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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我們這些弟兄,按照陸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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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我們這些弟兄,按照陸縣……

鐘興閣思量:現在已經快要天黑,前面未必還有驛站,他也快到目的地了,不必太節省。

幹脆騎著驢子走進這家白槎山客棧。

這間客棧倒是頗為冷清,一進門也沒個人招待。

其實這實屬正常,畢竟現在山寨裏大部分人手,不是忙著開荒,就是在山裏監工開礦,剩下的忙著建設山下得白槎村,能抽調來看店的人手實在有限。

只有一個夥計在櫃臺撥弄著算盤低頭算賬,聽見有人進來擡起頭,下意識道:“客人打尖還是住店啊?”

在看清鐘興閣的面容後,小二臉色忽的一變。

這是曾管事給出的畫像上的人,曾管事說過:只要見到這個人,絕對不能放過。

鐘興閣倒不覺的自己有什麽嚇人之處,只尋常道:“小二,有客房嗎?”

小二放下手中的賬本,臉上立刻帶著笑,道:“有的有的,客官,您要什麽房?我這裏有上房、中房、下房。”

鐘興閣不是安於享樂的人,道:“要一間下房就行,另外,門外我的驢子需要好生餵一下。”

“好咧,”小二嘴上應著,目光往外看了看,見只有一匹瘦驢子,眼神閃爍,笑了笑試探道:“客官,您是一個人出行啊?”

鐘興閣微微詫異,警覺起來道:“那又如何?”

小二嘿嘿一笑,掩飾道:“幸好最近縣令大人下令清理了昌陽縣的山匪,不然,這道上原來有好幾家山匪,您可有得麻煩了。”

小二心中暗道:就一個人啊,正好,不用去山寨搖人了,看我一杯迷藥將你放倒!

鐘興閣果然被轉移註意力,也打聽道:“你見過清剿山匪的官兵嗎?”

“當然見過。”

他們之前還天天見呢。

小二立刻接過話頭,開始吹噓他們大王,道:“那打頭的秦班頭,年紀輕輕,器宇軒昂,一手長槍使得出神入化!”

鐘興閣皺了皺眉頭,道:“你說得那個秦班頭是什麽來歷?”

當然是我們白槎山的山大王!

小二心裏門清,嘴上卻打著哈哈,道:“這種大人物的事情,小的怎麽會知道,客官可要用些晚飯,小店有好酒好菜伺候。”

鐘興閣見問不出來,也不再多言,道:“那就來些簡單的飯食,再沏一壺涼茶即可。”

“好咧,客官您稍坐,小的這就去準備。”小二應聲,利落地轉入後廚

一進後廚,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急忙對竈前的夥夫低聲道:“快快,給我拿點蒙汗藥來。”

夥夫一楞,有些遲疑地道:“大王不是早就下令了,不允許我們再幹黑店的營生嗎?”

“大王是這麽說過,但這個人不一樣!”小二急切地挨個翻找瓶瓶罐罐,道:“這個人就是大王要找得畫像上的人,我們決不能讓他跑了。”

夥夫擡起頭,驚疑不定地道:“你確定?”

“我當然確定,那人跟畫像上長得一模一樣,快把蒙汗藥拿來。”小二急切地道。

夥夫從最底層的櫃子裏,拿出一個瓷瓶遞給他。

夥計打開瓷瓶,倒了些藥粉在茶壺裏,拿起筷子攪了攪,又急切地道:“有沒有現成的飯菜,我一塊端上去。”

夥夫搖頭,但麻利地起身,道:“還沒開火,我馬上就做。”

“算了,不用麻煩了,”小二順手抄起燒火棍,別在後腰的衣服裏,道:“我先把涼茶端過去,那個人看著文文弱弱的,應該沒什麽力氣,要是不喝......”

小二露出獰笑道:“我也是略懂些拳腳。”

夥夫撓了撓頭,當即抄起旁邊的搟面杖,道:“成,那你小心點,我也過去在門後盯著,要是那人還反抗,我也是略懂些棍法。”

小二端著茶壺回到前堂,臉上重新掛上殷勤的笑,道:“客官,您要的涼茶,飯菜後廚還在做,您稍等片刻。”

鐘興閣點頭,他行路很久,此時口舌幹燥,聞言也沒有防備,直接倒茶水喝下。

小二瞧見他喝下,心中竊喜,正好省了他動手,當即就這麽笑吟吟地看著對方,等他藥效發作。

鐘興閣見小二一直盯著他,心裏有些奇怪,剛想說什麽,就覺得突然而來的疲憊湧上來,眼睛也幾乎困得睜不開。

他擡頭,看著小二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才反應過來,他這是中了蒙汗藥!

