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親自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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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親自養”
江汜抱著裴夜走到組織內部的淋浴間，身後跟著幾個拿著幹凈衣物和毛巾的下屬。
懷裏的裴夜察覺到其他人的靠近和目光，身體又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發抖，把臉更深地埋進江汜頸窩。
江汜腳步停住，頭也沒回，冷聲道：“東西放下，都出去。”
幾個手下楞了一下，有些遲疑。其中一個下意識開口：“江哥，要不我們……”
“沒聽到我說話？”江汜的聲音驟然降溫，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幾人立刻噤聲，迅速將東西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低頭退了出去，並帶上了門。
淋浴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還有嘩嘩的水聲。
江汜把裴夜放下來，看著他依舊緊緊抓著自己前襟的手。
“我不會照顧小孩。”江汜陳述道。
裴夜低著頭，聲音很小：“……沒關系，我可以自己來。”
江汜沒應聲，目光落在他那一身狼藉和還在滲血的細小傷口上，皺著眉“嘖”了一聲。
他顯然沒什麽耐心，直接伸手，動作算不上溫柔地開始剝裴夜那身濕透骯臟的衣服。
裴夜僵了一下，卻沒有反抗，只是身體微微顫抖著，任由江汜動作。
這是他第一次毫無遮掩地將自己的身體暴露在江汜面前。
瘦小，蒼白，肋骨清晰可見。
但比這更觸目驚心的，是遍布皮膚的各種傷痕。舊的疤痕層層疊疊，新的青紫和擦傷滲著血珠，與汙泥混在一起，勾勒出一幅長期受虐的圖譜。
江汜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猜到這孩子過去不好過，但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這具身體訴說的苦難遠比他想得更具體、更漫長。
一種陌生的、近乎煩躁的情緒掠過心頭——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種對所有物被過度損壞的不悅。
他沈默地打開溫水，調好溫度，拿起淋浴噴頭，開始沖洗裴夜身上的汙穢。
水流沖過傷口時，裴夜的身體下意識地繃緊瑟縮。
“疼就說。”
江汜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甚至帶上了一點罕見的、生硬的溫和。
裴夜的臉紅得厲害，耳朵尖都在發燙。他依舊不敢擡頭，聲音細若蚊蚋：“……真的可以自己來……不想……弄臟您的手……讓您看到這麽臟……”
“沒事。”
江汜繼續著手上的動作，沖洗掉血汙，露出底下更多細微的舊傷新痕，“站著，別動，聽話。”
裴夜不再說話，乖乖站著，只有偶爾水流刺痛傷口時極輕的抽氣聲。
清洗幹凈後，江汜用大毛巾裹住他，仔細擦幹。
整個過程裴夜都異常溫順配合。
或許是熱水舒緩了緊繃的神經，或許是極度的疲憊和情緒爆發後的虛脫，還沒等穿上幹凈衣服，裴夜就在江汜懷裏腦袋一點一點，最終徹底睡了過去，呼吸變得均勻而深沈。
江汜看著他難得恬靜卻依舊蒼白的睡臉，動作頓了頓，然後拿起準備好的幹凈衣服，有些笨拙卻還算順利地給他穿上，再次將他抱了起來。
推開淋浴間的門，副官果然還等在外面。
他看到被洗得幹幹凈凈、睡得迷糊的裴夜，又看了看江汜身前被蹭濕弄臟的衣服，遲疑道：“四哥，你沒事吧？”
“沒事。”江汜淡淡道，抱著裴夜繼續往外走。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像是隨口決定晚餐吃什麽一樣自然地說道：“對了，這孩子，以後我親自養。”
副官徹底楞在原地，幾乎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什麽？四哥你今天真吃錯藥了？”
他難得失態地追問：“你不是最討厭麻煩，尤其是這種脆弱又容易死的……”
江汜微微垂眸，看了一眼懷裏因為被移動而微微蹙眉，下意識往他懷裏蹭了蹭的裴夜。
脆弱？確實。
麻煩？也是。
但……這副脆弱軀殼裏藏著的偏執和瘋狂，那種只因屬於他的東西被玷汙就爆發出的、不計後果的狠戾。
