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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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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來的人姓徐,喚做徐誠,是個竈人學徒,十六七上下的年紀。

正月的時候客棧裏生意紅火,書瑞不僅得管客棧的午食和晚食,又還接外送的單子,一個人掌著竈忙不過來,便請了個會竈上事的夥計來幫忙,當時請得就是這個徐誠。

人來的時候,還提了一籃兒果子。

幾個月間,也沒得甚麽來往交集,書瑞瞧人帶著東西上門,怕是有事,請了茶水,喊他吃。

“正月裏好運氣得掌櫃這處的活兒來做一場,今朝貿貿然來登門,原是年初聽得掌櫃這頭說得一嘴要收學徒,不曉時下可收得了人,還缺不缺徒弟。”

徐誠說話很是客氣,做事也講禮,大抵是至了這年歲上,有閱歷的緣故,謙遜得很。

書瑞疑道:“我記得徐小兄弟好似拜得有竈人師傅,年初在我這鋪子上來做活兒時,也曾說過學了幾年,我看著也有些手藝在身上,作何另又出來尋師拜?”

徐誠聞言,有些難啟齒:“不瞞掌櫃言,我十二三時就拜師學藝,家裏攢了錢同我尋了位頗有些名氣的竈人為師,我跟在他身邊也三四年了。”

“只我手笨,腦子不開悟,學不得師傅那把手藝。這三晃兩晃的年紀也大了,遲遲出不得師,心頭也是著急。雖不是塊學竈的好料子,想趁著不算年老索性換一行來學,可幹了這行也幾年了,心頭實也喜歡,又放不下手。”

“聽得人說另尋個師傅學旁的菜式,說不得能有新的機遇。我幾番輾轉,實在放不下學竈,便想著辭了師傅,出來再尋機會。”

書瑞聽罷,心頭約莫有了些數。

這小兄弟先前來幫工的時候,他就看過,手腳麻利也勤快,不是那起子偷奸耍滑的人物。至於做菜的手藝,確實也有一些,像弄個小湯小菜的都能端上桌子去,但確只是學徒的水平,大菜上就十分的見短了。

既是跟原來的師傅都學了幾年了,又在這十六七的歲數上辭師另拜,定是師徒之間出了問題,而至於是甚麽,單聽一方之言也不好評斷。

但有一點好的是,這徐誠雖起心辭師另拜,卻也沒為著能另拜師成功而抹黑說前頭師傅的不是,反還心懷感恩,歸結於自己的愚鈍。

光這點上,書瑞覺這小兄弟品性還不錯。

人求來,書瑞也好言同他道:“徐小兄弟在我這鋪子上幫過工,也曉得我這處就只是間小客棧,竈上都靠著我這個做掌櫃的親自來,往外頭問,沒人曉得我這號人物。”

“我治菜手藝平平,也是周遭的街坊捧場,生意看著像些模樣。將來徐小兄弟若拜在我手下學藝,出師來外頭怕也沒得人認,到時給不得你助力。”

徐誠卻道:“掌櫃的自謙,您的手藝,但凡是在這行的,想不是那般胡攪蠻纏的人物都會認。若能習得幾分,我便滿意得很了。”

他之所以沒在外頭尋那些有名氣的師傅,而是來找書瑞,便是因著先前在鋪子上幫工,見識了他的手藝,二則,見書瑞教單三妹好不用心。

這般耐心的教授,是在自己拜得師傅那處從不曾得過的。

書瑞見他堅持,道:“我這處是還收徒弟,只不過條件也苛刻。若拜我做師傅,不收拜師錢,但得是簽契。”

“往後學出師了,還得是替我做事。”

徐誠聞言默了下去,他的情況自和單三妹不同,徐家雖不富裕,但也是能出得起錢給孩子學手藝的人家。

若教是孩子拜師簽契,許多日子過得下去的人戶都不多肯。

書瑞見此,道:“這般,徐小兄弟先回去好生考慮考慮,拜師不是件小事,最好是同家裏頭商量一番。我這邊也再斟酌。”

徐誠確實不敢當下就做出答覆,先前想著來拜師的時候,不曉這處收徒的費用,他只盡可能的攢下更多的拜師錢,的確沒想到會是簽契的形式。

如此,確實得好生再想一想方才穩妥。

徐誠便先辭了去。

“可收得?”

