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在失控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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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在失控之前
三號精煉廠如同一個巨大的、銹蝕的鋼鐵怪獸，匍匐在舊工業區的深處。高聳的裂解塔和縱橫的管道在夜色中投下猙獰的陰影。
江汜沒有等待大部隊合圍的計劃。他一向喜歡高效和出其不意。
他和裴夜如同兩道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入廠區內部。
裴夜在前方探路，動作輕盈敏捷，每一次停頓、每一個手勢都精準地避開對方的暗哨和監控死角。江汜跟在他身後，步伐從容，仿佛只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廠區深處傳來隱約的人聲和機器的嗡鳴。
在一個拐角，裴夜猛地停下腳步，向後打了個手勢。前方不遠處有兩個持槍的守衛正在巡邏。
江汜貼近他身後，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他的耳廓。裴夜身體瞬間僵硬。
“左邊那個。”江汜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氣音。
“…明白。”
裴夜甚至沒有點頭，身體已經如同離弦之箭般竄出。
黑暗中只聽到兩聲極其輕微的悶響，以及身體軟倒的聲音。他甚至沒有動用匕首，直接徒手擰斷了對方的脖子。
幹凈利落。
江汜走過他身邊，目光掃過地上迅速冷卻的屍體，沒有任何表示。
他們繼續深入，解決掉幾波巡邏人員，終於接近了核心區域——一個巨大的、曾經是中央控制室的車間。
裏面燈火通明，人影晃動，似乎正在清點貨物。
江汜站在門口陰影處，冷靜地觀察著內部情況。大約有十幾個人，武器配備精良。那批丟失的貨物就在車間中央。
“制造點混亂。”江汜對裴夜低聲道。
裴夜立刻明白了。
他像貍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攀上旁邊的鋼架，在高處找到一個絕佳的位置。然後，他掏出一枚小巧的聲光震撼彈，計算好角度，猛地擲向車間另一端的角落！
“轟——！”
刺眼的強光和巨大的爆響瞬間撕裂了車間的平靜。裏面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措手不及，驚呼慘叫，瞬間亂作一團。
就在混亂達到頂點的瞬間，江汜動了。
他如同閑庭信步般走入車間，手中的手槍卻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砰！砰！”
每一次點射，都必然伴隨著一聲慘叫和一個敵人的倒下。他的動作優雅而高效，沒有絲毫多餘，精準地收割著生命。
裴夜也從高處躍下，如同虎入羊群，匕首和拳腳成了最致命的武器。他緊緊護在江汜的側翼，將任何可能威脅到江汜的敵人提前清除。
兩人的配合默契得驚人，一個冷靜點殺，一個狂暴清場，仿佛一場血腥的舞蹈。
然而，敵人中顯然也有好手。一個躲在集裝箱後的槍手抓住了裴夜剛剛解決掉一個敵人、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猛地探身，槍口對準了江汜的後背！
“去死吧！”
裴夜的瞳孔驟然收縮。
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完全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他猛地朝江汜撲去，同時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撞開了那個方向另一個試圖偷襲的家夥！
“砰！”
槍聲響起。
子彈擦著裴夜的手臂飛過，帶出一道血線，然後射入了被他撞開的那名敵人的胸膛。
而那個偷襲者，也被裴夜這舍身一撞，踉蹌著露出了破綻，被江汜反手一槍精準爆頭。
電光火石之間，危機解除。
“嘶…”裴夜似乎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極其少見的。
他的手臂被子彈灼傷，鮮血迅速滲出，染紅了衣袖。更糟的是，他在撲撞時，為了最大化發力，動作幅度極大，落地時似乎扭到了腳踝，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江汜解決了最後一個抵抗者，車間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彌漫的硝煙和濃重的血腥味。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裴夜流血的手臂和微微蹙起的眉頭上。
他的小狗……受傷了。
江汜心裏突然有點不爽。但說出的話語依舊冷漠：“處理掉。”
他指的是地上那些尚未死透的敵人，以及後續的掃尾工作。
外面，副官安排的人應該已經趕到開始清場了。
裴夜忍著腳踝的疼痛，點頭：“是。”
他沒有立刻去處理傷口，而是先迅速而高效地檢查了整個車間，確保沒有漏網之魚，然後才走到一邊，撕下一條還算幹凈的布，草草紮住手臂上的傷口。腳踝的疼痛越來越清晰，但他強忍著，站得筆直。
江汜走到那批貨物前，粗略檢查了一下，確認無誤。然後他才走向裴夜。
“傷怎麽樣？”他問，語氣如同詢問一件工具的損耗。
“……沒事。小傷。”裴夜垂下目光。
江汜看了一眼他草草包紮的手臂，又掃過他刻意掩飾卻仍能看出一絲不自然的站姿。
“回去看看。”他淡淡地說了一句，便轉身向外走去。
又是這樣。冷靜的評估，物化的關懷。
裴夜看著江汜的背影，腳踝的疼痛和手臂的灼傷仿佛瞬間變得微不足道，另一種更深切的、冰冷的絕望感緩緩蔓延開來。
【你的價值就在這裏。】
