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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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瘋狗
辦公室裏，江汜正聽著副官匯報賭場近期的幾筆異常流水，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大概就是這樣，不是我說，四哥你真對那小家夥感興趣啊？放著大筆的錢不賺，這幾天凈在‘逗狗’。”副官雙手抱臂吐槽。
江汜沒有理會對方的調侃，只是從煙盒裏抽出根煙準備點燃：“無聊玩玩。”
突然，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一個下屬臉色慌張地沖了進來，甚至忘了敲門。
“江哥！不好了！”
下屬氣息不穩：“那個、那個叫裴夜的……他瘋了！跟陸家的三少爺陸東溪打起來了！把、把人打成了重傷，昏迷送醫務室了！”
江汜和副官同時楞住。
江汜直接將煙掐斷，立刻站起身，眉頭蹙起：“人在哪？”
下屬被他驟變的臉色嚇到，下意識以為問的是陸東溪，趕緊回答：“陸少已經送醫務室搶救了，裴夜那小子他簡直……”
“我問裴夜在哪？”江汜打斷他，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耐。
下屬一噎，慌忙道：“在、在禁閉室……”
江汜沒再說什麽，大步朝外走去。副官立刻跟上。
……
禁閉室在訓練場深處，走廊陰冷潮濕。
門口守著兩個人，臉上還帶著點心有餘悸。看到江汜過來，連忙站直。
“四哥。”
“人怎麽樣？”江汜問，視線掃過緊閉的鐵門。
一個守衛趕緊回答：“在裏面……四哥您先別進去，那小子徹底瘋了！見人就咬！是獵豹哥帶了好幾個人才強行制住關進去的！我們想進去給他上個束縛器，根本近不了身，誰敢靠近他就撲上來咬誰！”
江汜沒理會，直接道：“開門。”
守衛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鑰匙打開了沈重的鐵門。
門吱呀一聲打開，裏面光線昏暗，只能看到角落蜷縮著一團影子。
裴夜整個人縮在墻角最深處，渾身濕透，沾滿了泥汙和已經發暗的血跡，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新添的傷口還在慢慢滲血，和臟水混在一起，看起來狼狽不堪。他像一只受驚過度卻又充滿攻擊性的野獸，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發出壓抑的、威脅般的嗚咽。
江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依舊濕漉漉、骯臟不堪的衣服上，眉頭皺得更緊：“為什麽不給他換衣服？”
門口的守衛苦著臉：“根本沒法靠近啊四哥……”
江汜沒再問，邁步走了進去，反手關上了門。
聽到腳步聲靠近，角落裏的裴夜猛地擡起頭，眼神渾濁瘋狂，呲著牙就要撲上來撕咬——
“裴夜。”
熟悉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冰錐刺破了他狂亂的意識。
裴夜的動作瞬間僵住，猩紅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茫然的清醒。
他認出了眼前的人是誰。
下一秒，他卻像是看到了什麽極其可怕的東西，猛地向後縮去，把自己更深地埋進墻角，聲音破碎不堪地哀求：“別…別過來……臟……我很臟……主人別看……”
他試圖把自己藏起來，不讓對方看到自己這副骯臟狼狽的模樣。
江汜在他面前蹲下，伸出手想去碰他。
“不要！”裴夜反應極大地瑟縮了一下，幾乎是在尖叫，“別碰！臟……會弄臟您的手……”
江汜的手停在半空，然後收了回來。
他沒有離開，反而靠得更近了些，幾乎能聞到裴夜身上血腥、汙水和恐懼混合的味道。
“為什麽打陸東溪？”他問，聲音在狹小的禁閉室裏顯得異常清晰。
裴夜的身體抖得厲害，他把臉埋進膝蓋，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和一種扭曲的執念：“他……倒了水……弄臟了……您給的衣服……”
不是因為被欺負，不是因為疼痛或憤怒。
