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換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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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換隊
車輛在夜色中疾馳，車內卻異常安靜，只有醫療儀器發出的微弱滴答聲和醫護人員壓低嗓音的交流。
醫療隊員給裴夜做了緊急處理和輸血，暫時穩住了他瀕危的生命體征。
“傷口太深，失血過多，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跡……回去必須立刻手術。”醫療隊長快速對江汜匯報，額角帶著汗。
江汜沒說話，只是看著擔架上那張蒼白如紙、呼吸微弱的臉。
少年蜷縮著，仿佛隨時會碎掉，但那緊蹙的眉頭和即使昏迷也咬緊的牙關，又透著一股頑強的、不肯熄滅的生命力。
一種陌生的、焦躁的情緒在江汜心底盤旋——他的所有物被損壞到這種程度，這感覺糟糕透頂。
他忽然開口，聲音冷硬：“第四隊那幾個人。”
副官立刻接話：“都控制住了，專人看著，就等四哥你回去處理。”
“你親自去。”江汜的目光沒離開裴夜，“查清楚，誰起的頭，誰附和，獵豹……到底什麽態度，還能不能用。查明白後，你處理。”
副官挑眉，難得帶了點戲謔：“嘖，讓我去幹這種審問清理的臟活？四哥，你這次是真上心了。”
江汜沒接話。
上心？或許。
但更多的是被觸犯領地後的暴戾，以及一種必須徹底清除隱患的冷酷。他的東西，還輪不到別人來決定生死。
沈默了一會，他轉而道：“等他傷好了，調他去第一分隊。”
副官徹底楞住：“第一分隊？你認真的？”
誰都知道第一分隊是組織裏真正的尖刀，人數極少，個個都是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怪物，執行的都是最危險的任務。
隊長“蒼隼”和副隊長“風隼”是親兄弟，常年霸占組織總榜第二第三，是出了名的能力強悍且行事瘋癲。
“瘋狗就該跟瘋子待在一塊。”江汜淡淡道。
眼前閃過倉庫裏裴夜渾身是血卻反殺兩人，以及瀕死時只念著他名字的樣子。
那股狠勁和偏執，放在溫吞的環境裏才是浪費和隱患。他需要的是能把他徹底磨礪成兇器的磨刀石，而不是再次被庸人拖累。
副官沈默片刻，最終還是點頭：“行，我去安排。”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麽，補充道：“不過，那兩兄弟前些天還跟我打聽，說是聽說你撿了只新寵物，還挺喜歡？好奇得不得了，想見見。”
江汜扯了下嘴角，看向昏迷的裴夜。
“正好。”
……
裴夜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是無邊的黑暗和冰冷，還有瀕死的窒息感。
然後，一雙手臂抱住了他，很用力，帶著他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是主人。他又一次救了自己……
“唔…還不醒呢？是豬嗎，都睡了三天了。”
“回來，別吵他。這小家夥受了那麽重的傷還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哈哈哈！大哥你真是…”
…好吵。
意識漸漸回歸，首先感受到的是溫暖和幹凈床鋪的柔軟。然後，臉上傳來一種……被捏揉的感覺？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好不容易聚焦，對上一張湊得極近的、帶著玩味笑容的俊臉。對方一頭醒目的紅發，眼睛亮得驚人。
“喲，醒了？”紅發青年笑嘻嘻地，手指又捏了捏他的臉頰，“比想象中嫩嘛，小寵物。”
裴夜大驚，下意識就要揮開他的手反擊，但身體虛弱無力，動作慢了一拍。
那紅發青年反應極快，輕松格開他的手腕，反手一扣，力道大得驚人，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嘖，剛醒就撓人？”紅發青年微微挑眉，笑容更盛，卻沒什麽溫度，“我是風隼，第一分隊副隊長。以後就是你隊友了，小家夥。”
這時，另一個身影靠在門框上，聲音沈穩些，帶著同樣的懶散勁：“回來。別嚇唬新人了。”
他看向裴夜，補充道：“我是蒼隼，第一小隊隊長，四哥把你調我們隊了。等你養好傷，過來報到。”
裴夜沒理會這些信息，只是急切地看向他們，聲音沙啞：“主人……四哥呢？”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腳步聲。江汜走了進來，目光掃過房內：“都出去。”
風隼吹了個口哨，松開裴夜，懶洋洋地搭著蒼隼的肩：“得令～走了哥，不打擾四哥逗狗。”
兩人嬉笑著走了出去，姿態隨意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江汜走到床邊坐下，看著裴夜：“感覺怎麽樣？”
