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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鐘興閣都沒料到,陸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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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鐘興閣都沒料到,陸闕竟……

鐘興閣都沒料到, 陸闕竟然如此狡詐,佯裝靠近秦明彥,卻在經過他旁邊時, 將刀鋒對準他, 再次痛下殺手!

他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刀尖在面前放大。

就在這一瞬間, 秦明彥突然伸手握住陸闕持刀的手腕。

陸闕不甘心地用力掙脫, 卻紋絲不動,他擡起頭焦急道:“秦明彥, 你放開我, 我要殺了他!”

如果秦明彥硬要阻止, 他根本不可能在他的阻止下殺掉鐘興閣。

秦明彥還處於懵逼搞不清情況中,阻止陸闕動手殺人完全是下意識的, 他只是不想讓自己的夫郎手上沾血。

他慢慢掰開陸闕緊握刀柄的手指,語氣溫和地安撫道:“阿雀, 這就是欺負你的狗官?這種事情讓我來就是,別臟了你的手。”

陸闕怔了怔,下意識松手, 手裏的刀也被秦明彥拿走了。

鐘興閣見陸闕和這個秦班頭官匪勾結, 爭著要殺自己,心頭不禁升起絕望, 對陸闕怒斥道:“陸玉成, 你身為昌陽縣縣令, 不思忠君報國,反而和山匪強盜勾結,我鐘興閣今日即便死在這裏,也……”

“等等, ”秦明彥這次是真真切切聽清了,他打斷鐘興閣的話,滿臉難以置信地問:“你剛剛說……你叫什麽?”

陸闕閉上眼。

完了,徹底完了。

鐘興閣挺起胸膛,一身正氣,義正辭嚴地道:“我是鐘興閣,嘉佑三年金科狀元,吏部調任昌陽縣縣丞。”

秦明彥如遭雷擊,喃喃道:“你叫鐘興閣?寫下《丹心書》的鐘興閣?”

“不是?”秦明彥看了看身旁的阿雀,又看看捆成粽子的鐘興閣,突然拍手笑了一下,一臉恍然大悟地道:“我明白了,你肯定是在混淆視聽,不愧是大奸臣陸闕,哈哈,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嗎?”

“老實交代,你到底是不是陸闕?!”秦明彥表面兇神惡煞地道,實際心裏已經慌了起來。

鐘興閣面露嘲諷,這個人簡直瘋魔了。

雖然不知道秦明彥說得丹心書是什麽,鐘興閣還是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鐘興閣,隨你信不信!你身邊的那人才是陸闕,怎麽?”

“難道你身為縣衙的班頭,連自己的頂頭上司都不認得?”

秦明彥霍然轉頭,看向沈默不語的陸闕,聲音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顫抖,他抓住陸闕的手止不住的晃動,道:“阿雀,你說句話呀,他在騙我!對不對?你告訴我,他在胡說八道!”

“你不是陸闕,你是我的阿雀呀,沈玉雀!”說到最後,秦明彥的聲音有些顫抖。

陸闕安靜地站著,他看著秦明彥一副“我只聽你解釋”的模樣,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淡的譏笑。

到了這個地步,只要他肯開口爭辯,這個一心相信自己的憨子,大概率還是會選擇相信他。

只是……

他突然覺得,這終日戴著面具、隱藏真實身份的生活,實在太累太累了。

他這輩子還什麽都沒有做,憑什麽就要因為那本後世史書上的幾行汙名,就要任眼前這人定罪,喊打喊殺,千方百計的隱藏自己。

前世,因為青壺被流矢殺死,鐘興閣也從未來過昌陽縣,所以秦明彥並沒有懷疑過自己是陸闕。

他一直欺騙著秦明彥,想必直到他死後,秦明彥都不知道,他就是史書上那個真正的陸闕。

可這一世,他並不想再騙對方了。

“他說的沒錯,” 陸闕擡眼,目光平靜地迎上秦明彥震驚的眼神,幹脆利落地承認,道:“我才是陸闕,陸玉成。”

他不想再裝模作樣了,他就要秦明彥接受他的本性!

哪怕他不是個好人。

秦明彥瞳孔微微放大,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阿雀,你.......”

“不要叫我阿雀,”陸闕突然打斷他,他猛地抽回被秦明彥握住的手,提高聲音,語氣尖銳道:“我說:我就是陸闕,我知道你是怎麽看我的,秦明彥。”

“狗官!奸臣!罪該萬死!人人得而誅之!是不是?!”陸闕有些歇斯底裏地道。

秦明彥向後退了一步,臉色蒼白。

任誰能想到,自己心愛的嬌嬌弱弱溫柔小意的夫郎,會突然變成史書上臭名昭著殺人不眨眼的奸臣。

明明剛剛阿雀還在他懷裏睡覺,對他發小脾氣,氣惱和他靠在一起熱得很,不許他久抱。

事情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陸闕的眼神淩厲,看起來和他醉酒時很像,看起來又冷漠很多。

秦明彥感覺到自己遭受了巨大的背叛,又覺得心裏很委屈,他對陸闕掏心掏肺,連最大的秘密穿越者身份都告訴他了。

對方竟然隱瞞了身份,還是、還是一個歷史上的無惡不作的奸臣。

他腦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什麽,心中是被信任的人欺騙的巨大荒謬感。

他上前一步想要跟陸闕討個說法,渾然不覺手裏還握著尖刀,臉色生硬得嚇人。

看起來就像:要對陸闕做什麽......

