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在、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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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在、交、往
夜色下的新城除了白日的喧囂，更多了些暧昧不清的霓虹。
新城Precious diamond頂級酒店內。
頂層包廂內燈光被刻意調暗，只留下幾盞暖黃色的壁燈和餐桌中央跳躍的燭火。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食物和昂貴的酒水，氣氛是罕見的松弛。
副官、蒼隼、風隼、毒蛇、幽靈、血屠等人早已到場。看到江汜帶著裴夜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四哥。”
招呼聲此起彼伏，恭敬依舊，但少了些公式化，多了幾分真切的放松。
江汜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很自然地走到主位，裴夜則習慣性地想在他側後方稍遠的位置坐下，卻被江汜一個眼神制止。
江汜用指尖點了點自己身邊緊挨著的那個空位。
裴夜動作一頓，在眾人了然的目光中，沈默地走過去，坐下。身體依舊挺得筆直，顯得有些拘謹。
主人就這樣……明目張膽的，讓自己坐在了離他最近的位置。
主人是認真的。
副官神色如常，仿佛這本就該如此。他起身給江汜倒了杯酒，又看向裴夜：“裴夜，喝什麽？”
“水就可以。”裴夜低聲道。
“嘖，小六，這就沒意思了。”風隼第一個起哄，笑得賊兮兮的，“今天這場合，怎麽也得喝點吧？是吧，四哥？”
他膽子大，直接把話題拋給了江汜。
江汜斜睨了風隼一眼，沒說話，卻將自己面前那杯剛倒好的威士忌推到了裴夜面前。意思很明顯。
裴夜看著那杯琥珀色的液體，又看看江汜。
最終，他伸出手，接過了杯子。指尖碰到杯壁，似乎還能感受到江汜剛才握過的溫度。
“這就對了嘛！”風隼得意地笑起來。
聚餐開始。話題逐漸放開，從近期任務的趣聞，到武器改裝的心得，再到一些無傷大雅的互相拆臺。
蒼隼依舊沈穩，話不多，但偶爾開口總能切中要害。風隼是活躍氣氛的主力，嘴賤又瘋癲，但尺度把握得極好。
毒蛇似乎在和血屠低聲交流著什麽，幽靈則在一旁一個人搗鼓著類似於游戲機的東西。
裴夜大部分時間沈默著，只是安靜地吃東西，偶爾江汜或別人問他話，他才簡短回答。
但他的存在感卻極強，尤其是江汜時不時會很自然地將某樣菜挪到他附近，這樣的小動作，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活絡。風隼又開始搞事：“光喝酒吃肉多沒勁，來玩點游戲唄？”
“你又想什麽餿主意？”蒼隼瞥了他一眼。
“真心話大冒險！經典永不過時！”風隼嚷嚷著，突然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個空酒瓶，放在桌子中間，“四哥，玩不玩？”
所有人都看向江汜。
江汜靠在椅背上，指尖夾著煙，聞言挑了挑眉，目光掃過一圈，最後落在身邊繃緊的裴夜身上，嘴角似乎彎了一下。
“行啊。”他吐出一口煙圈，淡淡應允。
游戲開始。瓶子轉動，第一個中標的是毒蛇。
風隼立刻壞笑：“真心話！上次你偷偷改裝四哥那批軍火，往裏加了什麽‘好東西’？”
毒蛇面無表情：“加了點遇血會發熒光的小玩意兒，方便後續清理戰場統計數據。”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眾人：“……”
果然是他的風格。
下一個是血屠。他選擇了大冒險。
風隼讓他模仿副官訓話十分鐘。血屠居然真的站起來，板著臉，用毫無波瀾的語氣開始覆述組織規章條例，學得惟妙惟肖，連副官本人都忍不住推了推眼鏡，嘴角抽動了一下。
沒想到平日裏默默無言，很少說話的“屠夫”血屠竟然是這樣的……感覺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麽新奇的反差。
瓶子再次轉動，這一次，緩緩停在了裴夜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帶著興奮和看好戲的神情。
裴夜的身體明顯更僵硬了。
風隼眼睛放光：“小六！選啥？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裴夜抿緊了唇，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江汜。江汜也正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一絲玩味和……縱容？
仿佛在跟他說，隨便選，有我在。
“……真心話。”裴夜最終選擇了相對安全的選項。
他實在無法想象風隼會想出什麽離譜的大冒險。
“好！”風隼一拍桌子，“問題來了！你現在心裏最想對四哥做的一件事是什麽？不許撒謊！”
這個問題極其刁鉆，瞬間將暧昧氣氛拉滿。連蒼隼都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副官也默默喝了口酒。
裴夜的耳朵瞬間紅透，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再次下意識地看向江汜，像是求助。
江汜接收到他求救的眼神，輕笑了一聲。
他並沒有替裴夜解圍，而是慢條斯理地將煙摁滅，然後，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做出了一個讓全場瞬間寂靜的動作——
他伸出手，無比自然地握住了裴夜放在桌下的、緊緊攥成拳頭的手。五指強勢地擠進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緊扣，然後舉起來，放在了桌面上。
兩只交握的手，一個指節分明帶著薄繭，一個修長卻因用力而骨節發白，緊密地扣在一起。
江汜的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最後落在身邊已經完全僵住、連呼吸都忘記的裴夜臉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