陸淩見人走了,過來問書瑞。

書瑞道:“人還不一定肯來呢。”

“不來才好。”

說收小徒弟,但這徒弟未免也忒大了些,還是個男子,生得雖不出彩,卻也是個眉目端正的。

書瑞聽著話裏有些不大對味兒,不由瞥了陸淩一眼,道:“我覺你這人就是愛生成見得很。

這徐小兄弟要肯來學藝,客棧裏到時就省下另找男夥計了,外在他本就有學竈上的功夫,早間也能照料這頭住客的早食,要不得以後住了新宅那頭,每日得多早就來鋪子上。”

陸淩眸子輕動:“還是你想得實在。”

“你要覺我想得實在,就去替我打聽打聽這小兄弟的人品,外在和他那手藝師傅是怎麽一個事。”

陸淩應了聲,前去替他跑回腿。

這徐誠家中兄弟姊妹不少,兒子就有五個,攏共八個孩子,他排行老三,家裏那邊都喊他徐老三。徐爹是個制醬師傅,也是個手藝人,能掙些錢,也便看重手藝,一碗水端得還算平,給家裏的孩子每個都攢了點兒錢來拜師學手藝。

學不學得好看個人,因著孩子多,也只能供養到這份兒上。拿錢去拜師前,就同孩子說清,家中不富裕,將來自個兒要想日子過得好,自就踏實的鉆營手藝,至了年紀上,成親嫁娶家頭也給不出多的甚麽,自憑著手藝掙錢來辦事。

打聽來看,一家子的人都還算厚道,沒聽得有甚麽大是大非。

再說這徐誠,他歡喜竈人這行當,十二三家裏就出了錢給他尋了城裏頗有些名氣的一個竈人做師傅。

偏也是遇人不淑,那竈人師傅雖有名氣也有教人稱訟的手藝,卻不是個為師的料。這人往外廣收徒弟,拜師費用收得極高,前後斂下了不少拜師錢。

既是收得了錢財,合該也教人些真本事才是,偏又黑心不肯教真功夫,獨教徒弟些小湯小水的手藝把人吊著,使喚起來還多容易。

真正教來出師的幾個,都是除卻了拜師錢外,又拿了大價錢作為孝敬,這才得開小竈教了出來。

旁得那些不會來事不肯拿錢的,學好幾年都一樣不得出師,家裏硬氣些的前去鬧,反還得穿小鞋,到頭來手藝沒學到什麼,失了錢財又還耽擱了青春。

徐誠還是個肯下功夫學的學徒,吃苦耐勞的受師傅使喚,便是如此,沒另拿錢出來,也只學到了些皮毛,沒得真功夫學。

曉得他師傅的秉性後,在外頭攬了零工來做,攢下些錢逢年過節的孝敬,因給得不多,還是出不得師。

幾番磋磨,因緣際會下去了書瑞那處,心頭生出了些念頭來,後上月聽得他師傅給他開了四十貫的價,說是拿出這個錢來,就開始教他真東西,到時用不得兩年就能出師。

徐誠心頭咯噔,這些年拜師錢,外在節氣上的孝敬,前前後後怕是都用去了二三十貫,這廂又還要四十貫,家裏定不得幫忙,他就是四處去借,再沒日沒夜的幹,也不知甚麽時候才能攢出這錢來。

