂坐下。
點過餐後所有服務人員悄然退去，在這個獨立的小空間裏，只剩下江汜裴夜二人。
裴夜的目光一整天都沒徹底從江汜身上挪開過。
那種熾熱的、黏膩的、小心翼翼、又帶著過分期望的目光。
江汜實在是太熟悉了。
“叮。”在安靜的空間裏，江汜的手機又響了。
接著是一陣一陣，不斷的消息提示音。
“艹。”江汜罵了一聲，看都沒看直接將手機關機扔到一旁。
裴夜盯著他看，沒說話。
其實從今天一早開始，主人的手機就一直在響個不停。不論是來自組織的消息，還是私人的內容。
只是主人在刻意無視罷了。
“主人……我是不是……耽誤您的事了……”裴夜輕聲問道，語氣隱約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試探。
江汜擡起頭看向他，微微蹙眉。
他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這樣說，“耽誤什麽？我一天不處理那些破事組織也不會怎樣。”
不然副官那些人留著還有什麽用？
不處理組織的事沒事。但是一天不理你，你會難受。
江汜是這樣的想的，但他沒說，只是直直地看著裴夜。
裴夜低下了頭，沒說話。
小狗，什麽意思。
江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裴夜眼睛在陰影裏閃動，心口像有一塊石頭在堵著。
他當然知道主人很忙。主人是什麽人？是整個“Skeleton”的核心、風口浪尖的中心人物、新城灰色領域頂端的存在。
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人試圖靠近主人，雖然那些蠢貨很快就會全部消失，但只要一看到其他任何人與主人接觸，他心裏某種陰暗的情緒幾乎就要滿溢出來。
那些尋常的親密和顯而易見的歸屬感，像細小的針，無聲地刺探著他心底最隱秘的不安。
主人的世界太大，有龐大的組織需要掌控，有虎視眈眈的仇敵，有無數人渴望追隨或取代。
而他裴夜，再特別，也終究是這龐大圖景中的一部分，一個被允許靠近核心的“所有物”。
這種“允許”，究竟能持續多久？
總是有各種形形色色的人會經過主人的世界，但他的世界卻很小，小到只能裝下江汜一個人。
主人要是能只看著他就好了。
“怎麽了。”江汜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終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裴夜立刻回神，瞬間將那些陰暗的念頭盡數收回，有些含糊地答道：“沒事……我只是……在想一些其他事。”
分明就是有事。
僅通過他剛才的表情，江汜幾乎都能猜到他的小狗在想什麽，那些內心的波濤洶湧、千層駭浪；那些隱秘的、晦暗的、無法宣之於口的、卻只有他能讀懂的想法。
他那沒安全感的……男、朋、友。
“裴夜。”江汜突然喊他，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但話中的內容卻讓裴夜立刻楞住，“我不喜歡你跟我說謊。”
這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直接擊中裴夜心裏最不堪、最深處的陰暗念頭。
他幾乎是本能地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僅僅來源於江汜的、他唯一的主人的恐懼與戰栗。
於是他下意識想要否認：“不…不是……”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我只是……只是想讓您多看看我。”
只看著我。
裴夜無法對眼前的這個人——他的主人江汜說任何謊。一個字也不行。
他做不到。
裴夜不敢擡頭，他害怕看到主人奇怪或者帶著審視的目光。至少在這種時候……不要。
他以為會聽到江汜疑惑的話語，但耳邊響起的，卻是主人極其愉悅的一聲低笑。
裴夜楞住了。
主人在笑。
“裴夜。”江汜在喊他。
突然一只手穿過餐桌，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裴夜被動擡起了頭，卻對上了江汜那雙深不見底、此刻卻寫滿了愉悅的眼睛。
“聽著，你是我的人，我的‘私有物’，不是任何人或事，而是完完全全的、屬於我一個人的。”
主人……在說什麽……
包廂的門突兀地被敲響，裴夜的心跳快得仿佛要躍出，一片喧囂中他卻只能聽到江汜的聲音：
“所以，我的目光，自然也只會落在我的小狗身上。明白了嗎？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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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汜裴夜兩人幾乎是走到哪就看到哪。
一路掃過商場裏的每個店鋪，選購過程意外的很平常，江汜負責指出需要什麽，裴夜則認真挑選比對，偶爾遞過去詢問意見，對方通常只是掃一眼，點個頭或搖下頭。默契無聲流淌。
一個上午過去，兩人已然是提了大大小小的袋子在手。
“沒辦法，我對這方面……其實也沒太多分寸。”江汜難得這麽直接承認自己的不足。
雖然在裴夜看來這根本不是問題。
無非就是看到感覺適合放在家裏的，或者適合對方的東西，江汜便會直接選了。
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裴夜全程擔任了保鏢兼助理的角色，除了觀察周圍任何可能不懷好意靠近的人外，更多的就是為江汜提供參考。
“這個如何？”江汜指著一個色調偏暗，印有小狗圖案的杯子問道。
“很好……我很喜歡您選的。”裴夜誠實回答。
江汜看了他一眼，又將杯子放到他跟前似乎是在對比。
“不行。”他道。
為什麽？那個杯子明明做工很好，顏色也很符合主人的風格。
“……和你不像。”
裴夜：“……”
他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了。
他突然好像知道為什麽主人那麽喜歡印有小狗圖案的物品了，是否有一種可能……主人其實喜歡的不單純是小狗，而是喜歡他……？
好開心……