裴夜看著他，眼圈卻慢慢紅了，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委屈：“您……不要我了嗎？為什麽又把我交給別人？”
“又”字被他咬得很重，帶著被拋棄的恐懼。
江汜看著他這副樣子，心底那點煩躁奇異地平覆了些。
他伸手，揉了揉裴夜柔軟的頭發：“第四隊配不上你。第一隊才是你該去的地方。那裏能讓你變得更強。”
他頓了頓，看著裴夜依舊不安的眼睛，難得補充了一句：“你這次做得很好。”
裴夜楞住了，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主人……誇他了？
巨大的、不真實的喜悅瞬間沖散了所有不安和委屈，讓他蒼白的臉都泛起了一點血色。他下意識地想去抓江汜的衣角，又怯怯地停住。
江汜看著他亮起來的眼睛，忽然俯身，給了他一個很短的、有力的擁抱。
“小狗，快點好起來。”他在他耳邊低聲道。
裴夜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即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沸騰起來，心跳快得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是真的…主人看到他了。
抱了一會兒，江汜緩緩松開他，像是隨口問道：“第四隊那些人…你想怎麽處理？”
裴夜還沈浸在那個擁抱裏，聞言眼神瞬間冷了下去，陰郁而兇狠：“……他們想讓我死。”
“好。”江汜輕輕應了一聲，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
與此同時，總部某間昏暗的禁閉室內。
副官慢條斯理地戴上一副黑色的皮質手套，指尖一點點收緊，確保貼合每一寸皮膚。
他面前，是被捆得結結實實、滿臉驚恐的鱷魚和另外幾個當時默許甚至附和的第四隊成員。
副官臉上沒什麽表情，甚至還能看出一點平日裏的冷靜專業，但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純粹的、冰冷的殺意，讓房間裏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度。
他一步步走向面如死灰的鱷魚，聲音平穩得像在討論天氣：“四哥讓我來問問各位……當時，到底是怎麽想的？”
副官，真名紀楚仁。在跟著江汜之前，他還有個更廣為人知的稱號——灰區處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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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在夜色中疾馳，車內卻異常安靜，只有醫療儀器發出的微弱滴答聲和醫護人員壓低嗓音的交流。
醫療隊員給裴夜做了緊急處理和輸血，暫時穩住了他瀕危的生命體征。
“傷口太深，失血過多，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跡……回去必須立刻手術。”醫療隊長快速對江汜匯報，額角帶著汗。
江汜沒說話，只是看著擔架上那張蒼白如紙、呼吸微弱的臉。
少年蜷縮著，仿佛隨時會碎掉，但那緊蹙的眉頭和即使昏迷也咬緊的牙關，又透著一股頑強的、不肯熄滅的生命力。
一種陌生的、焦躁的情緒在江汜心底盤旋——他的所有物被損壞到這種程度，這感覺糟糕透頂。
他忽然開口，聲音冷硬：“第四隊那幾個人。”
副官立刻接話：“都控制住了，專人看著，就等四哥你回去處理。”
“你親自去。”江汜的目光沒離開裴夜，“查清楚，誰起的頭，誰附和，獵豹……到底什麽態度，還能不能用。查明白後，你處理。”
副官挑眉，難得帶了點戲謔：“嘖，讓我去幹這種審問清理的臟活？四哥，你這次是真上心了。”
江汜沒接話。
上心？或許。
但更多的是被觸犯領地後的暴戾，以及一種必須徹底清除隱患的冷酷。他的東西，還輪不到別人來決定生死。
沈默了一會，他轉而道：“等他傷好了，調他去第一分隊。”
副官徹底楞住：“第一分隊？你認真的？”
誰都知道第一分隊是組織裏真正的尖刀，人數極少，個個都是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怪物，執行的都是最危險的任務。
隊長“蒼隼”和副隊長“風隼”是親兄弟，常年霸占組織總榜第二第三，是出了名的能力強悍且行事瘋癲。
“瘋狗就該跟瘋子待在一塊。”江汜淡淡道。
眼前閃過倉庫裏裴夜渾身是血卻反殺兩人，以及瀕死時只念著他名字的樣子。
那股狠勁和偏執，放在溫吞的環境裏才是浪費和隱患。他需要的是能把他徹底磨礪成兇器的磨刀石，而不是再次被庸人拖累。
副官沈默片刻，最終還是點頭：“行，我去安排。”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麽，補充道：“不過，那兩兄弟前些天還跟我打聽，說是聽說你撿了只新寵物，還挺喜歡？好奇得不得了，想見見。”
