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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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實戰
西區一個本該由第三分隊處理的簡單地盤收繳任務出了意外，對方埋伏了重火力，第三分隊損失十幾人，現被困在一處廢棄商場內。
無奈之下，三分隊向總部發出求救。
第一分隊被要求緊急支援，並“清理幹凈”。
這是裴夜第一次參與第一分隊的實戰。
雨下得更大了。廢棄商場內部斷電，一片漆黑，只有應急燈和偶爾劃破夜空的閃電提供微弱照明。
槍聲、爆炸聲、怒吼聲和慘叫聲在空曠的建築內回蕩，混合著雨水的腥氣和濃重的血腥味。
“小六，跟著我。”
風隼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戲謔，只剩下冰冷的銳利，“幽靈左翼，毒蛇右翼爆破開路，蒼隼壓陣。動作快！”
沒有多餘廢話。五人如同融入黑暗的利刃，悄無聲息卻又迅猛地切入戰場。
裴夜緊跟在風隼身後，心臟劇烈跳動，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某種高度興奮的戰栗。
他手中的槍握得很穩，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可能藏匿敵人的角落。
“兩點鐘方向，二樓走廊，兩個。”幽靈的聲音通過微型通訊器傳入耳中。
幾乎同時，風隼和裴夜同時舉槍。消音器下的輕微噗聲響起，遠處兩個黑影應聲倒地。
“清理。”風隼簡短地說，繼續前進。
他們如同精準的殺戮機器，高效地清除著沿途的抵抗。
毒蛇的爆破恰到好處地撕開掩體，制造混亂；幽靈的刺殺無聲無息地解決掉暗處的哨兵；蒼隼的指揮和火力壓制掌控全局；風隼和裴夜則如同尖刀，快速突進。
裴夜完全沈浸在這種節奏中。他模仿著風隼的動作，運用著訓練中學到的一切。
射擊、移動、尋找掩體、配合補位。
他甚至下意識地幫風隼擋開了一次來自側面的偷襲，匕首劃破偷襲者的手腕，動作幹凈利落。
風隼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接下來的行動中，留給裴夜發揮的空間似乎多了一點。
他們很快找到了被困的第三分隊殘部，以及指揮這次埋伏的敵方頭目——一個躲藏在加固辦公室裏的胖子。
“炸開它。”蒼隼下令。
毒蛇獰笑著上前布置。
“等等！”裴夜突然出聲。
他註意到辦公室上方通風管道的接口有些松動，而且空氣中有一絲極淡的、不同於硝煙的化學品味。
“強行爆破可能會引燃裏面堆積的易燃物，連帶整個樓層。”
毒蛇動作一頓，皺皺眉，湊近嗅了嗅，罵了句臟話：“媽的，是有點。便宜這肥豬了。”
“那怎麽辦？”一個幸存的第三分隊隊員顫抖著問，他臉上沾滿了血和灰燼。
蒼隼目光掃向裴夜：“你說。”
裴夜深吸一口氣，快速說道：“通風管道。我可以從上面進去，從內部制服或清除目標。需要有人正面佯攻吸引註意力。”
蒼隼盯著他看了兩秒，點頭：“準了。幽靈，掩護他。風隼，正面制造動靜。”
計劃進行得出乎意料的順利。裴夜瘦削的身體輕易鉆入了通風管道，如同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潛入辦公室上方。
下方，那個胖頭目正緊張地對著對講機吼叫，身邊只有兩個保鏢。
裴夜沒有任何猶豫。他如同獵豹般從天而降，匕首寒光一閃，精準地割斷一名保鏢的喉嚨，同時另一只手握槍抵住另一名保鏢的下顎，扣動扳機。
“噗！噗！”
胖頭目驚駭欲絕，剛想舉起手中的槍，裴夜的匕首已經抵在了他的頸動脈上。
“清理完畢。”
裴夜對著通訊器低聲道，聲音平靜無波。
辦公室門被從外面炸開，風隼和蒼隼走了進來，看著地上的屍體和嚇得尿褲子的頭目。
風隼吹了聲口哨：“幹得漂亮啊，小六。”
蒼隼對幽靈點了點頭，幽靈上前，面無表情地結果了那個失去價值的頭目。
任務結束。回程的車上，氣氛松弛了一些。雨點敲打著車窗。
毒蛇扔給裴夜一罐能量飲料：“小子，鼻子挺靈啊。下次跟我學爆破得了。”
裴夜接過飲料，沒喝，只是低聲說了句：“謝謝蛇哥。”
風隼攬過他的脖子，用力揉了揉他的頭發：“可以可以！沒給咱們一隊丟人！剛才那幾下子，有老子幾分風範了！”
就連副駕駛座上一直閉目養神的蒼隼，也淡淡開口：“戰術選擇正確。反應及格。”
裴夜低下頭，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
沒有人看到，他嘴角極其輕微地、幾乎無法察覺地彎了一下。
一種冰冷的、確切的滿足感包裹了他。他做到了。他得到了認可。
雖然這還只是開始。
……
第二天，周榜更新。裴夜的名字躍升至第89位。
這一次，組織內部的議論聲更大了，但質疑中多了幾分忌憚。第一分隊“裴夜”的名號，開始被人真正記住。
不是因為他曾被江汜看重，而是因為確切的、不容置疑的實力。
……
之後的日子在訓練和任務的循環中緩慢滑過。
裴夜的總榜排名也在不斷攀升，最終穩定在70。