他仿佛聽到了主人對他說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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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精煉廠如同一個巨大的、銹蝕的鋼鐵怪獸，匍匐在舊工業區的深處。高聳的裂解塔和縱橫的管道在夜色中投下猙獰的陰影。
江汜沒有等待大部隊合圍的計劃。他一向喜歡高效和出其不意。
他和裴夜如同兩道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入廠區內部。
裴夜在前方探路，動作輕盈敏捷，每一次停頓、每一個手勢都精準地避開對方的暗哨和監控死角。江汜跟在他身後，步伐從容，仿佛只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廠區深處傳來隱約的人聲和機器的嗡鳴。
在一個拐角，裴夜猛地停下腳步，向後打了個手勢。前方不遠處有兩個持槍的守衛正在巡邏。
江汜貼近他身後，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他的耳廓。裴夜身體瞬間僵硬。
“左邊那個。”江汜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氣音。
“…明白。”
裴夜甚至沒有點頭，身體已經如同離弦之箭般竄出。
黑暗中只聽到兩聲極其輕微的悶響，以及身體軟倒的聲音。他甚至沒有動用匕首，直接徒手擰斷了對方的脖子。
幹凈利落。
江汜走過他身邊，目光掃過地上迅速冷卻的屍體，沒有任何表示。
他們繼續深入，解決掉幾波巡邏人員，終於接近了核心區域——一個巨大的、曾經是中央控制室的車間。
裏面燈火通明，人影晃動，似乎正在清點貨物。
江汜站在門口陰影處，冷靜地觀察著內部情況。大約有十幾個人，武器配備精良。那批丟失的貨物就在車間中央。
“制造點混亂。”江汜對裴夜低聲道。
裴夜立刻明白了。
他像貍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攀上旁邊的鋼架，在高處找到一個絕佳的位置。然後，他掏出一枚小巧的聲光震撼彈，計算好角度，猛地擲向車間另一端的角落！
“轟——！”
刺眼的強光和巨大的爆響瞬間撕裂了車間的平靜。裏面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措手不及，驚呼慘叫，瞬間亂作一團。
就在混亂達到頂點的瞬間，江汜動了。
他如同閑庭信步般走入車間，手中的手槍卻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砰！砰！”
每一次點射，都必然伴隨著一聲慘叫和一個敵人的倒下。他的動作優雅而高效，沒有絲毫多餘，精準地收割著生命。
裴夜也從高處躍下，如同虎入羊群，匕首和拳腳成了最致命的武器。他緊緊護在江汜的側翼，將任何可能威脅到江汜的敵人提前清除。
兩人的配合默契得驚人，一個冷靜點殺，一個狂暴清場，仿佛一場血腥的舞蹈。
然而，敵人中顯然也有好手。一個躲在集裝箱後的槍手抓住了裴夜剛剛解決掉一個敵人、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猛地探身，槍口對準了江汜的後背！
“去死吧！”
裴夜的瞳孔驟然收縮。
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完全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他猛地朝江汜撲去，同時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撞開了那個方向另一個試圖偷襲的家夥！
“砰！”
槍聲響起。
子彈擦著裴夜的手臂飛過，帶出一道血線，然後射入了被他撞開的那名敵人的胸膛。
而那個偷襲者，也被裴夜這舍身一撞，踉蹌著露出了破綻，被江汜反手一槍精準爆頭。
電光火石之間，危機解除。
“嘶…”裴夜似乎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極其少見的。
他的手臂被子彈灼傷，鮮血迅速滲出，染紅了衣袖。更糟的是，他在撲撞時，為了最大化發力，動作幅度極大，落地時似乎扭到了腳踝，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江汜解決了最後一個抵抗者，車間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彌漫的硝煙和濃重的血腥味。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裴夜流血的手臂和微微蹙起的眉頭上。
他的小狗……受傷了。
江汜心裏突然有點不爽。但說出的話語依舊冷漠：“處理掉。”
他指的是地上那些尚未死透的敵人，以及後續的掃尾工作。
外面，副官安排的人應該已經趕到開始清場了。
裴夜忍著腳踝的疼痛，點頭：“是。”
他沒有立刻去處理傷口，而是先迅速而高效地檢查了整個車間，確保沒有漏網之魚，然後才走到一邊，撕下一條還算幹凈的布，草草紮住手臂上的傷口。腳踝的疼痛越來越清晰，但他強忍著，站得筆直。
江汜走到那批貨物前，粗略檢查了一下，確認無誤。然後他才走向裴夜。
“傷怎麽樣？”他問，語氣如同詢問一件工具的損耗。
“……沒事。小傷。”裴夜垂下目光。
江汜看了一眼他草草包紮的手臂，又掃過他刻意掩飾卻仍能看出一絲不自然的站姿。
“回去看看。”他淡淡地說了一句，便轉身向外走去。
又是這樣。冷靜的評估，物化的關懷。
裴夜看著江汜的背影，腳踝的疼痛和手臂的灼傷仿佛瞬間變得微不足道，另一種更深切的、冰冷的絕望感緩緩蔓延開來。
【你的價值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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