甚至能傷到獵豹……這種極致的扭曲和依賴，讓他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近似於飼養猛獸的趣味性。
他比自己想象中的有意思得多。
“走了。”
江汜沒有回答副官的問題，只是抱著裴夜，走向停車的地方。
……
回到公寓，江汜將裴夜輕輕放在客房的床上，蓋好被子。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看著裴夜在睡夢中依舊微微蹙著的眉頭。
這麽脆弱，這麽容易就能被毀掉。卻又那麽瘋，為了一件衣服就能下死手。
瘋得……有點意思。也比他自己想象的，更依賴自己。
……
第二天，江汜去了組織的醫療室。
“江哥。”門口守著的成員恭敬地向他打招呼。
江汜微微點頭，徑直推開醫療室的門。
陸東溪頭上纏著繃帶，臉上青紫交加，胳膊也打著石膏，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他看到江汜進來，他立刻露出委屈又憤怒的表情：“四哥！您總算來了！那個小瘋子他……”
“收拾東西，今天之內離開Skeleton。”江汜打斷他，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陸東溪的表情僵在臉上，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四哥？是那個裴夜！他差點打死我！您不是應該……”
“我的話聽不懂？”江汜看著他，眼神冰冷，“滾出組織。從哪來的，滾回哪裏去。”
陸東溪徹底傻了，驚慌起來：“為什麽？！四哥！我爸、我爸可是給了……”
“陸家那邊，我會打招呼。”江汜完全不為所動，“Skeleton不留廢物，更不留惹是生非的蠢貨。”
他最後掃了一眼陸東溪慘白的臉，轉身離開。
病房裏，只剩下陸東溪一個人呆呆地坐在床上，渾身發冷，終於意識到江汜是認真的。
為什麽…？為什麽！他可是陸家的三少爺！不管從身份還是其他上…都比那個小野種高貴！
為什麽…江哥要這樣對他？！
他絕望地看向被關上的病房門，痛苦地捂著頭，想到自己父親會怎樣責罵自己頓時心生一陣恐懼。
“廢物！連拉攏江汜都做不到！陸家要你有什麽用？！”
可是父親…江汜是什麽人，怎麽會是說拉攏就能拉攏到的啊…？
……
第二天，沒有任何消息的，陸東溪便被直接強制扔出了Skele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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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汜抱著裴夜走到組織內部的淋浴間，身後跟著幾個拿著幹凈衣物和毛巾的下屬。
懷裏的裴夜察覺到其他人的靠近和目光，身體又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發抖，把臉更深地埋進江汜頸窩。
江汜腳步停住，頭也沒回，冷聲道：“東西放下，都出去。”
幾個手下楞了一下，有些遲疑。其中一個下意識開口：“江哥，要不我們……”
“沒聽到我說話？”江汜的聲音驟然降溫，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幾人立刻噤聲，迅速將東西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低頭退了出去，並帶上了門。
淋浴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還有嘩嘩的水聲。
江汜把裴夜放下來，看著他依舊緊緊抓著自己前襟的手。
“我不會照顧小孩。”江汜陳述道。
裴夜低著頭，聲音很小：“……沒關系，我可以自己來。”
江汜沒應聲，目光落在他那一身狼藉和還在滲血的細小傷口上，皺著眉“嘖”了一聲。
他顯然沒什麽耐心，直接伸手，動作算不上溫柔地開始剝裴夜那身濕透骯臟的衣服。
裴夜僵了一下，卻沒有反抗，只是身體微微顫抖著，任由江汜動作。
這是他第一次毫無遮掩地將自己的身體暴露在江汜面前。
瘦小，蒼白，肋骨清晰可見。
但比這更觸目驚心的，是遍布皮膚的各種傷痕。舊的疤痕層層疊疊，新的青紫和擦傷滲著血珠，與汙泥混在一起，勾勒出一幅長期受虐的圖譜。
江汜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猜到這孩子過去不好過，但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這具身體訴說的苦難遠比他想得更具體、更漫長。
