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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番外10:都是好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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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番外10:都是好眼光

“你們兄弟倆的眼光倒是都好。”

陸淩回去小院兒,他雖也是個能藏話的,只卻在書瑞跟前藏不住,曉他也關切著陸鈺的事,為此沒賣關子,徑直就同他說了老二的事情。

細細言來,聽得人這話,不由生笑:“誇人便誇人,怎還就暗將自己也連帶誇了。”

“不過,這話倒是也不假。”

書瑞笑起來,他心下為著陸鈺的心裏事總算有了進展而高興,但又不由操心,拉著陸淩道:

“這謝家門第雖高,可高門第卻也並非為人都正派。二郎若是能跟謝家哥兒好,我們家屬是高攀,但我們家如何說也是本分經營日子的人戶,並沒曾想過要用婚姻事來達成甚麽目的。”

“如此也不能光看著人門第高,甚麽都不瞧了。”

陸淩怎會不曉書瑞的意思,他這樣考慮的不錯,高門顯戶固然是好,能同人結親更是難得,可若這高門不端,未必是好事情,到時反還能惹來更大的災禍。

他攬住書瑞:“知你總考慮的細致,但這謝家,無需太過費力去打聽,我是有些數的。”

書瑞偏頭看向人:“這話怎說”

“從前我在京城替宣陽世子做事時,見過幾回老謝大人,他曾與世子有些交際。”

陸淩把沒與陸鈺說的內幕說與了書瑞聽:“世子很是敬重老謝大人,言他為人清正,是個好官。老謝大人為人沒得說,只不過他下一代要遜色些。”

謝祖父和謝祖母只生得一個兒子,也便是謝許忻的父親,二老膝下獨子,當年自也是百般的疼愛,為此在謝父成年時,就與他選定了京中頗有賢惠之名的元氏為夫郎。

這元氏嫁進謝家後,孝順長輩,體貼丈夫,確是個賢夫,奈何獨不得謝父喜歡,夫妻兩人的感情反而淡淡的。

元氏在生謝許忻時便傷了些身子,後沒得兩年因病告了世,謝父僅隔一年便新娶了續弦。

這新妻倒是頗得謝父喜歡,兩人甚是恩愛,一連生下了幾個孩子。

“聞說這小謝大人好顏色,從前的元氏雖十分賢良,可相貌上卻略顯平庸了些,故此他並不喜歡。後頭的續弦家世雖次,可姿容卻極好,雖遠不比從前元氏的品性,小謝大人卻也甚為喜愛。”

“謝許忻失了小爹,在生父和繼母跟前不得好,老謝大人舍不得孫兒受苦,便給接到了自己膝下養著。”

陸淩能曉得謝家的這些事,也不單是因為宣陽世子和老謝大人有來往,再一則是因世子看重的尚書家小公子,恰好和謝許忻是手帕交,兩人十分要好。

所謂是愛屋及烏,連他身邊的人都要給摸清楚。

書瑞聽罷,頗為唏噓,倒是不由得嘆息起謝家哥兒的遭遇。

原本當是千嬌萬寵的貴家公子哥兒,卻不想小爹離世,生父再娶,落得個外人一般。

“如此倒不怪老謝大人會將謝公子帶回老家來。”

陸淩道:“若非是謝許忻在謝家的處境尷尬,老陸大人又已經告老,謝家那樣的門第,如何也難輪到我們這樣的人家有機會。”

書瑞倒也讚同,不過現下既有這緣分,謝家也算是清正人家,那也沒旁的了,只看年輕人如何相處。

家裏人幫不得更多,獨是說不與陸鈺拖後腿。

總得來說,都是件歡喜事。

過了些日子,陸鈺左等右盼的,可算是至了花集的日子,從前哪裏有這樣期盼過一回宴的。

清早起來,衣裳足是換了三身,弄得真跟個神仙郎君似的,罷了,往銅鏡前照了照,卻又覺得太過了些,一反常態,可不給人瞧笑話。

思量一番,最後又把好不易拾掇出來的一身好衣裳換了下去,轉穿了那日在書坊和謝許忻遇著那身。

怕是太過簡素,另換了一條亮色精致的絳帶,外在配了一塊質地潤澤的白玉。

如此,方才乘坐車子趕往學政府。

至府外,車將才停穩,陸鈺打馬車上下去,心頭掛記著人是否有到,偏頭,恰就見並在另一頭的馬車上下來一道思慕了好些日子的人。

今朝的謝許忻穿了一身淡紫的錦衣,發上束了頂白玉冠,恰是和陸鈺腰間的玉石相襯。

四目相對,兩人眸間都浮躍了些說不出的喜悅和羞赧。

如此互是對視了好一會兒,見另有馬車過來,這才默契的一前一後進了學政府。

“我.......聽得家裏說你來求問了學政大人,這才有的今日這宴。”

兩人進去見了主人家後,各就去了園子外不惹眼的廊子上,都沒曾進園裏去與旁的前來的人打照面。

“我前去女店那頭等了幾日,卻也沒再見你,思來,獨只有來求學政大人。好在是有先前那場雅集,要不得,當真要沒得法子了。”

陸鈺這廂好不易再見著人,唯恐是話不說,又似上回一般一別開就是好長的日子,想說都沒得機會說。

再者,今朝兩人能在花集上相會,彼此是甚麽心思,大抵也都有了些數,這話說出,也便不會冒犯了。

然則謝許忻聽得陸鈺的話,眸子卻微微睜大了些:“你.......你去女店等我了?”