這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橫亙在他與最頂尖的那批怪物之間。他知道，這需要契機，或許是一場更殘酷的戰鬥，或許是某種質的蛻變。
駐地裏的氣氛偶爾會有種微妙的緊繃，尤其是在蒼隼接到某些通訊，或者風隼難得安靜下來擺弄他那對特制匕首的時候。
連毒蛇罵罵咧咧收拾爆破器材的動靜都會小一些。
裴夜能隱約感覺到，他們在等什麽。
或者說，在等誰。
然後，在一個暴雨傾盆的深夜，“他”回來了——那位神秘的、第一小隊的缺失成員“血屠”。
沈重的、沾滿泥濘的軍靴踏在基地入口金屬地板上的聲音，異常清晰，甚至蓋過了外面的雨聲。
那腳步聲緩慢卻又穩定，每一步都帶著某種令人心悸的重量感，仿佛踩在人的胸腔上。
原本歪在沙發上打游戲的風隼瞬間坐直了身體，眼神亮了起來：“來了。”
在角落擦拭狙擊槍的幽靈擡起了頭。連一直在裏間和副官進行視頻通訊的蒼隼都走了出來，靠在門框上。
毒蛇從他的爆破實驗室探出頭，吹了聲口哨：“喲，我們的絞肉機終於舍得回來了？”
裴夜正從訓練室出來，用毛巾擦著汗，感受到這不同尋常的氣氛，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看向入口。
一個極其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幾乎堵住了大半個門框。
他穿著一件被雨水浸透、沾滿暗色汙漬的黑色戰術背心，露出布滿新舊傷疤的手臂。
同時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混合氣味——雨水、泥土、硝煙、還有一種……近乎凝固的血腥味，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那人隨手將肩上一個巨大的、鼓鼓囊囊的軍用背包扔在地上，隨即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裏面似乎有什麽堅硬沈重的東西相互碰撞。
背包邊緣滲出一種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慢慢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灘。
“回來了。”那人淡淡應了一聲。
沒有任何波瀾，就像是一個死人。
這就是血屠。第一小隊最後的一塊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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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區一個本該由第三分隊處理的簡單地盤收繳任務出了意外，對方埋伏了重火力，第三分隊損失十幾人，現被困在一處廢棄商場內。
無奈之下，三分隊向總部發出求救。
第一分隊被要求緊急支援，並“清理幹凈”。
這是裴夜第一次參與第一分隊的實戰。
雨下得更大了。廢棄商場內部斷電，一片漆黑，只有應急燈和偶爾劃破夜空的閃電提供微弱照明。
槍聲、爆炸聲、怒吼聲和慘叫聲在空曠的建築內回蕩，混合著雨水的腥氣和濃重的血腥味。
“小六，跟著我。”
風隼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戲謔，只剩下冰冷的銳利，“幽靈左翼，毒蛇右翼爆破開路，蒼隼壓陣。動作快！”
沒有多餘廢話。五人如同融入黑暗的利刃，悄無聲息卻又迅猛地切入戰場。
裴夜緊跟在風隼身後，心臟劇烈跳動，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某種高度興奮的戰栗。
他手中的槍握得很穩，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可能藏匿敵人的角落。
“兩點鐘方向，二樓走廊，兩個。”幽靈的聲音通過微型通訊器傳入耳中。
幾乎同時，風隼和裴夜同時舉槍。消音器下的輕微噗聲響起，遠處兩個黑影應聲倒地。
“清理。”風隼簡短地說，繼續前進。
他們如同精準的殺戮機器，高效地清除著沿途的抵抗。
毒蛇的爆破恰到好處地撕開掩體，制造混亂；幽靈的刺殺無聲無息地解決掉暗處的哨兵；蒼隼的指揮和火力壓制掌控全局；風隼和裴夜則如同尖刀，快速突進。
裴夜完全沈浸在這種節奏中。他模仿著風隼的動作，運用著訓練中學到的一切。
射擊、移動、尋找掩體、配合補位。
他甚至下意識地幫風隼擋開了一次來自側面的偷襲，匕首劃破偷襲者的手腕，動作幹凈利落。
風隼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接下來的行動中，留給裴夜發揮的空間似乎多了一點。
他們很快找到了被困的第三分隊殘部，以及指揮這次埋伏的敵方頭目——一個躲藏在加固辦公室裏的胖子。
“炸開它。”蒼隼下令。
毒蛇獰笑著上前布置。
“等等！”裴夜突然出聲。
他註意到辦公室上方通風管道的接口有些松動，而且空氣中有一絲極淡的、不同於硝煙的化學品味。
“強行爆破可能會引燃裏面堆積的易燃物，連帶整個樓層。”
毒蛇動作一頓，皺皺眉，湊近嗅了嗅，罵了句臟話：“媽的，是有點。便宜這肥豬了。”
