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在肆意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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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在肆意之前
“我們在交往。”
江汜的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炸得整個房間瞬間鴉雀無聲。
裴夜的心臟劇烈跳動，瘋狂撞擊著自己的胸膛，幾乎就要跳出。
主人就這樣……直接地宣布了…宣布了他們兩個的關系。
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
他此刻的大腦徹底一片空白，只有江汜那句“我們在交往”和手上傳來的、堅定而溫熱的觸感，不斷地沖刷著他的感官。
血液瘋狂上湧，讓他頭暈目眩，卻又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幸福感，幾乎要將他撐裂。
主人……好喜歡……
蒼隼聽後只是微微點頭，喝了一口水，風隼在一旁難得安靜下來盯著裴夜看。
其他幾人的反應都或多或少相同，幾乎都是心照不宣的了然。
副官像是早就知道一樣淡定點了點頭，嘴角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所以，”江汜頓了一下，繼續對著風隼道，語氣甚至帶上了點戲謔，“你那個問題，答案不是很明顯了嗎？”
風隼猛地回過神，瞬間收起所有玩笑的神色，變得無比正經，甚至帶著敬意：“明顯！非常明顯！四哥英明！恭喜四哥！恭喜小六！”
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連忙舉杯。
“來一杯！”
“慶祝一下！”
祝賀聲此起彼伏。在這個強者為尊、感情淡漠的組織裏，首領的私事無人敢置喙，更何況，這是江汜親口承認的關系。
江汜坦然接受了眾人的祝賀，然後側過頭，看著依舊處於呆滯狀態的裴夜，捏了捏他的手心，低聲道：“回神了。”
裴夜猛地一顫，終於從巨大的沖擊中緩過神來。
他看著江汜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看著周圍眾人了然又充滿著莫名……欣慰的目光，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沖上眼眶。
他用力回握住江汜的手，極其用力，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然後，他轉過頭，對著眾人，極其艱難地、卻也無比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謝謝。”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沈重的分量。
聚會的氣氛因為這個爆炸性的宣告而達到了一個奇異的高潮。之後游戲繼續，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再將矛頭指向那兩人。
江汜依舊從容，偶爾喝點酒，手指卻始終沒有松開裴夜。
裴夜也逐漸放松下來，雖然依舊話少，但身體不再那麽僵硬，偶爾在江汜低聲跟他說話時，會極輕地點頭，或者回應一兩個字。
窗外的夜色深沈，休息區內卻暖意融融。
燭火跳躍，映照著每一張或許染滿鮮血卻在此刻顯得真實的臉龐。
……
聚會一直持續到深夜，酒瓶空了不少，桌上的菜肴也見了底。
氣氛從最初的熱烈喧鬧，逐漸沈澱為一種微醺後的松弛與平和。
江汜顯然有些倦了，他掐滅了最後一支煙，身體微微地向後靠了靠。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裴夜敏銳地捕捉到，他立刻側過頭，低聲問：“主人，累了？”
“嗯。”江汜應了一聲，沒否認。
他掃了一眼還在低聲笑談的眾人，淡淡道：“散了。”
兩個字，如同指令。即便是在這種私人場合，他的話依舊帶著絕對的效力。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
“四哥，那我們先走了。”
“四哥好好休息。”
“夜哥，走了。”
道別聲響起，大家都很識趣，動作利落地開始收拾離開。
沒人會不識相地打擾四哥……和剛剛被正式確認的“那位”的獨處時間。
風隼勾著血屠的脖子，還在嘀嘀咕咕說著什麽，被蒼隼拍了下後腦勺才消停。
毒蛇低著頭在看手機似乎是在確認最新的一批武器。幽靈如同出現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陰影之中。
副官和蒼隼走在最後。副官細心地將包廂的門輕輕帶上，隔絕了內外的空間。
走廊裏，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中的酒氣還未完全散去。
副官推了推眼鏡，臉上那點宴會上的溫和迅速褪去，恢覆了平時的冷靜專業，但語氣卻帶著一絲難得的、只有老友之間才有的調侃：
“看來以後匯報工作，得更加註意分寸了。”
他指的是江汜和裴夜的關系。
蒼隼雙手插在褲袋裏，聞言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道：“你早就知道了？”
副官輕笑一聲，鏡片後的目光有些深遠：“四哥看他的眼神，早就不同了。只是沒想到，會這麽直接。”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也好。裴夜……很合適。”