陸鈺道:“我那日見你頗有些興趣,以為你可能會去。怎麽,莫不是你去了,我去的時間不巧才沒碰上?”

謝許忻道:“我沒去女店。我去十裏街小客棧了,一連.......也去了幾回。”

“你怎想著去那頭?”

謝許忻面微紅:“那頭不是說男客女客都招待麼,我想,或許你.......”

他後頭的話沒說完,但陸鈺自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兩人聽得彼此說起前陣子的陰差陽錯,當真傻得很。

可知了彼此都是同樣的心境,心下鼓鼓脹脹的,好不充盈,眉眼間再掩藏不住羞斂的笑意。

“雖因前頭各都犯了傻,好是總想一處,還曉學政這裏。”

謝許忻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心中都很歡愉,繞著走廊行了兩圈,雖沒說多少話,卻都高興的不成。

別前,陸鈺同謝許忻許諾,言定是下心讀書,爭早日中榜,也好給他一個像樣的交待。

謝許忻未多言,只說如何都陪他。

宴後,陸鈺便自同家裏人交代了與謝許忻的事情,謝家那頭既已曉得了他們家,集上謝許忻也言了家裏允許他們來往,故此,家裏也不好再行瞞著。

早一日前,陸爹和柳氏都還在琢磨陸鈺的婚姻事,心頭安不下,誰想一轉頭人不僅坦白有了喜慕的人物,竟都還好上了!

“我的天爺,你怎不早些說,謝家那樣高的門第,怎也就都教你給結上了緣!”

陸爹得聽消息的時候,當真是又喜又驚,喜的是老二總算是開了竅,驚得是和那樣高門第的哥兒好上了。

要曉得他做了幾年官,見過最大的官不過就是府公大人了,別說是接觸,就是見都不曾見過似老謝大人那樣的京官。

要不是這話從陸鈺嘴裏一板一眼的說出來,換了旁人說,他萬是不得信!

陸爹渾然沒得那般攀上了如此門第的喜悅,反而多憂心,緊夾著兩道眉:“兒啊,你可勿要因上回落了榜便歪了心鉆研旁門左道,你才學不差,稍是沈澱,還有得是機會,不肖屈己違心。”

“高門固是人前顯耀,可你低頭在人下,難免受掣肘,要以失去尊嚴為代價啊!”

書瑞跟陸淩從旁坐著聽陸爹的話,已先知曉實情的兩人都沒曾插嘴。

陸爹得曉陸鈺事情的反應,反倒是教兩人欣慰,倘若二老當真因陸鈺和高門哥兒結緣了而歡天喜地,真就是教名利熏壞了,能想到這些反過來警醒勸陸鈺,反還見本心。

陸鈺便與二老解釋:“爹把我當做甚麽人了,如何會使色攀附權貴。我與他結識前,並不曉得彼此身份,後也實在因生了情,這才走到了要知彼此家世背景上。”

“萬事因緣而起,我實在問心無愧。倘若我知道的是他家中一貧如洗,我不會因此而嫌;換過來,今他家世門第高,我也一樣不會生懼而退卻!”

書瑞聽得陸鈺的話,面上生笑,更添了幾分對他的讚許。

他道:“爹,既謝家也許了兩人再行相會,又還是學政的宴上,可見得對二郎也是看中的。二郎這是緣分恰好到了,且還有得是時間相處。”

柳氏也久久的有些緩不過神來,若是二郎是和小門戶家的哥兒娘子相好了,她還能說上幾句,誰想這孩子,一相便相個那般高門第的。

“書瑞說得不差,事情也並非是就定下了,人還得相處,誰知後頭如何。二郎依禮相待,不卑不亢即好。”

陸爹長吐了口濁氣:“也罷,你既是因著真心,不為旁的,那也便由你。”

這日後,兩人的事情也算是徹底的過了明路。

陸爹自打曉得了陸鈺和謝家哥兒相好後,非但不見得意,素裏在官署上說話辦事,只更為的謹慎起來,就怕沒做好落人口實,沒得因他而跌了陸鈺在岳家的印象。

陸鈺與謝許忻相好後,可見的出門多了,但讀書事亦不見落下。雖有了兒女情長難免分心,可謝許忻卻常鼓勵陸鈺,兩人相會,倒是在書坊、畫室那些地方上更多。

一並讀書,作畫,寫文章,累了再去食肆一同吃回飯,當真好不融洽。

連學政都訝異,陸鈺有了相好,不見學業落下,反還更見長進了。

同老謝大人一齊看了陸鈺的文章時,老謝大人亦是多滿意,沒得多久,就讓陸鈺上門去做了客........

日子就這般順順利利的入了秋,天氣見涼爽了,出門賞菊踏秋的富閑人物愈發的多。

書瑞倒也想出城去轉轉,只他身子沈,臨產期不遠了,不敢往城外去轉悠。

好是晴哥兒家的孩子這月份上做周歲宴,喊了書瑞過去用席消遣。

陸淩曉他在家裏悶,便說與他一道過去吃回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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