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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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肆意。
專車平穩地行駛在返回公寓的路上。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無聲滑過，車廂內一片靜謐，只有引擎低沈的嗡鳴。
裴夜坐得筆直，但身體微微傾向江汜那邊，是一個下意識的守護姿態。
他的指尖還殘留著與江汜十指緊扣時的觸感和溫度，那份宣告帶來的震撼仍在胸腔裏無聲地回蕩。
江汜閉目養神，側臉在明明滅滅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帶著酒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顯示出他並非完全沈睡。
“主人。”裴夜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裏顯得有些低啞。
“嗯？”江汜沒有睜眼，只是從鼻腔裏發出一個詢問的音節。
“……沒什麽。”
裴夜其實並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有種強烈的沖動，想要確認身邊人的存在，想要聽到他的聲音。
江汜卻像是洞察了他的心思，緩緩睜開眼，側過頭看他。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目光深邃難辨：“怕了？”
怕？
裴夜楞了一下，隨即搖頭，語氣堅定：“不怕。”
他從未怕過任何事，除了失去眼前這個人。
江汜勾了勾嘴角，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他重新閉上眼，聲音帶著倦意，卻清晰地說道：“以後，會不一樣。盯著你的人會更多，麻煩也不會少。”
這不是擔憂，而是陳述。
宣告關系，意味著裴夜將被徹底打上他的烙印，置於更顯眼的位置，承受更多的目光、嫉妒乃至惡意。
“我知道。”裴夜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我不在乎。”
只要能在主人身邊，任何代價他都願意支付。
江汜沒再說話，只是極輕地嗯了一聲，仿佛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車內的沈默再次降臨，卻比之前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親密和默契。
……
車子抵達公寓樓下，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車，步入直達頂層的電梯。
金屬門合上，封閉的空間裏，酒意和雪松的氣息似乎變得更加濃郁。
裴夜站在江汜側後方，能清晰地看到他後頸微微散落的碎發和線條優美的脖頸。
電梯無聲上行。
“叮”的一聲，門開了。
公寓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柔和的光線傾瀉而下。江汜率先走出去，似乎有些口渴，徑直走向廚房島臺想去倒水。
就在他經過裴夜身側的瞬間，毫無預兆地，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裴夜的手腕，用力一拉。
“唔……主人？”
裴夜猝不及防，被他拉得一個趔趄，撞在了剛剛關上的玄關金屬門上，發出沈悶的輕響。
他還未反應過來，江汜已經欺身壓近，另一只手撐在他耳側的門板上，將他困在了門與自己之間。帶著酒氣的、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江汜微微仰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在近距離下牢牢鎖住裴夜，裏面翻滾著某種壓抑已久的、危險的暗流。
“想親。”他的聲音帶著溫熱的酒氣，這不是詢問，而是一種宣告。
不等裴夜回話，江汜直接湊過去，精準地吻住了裴夜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任何一次。充滿了侵略性，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絲酒後的放肆。
裴夜的大腦嗡的一聲，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間沖向了頭頂。
被動承受了幾秒後，他幾乎是本能地、用力地回應起來。
手臂猛地環住江汜的腰身，將他更緊地壓向自己，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不再是單純的順從，而是帶著同樣洶湧的索取。
糾纏間，兩人腳步踉蹌地撞到了旁邊的玄關鞋櫃。
“……輕點。”
江汜的後腰抵在櫃子邊緣，悶哼了一聲，卻並沒有推開裴夜，反而仰起頭，承受著這個變得激烈甚至有些失控的吻。
“主人……”
裴夜的手無意識地撫上江汜的腰側，隔著一層襯衫，能感受到其下緊實肌肉的線條和溫熱的體溫。這觸感讓他更加失控。
主人的氣息……溫熱的、柔軟的觸感。
就在裴夜幾乎要完全沈溺其中時，江汜微微偏開頭，避開了他的吻，氣息不穩地低喘著。
他的眼眸裏蒙著一層水汽，眼尾微微泛紅。
他看著裴夜那雙因為情動而顯得格外亮、也格外迷茫的眼睛，聲音沙啞得厲害：“……去房間。”
這不是請求，是命令。是允許，也是指引。