這個“合適”，含義覆雜。既指實力、忠誠，也指那種能觸動江汜內心冰層的、獨一無二的特性。
蒼隼“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他也不是毫無所覺，只是不像副官觀察得那麽細致入微。他對感情之事向來淡漠，只覺得那是四哥的私事，與己無關。
副官側頭看了他一眼，忽然話鋒一轉，帶上了幾分戲謔：“說起來，四哥這都‘名草有主’了。你呢？就沒考慮也找一個？”
蒼隼腳步頓了一下，面無表情地瞥了副官一眼，眼神裏明明白白寫著“你沒事吧？”和“無聊”。
他這種刀口舔血、時刻游走於生死邊緣的人，感情是最不必要的累贅和弱點。更何況……
“沒興趣。”他冷硬地吐出三個字，加快了腳步，顯然不想繼續這個無聊的話題。
副官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噙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和蒼隼認識太久了，久到還是少年時在另一所訓練“精英”的“學校”裏就相識。
他深知這位老友冷漠外表下的固執和……某種程度上的純粹。
讓他去找個伴？恐怕比讓他去單挑一個加強小隊還難。
走廊盡頭，蒼隼的身影消失在轉角。
副官也收斂了笑意，恢覆了慣常的冷靜模樣，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開始在心裏盤算明天需要優先處理的工作。
……
包廂內，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燭火快要燃盡，光線愈發昏暗。
江汜依舊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但握著裴夜的手卻一直沒有松開。
裴夜安靜地陪在一旁，看著他被光影勾勒出的側臉輪廓，心底依舊被那種不真實的巨大幸福感充盈著。
主人剛才的話，還在他耳邊回蕩。
“回去了。”江汜忽然睜開眼，站起身。動作間牽動了腹部的傷口，他微微蹙了下眉。
裴夜立刻緊張地扶住他：“小心。”
江汜借著他的力道站穩，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任由他攙扶著，兩人一起慢慢走向專用電梯。
電梯門合上，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鏡面映出他們依偎的身影。
裴夜看著鏡子裏，江汜的手依舊與他緊緊相扣。
這一次，他沒有再移開視線。
他們的關系，始於深淵，陷於糾纏。
見證過血腥，如今終於得以在彼此的氣息中，尋得一片靜謐的錨地。
“回家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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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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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夜的心臟劇烈跳動，瘋狂撞擊著自己的胸膛，幾乎就要跳出。
主人就這樣……直接地宣布了…宣布了他們兩個的關系。
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
他此刻的大腦徹底一片空白，只有江汜那句“我們在交往”和手上傳來的、堅定而溫熱的觸感，不斷地沖刷著他的感官。
血液瘋狂上湧，讓他頭暈目眩，卻又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幸福感，幾乎要將他撐裂。
主人……好喜歡……
蒼隼聽後只是微微點頭，喝了一口水，風隼在一旁難得安靜下來盯著裴夜看。
其他幾人的反應都或多或少相同，幾乎都是心照不宣的了然。
副官像是早就知道一樣淡定點了點頭，嘴角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所以，”江汜頓了一下，繼續對著風隼道，語氣甚至帶上了點戲謔，“你那個問題，答案不是很明顯了嗎？”
風隼猛地回過神，瞬間收起所有玩笑的神色，變得無比正經，甚至帶著敬意：“明顯！非常明顯！四哥英明！恭喜四哥！恭喜小六！”
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連忙舉杯。
“來一杯！”
“慶祝一下！”
祝賀聲此起彼伏。在這個強者為尊、感情淡漠的組織裏，首領的私事無人敢置喙，更何況，這是江汜親口承認的關系。
江汜坦然接受了眾人的祝賀，然後側過頭，看著依舊處於呆滯狀態的裴夜，捏了捏他的手心，低聲道：“回神了。”
裴夜猛地一顫，終於從巨大的沖擊中緩過神來。
他看著江汜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看著周圍眾人了然又充滿著莫名……欣慰的目光，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沖上眼眶。
他用力回握住江汜的手，極其用力，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然後，他轉過頭，對著眾人，極其艱難地、卻也無比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謝謝。”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沈重的分量。
