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第 23 章 陸闕,你竟然勾結山匪,……

關燈
第23章 第 23 章 陸闕,你竟然勾結山匪,……

李虎有些為難,遲疑道:“這……”

青壺再次懇求,道:“李大哥,就讓我看一眼吧,求你了!”

李虎想了想,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讓青壺看一眼也不打緊,道:“那就看看吧。”

他示意曾鑫等人解開酒缸上的繩索和紅布。

曾鑫雖然不知道這個哥兒是誰,見大王身邊信任的李虎答應下來,也就打開酒缸。

青壺深吸一口氣,走過去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扒著車上的酒缸看過去,正巧看到缸裏的那人也睜開眼睛,眼神裏帶著審視和憤怒,冷冷地看著他。

竟然是鐘興閣!

青壺嚇得差點驚呼出聲,趕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青壺認識他,之前在京城時,青壺經常隨老爺進出,沒少見這個和老爺不太對付的鐘狀元。

對方怎麽會在昌陽縣?還被這群山匪當成老爺抓住了?

缸內的鐘興閣嘴裏發出唔唔的聲音,像是想要說些什麽,他顯然也認出了青壺,這個一直跟在陸闕身邊,忠心耿耿的書童。

萬幸!

青壺心中一陣後怕,鐘興閣現在是被堵住嘴的,無法出聲揭露老爺的身份。

他得趕緊通知老爺,絕不能讓鐘興閣暴露老爺的身份。

青壺強作鎮定地對李虎笑了笑,低聲道:“李護衛,的確是他,你們要小心看守,絕對不能拿下他嘴裏的布條,這個人巧舌如簧,極擅長蠱惑人心,要多加小心。”

李虎不疑有他,道:“我曉得了!”

酒缸裏的鐘興閣之前並未聽清,他們小聲說到“陸闕被抓到”這句話,不清楚青壺口中的他,是指的“陸闕”。

以為他們就是要抓的人就是自己,當即又驚又怒。

驚的是,自己剛剛被任命為昌陽縣縣丞,消息不該傳得如此之快,對方怎麽會有意的搜捕他。

怒的是,陸闕果然心懷不軌,否則為何要這般對付他?

青壺見李虎答應了,就一路匆匆跑向陸闕臥房。

看到陸闕臥房已經熄燈,顧不上打攪,急促地敲著房門,道:“老爺,老爺,出大事了!”

屋內傳來陸闕帶著睡意的聲音傳來,道:“青壺,怎麽了?”

青壺很清楚,秦明彥也搬到了老爺的臥室,這件事絕不能被秦明彥知道,因此他不能細說,只道:“老爺,我找您有急事,您現在方便吧?”

陸闕若有所思,能讓青壺急成這個樣子不是小事。

他起身無奈地推了推,抱著他不松手的秦明彥。

秦明彥滿臉的不情願,將陸闕往懷裏帶了帶,看陸闕態度堅決的樣子,委屈地松開環在阿雀腰上的手。

陸闕看他這副樣子,心軟地摸了摸他的臉頰,給了一個香吻,道:“等我秦郎。”

陸闕起身下床,披了一件衣服,開門看到神色焦慮的青壺,道:“何事讓你如此驚慌?”

青壺瞥了一眼屋裏的秦明彥,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陸闕意識到:青壺在顧慮秦明彥。

這是一件秦明彥不能知道的事。

他這一世還沒來得及作惡,並沒有什麽心虛的事,唯一一件隱瞞秦明彥的,就是他是陸闕本人這件事。

陸闕意識到問題所在,當機立斷地道:“我們去書房說。”

青壺用力地點了點頭。

在床上的秦明彥見陸闕開門就要離開,揉了揉眼睛,道:“阿雀,我們不休息了嗎?”

陸闕回頭,語氣盡量放得平穩,安撫地道:“興許是有些緊急公務,秦郎,你且先歇著,我去去便回。”

說罷,他迅速整理好衣衫,與青壺一同快步離去。

留下秦明彥茫然地面對獨自一人的床榻。

一到書房,掩好房門,青壺立刻顫聲道:“老爺!大事不好!鐘建安被那幫山匪錯認作是您,給抓到縣衙裏來了!”

陸闕瞳孔微微放大。

鐘興閣,字建安,大慶嘉佑三年金科狀元,秦明彥口中青史留名的忠臣良相,前世自己與之較量了半生,最終死在對方手裏的宿敵!

如今竟然被山匪抓到,落到了他手裏!

他的指尖難以自抑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興奮。

鐘興閣怎麽會來到昌陽縣,那個犟脖子不是因為得罪貴人,還在京城候缺,前世做了兩年的冷板凳,因為無人願意接手得罪王孫貴族的苦差,才被提拔上任的京官。

怎麽會來到昌陽縣?

陸闕猛然想起昌陽縣空缺的縣丞之位,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閃過,不會吧?

讓鐘興閣給他當副手,是誰想出如此天才的主意?

要不是顧忌要在秦明彥面前隱藏身份,他倒真想試試,讓老對頭給他當牛做馬的滋味。

但是現在不行。

陸闕聲音異常冷靜,道:“眼下情況如何?”

青壺立刻心領神會,低聲道:“鐘建安被山匪們綁了起來,嘴也被堵住了,那幫山匪目前還以為他就是您,老爺,我們......”

陸闕眼神中透著殺氣,道:“走,趁其未能開口,先下手為強!”