裴夜呼吸一滯，心臟狂跳。他幾乎是憑借著殘存的理智，一把將江汜打橫抱了起來——這個動作他曾在腦海裏演練過無數次，卻從未敢付諸實踐。
“……小心。”江汜似乎吃了一驚，但並未掙紮，只是手臂下意識地環住了裴夜的脖頸。
裴夜抱著他，大步走向臥室。腳步有些急，甚至踢倒了一把放在過道的裝飾椅。
兩人一路糾纏著親吻，臥室的門被撞開，又輕輕合上。
黑暗中，兩人跌入柔軟的大床。裴夜撐在江汜上方，呼吸粗重，身體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看著身下的人，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勾勒出江汜模糊而誘人的輪廓。渴望幾乎要將他吞噬，但他卻僵持著，不敢再有進一步的動作。
他從未……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江汜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卻又渾身散發著危險侵略氣息的樣子，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擡起手，指尖輕輕劃過裴夜滾燙的臉頰，下滑，撫過他緊繃的喉結，最後停留在他的鎖骨處。動作緩慢而充滿暗示。
“第一次？”他問，語氣聽不出情緒，卻像是一點星火，落入了幹柴。
裴夜的身體猛地一顫，羞愧和渴望交織著，他艱難地點頭，聲音幹澀：“……嗯。”
江汜的指尖頓了頓，隨即繼續向下，聲音更啞了幾分：“……會不會？”
裴夜搖頭，誠實得令人心疼：“……不會。”
他只會殺戮，只會服從，對於這種親密，他一片空白。
江汜沈默了幾秒。然後，他抓住裴夜的手，引領著他，撫上自己襯衫的紐扣。
“那就……”江汜的聲音低沈下去，帶著一種致命的、引導式的命令，“……我教你。”
這句話如同赦令，也如同最烈的催情劑。
裴夜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徹底擊碎。
他低下頭，再次吻住江汜的唇。
“小狗。”在親吻的間隙，江汜有些艱難喘息出聲，“說你需要我，依賴我，離不開我，喜歡我，愛我，想要我。”
……
結束後，房間裏彌漫著餘下的氣息。
裴夜的手臂還緊緊環著江汜的腰，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處，平覆著劇烈的心跳和呼吸。
經歷了剛剛，此刻他只剩下無盡的滿足和一種近乎虔誠的寧靜。
江汜閉著眼，長睫微微顫動。
他任由裴夜抱著，沒有推開，也沒有說話，似乎只是在回味什麽。
過了許久，裴夜才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小心翼翼地擡起頭。他看到江汜額角沁出的細汗和微微淩亂的發絲，心裏一緊。
“主人……”他聲音沙啞，“我抱您去洗澡。”
江汜緩緩睜開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覆雜難辨，有疲憊，有饜足，或許還有一絲極淡的……別的什麽。
他沒有反對，只是極輕地“嗯”了一聲。
裴夜小心翼翼地抱起他，走向浴室。他的動作極其輕柔，仿佛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溫水淋下，裴夜認真地幫江汜清洗著，手指拂過那些熟悉的傷疤和自己留下的新鮮痕跡時，動作會變得格外輕緩。
江汜靠在瓷磚壁上，微仰著頭，閉著眼，任由他伺候。
熱水沖刷著身體，帶來舒適松弛的感覺。他能感受到裴夜小心翼翼的動作，和那濃烈的愛意與專註。
江汜微微睜眼，垂眸看著對方，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可愛。
……
清洗完畢，裴夜用寬大柔軟的浴巾將江汜包裹住，擦幹，然後又將他抱回已經換好幹凈床單的床上。
整個過程，兩人都沒有再多說什麽。
裴夜將江汜塞進被子裏，自己則站在床邊，有些無措，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
江汜側過身，背對著他，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模糊地吐出兩個字：“睡覺。”
裴夜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意味著什麽。
一股巨大的暖流再次席卷了他。他小心翼翼地掀開另一側的被子，躺了進去，身體依舊僵硬地保持著一點距離。
然而，下一秒，背對著他的江汜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向後靠了過來，精準地靠進他的懷裏，尋了一個舒適的位置，仿佛這只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裴夜的身體瞬間僵住，隨即又緩緩放松下來。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鼓起勇氣，伸出手，輕輕地、試探地環住了江汜的腰。
懷裏的人沒有動，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著了。
裴夜的心終於徹底落回實處。他將臉埋進江汜後頸的發絲間，嗅著那混合著沐浴露清香的、獨屬於主人的氣息，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懷中人突然傳來一聲低低的聲音：“晚安，小狗。”
“……嗯。”裴夜將頭埋得更深，緊緊抱住江汜，微微發抖。