“沒什麽不能說的。”他頓了頓，清晰地說道，“我們在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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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新城除了白日的喧囂，更多了些暧昧不清的霓虹。
新城Precious diamond頂級酒店內。
頂層包廂內燈光被刻意調暗，只留下幾盞暖黃色的壁燈和餐桌中央跳躍的燭火。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食物和昂貴的酒水，氣氛是罕見的松弛。
副官、蒼隼、風隼、毒蛇、幽靈、血屠等人早已到場。看到江汜帶著裴夜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四哥。”
招呼聲此起彼伏，恭敬依舊，但少了些公式化，多了幾分真切的放松。
江汜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很自然地走到主位，裴夜則習慣性地想在他側後方稍遠的位置坐下，卻被江汜一個眼神制止。
江汜用指尖點了點自己身邊緊挨著的那個空位。
裴夜動作一頓，在眾人了然的目光中，沈默地走過去，坐下。身體依舊挺得筆直，顯得有些拘謹。
主人就這樣……明目張膽的，讓自己坐在了離他最近的位置。
主人是認真的。
副官神色如常，仿佛這本就該如此。他起身給江汜倒了杯酒，又看向裴夜：“裴夜，喝什麽？”
“水就可以。”裴夜低聲道。
“嘖，小六，這就沒意思了。”風隼第一個起哄，笑得賊兮兮的，“今天這場合，怎麽也得喝點吧？是吧，四哥？”
他膽子大，直接把話題拋給了江汜。
江汜斜睨了風隼一眼，沒說話，卻將自己面前那杯剛倒好的威士忌推到了裴夜面前。意思很明顯。
裴夜看著那杯琥珀色的液體，又看看江汜。
最終，他伸出手，接過了杯子。指尖碰到杯壁，似乎還能感受到江汜剛才握過的溫度。
“這就對了嘛！”風隼得意地笑起來。
聚餐開始。話題逐漸放開，從近期任務的趣聞，到武器改裝的心得，再到一些無傷大雅的互相拆臺。
蒼隼依舊沈穩，話不多，但偶爾開口總能切中要害。風隼是活躍氣氛的主力，嘴賤又瘋癲，但尺度把握得極好。
毒蛇似乎在和血屠低聲交流著什麽，幽靈則在一旁一個人搗鼓著類似於游戲機的東西。
裴夜大部分時間沈默著，只是安靜地吃東西，偶爾江汜或別人問他話，他才簡短回答。
但他的存在感卻極強，尤其是江汜時不時會很自然地將某樣菜挪到他附近，這樣的小動作，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活絡。風隼又開始搞事：“光喝酒吃肉多沒勁，來玩點游戲唄？”
“你又想什麽餿主意？”蒼隼瞥了他一眼。
“真心話大冒險！經典永不過時！”風隼嚷嚷著，突然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個空酒瓶，放在桌子中間，“四哥，玩不玩？”
所有人都看向江汜。
江汜靠在椅背上，指尖夾著煙，聞言挑了挑眉，目光掃過一圈，最後落在身邊繃緊的裴夜身上，嘴角似乎彎了一下。
“行啊。”他吐出一口煙圈，淡淡應允。
游戲開始。瓶子轉動，第一個中標的是毒蛇。
風隼立刻壞笑：“真心話！上次你偷偷改裝四哥那批軍火，往裏加了什麽‘好東西’？”
毒蛇面無表情：“加了點遇血會發熒光的小玩意兒，方便後續清理戰場統計數據。”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眾人：“……”
果然是他的風格。
下一個是血屠。他選擇了大冒險。
風隼讓他模仿副官訓話十分鐘。血屠居然真的站起來，板著臉，用毫無波瀾的語氣開始覆述組織規章條例，學得惟妙惟肖，連副官本人都忍不住推了推眼鏡，嘴角抽動了一下。
沒想到平日裏默默無言，很少說話的“屠夫”血屠竟然是這樣的……感覺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麽新奇的反差。
瓶子再次轉動，這一次，緩緩停在了裴夜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帶著興奮和看好戲的神情。
裴夜的身體明顯更僵硬了。
風隼眼睛放光：“小六！選啥？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裴夜抿緊了唇，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江汜。江汜也正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一絲玩味和……縱容？
仿佛在跟他說，隨便選，有我在。
“……真心話。”裴夜最終選擇了相對安全的選項。
他實在無法想象風隼會想出什麽離譜的大冒險。
“好！”風隼一拍桌子，“問題來了！你現在心裏最想對四哥做的一件事是什麽？不許撒謊！”
這個問題極其刁鉆，瞬間將暧昧氣氛拉滿。連蒼隼都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副官也默默喝了口酒。
裴夜的耳朵瞬間紅透，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再次下意識地看向江汜，像是求助。
江汜接收到他求救的眼神，輕笑了一聲。
他並沒有替裴夜解圍，而是慢條斯理地將煙摁滅，然後，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做出了一個讓全場瞬間寂靜的動作——
他伸出手，無比自然地握住了裴夜放在桌下的、緊緊攥成拳頭的手。五指強勢地擠進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緊扣，然後舉起來，放在了桌面上。
兩只交握的手，一個指節分明帶著薄繭，一個修長卻因用力而骨節發白，緊密地扣在一起。
江汜的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最後落在身邊已經完全僵住、連呼吸都忘記的裴夜臉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
“沒什麽不能說的。”他頓了頓，清晰地說道，“我們在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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