僅僅是因為，屬於“主人”的東西被玷汙了。
江汜沈默地看了他幾秒，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裏聽不出情緒，卻讓裴夜顫抖得更厲害。
他忽然伸出手，不顧裴夜身上的汙穢和血水，強硬地將這個縮成一團、不斷發抖的小身體整個抱進了懷裏。
裴夜大驚失色，下意識地就要掙紮推開：“不行！臟！主人……放開……”
“別動。”江汜的聲音貼著他耳朵響起，不高，卻帶著絕對的命令。
裴夜立刻僵住了，所有掙紮的力氣瞬間被抽空，一動不動地任由江汜抱著，只有身體還在無法控制地細微顫抖。
“你需要洗澡。”對方如同命令般的話語落下。
“我…我會聽話的。主人…不要丟掉我。”裴夜錯愕地點了頭，顫抖著小聲說道。
“不丟。”
江汜抱著他站起身，走出了禁閉室。
門外，所有守衛、包括剛剛趕到的副官和獵豹，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那個剛才還跟瘋狗一樣見誰咬誰、連獵豹制服他時都被抓傷手臂的孩子，此刻竟然溫順無比地被江汜抱在懷裏，雖然渾身臟汙，卻安靜得不可思議。
江汜看也沒看他們，只冷冷丟下一句：“準備好新衣服。他需要洗澡。”
說完，他便抱著裴夜徑直朝淋浴間的方向走去。
留下身後一群呆若木雞的人。
副官回過神來，看向旁邊的獵豹，註意到他手臂上幾道清晰的、還在滲血的抓痕，難以置信地挑眉：“……你被他弄傷的？”
獵豹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盯著江汜離開的方向，點了點頭，語氣還帶著點難以置信：“……嗯。那小子……邪門得很。剛才那股瘋勁，根本不像個孩子。”
但現在這副溫順的樣子，更讓人頭皮發麻。
“四哥新撿回來的寵物，哥還挺喜歡的，沒辦法。”副官撩了一下劉海，無奈聳肩。
獵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心裏卻越發地不安。
什麽寵物？那小家夥，分明是條瘋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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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這樣，不是我說，四哥你真對那小家夥感興趣啊？放著大筆的錢不賺，這幾天凈在‘逗狗’。”副官雙手抱臂吐槽。
江汜沒有理會對方的調侃，只是從煙盒裏抽出根煙準備點燃：“無聊玩玩。”
突然，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一個下屬臉色慌張地沖了進來，甚至忘了敲門。
“江哥！不好了！”
下屬氣息不穩：“那個、那個叫裴夜的……他瘋了！跟陸家的三少爺陸東溪打起來了！把、把人打成了重傷，昏迷送醫務室了！”
江汜和副官同時楞住。
江汜直接將煙掐斷，立刻站起身，眉頭蹙起：“人在哪？”
下屬被他驟變的臉色嚇到，下意識以為問的是陸東溪，趕緊回答：“陸少已經送醫務室搶救了，裴夜那小子他簡直……”
“我問裴夜在哪？”江汜打斷他，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耐。
下屬一噎，慌忙道：“在、在禁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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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閉室在訓練場深處，走廊陰冷潮濕。
門口守著兩個人，臉上還帶著點心有餘悸。看到江汜過來，連忙站直。
“四哥。”
“人怎麽樣？”江汜問，視線掃過緊閉的鐵門。
一個守衛趕緊回答：“在裏面……四哥您先別進去，那小子徹底瘋了！見人就咬！是獵豹哥帶了好幾個人才強行制住關進去的！我們想進去給他上個束縛器，根本近不了身，誰敢靠近他就撲上來咬誰！”
江汜沒理會，直接道：“開門。”
守衛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鑰匙打開了沈重的鐵門。
門吱呀一聲打開，裏面光線昏暗，只能看到角落蜷縮著一團影子。
