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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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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府城繁榮占地廣闊,屋宅也多得很,甚麽樣的都不缺。

書瑞和陸淩一有空閑就去看屋,至六月上,前前後後看了不下二十處宅子。

其間過得眼的也就十來處,細細又看了幾回,最終滿意的有兩個宅子。

一個位於城中的合陽巷,這宅子從前是個老舉人的住處,因在城中上,位置便好,去往城中哪處都居中不算遠。

宅子進去有兩方小院兒,攏共有八九間屋,正房偏屋客廳竈房牲畜間一應都齊全,只就是屋子小些,但侍弄得有心,瞧著便還精致不算小氣。

價格問來,得三百八十貫錢,那地段上的屋宅不愁賣,老舉人不讓議價,人賣得不著急,能慢慢放著等合眼的人物買賣。

再一間就在南城上,十裏街正對的主街橫穿過去的晴水巷,那民巷上都是些大宅子。

看的那處宅子就足有三方院兒,屋子攏共十五間不說,外頭待客的園子能擺下戲臺子再坐上十多桌子人。

這宅子比合陽巷的大許多,人喊得價卻不如那頭高,初要三百二十貫,沒說不能議價。

兩廂比較,晴水巷的地段便不如合陽巷,再就是合陽巷那頭住得多是些有頭臉的人物,像是官戶士族一系較多,故此許多想要攀結關系的人置辦宅產就喜好往那頭去看,一條民巷的價格都擡得高。

南城本就不比西城和北城的富貴熱鬧,窮戶比之兩城要多些,地也賤,故此南城東城的大宅居多,價還不如另外兩城的小宅高。

書瑞盤算來,依著現在陸家的人口,最少也得要有兩方院兒的宅子才成。

他和陸淩一方院兒,陸爹和柳氏一方,若實在沒得法,選的宅子緊湊,陸鈺便與陸爹柳氏在一個院兒住,但他年歲也不小了,要有條件,自住一方院兒是最好的。

但陸爹只在潮汐府任五年職,後頭要調去哪處雖不曉得,可能明確的就是不可能一直在這頭住,陸鈺也不定會再潮汐府紮根兒。

也就是說硬要擠一擠也過得。

為此他們倆看的宅子大的看至三方院兒,小的看兩方,最後就這兩處算是合眼兒的。

甚麽都合,就是價格也都超出了預期不少。

原本準備的兩百貫,能辦的只有一方院兒的小宅屋。

看了幾回後,書瑞問陸淩:“你更中意哪一處?”

“我自是都好,依著你做主。”

書瑞哼哼,曉是從他那處問不得多少意見出來,獨是教他來斷,也頭疼。他趴在榻子上,覺置辦這些事不比經營生意來得容易。

陸淩坐在榻邊,輕捏了書瑞一下,覺人軟趴趴的好似失了骨頭一般,想是當真起了糾結癥,這才道:“若依著家裏人的方便,自是合陽巷的宅子好,老頭子上職步行也用不得一刻鐘,陸鈺去書院也近。那頭住的都是些士族,也更合他們的身份和交際。”

書瑞聞聲挑眼兒看向陸淩,他心頭也正是這樣想的,瞧這臭小子也不是甚麽都不曉麼,純便是躲懶不言:“你再說說看晴水巷呢。”

“這邊的宅子更大,一家子住著,就是以後你我有了孩子,陸鈺在家頭娶親不另置屋都夠住。且離咱們的鋪子近,便於素日裏管理生意。再一則,價錢還低些。”

“細細算來,兩處宅子無非一處更利家裏人,一處更利咱們罷了。”

書瑞聽得孩子,耳尖生紅。

心頭想都還沒成親呢,他倒是想得遠,都盤計起孩子的事來了。

他作似沒聽著那話一般,道:“那要怎決斷?”

陸淩看著書瑞:“既是你我出資買宅,將來又是咱們久住,自當是選利我們的更合宜。”

書瑞抿了抿唇,走看了大半日的宅子,腳都酸痛了,他進屋就脫了鞋襪癱在了榻子上,時下聽得陸淩的話,從榻子上坐起身,蹬了他一腳:

“你心頭分明有決斷還不說出來,光教我一個人惱騷。今晚也甭來同我睡一處上了。”

“別!”陸淩握住書瑞的腳,討好的給揉了揉:“我本是想依著你的意思選辦你最滿意的,現在家裏的大小事你做主,將來也一樣你做主。

你不好決斷的,我再說意見來,如此才不至左了你的想法。”

書瑞抽回腳,盤腿坐在榻子上:“我倒是也看中城南的宅子,價格好。但前些日子伯父問了一嘴可去看過合陽巷的屋宅,他心頭定更中意那頭的宅子,倒時教他曉得我從兩處宅子中,做主選了城南的,怕多心。”