一種陌生的、近乎煩躁的情緒掠過心頭——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種對所有物被過度損壞的不悅。
他沈默地打開溫水，調好溫度，拿起淋浴噴頭，開始沖洗裴夜身上的汙穢。
水流沖過傷口時，裴夜的身體下意識地繃緊瑟縮。
“疼就說。”
江汜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甚至帶上了一點罕見的、生硬的溫和。
裴夜的臉紅得厲害，耳朵尖都在發燙。他依舊不敢擡頭，聲音細若蚊蚋：“……真的可以自己來……不想……弄臟您的手……讓您看到這麽臟……”
“沒事。”
江汜繼續著手上的動作，沖洗掉血汙，露出底下更多細微的舊傷新痕，“站著，別動，聽話。”
裴夜不再說話，乖乖站著，只有偶爾水流刺痛傷口時極輕的抽氣聲。
清洗幹凈後，江汜用大毛巾裹住他，仔細擦幹。
整個過程裴夜都異常溫順配合。
或許是熱水舒緩了緊繃的神經，或許是極度的疲憊和情緒爆發後的虛脫，還沒等穿上幹凈衣服，裴夜就在江汜懷裏腦袋一點一點，最終徹底睡了過去，呼吸變得均勻而深沈。
江汜看著他難得恬靜卻依舊蒼白的睡臉，動作頓了頓，然後拿起準備好的幹凈衣服，有些笨拙卻還算順利地給他穿上，再次將他抱了起來。
推開淋浴間的門，副官果然還等在外面。
他看到被洗得幹幹凈凈、睡得迷糊的裴夜，又看了看江汜身前被蹭濕弄臟的衣服，遲疑道：“四哥，你沒事吧？”
“沒事。”江汜淡淡道，抱著裴夜繼續往外走。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像是隨口決定晚餐吃什麽一樣自然地說道：“對了，這孩子，以後我親自養。”
副官徹底楞在原地，幾乎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什麽？四哥你今天真吃錯藥了？”
他難得失態地追問：“你不是最討厭麻煩，尤其是這種脆弱又容易死的……”
江汜微微垂眸，看了一眼懷裏因為被移動而微微蹙眉，下意識往他懷裏蹭了蹭的裴夜。
脆弱？確實。
麻煩？也是。
但……這副脆弱軀殼裏藏著的偏執和瘋狂，那種只因屬於他的東西被玷汙就爆發出的、不計後果的狠戾。
甚至能傷到獵豹……這種極致的扭曲和依賴，讓他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近似於飼養猛獸的趣味性。
他比自己想象中的有意思得多。
“走了。”
江汜沒有回答副官的問題，只是抱著裴夜，走向停車的地方。
……
回到公寓，江汜將裴夜輕輕放在客房的床上，蓋好被子。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看著裴夜在睡夢中依舊微微蹙著的眉頭。
這麽脆弱，這麽容易就能被毀掉。卻又那麽瘋，為了一件衣服就能下死手。
瘋得……有點意思。也比他自己想象的，更依賴自己。
……
第二天，江汜去了組織的醫療室。
“江哥。”門口守著的成員恭敬地向他打招呼。
江汜微微點頭，徑直推開醫療室的門。
陸東溪頭上纏著繃帶，臉上青紫交加，胳膊也打著石膏，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他看到江汜進來，他立刻露出委屈又憤怒的表情：“四哥！您總算來了！那個小瘋子他……”
“收拾東西，今天之內離開Skeleton。”江汜打斷他，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陸東溪的表情僵在臉上，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四哥？是那個裴夜！他差點打死我！您不是應該……”
“我的話聽不懂？”江汜看著他，眼神冰冷，“滾出組織。從哪來的，滾回哪裏去。”
陸東溪徹底傻了，驚慌起來：“為什麽？！四哥！我爸、我爸可是給了……”
“陸家那邊，我會打招呼。”江汜完全不為所動，“Skeleton不留廢物，更不留惹是生非的蠢貨。”
他最後掃了一眼陸東溪慘白的臉，轉身離開。
病房裏，只剩下陸東溪一個人呆呆地坐在床上，渾身發冷，終於意識到江汜是認真的。
為什麽…？為什麽！他可是陸家的三少爺！不管從身份還是其他上…都比那個小野種高貴！
為什麽…江哥要這樣對他？！
他絕望地看向被關上的病房門，痛苦地捂著頭，想到自己父親會怎樣責罵自己頓時心生一陣恐懼。
“廢物！連拉攏江汜都做不到！陸家要你有什麽用？！”
可是父親…江汜是什麽人，怎麽會是說拉攏就能拉攏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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