糟了,這竟然是一家黑店!

鐘興閣想掙紮起身,卻只覺得天旋地轉,最終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倒在了桌子上。

小二笑著走上前,他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鐘興閣的臉頰,道:“客官?客官醒醒。”

見對方沒有反應,他收起笑容,趕緊招呼正在後廚躲著看的夥夫,道:“快過來,幫我一把,把這人搬到柴房去。”

“來了來了。”夥夫連忙上前,和小二一前一後地拖著鐘興閣,將人拖到柴房。

小二小心地拿出曾管事給他留下的畫像,對著這個人臉對比了一下,果然連臉上的褶子都和畫像上的一模一樣。

他又翻了翻對方的行李,發現這個人窮酸得很,根本沒有多少銀子,但看到很多書籍。

可惜小二並不識字,不然他就能看到,這是寫著“鐘興閣”三個大字的委任書。

小二隨手就將行李裏的錢財和夥夫分了,他們在秦明彥當山大王前,沒少幹過這種事。

只是現在秦明彥不允許,他們很久沒再這上面撈到油水了。

夥夫忙不疊地將銀子揣進懷裏。

小二心想:曾管事說過,他們要找的人是個讀書人,應該不會有錯。

他吩咐夥夫:“來,我們先把人捆起來!你把人看好,我這就上山去跟曾管事稟報,大王要找的人,咱們抓到了!”

夥夫依言照辦,用麻繩將鐘興閣捆得動彈不得。。

此時,曾鑫正在白槎山礦區盯著這些俘虜開礦,黃色的煙霧在山間騰起。

曾鑫坐在桌邊看著曾經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同行,不得不每天采礦挖礦,還被大王美其名曰:勞動改造。

心裏頗為慶幸。

幸好啊,當年大王第一個攻占的是他們白槎山山寨,自己足夠機靈,帶著弟兄們投降了。

不然現在在山裏開礦煉鐵的就會是他了。

小二急匆匆地跑過來,雙手按在膝蓋上喘氣,道:“曾管事,呼呼呼......”

曾鑫學著閆叔的樣子,不緊不慢地喝茶,呵斥道:“急什麽,看你這幅樣子,不是讓你看好客棧嗎?怎麽上山來了?”

小二急忙地道:“曾管事,抓到了。”

“什麽抓到了,我被抓到了?”曾鑫不滿地嘟囔。

小二喘了口氣,道:“大王要找的人,被我們抓到了!”

曾鑫立刻站了起來,激動地道:“陸......,不不不,你是說:大王畫像上,要找的人,被你們抓到了?”

小二重重點了點頭,道:“沒錯!”

“做的不錯,不愧是我帶出來的人,走走走,我們這就下山去。”

曾鑫聞言顧不上監工開礦,趕緊跟著小二下山。

他們在客棧柴房見到被捆成粽子、昏迷不醒的鐘興閣。

曾鑫上前仔細端詳了一番,左看看右看看,確認是畫像上的人無疑,心中喜不自勝,太好了,真縣令也被他們抓到了。

大王的計謀這下天衣無縫了。

他轉頭問小二,道:“你們是如何將他拿下的?”

“用藥麻翻的。”

曾鑫點了點頭,他擔心對方清醒後會胡言亂語,暴露現在那個假縣令的身份,轉頭讓小二去廚房裏拿一塊抹布,把人這人嘴堵上。

夥計很快找來一塊臟兮兮的抹布,塞進了鐘興閣嘴裏。

曾鑫站起身,他還記得大王的命令,不要搞得太血腥,大王要親自問話。

“今晚就連夜將人送到昌陽縣,交給大王處置,註意隱秘,不要其他人知道。”曾鑫下令道。

小二立刻答應道:“好咧。”

曾鑫轉念一想,又搖了搖頭,道:“不行,還是我親自去送。”