要不得他算得精細的一個人,會左右難決斷出一間宅子來麼。

陸家人待他好,也把他當一家人,但說到底他不是從陸家生出長大的孩子,相處行事上總歸要多思多想的周到些,如此才能保和睦。

當真就做一家人了,任性自私辦事不周到,三五幾回的罷了,日久天長,便是人明面上不說,但心頭一點點積攢,難免教人生了怨言。

他不信若是當初自個兒出現在陸家跟前時,是個不知事,蠻不講理不曉體諒和周全的小哥兒,陸家還會接納他,又費心為迎他進門而去白家周折。

陸淩聽罷,過去些挨著書瑞,將人往自己身上攬。

他一個哥兒年小失了父母依靠,又沒得兄弟撐腰,早早就寄人籬下,積年養成了愛多思多想的性子,旁人羨他讚他想事周到會做人,他卻心疼。

“怪我不好,沒替你想周全。

好了,宅子的事就是我做的主,我覺南城上經營生意容易,且也不夠錢買合陽巷的。他們要問你,你就這麼說,我回去也這樣說。”

書瑞一笑,打陸淩臉上親了口:“那就說定了城南這處宅子。”

他眼裏亮晶晶的:“我再去與那房主殺殺價來,若能實惠些也算一些,三貫五貫,十貫八貫的少下來,就能置辦下幾樣像樣的家什出來了。”

陸淩教他一親就給勾得魂不在體,摟著人的腰壓過去,要再親他,外頭卻響起了晴哥兒的聲音,說是儲物店的夥計來喊陸淩,教他去斷事。

書瑞想著大白天的兩人關門在屋裏頭黏糊,羞紅了一張臉,連是趕了陸淩去鋪子上。

人多不情願的下榻,要出屋去又教他給拉回來整了整衣裳才給放出去。

等人走了好一會兒,他才拿著算盤和賬本開門出屋,好似是兩人將才在屋裏頭是在多正經的說生意事一般。

“打陸兄弟去外頭一趟回來,你倆可真好。”

書瑞做得嚴肅面孔,卻還是教晴哥兒跟在後頭笑話了一場:“從前都少見在一屋子上,瞧時下一屋裏還閉門,要不是那夥計催得急,我還真不好意敲門喊了。”

書瑞繃不住臉紅了紅:“算賬目呢。”

晴哥兒眨眨眼:“俺也沒說不是算賬目。”

“你便是同春花姐在一處置得久了,也學起了她的壞來。”

書瑞說著,去捏了晴哥兒的腰一下:“卻也不盡是春花姐教壞的,近來屢是見著孟訟師往客棧上來,訟行事多繁忙,他那訟行又離咱客棧幾條街遠,不曉得怎也肯大老遠的常往這頭跑。”

晴哥兒教書瑞一說,一時手頭就忙了起來,卻也不知忙甚麽:“開門做生意,多個常客還不好了。”

書瑞看他的模樣可愛得很,笑說道:“我倒是樂得有生意做咧。”

兩人笑說了一陣兒,隔日,書瑞便去尋了晴水巷宅子的房主,足是談了三回價,最後才以兩百八十貫成交。

拿得了房契以後,還沒得功夫心疼錢,接著還得看買家什,人原屋主的家什大都要帶走,便是不拿走的一些家什,也送去了二手店鋪上轉賣,還能回不少錢。

不過好在已經有了不少置辦家什選看木材的經驗,書瑞在城裏的木作挑了些現成的,又去尋佟木匠買了好木材來定做一部分。

若全數去木作買,沒得個一兩百貫折騰不出來那樣一個大宅子的木什,但全尋佟木匠定制,時間又趕不急。最後佟木匠還給他介紹了靠譜的木工師傅,一並接他的活兒來做,這才省下不少錢,八十來貫辦出了一宅子的木什,還能算個體面。

這一折騰,書瑞和陸淩經營生意掙下的錢也都使了個幹凈不說,甚至還掏了些積蓄來用。

書瑞暗自慶幸,幸好開鋪子買宅都有陸淩的積蓄做兜底,要不得還真有些麻煩。

六月中旬的天兒愈發的熱,屋宅的事也算告了一段落。

儲物店那頭新招著了個賬房,書瑞想著九月上他和陸淩成了婚,到時定就住在家宅子裏頭了,不得再似現下這般住客棧上。

到時候兩間屋子都能空置出來,小的那間書瑞預備做成通間,大的屋子不做改變,先給鎖了,到時候應應急自還能住。

外在要從客棧上隔出一間小屋來,店裏得招攬個住店的夥計,方便照看客棧。

書瑞想得還是教陸淩幫著尋個習過武的才好,雖許多習武的不大看得上客棧食肆做跑堂,但也無非是嫌工錢低才不肯幹。

但凡工錢開得合適,總有願來做事的。書瑞倒也舍得為著這般有長處的夥計多開些工錢。

只還沒前去尋人,倒是有人先上了門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大概率不會寫太長,估計五十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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