“晚安……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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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夜坐得筆直，但身體微微傾向江汜那邊，是一個下意識的守護姿態。
他的指尖還殘留著與江汜十指緊扣時的觸感和溫度，那份宣告帶來的震撼仍在胸腔裏無聲地回蕩。
江汜閉目養神，側臉在明明滅滅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帶著酒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顯示出他並非完全沈睡。
“主人。”裴夜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裏顯得有些低啞。
“嗯？”江汜沒有睜眼，只是從鼻腔裏發出一個詢問的音節。
“……沒什麽。”
裴夜其實並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有種強烈的沖動，想要確認身邊人的存在，想要聽到他的聲音。
江汜卻像是洞察了他的心思，緩緩睜開眼，側過頭看他。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目光深邃難辨：“怕了？”
怕？
裴夜楞了一下，隨即搖頭，語氣堅定：“不怕。”
他從未怕過任何事，除了失去眼前這個人。
江汜勾了勾嘴角，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他重新閉上眼，聲音帶著倦意，卻清晰地說道：“以後，會不一樣。盯著你的人會更多，麻煩也不會少。”
這不是擔憂，而是陳述。
宣告關系，意味著裴夜將被徹底打上他的烙印，置於更顯眼的位置，承受更多的目光、嫉妒乃至惡意。
“我知道。”裴夜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我不在乎。”
只要能在主人身邊，任何代價他都願意支付。
江汜沒再說話，只是極輕地嗯了一聲，仿佛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車內的沈默再次降臨，卻比之前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親密和默契。
……
車子抵達公寓樓下，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車，步入直達頂層的電梯。
金屬門合上，封閉的空間裏，酒意和雪松的氣息似乎變得更加濃郁。
裴夜站在江汜側後方，能清晰地看到他後頸微微散落的碎發和線條優美的脖頸。
電梯無聲上行。
“叮”的一聲，門開了。
公寓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柔和的光線傾瀉而下。江汜率先走出去，似乎有些口渴，徑直走向廚房島臺想去倒水。
就在他經過裴夜身側的瞬間，毫無預兆地，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裴夜的手腕，用力一拉。
“唔……主人？”
裴夜猝不及防，被他拉得一個趔趄，撞在了剛剛關上的玄關金屬門上，發出沈悶的輕響。
他還未反應過來，江汜已經欺身壓近，另一只手撐在他耳側的門板上，將他困在了門與自己之間。帶著酒氣的、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江汜微微仰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在近距離下牢牢鎖住裴夜，裏面翻滾著某種壓抑已久的、危險的暗流。
“想親。”他的聲音帶著溫熱的酒氣，這不是詢問，而是一種宣告。
不等裴夜回話，江汜直接湊過去，精準地吻住了裴夜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任何一次。充滿了侵略性，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絲酒後的放肆。
裴夜的大腦嗡的一聲，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間沖向了頭頂。
被動承受了幾秒後，他幾乎是本能地、用力地回應起來。
手臂猛地環住江汜的腰身，將他更緊地壓向自己，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不再是單純的順從，而是帶著同樣洶湧的索取。
糾纏間，兩人腳步踉蹌地撞到了旁邊的玄關鞋櫃。
“……輕點。”
江汜的後腰抵在櫃子邊緣，悶哼了一聲，卻並沒有推開裴夜，反而仰起頭，承受著這個變得激烈甚至有些失控的吻。
“主人……”
裴夜的手無意識地撫上江汜的腰側，隔著一層襯衫，能感受到其下緊實肌肉的線條和溫熱的體溫。這觸感讓他更加失控。
主人的氣息……溫熱的、柔軟的觸感。
就在裴夜幾乎要完全沈溺其中時，江汜微微偏開頭，避開了他的吻，氣息不穩地低喘著。
他的眼眸裏蒙著一層水汽，眼尾微微泛紅。
他看著裴夜那雙因為情動而顯得格外亮、也格外迷茫的眼睛，聲音沙啞得厲害：“……去房間。”
這不是請求，是命令。是允許，也是指引。
裴夜呼吸一滯，心臟狂跳。他幾乎是憑借著殘存的理智，一把將江汜打橫抱了起來——這個動作他曾在腦海裏演練過無數次，卻從未敢付諸實踐。
“……小心。”江汜似乎吃了一驚，但並未掙紮，只是手臂下意識地環住了裴夜的脖頸。