陸闕左右看了看,他書房裏沒有刀,示意青壺趕緊去給他找一把趁手的武器。

青壺立刻小跑著從廚房裏找了一把小巧的尖刀。

還在臥房裏的秦明彥在床上獨守空房,抱著枕頭輾轉反側。

夫郎走了,他也睡不著了。

阿雀走時那麽匆忙,恐怕麻煩不小,自己怎麽能安然入睡。

想到這裏,他當即也起身穿衣。

他得去幫忙。

陸闕將刀揣在懷裏,青壺在前面給陸闕指路,他們來到關押鐘興閣的柴房。

護衛李虎正在柴房門口守著,看到匆匆趕來的陸縣令,驚訝地道:“陸縣令,這麽晚了,您怎麽來了?”

陸闕勉強對李虎露出一個笑,身形單薄微微顫抖,眼中帶著幾分脆弱,他恨聲道:“我聽青壺說,你們抓到狗官陸闕了,他之前強行逼迫欺辱我,如今落到我們手裏,若是不做些什麽,難消我心頭之恨。”

說著,陸闕露出幾分不好意思,他攥住衣角,期期艾艾地道:“李護衛,能讓我進去嗎?”

李虎聽到這裏,自是同情,沒有不答應的道理,給陸闕打開門,道:“大人請進。”

陸闕立刻感激地道:“多謝李護衛理解。”

他又笑了笑,道:“只是這種事情,多少不太雅觀,我不想在各位面前太過失態,麻煩各位守在外面,讓我獨自進去,放心,我聽說他被綁著,也傷害不了我。”

李虎拍了拍胸膛,道:“沒問題,大人您放心好了,我們絕不打擾您報仇。”

陸闕點頭,回頭對青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在門外守著。

青壺會意,守在門前,並替陸闕關緊房門。

柴房裏的鐘興閣正冷靜想辦法,他被這幫人從酒缸裏拖了出來,被扔在柴房角落,繩扣系得很緊,手腳幾乎已經麻痹了。

那群人似乎很聽陸闕身邊書童的話,果然沒有給他取出口中的抹布。

他將這件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結合從路上他聽到的消息已知。

大王,也就是一個山匪頭子,在給陸闕當護衛,如果他猜得不錯,這個大王應該就是秦班頭了。

迷暈他的黑店叫白槎山客棧,偷聽到的也是白槎山要從良,並且建立了一個叫白槎村的地方。

土匪頭子應該不認識自己,但是卻讓人留意他,還知道他的長相,這一定是陸闕的手筆。

畢竟在這人生地不熟的昌陽縣,只有陸闕認識自己,還和自己有怨,在加上酒缸上的紅布掀開時,鐘興閣看到了陸闕身邊的那個小書童。

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陸闕有意為之。

但是對方為什麽要這麽做?鐘興閣不明白。

只能初步推斷,陸闕和山匪勾結起來,要謀害他。

柴房的門突然被打開,鐘興閣警惕地擡起頭,看到了走進來的陸闕。

對方顯然也是匆忙過來,裏面還穿著中衣,外面披著一件外衣,長發半披著,一進來就死死地盯著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露出了殘忍的笑,道:“別來無恙啊……”鐘大人!

鐘興閣冷冷地看著陸闕,心中有些疑惑,他們應該只是性格不合,為什麽對方像是和他有深仇大恨似的。

只是他現在被綁著,嘴也被堵著,做不出什麽反抗,當然也發不出什麽詢問。

陸闕不想廢什麽話,前世被鐘興閣以清君側的名義斬殺,那種痛苦還歷歷在目。

他抽出了懷裏的尖刀,銀白色的刀刃泛著寒光。

鐘興閣瞳孔收縮,他未想到陸闕竟然這般狠絕,上來什麽也不問,就要取他的性命!

他蛄蛹著向後退,嘴裏唔唔個不停,試圖讓陸闕停下來,他有話要說!

陸闕一步步向他靠近,臉上的笑容依舊如沐春風,道:“你也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陸闕行事向來謹慎,他絕不會長篇大論地發表什麽感想,更不會給鐘興閣說破自己身份的機會。

鐘興閣已經退到墻角,無路可退。

難道就要死在這裏了嗎?!

陸闕提起尖刀,對準他的心臟。

“秦班頭,你怎麽來了!”門外突然傳來青壺大聲的呼喊聲,顯然是在給陸闕刻意示警。

陸闕略一分神,意識到秦明彥過來了,立刻加快手中的動作!

鐘興閣卻趁著陸闕分神瞬間,在地上一滾,險險避開他的致命一擊!

陸闕一刀落空,果斷繼續追擊。

鐘興閣拼命滾離陸闕,全力向門口滾去。

“噗”的一聲,他終於吐出嘴裏的臭抹布,厲聲大喝道:“陸闕,你竟然勾結山匪,謀害朝廷命官!”

這一聲大喝顯然驚到了柴房內外的人。

青壺攔不住要進來的秦明彥,柴房的門砰的一聲被打開。

秦明彥走了進來,看到了門口渾身狼狽,在地上滾來滾去,被綁成蛆蟲的鐘興閣,和手持尖刀,急於殺人滅口的阿雀。

陸闕心裏涼了半截,手裏的刀子也來不及藏了。

秦明彥迷惑地眨了眨眼,道:“阿雀?你這是?”

陸闕心跳如雷,快步走向秦明彥,趁著憨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必須快速堵住鐘興閣的嘴,絕不能讓秦明彥知道自己就是陸闕。

“秦郎,你怎麽過來,我.....”陸闕嘴裏的話還沒說完,在離鐘興閣最近時,行走的方向轉了一下,提起刀就要再次動手。

今天,鐘興閣必須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