一時是徹底的灰了心,與其繼續這般苦熬著,倒是不如用手頭上還有的十來貫錢另拜一個名聲不響的師傅,好歹不曉借錢才能出師。

幾番思量,就想拜去書瑞手底下學手藝。

陸淩道:“他那師傅姓車,我好似在客棧上也聽客人談起過兩句,說制得甚麽羊腿很是一絕,當確實有不小的名氣。不過手藝好歸手藝,人品確實堪憂,打聽來看,於帶徒弟上,名聲已臭得很了。”

“雖是這般,卻還是有不少人肯去拜師。”

書瑞聽來,心頭想果真與自己想得不差。

“難為是跟著這麽個師傅,這徐小兄弟品性還沒跑歪,又還肯自下功夫學下些東西。”

陸淩憑著中正來說:“看這些倒是個能用的。”

書瑞要費這許多功夫去打聽,也便是想將人品性了解清楚,這招攬夥計且都想尋長期可靠的,更何況是徒弟。

他用人都喜好能長遠的。

既是不錯,書瑞也不幹等人再上門來,自前去拋了回橄欖枝。

他同徐誠言了在他這處學手藝,將來也不定就埋沒了沒得出息,他的客棧若生意長久,往後是要再開分號的,屆時分號上的竈自由著他的徒弟來掌。若沒開分號,依著客棧上得的人脈,將來徒弟出師了,會幫著介紹接給人做席的活兒,總都不會教徒弟空有手藝沒得活兒營生。

“時下我鋪子上還缺個看店的夥計,若是你來,簽契前本是沒得工錢的,簽契後一月裏有兩百個錢做貼補。

但你若願意兼做夥計的活兒,一月上能開你一貫工錢,外算上兩百個錢的貼補,能有一貫二錢。”

書瑞道:“我也並非要哄了你到鋪子上為我好用,這才來吹些天花亂墜的事,確是思量來你合適,這才前來與你細說一回。你肯是不肯都不肖負擔,這到底不是強買強賣的事。”

徐誠估摸著是書瑞私底下做了打聽,這才肯來與他說細則,上回他登門,人都不曾許後頭的那些事。

他吃了從前拜師的虧,肯去問書瑞那處,自是提前也做了打聽,又還觀察了一段時間,覺書瑞那處確實不錯才肯去問的。

這廂又還說了他可以不必單沒工錢的學藝,能兼做客棧的夥計望著店拿一份工錢,徐誠便動心了。

他時下年紀已經不小,十六七上,有些人家都在看親說親了,家裏頭不得幫扶,他又沒個進項,要成家怕是得猴年馬月去了,外在年歲上來,少不得多些開銷,能一頭學藝一頭有活兒做,這是再好不過的機會。

徐誠沒猶豫太久,書瑞同他說了以後,第二日他就去客棧上把事情答應了下來。

家裏頭子女多,他爹娘老子也忙,沒得那樣多空閑來關切每個子女的事,同他們說了一嘴學藝簽契的事情,徐家長輩沒言太多,只說他大了,事情自己能做得主了。

今朝家裏不得幹涉他的決定,來日裏若是吃了虧,也是自個兒的選擇。

如此,書瑞的客棧上便又多了一名夥計,他托了佟師傅來了客棧忙活了幾日,隔出了一間小屋來,供徐誠住下。

慢慢的教人熟悉客棧上的活兒,都不肖書瑞來指點,晴哥兒自就帶了,本也不是些多難的活計,只晚間有時住客要叫水或是甚麽旁的需要,得起身照看一二,旁得無非就是些灑掃整理的活兒,徐誠上手得多快。