裴夜整個人縮在墻角最深處，渾身濕透，沾滿了泥汙和已經發暗的血跡，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新添的傷口還在慢慢滲血，和臟水混在一起，看起來狼狽不堪。他像一只受驚過度卻又充滿攻擊性的野獸，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發出壓抑的、威脅般的嗚咽。
江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依舊濕漉漉、骯臟不堪的衣服上，眉頭皺得更緊：“為什麽不給他換衣服？”
門口的守衛苦著臉：“根本沒法靠近啊四哥……”
江汜沒再問，邁步走了進去，反手關上了門。
聽到腳步聲靠近，角落裏的裴夜猛地擡起頭，眼神渾濁瘋狂，呲著牙就要撲上來撕咬——
“裴夜。”
熟悉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冰錐刺破了他狂亂的意識。
裴夜的動作瞬間僵住，猩紅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茫然的清醒。
他認出了眼前的人是誰。
下一秒，他卻像是看到了什麽極其可怕的東西，猛地向後縮去，把自己更深地埋進墻角，聲音破碎不堪地哀求：“別…別過來……臟……我很臟……主人別看……”
他試圖把自己藏起來，不讓對方看到自己這副骯臟狼狽的模樣。
江汜在他面前蹲下，伸出手想去碰他。
“不要！”裴夜反應極大地瑟縮了一下，幾乎是在尖叫，“別碰！臟……會弄臟您的手……”
江汜的手停在半空，然後收了回來。
他沒有離開，反而靠得更近了些，幾乎能聞到裴夜身上血腥、汙水和恐懼混合的味道。
“為什麽打陸東溪？”他問，聲音在狹小的禁閉室裏顯得異常清晰。
裴夜的身體抖得厲害，他把臉埋進膝蓋，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和一種扭曲的執念：“他……倒了水……弄臟了……您給的衣服……”
不是因為被欺負，不是因為疼痛或憤怒。
僅僅是因為，屬於“主人”的東西被玷汙了。
江汜沈默地看了他幾秒，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裏聽不出情緒，卻讓裴夜顫抖得更厲害。
他忽然伸出手，不顧裴夜身上的汙穢和血水，強硬地將這個縮成一團、不斷發抖的小身體整個抱進了懷裏。
裴夜大驚失色，下意識地就要掙紮推開：“不行！臟！主人……放開……”
“別動。”江汜的聲音貼著他耳朵響起，不高，卻帶著絕對的命令。
裴夜立刻僵住了，所有掙紮的力氣瞬間被抽空，一動不動地任由江汜抱著，只有身體還在無法控制地細微顫抖。
“你需要洗澡。”對方如同命令般的話語落下。
“我…我會聽話的。主人…不要丟掉我。”裴夜錯愕地點了頭，顫抖著小聲說道。
“不丟。”
江汜抱著他站起身，走出了禁閉室。
門外，所有守衛、包括剛剛趕到的副官和獵豹，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那個剛才還跟瘋狗一樣見誰咬誰、連獵豹制服他時都被抓傷手臂的孩子，此刻竟然溫順無比地被江汜抱在懷裏，雖然渾身臟汙，卻安靜得不可思議。
江汜看也沒看他們，只冷冷丟下一句：“準備好新衣服。他需要洗澡。”
說完，他便抱著裴夜徑直朝淋浴間的方向走去。
留下身後一群呆若木雞的人。
副官回過神來，看向旁邊的獵豹，註意到他手臂上幾道清晰的、還在滲血的抓痕，難以置信地挑眉：“……你被他弄傷的？”
獵豹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盯著江汜離開的方向，點了點頭，語氣還帶著點難以置信：“……嗯。那小子……邪門得很。剛才那股瘋勁，根本不像個孩子。”
但現在這副溫順的樣子，更讓人頭皮發麻。
“四哥新撿回來的寵物，哥還挺喜歡的，沒辦法。”副官撩了一下劉海，無奈聳肩。
獵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心裏卻越發地不安。
什麽寵物？那小家夥，分明是條瘋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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