“那怎麽辦？”一個幸存的第三分隊隊員顫抖著問，他臉上沾滿了血和灰燼。
蒼隼目光掃向裴夜：“你說。”
裴夜深吸一口氣，快速說道：“通風管道。我可以從上面進去，從內部制服或清除目標。需要有人正面佯攻吸引註意力。”
蒼隼盯著他看了兩秒，點頭：“準了。幽靈，掩護他。風隼，正面制造動靜。”
計劃進行得出乎意料的順利。裴夜瘦削的身體輕易鉆入了通風管道，如同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潛入辦公室上方。
下方，那個胖頭目正緊張地對著對講機吼叫，身邊只有兩個保鏢。
裴夜沒有任何猶豫。他如同獵豹般從天而降，匕首寒光一閃，精準地割斷一名保鏢的喉嚨，同時另一只手握槍抵住另一名保鏢的下顎，扣動扳機。
“噗！噗！”
胖頭目驚駭欲絕，剛想舉起手中的槍，裴夜的匕首已經抵在了他的頸動脈上。
“清理完畢。”
裴夜對著通訊器低聲道，聲音平靜無波。
辦公室門被從外面炸開，風隼和蒼隼走了進來，看著地上的屍體和嚇得尿褲子的頭目。
風隼吹了聲口哨：“幹得漂亮啊，小六。”
蒼隼對幽靈點了點頭，幽靈上前，面無表情地結果了那個失去價值的頭目。
任務結束。回程的車上，氣氛松弛了一些。雨點敲打著車窗。
毒蛇扔給裴夜一罐能量飲料：“小子，鼻子挺靈啊。下次跟我學爆破得了。”
裴夜接過飲料，沒喝，只是低聲說了句：“謝謝蛇哥。”
風隼攬過他的脖子，用力揉了揉他的頭發：“可以可以！沒給咱們一隊丟人！剛才那幾下子，有老子幾分風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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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看到，他嘴角極其輕微地、幾乎無法察覺地彎了一下。
一種冰冷的、確切的滿足感包裹了他。他做到了。他得到了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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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周榜更新。裴夜的名字躍升至第89位。
這一次，組織內部的議論聲更大了，但質疑中多了幾分忌憚。第一分隊“裴夜”的名號，開始被人真正記住。
不是因為他曾被江汜看重，而是因為確切的、不容置疑的實力。
……
之後的日子在訓練和任務的循環中緩慢滑過。
裴夜的總榜排名也在不斷攀升，最終穩定在70。
這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橫亙在他與最頂尖的那批怪物之間。他知道，這需要契機，或許是一場更殘酷的戰鬥，或許是某種質的蛻變。
駐地裏的氣氛偶爾會有種微妙的緊繃，尤其是在蒼隼接到某些通訊，或者風隼難得安靜下來擺弄他那對特制匕首的時候。
連毒蛇罵罵咧咧收拾爆破器材的動靜都會小一些。
裴夜能隱約感覺到，他們在等什麽。
或者說，在等誰。
然後，在一個暴雨傾盆的深夜，“他”回來了——那位神秘的、第一小隊的缺失成員“血屠”。
沈重的、沾滿泥濘的軍靴踏在基地入口金屬地板上的聲音，異常清晰，甚至蓋過了外面的雨聲。
那腳步聲緩慢卻又穩定，每一步都帶著某種令人心悸的重量感，仿佛踩在人的胸腔上。
原本歪在沙發上打游戲的風隼瞬間坐直了身體，眼神亮了起來：“來了。”
在角落擦拭狙擊槍的幽靈擡起了頭。連一直在裏間和副官進行視頻通訊的蒼隼都走了出來，靠在門框上。
毒蛇從他的爆破實驗室探出頭，吹了聲口哨：“喲，我們的絞肉機終於舍得回來了？”
裴夜正從訓練室出來，用毛巾擦著汗，感受到這不同尋常的氣氛，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看向入口。
一個極其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幾乎堵住了大半個門框。
他穿著一件被雨水浸透、沾滿暗色汙漬的黑色戰術背心，露出布滿新舊傷疤的手臂。
同時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混合氣味——雨水、泥土、硝煙、還有一種……近乎凝固的血腥味，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那人隨手將肩上一個巨大的、鼓鼓囊囊的軍用背包扔在地上，隨即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裏面似乎有什麽堅硬沈重的東西相互碰撞。
背包邊緣滲出一種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慢慢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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