其間,還出了件笑話事。

徐誠上客棧來沒得幾日,楊春花那小叔又央上了她家的門,轉了心思,想教楊春花重新替他引薦一回。

她那小叔出去尋拜了一圈兒,外頭的竈人師傅要麽拜師錢高,要麽人品性不好,自己那光會說大話的丈夫,弄了幾月也沒見著把事情給辦成,

兜來兜去的,又把楊春花介紹的書瑞那處給打聽了一回,瞧人小客棧上生意紅火,人都稱道竈人手藝了得,一下又給動心了。

這廂拿著些禮來,又巴巴兒的想教楊春花給辦事。

不來這一遭還好,來上一趟反把楊春花氣得不成。

“早是做甚麽去了,好言歹言的勸,小叔聽不進去,非還去同俺娘跟前嚼舌根,說俺瞧不起你們家。

這廂人小徒弟招滿了,不要人了,你們又覺好了,真當好師傅就在原處上等著你們挑揀了再來。”

楊春花掐著腰好一通罵,本先替他們跑一場就吃了一肚子的氣,過年回娘家聽得她爹娘嘀咕,才曉得他小叔這人當真是糊塗得要命,又還蠢鈍,自幫他們家好,反還去親戚跟前說她的不是。

好壞是半點拎不清的,她是再不得管他們家的破事,便是書瑞那處還要徒弟,她也不得再給人做介紹了。沒得到時他這小叔又生些事來,連帶著教她跟書瑞都生了嫌隙。

楊小叔吃了一頓排頭,不死心,自去鋪子上找了書瑞讓收徒弟。

人來時書瑞都還不曉得是楊春花的小叔,倒是實言說不收徒弟了,人央求報了家門才曉得。

只書瑞已經收下了兩個徒弟,再多實在也是教不過來,連拒了兩回人都不罷休,且還動不動就要下跪磕頭,弄得書瑞下不來臺,還是陸淩來給人請走的。

書瑞也是汗顏,怪不得楊春花都不好開口同他提小叔的事。

這事後,日子都還平平順順的。

晃眼至了七月間,正是酷暑時節,書瑞打外頭買了不少驅蚊使得艾草繩回來放著,教晴哥兒給放在客屋裏,便住客夜裏好點來用。

晚間也熱悶悶的,屋裏門一閉,窗一關,進不得甚麽風,更是熱。

書瑞衣得單薄,只穿了件沒袖的褂子,露出了兩條白皙的胳膊來,人盤腿坐在床上翻著本閑書。打是經營起生意來,他都沒得甚麽閑功夫來瞧書了,倒是賬本翻得發舊。

不過客棧上夥計多了,現下倒是清閑了不少,夜裏也不肖太留意客人開門的聲音,好是去問有甚麽需要,自有夥計照應。

他瞧了會兒書,眸子輕動,不知從哪處竟翻得本情情愛愛的閑本來,初始瞧著還沒得甚麽,不想翻到中間,竟還有些教人不堪一觀的內容。

想是跟店裏合作的說書人一書箱就送了過來的讀本。

書瑞面上生紅,陸淩恰是這時洗了澡出來,這人夏裏嫌熱,夜間在屋裏就穿條近膝的褲衩子,衣裳也不穿。

往前些時候書瑞還要說他,後頭卻都懶得說了,由他晃蕩。左右那光著的膀子看得久了,倒也沒得甚麽不好意思瞧的。

“你怎這樣熱?”

陸淩看著書瑞一張小臉兒紅撲撲的,鉆進簾子裏頭:“外頭起了些風,我瞧著要下雨。”

書瑞匆忙合上書:“要下雨前便是格外悶些,這你不曉得?”

陸淩瞅著書瑞放下的書,道:“悶熱得很,也睡不著,你給我也讀幾頁聽聽。”

書瑞幹咳了一聲:“不讀了,睡覺。”

陸淩見他的模樣,疑著要去拾書,卻教書瑞一把搶過塞到了屁股底下坐著。

“欸!”

