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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番外9:兩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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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番外9:兩相和

謝許忻往外去了幾日也再沒遇著陸鈺,後夏沐過了,曉得人回了書院讀書,當是再難打外頭碰著人。

倒也生出心思想往書院那處去,偏是不巧,祖母這兩日上身子有些不痛快,他自不好還往外頭跑,只靜在家中侍奉著祖母。

到底是自小就跟在祖父祖母跟前長大的孩子,揣了心思,哪裏瞞得過家裏人。

沒得兩日,祖母便問他話。

“你休要瞞祖母,瞧你幾日裏心不在焉的,往前些日子又都往外去,我跟你祖父心中都有數。”

祖母道:“原本這回你祖父告老回鄉,帶了你來,便想替你尋門親事,你自若有心許的兒郎,也是一樁好事。”

謝許忻哪裏好意思同家裏說陸鈺,自雖對人心生了好感,可人未必有那心思。

不過才見了兩回,這就通曉到了長輩跟前,他覺太冒失了些,要是由著了祖父祖母出面,豈不是有以勢壓人之嫌。

祖母見他不言,輕輕拍了拍人的手:“你不肯張口,祖母自也能打聽著,這廂問你,便是想聽聽你如何想的。

待是祖母曉得了是甚麽人物,總也要打聽一二此人的家世背景,你祖父早有言,不求與你尋個大富大貴的人家,但如何都得是溫厚融洽的人家方才能安心。”

謝許忻捏著自己的手指,羞赧道:“便是在學政娘子的雅集上相識的一位士子。”

“咦?我怎聽說你那日都沒如何與人交際,怎還識得了士子?”

“集上倒不曾有過交談,不過我見著了他,不想他也留意到了我。”

謝許忻紅著臉道:“倒是第二日在城中的書坊上偶遇了,相談甚好。”

祖母揚起眉,道:“你們既是能談得來,倒也見得這士子小郎君有才學,也都是學政娘子雅集上的客,當也不會是個不上臺面的。”

“這般,我前去學政府一趟,細細問問這小郎君的身世。”

謝許忻有些著急的拉住祖母的手:“我且不知他心中所想,若沒得那意思,如此豈不是教人心頭厭了。”

“傻孩子,不過是打聽一二,沒沒到談婚論嫁上呢。得教祖母曉得了他的人品,才許你們往後繼續來往。”

祖母道:“若是合適,也好托學政娘子再做集會,你倆自有機會相逢,多行了解。”

謝許忻臉更紅了些,如此卻也不失是個再見他的法子。

這般,沒得兩日,謝祖母身子大好了,便攜禮登了回學政府的門。

學政娘子聽得謝祖母是為著謝許忻的事而來,又驚又喜,當真是歡樂的不行:“怎就有這樣的歡喜事,當真是緣分吶!”

“不瞞謝老夫人,我這兩日上正欲登門拜訪,只前些日子上聽得老夫人身子有些不適,怕是上門叨擾了您歇息,想是過兩日登門。不為旁的,整好便為這陸小郎君的事。”

“老夫人不曉得,這陸鈺是我家那人的學生,最是他看重喜歡的一個。前兩日裏陸鈺上了門一趟,紅著一張面,前來央他老師打聽謝公子的消息咧!”

謝祖母聞言,眉心微動:“你是說人已過來你這處打聽過了許忻?”

“可不是說緣分,這倆孩子互是生了心思。”

學政娘子笑道:“瞧連想都想到了一塊兒,打這處來問詢彼此的事。”

謝祖母神色亦是見些松愉,虧得許忻還憂心著人心中沒他,生怕是家裏拿了勢去壓人使之生了反感心,要教他曉得人還先他來問了,不知心下得多歡喜。

只她也沒急著表露心境,而是問:“便是不曉學政大人這位學生是哪般情況。”

“不敢瞞老夫人。這陸鈺才學不差,如今未至弱冠的年紀,已中下了舉人功名,年初時會試雖落了榜,但到底是頭回,假以時日,想不會差。”

“他家中兄弟姐妹不多,獨是兄弟兩人,往上還有一位兄長,就在城中與他夫郎經營著些利民的生意,夫妻兩人十分的恩愛和睦。

陸家長輩兩人,陸父早幾年上中了舉,如今在府衙任工房典史一職,陸母柳氏,我見過幾回,亦是個明理賢惠的娘子。”

學政娘子實打實道:“這陸家門楣雖算不得高,但卻是難得的和睦人家。家裏算不得富貴,卻也不愁吃喝。”

謝祖母聽來,倒覺是戶忠厚的人家,合他家老頭子先前與許忻尋人戶的要求。

只她到底謹慎,沒曾聽一人言就渾然盡信了,少不得還要另行打聽。

“做父母長輩的,難免為兒女孩孫所考慮,婚姻事是一輩子的大事,許忻是他祖父最疼愛不過的,旁的也為他做不得多少,如今我與他祖父都年老了,獨盼著能與他尋個合適的人家,如此也便安心了。”

“老夫人的心,為人父母的當都曉得其間的不易。”

兩人又說了些話,謝祖母這趟去得愉悅,她自心情不差,學政娘子更是歡喜,想著若做成這樁媒,當真是添彩得很。

謝祖母回去後,未將陸家小郎提前托學政的事說與謝許忻聽,而是先將事情說給謝祖父知曉,就怕是教謝許忻先知道了,在未曾確切的知曉陸家是什麼人戶前,心中陷得更深。

兩人動了些人脈,細又把陸家的根底打聽了一番。

後聽得的結果,倒是與學政娘子所言差不多。

“府衙上言這陸父雖不善美言,可做事辦差卻認真謹慎教人沒說頭,下頭的長子從武出身,靠著本事經營,亦不是懶怠的人物。

要緊陸小郎父兄兩人都不是那起子在外沾花撚草的,與妻恩愛和睦,家學端正,如此優良作風難得。”

謝祖母道:“那你的意思是許了?”