此人關系重大,萬一途中出了岔子,大王之前的計劃就都白費了,交給這群小嘍啰,他不放心。

於是,曾鑫當即命人將鐘興閣捆起來,塞進一個空酒缸裏,又在缸口覆上紅布,再用麻繩緊緊紮牢。

他親自帶著幾個信得過的夥計,偽裝成運送酒水的商販,用板車拖著幾個酒缸,趁著夜色就往城裏走。

昌陽縣的路的確顛簸。

行了不到半個時辰,酒缸裏的鐘興閣就被顛醒了。

他感覺頭痛得厲害,那小二用的蒙汗藥價格便宜,效果霸道,就是有點副作用,服下的人短期會頭痛。

鐘興閣緩了好半天,才艱難睜開眼,發現自己被繩子綁得像個菜青蟲一樣,嘴也被破布堵上了,被裝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桶裝容器裏,還能聞到濃郁的酒香。

他這是在哪裏?

他試探地用身體撞了撞器壁,聽到了瓦罐碰撞的聲音。

難道是在酒缸裏?鐘興閣心下一沈。

感受到路上的顛簸,鐘興閣確認他現在什在趕路,他們要將自己帶往何處?

自己應該是遇到黑店了,可他只是個窮書生,身上也沒有多少錢財,唯一值得稱道的就是才華……難道……

他隨即否定了這個想法,說句實話,他的得罪的仇家,教訓他根本不需要這麽麻煩。

這條路實在顛簸的很,鐘興閣在缸裏磕來碰去,他強忍不適,凝神細聽外面的動靜。

有個清亮的聲音好奇地問道:“掌櫃,大王要這個人幹嘛?”

是客棧裏招呼他的小二。

鐘興閣靜靜地聽著。

大王?難道其實是一夥土匪?

鐘興閣突然想起,之前聽說:近期縣令下令清理了昌陽縣的山匪。

難道是漏網之魚?

這時,幾個夥計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隱約傳來:

“掌櫃,弟兄們都說,大王現在在給縣令當護衛,真的假的?”

“我還聽說咱們整個白槎山都要從良了。”

“你沒瞧見,閆哥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塊石頭,立在了山腳下,上面還刻著白槎村三個大字呢!”

另一道聲音更老成一些,應該就是小二口中的掌櫃,呵斥道:“不該問的別問!做好你們的事情!都趕緊趕路,哪那麽多問題?”

大王現在在給縣令當護衛?從良?白槎村?什麽意思?

零碎的信息快速在鐘興閣腦中分析起來。

陸闕他到底在昌陽縣做了什麽?他與這些山匪……莫非有所勾結?他要造反嗎?

鐘興閣估摸著已經走了大半天,綁架他的土匪們不再說話,他也得不到信息。

期間他試圖扭動身體,解開繩子無果,倒是將嘴裏的破布松動了一些。

一行人終於來到縣城。

曾鑫敲開了縣衙的門,出來開門的是山裏的兄弟李虎。

曾鑫壓低聲音,道:“大王呢?”

“是秦班頭,”李虎下意識糾正,隨後疑惑地道:“你們怎麽過來了?”

曾鑫連忙改口,笑道:“是是是,是秦班頭,秦班頭讓我留意的那個人,抓到了!”

李虎他們都是知情者,自然知道秦明彥要弟兄留意的人是誰,是真正的、尚未赴任的昌陽縣縣令陸闕。

聞言自然是又驚又喜,他看向板車上的那幾個酒缸,猜到曾鑫肯定是把人裝進了酒缸裏,笑道:“幹得不錯,快、快帶人進來。”

一行人趕著車進入衙門後院。

青壺恰好提著燈籠路過,看到李虎帶著一幫人,拉著幾個大酒缸鬼鬼祟祟進來,疑惑地道:“李護衛,這是做什麽?”

李虎是個老好人,見是沈玉雀的心腹青壺,也未多想,就說了,小聲地道:“陸闕抓到了。”

“什麽?”青壺聞言大驚失色,什麽陸闕抓到了,老爺他不就好端端在房裏休息嗎?

李虎見他反應巨大,只當他是驚喜過度,解釋道:“我們這些弟兄,按照陸縣令所給的畫像,抓到了那個人。”

青壺心裏通通直跳,他不知道此人是誰,強自鎮定,打商量道:“李護衛,我……我能看一眼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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