……
路過一家珠寶店時，明亮的櫥窗像一個小型的展臺，陳列著幾對素圈對戒，鉑金材質在射燈下折射出冷冽而純凈的光。
裴夜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吸附過去，停留了也許只有零點幾秒，便像被燙到般迅速移開，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註意到旁邊一對看似普通的情侶，正趴在櫃臺上，女孩笑著將一枚戒指戴在無名指上，伸給男友看，眼底是藏不住的幸福光彩。
江汜腳步未停，眼角的餘光卻精準地捕捉到了裴夜那一瞬間的失神。
他沒什麽表示，只是走過幾步，臨近電梯時，才仿佛不經意地開口，聲音平淡：“有喜歡的？”
裴夜猛地回神，耳根泛起不易察覺的熱意，立刻搖頭：“沒有。只是……隨便看看。”
他不敢承認，那簡單的圓環象征的意義，是他內心深處連奢望都覺得過分的領域。
主人是和他在一起了……但然後呢。
現在能夠每天和主人待在一起，能夠看著主人，觸碰主人，他就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所以他不應該再去奢求其他的，他不能……也不該去乞求主人給他一個類似於永恒的承諾。
不可以太貪心了。
不可以……
可是……
……好想要。
……
結束了一天的“采購”，“約會”似乎即將進入最後一項。
兩人找了一家新城很有名的西餐廳，在頂層一間靠窗的私人包廂坐下。
點過餐後所有服務人員悄然退去，在這個獨立的小空間裏，只剩下江汜裴夜二人。
裴夜的目光一整天都沒徹底從江汜身上挪開過。
那種熾熱的、黏膩的、小心翼翼、又帶著過分期望的目光。
江汜實在是太熟悉了。
“叮。”在安靜的空間裏，江汜的手機又響了。
接著是一陣一陣，不斷的消息提示音。
“艹。”江汜罵了一聲，看都沒看直接將手機關機扔到一旁。
裴夜盯著他看，沒說話。
其實從今天一早開始，主人的手機就一直在響個不停。不論是來自組織的消息，還是私人的內容。
只是主人在刻意無視罷了。
“主人……我是不是……耽誤您的事了……”裴夜輕聲問道，語氣隱約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試探。
江汜擡起頭看向他，微微蹙眉。
他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這樣說，“耽誤什麽？我一天不處理那些破事組織也不會怎樣。”
不然副官那些人留著還有什麽用？
不處理組織的事沒事。但是一天不理你，你會難受。
江汜是這樣的想的，但他沒說，只是直直地看著裴夜。
裴夜低下了頭，沒說話。
小狗，什麽意思。
江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裴夜眼睛在陰影裏閃動，心口像有一塊石頭在堵著。
他當然知道主人很忙。主人是什麽人？是整個“Skeleton”的核心、風口浪尖的中心人物、新城灰色領域頂端的存在。
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人試圖靠近主人，雖然那些蠢貨很快就會全部消失，但只要一看到其他任何人與主人接觸，他心裏某種陰暗的情緒幾乎就要滿溢出來。
那些尋常的親密和顯而易見的歸屬感，像細小的針，無聲地刺探著他心底最隱秘的不安。
主人的世界太大，有龐大的組織需要掌控，有虎視眈眈的仇敵，有無數人渴望追隨或取代。
而他裴夜，再特別，也終究是這龐大圖景中的一部分，一個被允許靠近核心的“所有物”。
這種“允許”，究竟能持續多久？
總是有各種形形色色的人會經過主人的世界，但他的世界卻很小，小到只能裝下江汜一個人。
主人要是能只看著他就好了。
“怎麽了。”江汜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終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裴夜立刻回神，瞬間將那些陰暗的念頭盡數收回，有些含糊地答道：“沒事……我只是……在想一些其他事。”
分明就是有事。
僅通過他剛才的表情，江汜幾乎都能猜到他的小狗在想什麽，那些內心的波濤洶湧、千層駭浪；那些隱秘的、晦暗的、無法宣之於口的、卻只有他能讀懂的想法。
他那沒安全感的……男、朋、友。
“裴夜。”江汜突然喊他，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但話中的內容卻讓裴夜立刻楞住，“我不喜歡你跟我說謊。”
這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直接擊中裴夜心裏最不堪、最深處的陰暗念頭。
他幾乎是本能地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僅僅來源於江汜的、他唯一的主人的恐懼與戰栗。
於是他下意識想要否認：“不…不是……”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我只是……只是想讓您多看看我。”
只看著我。
裴夜無法對眼前的這個人——他的主人江汜說任何謊。一個字也不行。
他做不到。
裴夜不敢擡頭，他害怕看到主人奇怪或者帶著審視的目光。至少在這種時候……不要。
他以為會聽到江汜疑惑的話語，但耳邊響起的，卻是主人極其愉悅的一聲低笑。
裴夜楞住了。
主人在笑。
“裴夜。”江汜在喊他。
突然一只手穿過餐桌，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裴夜被動擡起了頭，卻對上了江汜那雙深不見底、此刻卻寫滿了愉悅的眼睛。
“聽著，你是我的人，我的‘私有物’，不是任何人或事，而是完完全全的、屬於我一個人的。”
主人……在說什麽……
包廂的門突兀地被敲響，裴夜的心跳快得仿佛要躍出，一片喧囂中他卻只能聽到江汜的聲音：
“所以，我的目光，自然也只會落在我的小狗身上。明白了嗎？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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