江汜扯了下嘴角，看向昏迷的裴夜。
“正好。”
……
裴夜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是無邊的黑暗和冰冷，還有瀕死的窒息感。
然後，一雙手臂抱住了他，很用力，帶著他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是主人。他又一次救了自己……
“唔…還不醒呢？是豬嗎，都睡了三天了。”
“回來，別吵他。這小家夥受了那麽重的傷還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哈哈哈！大哥你真是…”
…好吵。
意識漸漸回歸，首先感受到的是溫暖和幹凈床鋪的柔軟。然後，臉上傳來一種……被捏揉的感覺？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好不容易聚焦，對上一張湊得極近的、帶著玩味笑容的俊臉。對方一頭醒目的紅發，眼睛亮得驚人。
“喲，醒了？”紅發青年笑嘻嘻地，手指又捏了捏他的臉頰，“比想象中嫩嘛，小寵物。”
裴夜大驚，下意識就要揮開他的手反擊，但身體虛弱無力，動作慢了一拍。
那紅發青年反應極快，輕松格開他的手腕，反手一扣，力道大得驚人，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嘖，剛醒就撓人？”紅發青年微微挑眉，笑容更盛，卻沒什麽溫度，“我是風隼，第一分隊副隊長。以後就是你隊友了，小家夥。”
這時，另一個身影靠在門框上，聲音沈穩些，帶著同樣的懶散勁：“回來。別嚇唬新人了。”
他看向裴夜，補充道：“我是蒼隼，第一小隊隊長，四哥把你調我們隊了。等你養好傷，過來報到。”
裴夜沒理會這些信息，只是急切地看向他們，聲音沙啞：“主人……四哥呢？”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腳步聲。江汜走了進來，目光掃過房內：“都出去。”
風隼吹了個口哨，松開裴夜，懶洋洋地搭著蒼隼的肩：“得令～走了哥，不打擾四哥逗狗。”
兩人嬉笑著走了出去，姿態隨意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江汜走到床邊坐下，看著裴夜：“感覺怎麽樣？”
裴夜看著他，眼圈卻慢慢紅了，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委屈：“您……不要我了嗎？為什麽又把我交給別人？”
“又”字被他咬得很重，帶著被拋棄的恐懼。
江汜看著他這副樣子，心底那點煩躁奇異地平覆了些。
他伸手，揉了揉裴夜柔軟的頭發：“第四隊配不上你。第一隊才是你該去的地方。那裏能讓你變得更強。”
他頓了頓，看著裴夜依舊不安的眼睛，難得補充了一句：“你這次做得很好。”
裴夜楞住了，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主人……誇他了？
巨大的、不真實的喜悅瞬間沖散了所有不安和委屈，讓他蒼白的臉都泛起了一點血色。他下意識地想去抓江汜的衣角，又怯怯地停住。
江汜看著他亮起來的眼睛，忽然俯身，給了他一個很短的、有力的擁抱。
“小狗，快點好起來。”他在他耳邊低聲道。
裴夜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即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沸騰起來，心跳快得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是真的…主人看到他了。
抱了一會兒，江汜緩緩松開他，像是隨口問道：“第四隊那些人…你想怎麽處理？”
裴夜還沈浸在那個擁抱裏，聞言眼神瞬間冷了下去，陰郁而兇狠：“……他們想讓我死。”
“好。”江汜輕輕應了一聲，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
與此同時，總部某間昏暗的禁閉室內。
副官慢條斯理地戴上一副黑色的皮質手套，指尖一點點收緊，確保貼合每一寸皮膚。
他面前，是被捆得結結實實、滿臉驚恐的鱷魚和另外幾個當時默許甚至附和的第四隊成員。
副官臉上沒什麽表情，甚至還能看出一點平日裏的冷靜專業，但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純粹的、冰冷的殺意，讓房間裏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度。
他一步步走向面如死灰的鱷魚，聲音平穩得像在討論天氣：“四哥讓我來問問各位……當時，到底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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