謝祖父言:“這兩日上打聽陸家家世的功夫上,我從學政那處取得了些陸小郎的文章來看,確是個頗有才學的讀書人,再是沈澱一番,來時能有作為。

外在書院上看了一眼,倒當真是一表人才。如此兒郎,如此人戶,可堪托付,沒得多挑剔的。”

“你去瞧人,如何也不喚了我一道兒。”

謝祖母嗔怪謝祖父:“你們男子便是愛互讚,什麽樣的都能給說成俊俏。”

謝祖父道:“你不信我,未必還不信許忻的眼光麼。”

謝祖母笑:“這話倒還不差。”

而陸家這頭,尚並不知曉謝家意思的陸鈺,惴惴的等著學政答覆,心頭裝了事,自又做不得旁的什麼,日裏都少了些歡愉。

書瑞看在眼裏,私下拉了陸鈺說話:“我瞧這些日子二郎似有心事,莫不是你上回給人胡言一通,壞了事?”

陸淩喊冤:“怎又怪得我?我雖和他說了幾句,卻也沒細細支招,他素裏頭那樣聰明,沒得到了這事上渾就是個傻子依葫蘆畫瓢了。”

書瑞想著也有道理:“那你可打聽出來甚麽?”

陸淩搖搖頭:“沒曾瞧他出去會過甚麽人,還是書院家裏這般老樣子。”

倒不怪陸淩沒能耐打探出來,實也是連正主都沒把人給會上。

書瑞道:“你半點消息沒得,我倒還摸出了點兒消息。昨兒上店裏去了一趟,三妹同我說幾回見著二郎在女店附近,我心下估摸著他怕是邀了人上女店去消遣,他八成沒和人遇著。”

陸淩眉心一揚:“倒是你心思細。”

“我問了三妹近來店裏頭可有甚麽氣質出眾的年輕娘子或是小哥兒來消遣不曾,問來沒有對得上號的。”

書瑞輕嘆了口氣,瞧著陸鈺近日的神態,他不免替人擔心:“就怕是襄王有意,神女無情。”

“不過也怪,似是二郎這般品貌的,怎也還吃了這苦楚。”

陸淩悠悠道:“這有甚麽,在這事情跟前,誰人都一樣,沒得是個人就能瞧上他。說不得那小子瞧中了個高門第的娘子哥兒,人見識廣,他在人跟前並不出彩。”

書瑞輕拍了陸淩的手一下:“哪有這般說自己弟弟的。我瞧著你還是好生關切他一番才好。”

陸淩應聲:“明日我問他便是。”

翌日,陸鈺下學回家,至院上,小廝便取了帖子與他送去。

“先前不是拒了教少上帖麼。”

陸鈺興致缺缺,還是拾了帖來瞧上一眼,看見是學政府的帖時,一下便又來了精神。

帖子上言有個花集要他前去,下帖人且還是學政娘子!

鑒於前些日子他才去過學政府同老師說了他的事,時下來帖教他前去,甚麽意思,哪還需多說!

陸鈺雙眸生光,喜不自勝,一時間高興的都難掩飾住,恰是逢著陸淩進來,他一把將人拉住:“大哥,到底還是你的法子管用!果真,果真男子還需得更為主動些!”

陸淩教他捉著手,看著人欣喜似要發了狂一般,往前的從容穩重哪裏還見半分。

他挑眉:“事成了?”

陸鈺道:“想是能再名正言順的見著他了!”

陸淩嘴角微抽,不過是能再見面就歡喜成了這不值錢的模樣,當真是沒出息。

但好歹是有了進展,倒也替他高興。

“既這般,時下且能說說是誰人了罷。”

陸鈺想既謝家那頭已經許他們再會,憑謝家門第,當把他們家的底細都給摸了個清楚,自這頭也得慢慢支會家裏。

他方才先與陸淩道:“大哥勿要張揚,我且同你說他姓謝,月前才從京城隨祖父母一同告老回的潮汐府,家中亦是官戶,且門第高。”

“姓謝?”

告老還鄉,陸淩琢磨了一下,問:“莫不是謝侍郎家的子弟?”

陸鈺眸子微睜,是聽得學政大人說老謝大人在六部任過職。

“大哥如何曉得?”

“我從前在京城待過一段日子,機緣巧合聽過謝大人,若是你相中的人喚做謝許忻,那便沒差了。”

陸鈺點頭,倒是更驚異於他大哥在京城時竟還認得謝大人,又曉是他家中子弟的姓名,當還不是尋常的相識。

陸淩輕嘖了一聲:“不怪是你心中沒個安穩,這樣人家的子弟,也偏和你結了緣。”

“自依禮相處罷,都是你的造化。”

陸鈺有心想再問,不過陸淩卻不再言多的,他也只好作罷,轉又歡欣的去預備過幾日赴宴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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