書瑞還沒將陸淩支開,反倒是教人一下給撲到了床上,自己捂著的書也教順了過去,他連忙起身要去搶,卻教陸淩給抱住。

“甚麽書還得偷偷摸摸的看。”

陸淩制著書瑞,教他夠不著書,自單手撥開了書瞧了兩頁。

書瑞揚起下巴,見陸淩恰是翻著了將才他看的地兒上,臉更是紅了些。

“嘶。”

陸淩見書瑞索性是松了手,不去搶了,倒是更坐實了人將才瞧的就是這些。

他悠悠道:“原你們讀書人讀得就是這。”

書瑞紅著臉:“這叫雅俗共賞。”

陸淩眸子微瞇,道:“成,你既嫌麻煩不肯讀給我聽,那我給你讀。”

書瑞曉陸淩當真是能做得出這樣事情的人,聞言連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你要不要面皮,教人聽著我屋裏有男子的聲音你才滿意是不是。”

陸淩眨了眨眼。

書瑞見人沒再大著舌頭嚷嚷,這才將手松開,還又把書給奪了回來:“不曉是哪個說書人拿來的,瞧那一大箱子的書,我隨意便抽了一本來瞧,誰曾想寫得這樣露骨。”

陸淩忽而道:“我且沒看幾行,你再給我看看有多露骨。”

書瑞聞言擰了陸淩的胳膊一把:“怎有你這樣不正經的人。”

陸淩當即冤枉:“你看就是雅俗共賞了,我看便是不正經?怎又有你這樣不講理的人!”

“我那是從頭開始看的,曉故事的起因經過結果,那些只是其間的一些發展,但看得是整體。你那是就沖著那點兒去瞧,能一樣麼。”

陸淩一時無言,倒還真給他說得有理有據的了。

“可我想瞧那也是有心向學,不似你閑打發時間,算來究竟誰更正經些?”

書瑞聞言,偏過了些腦袋看著陸淩:“你......你學甚麽學?”

陸淩卻不言了,躺倒到了枕頭上。

書瑞湊上去,兩只眼睛直直的望著他。

陸淩教他看得不自在,挑起眼兒,道:“我從前都沒看過這些。人也好,畫也罷,文字都一並沒瞧過。”

書瑞抿著嘴巴,長長的嗯了一聲。

陸淩見他就差將不信兩個字給貼臉上了,一股腦做起身:“我說的是真的。”

“你從前小沒見過就罷了,後頭離家習武,紮在男人窩裏頭,會沒教熏染?”

書瑞信他不曾到外頭去胡來過也便罷了,這些都不曾瞧過,實在存疑。

“做得跟只清純小羊羔似的,怎麽著,要襯得我孟浪不成?”

陸淩輕咬了下牙,看書瑞不信也就罷了,還這樣調侃他,氣得抱胸躺回了床上去,還翻了個身,拿後背對著書瑞。

書瑞聽得床嘎吱響了一聲,看人弄出多大個動靜來,怔了怔。

他探出些腦袋,瞅了人一眼,見陸淩唇抿做了一條線,一雙眸子也冷岑岑的,還真給氣上了!

書瑞拿食指戳了陸淩的胳膊一下:“真沒有?”

“有!成天我也不習武,就躲在暗處看這些。識得的幾個字,也就是那幾個字。”

書瑞教陸淩的氣話說得笑出了聲:“好了好了,我信了你了。”

陸淩傲嬌的扯了薄被來將自己蓋上,還是不肯搭理書瑞。

他純純就在人跟前成了個笑話。

書瑞去拉住被子:“你別氣了。我曉得錯了還不成麽。”

陸淩默了好一會兒,方才翻過身去,他同書瑞道:“那你去與我尋兩本冊子和書來,今日的事我就不生氣了。”

書瑞眉頭動了動,沒應答。

陸淩也伸手戳了書瑞的腰一下:“你應是不應。”

“你自怎不去尋,反央我幹這些事。從前都不稀得瞧,這廂怎又不守著你的純良了。”

陸淩卻道:“我要再這般,你肯跟我成親麼?我自去尋也行,只尋的可未必是你喜歡的。”

書瑞耳尖一紅,他沒得在這處與他掰扯這些作甚,怪是教人害臊。

他扯了簾子,一口氣吹滅了燭火:“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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