“你想做什麽!你想對我家老爺做什麽!”青壺從聽到鐘興閣那聲大喝,心就提起來了,本來看到有轉機時,還松了口氣。

沒想到突然形式就急轉而下,老爺就這麽承認了。

他一個箭步沖上去,擋住秦明彥,將陸闕護在身後,怒氣沖沖地道:“秦明彥!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山匪,我家老爺何曾虧欠你半分!”

青壺惱火極了,想到老爺平生第一次動心,竟遇上這等混賬,他大聲地斥責道:“我就不明白了,我家老爺哪裏對你不好嗎?”

“赴任途中遭遇你們,你們張口就要殺狗官,我倒要問問你,我家老爺甚至還沒有赴任過,怎麽為禍鄉裏、魚肉百姓?哪裏稱得上狗官了?”

“我家老爺是禦前欽點的探花郎,打馬游街時,京城不知道有多少小姐哥兒為之傾心,但老爺從不曾放縱自己,”

“你們上來就要殺人,我家老爺只是為了活下來,不得不自稱是陸闕的小妾來保命,甚至將官印和委任書都拱手奉上了。”

“逼他冒充縣令,也是你們的主意!他做得還不夠好嗎?整個昌陽縣人人都稱陸縣令是青天大老爺,他還特意頒布了,讓流民可以通過墾荒來落戶的法令。”

“你們白槎山的山匪都可以通過這個方式,洗清匪籍、重歸良民。”

“秦明彥,你捫心自問,我家老爺待你如何?你們欺他、辱他,如今更因外人幾句挑唆,便要對他刀兵相向?”

青壺張開雙臂,將陸闕死死護在身後,眼中泛出血絲,喝道:“你若非要動手,就先從我的屍身上踏過去!”

一席話句句誅心。

連青壺身後的陸闕也被震驚到了,他滿腦子的算計難得空白了一瞬。

他從來沒想過會被人這樣回護,青壺他......

前世青壺死在了馬車裏,這一世他下意識救了。

救下青壺也只是因為這個侍從培養了很久,用著還算趁手,死了有點可惜。

僅僅……是順手而已。

而在柴房角落,剛剛還在努力求生的鐘興閣迷茫地眨了眨眼睛,都什麽玩意?

他完全沒想到陸闕和秦班頭在他一句話後,就起了內訌,秦班頭竟然不知道陸闕是陸闕?

不過,他聽到青壺的話後,陷入了沈思。

陸闕自稱小妾保命?被這群山匪欺辱?逼他冒充縣令?

難道事情另有緣由?陸闕不是自願和這群山匪們合作的?

秦明彥被青壺的詰問釘在原地,他看向不再言語的陸闕,又看了看急眼的青壺,張了張嘴,他想說:

他當然知道阿雀對他好,他沒想翻臉不認人?

他和阿雀不是兩情相悅嗎?怎麽就成了欺他辱他?

而且,他沒有想打想殺,只是不敢相信。

秦明彥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他心太亂了,完全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一跺腳猛地跑了出去。

而這場鬧劇同樣吸引到了縣衙中的其他人。

閆叔看著像兔子一樣倉皇逃竄的秦明彥,轉眼不見蹤影,他茫然地看著陸闕,道:“陸縣令,這是怎麽了?”

小兩口這是鬧矛盾了?

陸闕被青壺扶起身,神色已經恢覆冷靜,只是眼中還帶著些疲憊,道:“閆先生,事已至此,我也沒必要隱瞞了,我就是陸闕。”

閆叔剛想說:你當然是陸闕,不是也得是。

聯系秦明彥突然跑出去的舉動,他突然意識到什麽,驚愕地道:“你真是陸闕?!”

陸闕點了點頭,無意再隱瞞。

“這、這......”閆叔也是啞口無言。

他雖然驚訝,但也不至於像秦明彥那樣拔腿就跑,當然也有可能是,他並不知道史書上對陸闕的描述,也不能明白秦明彥的覆雜心理。

閆叔想了想,陸闕已經和白槎山綁定的如此緊密,而且對方已經被確認是哥兒,這件事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

他試探道:“你現在還喜歡秦小子嗎?”

他心裏甚至躍躍欲試,其實他家閆靖也很不錯。

陸闕瞥了他一眼,道:“閆先生倒是接受的很快,我非他不可。”

好吧,看來小靖沒這個福分了。

閆叔明白了,還是小兩口吵架,旁人莫插嘴,看來不是什麽大事,他勸道:“小秦這個人啊,性子是軸了些,認死理,您別跟他一般見識,老夫回去好好說道說道他。”

“麻煩閆師爺了。”陸闕點了點頭,他又看向柴房裏的鐘興閣,想到刀子已經被秦明彥拿走了。

原本的殺心也消散了。

在秦明彥之外,鐘興閣似乎已經無法挑起他的情緒。

陸闕對閆叔道:“此人便是昌陽縣新任縣丞鐘興閣,他已經知曉我等身份,你派幾個弟兄將他嚴加看管起來,絕不能讓他洩露消息。”

閆叔看著柴房裏渾身狼狽,卻不失風骨的鐘興閣,拱手道:“沒問題,交給我們。”

陸闕並沒有打算和秦明彥分開,而且如今秦明彥已經知道鐘興閣的身份,前世對方就對鐘興閣十分敬重,如果這一世自己在他眼皮子地下殺了鐘興閣。

那憨子恐怕會要鉆牛角尖。

沒必要將這點小事,成為秦明彥心裏的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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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下爽了,什麽追妻火葬場?我就喜歡當場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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