聚會的氣氛因為這個爆炸性的宣告而達到了一個奇異的高潮。之後游戲繼續，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再將矛頭指向那兩人。
江汜依舊從容，偶爾喝點酒，手指卻始終沒有松開裴夜。
裴夜也逐漸放松下來，雖然依舊話少，但身體不再那麽僵硬，偶爾在江汜低聲跟他說話時，會極輕地點頭，或者回應一兩個字。
窗外的夜色深沈，休息區內卻暖意融融。
燭火跳躍，映照著每一張或許染滿鮮血卻在此刻顯得真實的臉龐。
……
聚會一直持續到深夜，酒瓶空了不少，桌上的菜肴也見了底。
氣氛從最初的熱烈喧鬧，逐漸沈澱為一種微醺後的松弛與平和。
江汜顯然有些倦了，他掐滅了最後一支煙，身體微微地向後靠了靠。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裴夜敏銳地捕捉到，他立刻側過頭，低聲問：“主人，累了？”
“嗯。”江汜應了一聲，沒否認。
他掃了一眼還在低聲笑談的眾人，淡淡道：“散了。”
兩個字，如同指令。即便是在這種私人場合，他的話依舊帶著絕對的效力。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
“四哥，那我們先走了。”
“四哥好好休息。”
“夜哥，走了。”
道別聲響起，大家都很識趣，動作利落地開始收拾離開。
沒人會不識相地打擾四哥……和剛剛被正式確認的“那位”的獨處時間。
風隼勾著血屠的脖子，還在嘀嘀咕咕說著什麽，被蒼隼拍了下後腦勺才消停。
毒蛇低著頭在看手機似乎是在確認最新的一批武器。幽靈如同出現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陰影之中。
副官和蒼隼走在最後。副官細心地將包廂的門輕輕帶上，隔絕了內外的空間。
走廊裏，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中的酒氣還未完全散去。
副官推了推眼鏡，臉上那點宴會上的溫和迅速褪去，恢覆了平時的冷靜專業，但語氣卻帶著一絲難得的、只有老友之間才有的調侃：
“看來以後匯報工作，得更加註意分寸了。”
他指的是江汜和裴夜的關系。
蒼隼雙手插在褲袋裏，聞言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道：“你早就知道了？”
副官輕笑一聲，鏡片後的目光有些深遠：“四哥看他的眼神，早就不同了。只是沒想到，會這麽直接。”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也好。裴夜……很合適。”
這個“合適”，含義覆雜。既指實力、忠誠，也指那種能觸動江汜內心冰層的、獨一無二的特性。
蒼隼“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他也不是毫無所覺，只是不像副官觀察得那麽細致入微。他對感情之事向來淡漠，只覺得那是四哥的私事，與己無關。
副官側頭看了他一眼，忽然話鋒一轉，帶上了幾分戲謔：“說起來，四哥這都‘名草有主’了。你呢？就沒考慮也找一個？”
蒼隼腳步頓了一下，面無表情地瞥了副官一眼，眼神裏明明白白寫著“你沒事吧？”和“無聊”。
他這種刀口舔血、時刻游走於生死邊緣的人，感情是最不必要的累贅和弱點。更何況……
“沒興趣。”他冷硬地吐出三個字，加快了腳步，顯然不想繼續這個無聊的話題。
副官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噙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和蒼隼認識太久了，久到還是少年時在另一所訓練“精英”的“學校”裏就相識。
他深知這位老友冷漠外表下的固執和……某種程度上的純粹。
讓他去找個伴？恐怕比讓他去單挑一個加強小隊還難。
走廊盡頭，蒼隼的身影消失在轉角。
副官也收斂了笑意，恢覆了慣常的冷靜模樣，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開始在心裏盤算明天需要優先處理的工作。
……
包廂內，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燭火快要燃盡，光線愈發昏暗。
江汜依舊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但握著裴夜的手卻一直沒有松開。
裴夜安靜地陪在一旁，看著他被光影勾勒出的側臉輪廓，心底依舊被那種不真實的巨大幸福感充盈著。
主人剛才的話，還在他耳邊回蕩。
“回去了。”江汜忽然睜開眼，站起身。動作間牽動了腹部的傷口，他微微蹙了下眉。
裴夜立刻緊張地扶住他：“小心。”
江汜借著他的力道站穩，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任由他攙扶著，兩人一起慢慢走向專用電梯。
電梯門合上，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鏡面映出他們依偎的身影。
裴夜看著鏡子裏，江汜的手依舊與他緊緊相扣。
這一次，他沒有再移開視線。
他們的關系，始於深淵，陷於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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