裴夜抱著他，大步走向臥室。腳步有些急，甚至踢倒了一把放在過道的裝飾椅。
兩人一路糾纏著親吻，臥室的門被撞開，又輕輕合上。
黑暗中，兩人跌入柔軟的大床。裴夜撐在江汜上方，呼吸粗重，身體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看著身下的人，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勾勒出江汜模糊而誘人的輪廓。渴望幾乎要將他吞噬，但他卻僵持著，不敢再有進一步的動作。
他從未……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江汜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卻又渾身散發著危險侵略氣息的樣子，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擡起手，指尖輕輕劃過裴夜滾燙的臉頰，下滑，撫過他緊繃的喉結，最後停留在他的鎖骨處。動作緩慢而充滿暗示。
“第一次？”他問，語氣聽不出情緒，卻像是一點星火，落入了幹柴。
裴夜的身體猛地一顫，羞愧和渴望交織著，他艱難地點頭，聲音幹澀：“……嗯。”
江汜的指尖頓了頓，隨即繼續向下，聲音更啞了幾分：“……會不會？”
裴夜搖頭，誠實得令人心疼：“……不會。”
他只會殺戮，只會服從，對於這種親密，他一片空白。
江汜沈默了幾秒。然後，他抓住裴夜的手，引領著他，撫上自己襯衫的紐扣。
“那就……”江汜的聲音低沈下去，帶著一種致命的、引導式的命令，“……我教你。”
這句話如同赦令，也如同最烈的催情劑。
裴夜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徹底擊碎。
他低下頭，再次吻住江汜的唇。
“小狗。”在親吻的間隙，江汜有些艱難喘息出聲，“說你需要我，依賴我，離不開我，喜歡我，愛我，想要我。”
……
結束後，房間裏彌漫著餘下的氣息。
裴夜的手臂還緊緊環著江汜的腰，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處，平覆著劇烈的心跳和呼吸。
經歷了剛剛，此刻他只剩下無盡的滿足和一種近乎虔誠的寧靜。
江汜閉著眼，長睫微微顫動。
他任由裴夜抱著，沒有推開，也沒有說話，似乎只是在回味什麽。
過了許久，裴夜才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小心翼翼地擡起頭。他看到江汜額角沁出的細汗和微微淩亂的發絲，心裏一緊。
“主人……”他聲音沙啞，“我抱您去洗澡。”
江汜緩緩睜開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覆雜難辨，有疲憊，有饜足，或許還有一絲極淡的……別的什麽。
他沒有反對，只是極輕地“嗯”了一聲。
裴夜小心翼翼地抱起他，走向浴室。他的動作極其輕柔，仿佛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溫水淋下，裴夜認真地幫江汜清洗著，手指拂過那些熟悉的傷疤和自己留下的新鮮痕跡時，動作會變得格外輕緩。
江汜靠在瓷磚壁上，微仰著頭，閉著眼，任由他伺候。
熱水沖刷著身體，帶來舒適松弛的感覺。他能感受到裴夜小心翼翼的動作，和那濃烈的愛意與專註。
江汜微微睜眼，垂眸看著對方，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可愛。
……
清洗完畢，裴夜用寬大柔軟的浴巾將江汜包裹住，擦幹，然後又將他抱回已經換好幹凈床單的床上。
整個過程，兩人都沒有再多說什麽。
裴夜將江汜塞進被子裏，自己則站在床邊，有些無措，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
江汜側過身，背對著他，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模糊地吐出兩個字：“睡覺。”
裴夜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意味著什麽。
一股巨大的暖流再次席卷了他。他小心翼翼地掀開另一側的被子，躺了進去，身體依舊僵硬地保持著一點距離。
然而，下一秒，背對著他的江汜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向後靠了過來，精準地靠進他的懷裏，尋了一個舒適的位置，仿佛這只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裴夜的身體瞬間僵住，隨即又緩緩放松下來。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鼓起勇氣，伸出手，輕輕地、試探地環住了江汜的腰。
懷裏的人沒有動，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著了。
裴夜的心終於徹底落回實處。他將臉埋進江汜後頸的發絲間，嗅著那混合著沐浴露清香的、獨屬於主人的氣息，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懷中人突然傳來一聲低低的聲音：“晚安，小狗。”
“……嗯。”裴夜將頭埋得更深，緊緊抱住江汜，微微發抖。
“晚安……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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