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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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雷霆之怒
顧宴歸的怒火，並未如同尋常人那般立刻爆發出來，反而像被冰雪覆蓋的火山，表面一片沈寂，內裏卻已巖漿奔湧。他安撫地拍了拍蘇婉柔的背，語氣恢覆了往常的沈穩：“天色不早，你先歇息，我還有些公文要處理。”
蘇婉柔知他心思，定是與那流言有關，心中既暖且憂，卻也不再阻攔，只柔聲叮囑：“夫君也莫要太晚。”
顧宴歸頷首，親自伺候她躺下，仔細掖好被角，又放下床帳，這才轉身走出內室。當他踏出房門，臉上的最後一絲溫和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浸入骨髓的冷冽。他對候在外間的王嬤嬤和青黛沈聲道：“好生伺候夫人安寢，沒有要事，不許打擾。”
“是，國公爺。”王嬤嬤和青黛感受到那股無形的低氣壓，連忙垂首應下。
顧宴歸並未去書房，而是徑直去了外院的議事廳。夜已深，議事廳內卻燈火通明，他的心腹管家顧忠，以及兩名身著常服、氣息精悍的男子已垂手肅立等候。這兩人是顧宴歸麾下負責情報探查的得力下屬，平日裏並不常在府中露面。
“查清楚了？”顧宴歸在主位坐下，聲音平淡，卻讓室內的溫度驟降幾分。
其中一名精悍男子上前一步，低聲稟報：“回國公爺，流言最初是從安遠伯府少奶奶王氏、吏部侍郎兒媳趙氏等幾位夫人間的茶話會上傳出的。內容……不堪入耳，主要是質疑夫人有孕的月份，以及……暗示夫人憑子固寵。”男子言簡意賅，但提及流言內容時，眼中也閃過一絲憤慨。
另一人補充道：“屬下探查到，這幾日，流言已在部分勳貴女眷中擴散，甚至……銀樓、茶肆等場所，亦有隱約議論。背後，似乎有承恩侯府的人推波助瀾。”承恩侯府是顧宴歸已故原配的娘家，向來對蘇婉柔這個續弦心存芥蒂。
顧宴歸靜靜聽著，指節有節奏地敲擊著紫檀木椅的扶手，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心上。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已是寒冰凝結，風暴暗湧。
“很好。”半晌，他吐出兩個字，聲音冷得如同窗外的寒冰。“顧忠。”
“老奴在。”顧忠連忙躬身。
“明日，以夫人的名義，給永亭侯府、英國公府等幾家素來交好、家風清正的人家，送上年節厚禮。禮單要格外豐厚，凸顯親近。”顧宴歸吩咐道。這是明晃晃的站隊和區分，讓所有人知道，誰是鎮國公府的朋友。
“是，老奴明白。”
顧宴歸又看向那兩名下屬，聲音森寒：“安遠伯府的王氏，其父在漕運上的那點手腳，該讓人知道知道了。吏部侍郎的公子，去年在國子監與人爭風吃醋、失手傷人的舊案，京兆尹衙門似乎忘了歸檔。”
他語氣平淡，卻句句直指要害。安遠伯府仰仗的便是其在漕運上的關系，而吏部侍郎最重清名，其子行為不端若是被翻出，足以讓其焦頭爛額。這是精準而狠辣的反擊，不動聲色，卻能令對方傷筋動骨。
“至於承恩侯府，”顧宴歸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們家三爺在西山衛所吃空餉、縱容下屬欺壓百姓的案子，證據也該遞到禦史臺了。”
“屬下遵命！”兩名下屬心頭一凜，齊聲應道。他們知道，國公爺這是動了真怒，要以雷霆手段，徹底掐滅流言的源頭，並震懾所有心懷不軌之人。
“記住，”顧宴歸站起身，目光如電掃過三人，“我要的不是雞飛狗跳，而是要讓他們從此以後，管好自己的嘴。做得幹凈利落些。”
“是！”
幾人領命而去，議事廳內重歸寂靜。顧宴歸獨自立於窗前，望著窗外沈沈的夜色，負在身後的手緊緊握成了拳。他的嬌嬌，那般純凈美好，竟被這些汙穢之言所玷汙！這比他自身受辱，更令他憤怒百倍。
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他珍視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這場風波，必須用最強勢的姿態，徹底平息。
接下來的幾日，京城看似平靜，暗地裏卻波瀾湧動。
先是安遠伯府突然焦頭爛額，王少奶奶的父親被禦史參劾漕運舞弊，雖未傷及根本，卻也讓安遠伯府損了顏面，折了財路。王少奶奶在府中日子頓時難過起來，再也沒了心思去外面搬弄是非。
緊接著，吏部侍郎家的大公子被舊事重提，雖然最終花了大價錢擺平，但名聲受損，被其父嚴加管束，連帶著趙氏在婆家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最令人震驚的是承恩侯府。侯府三爺可是承恩侯夫人的心頭肉，竟被爆出在西山衛所的醜事，證據確鑿，直接被奪了職，下了大獄。承恩侯府上下震動，忙著四處打點撈人，哪裏還敢再暗中生事？
這幾樁事情接連發生，看似互不關聯，但消息靈通的頂層權貴們，卻敏銳地嗅到了其中的聯系。尤其是當鎮國公府給幾家交好府邸送去格外厚重的年禮時，風向瞬間就變了。
那些曾經參與議論或暗中看笑話的人，頓時噤若寒蟬。他們這才驚覺，鎮國公顧宴歸，並非只是那個寵愛小嬌妻的丈夫，他更是那個在戰場上殺伐決斷、在朝堂上翻雲覆雨的權臣！他平日不理會後宅瑣事，不過是不屑，一旦觸及其逆鱗，報覆將是如此迅速而狠辣！
流言如同被陽光直射的冰雪，迅速消融殆盡。再也無人敢公開議論鎮國公夫人的身孕，甚至在一些場合，還有人主動為其辯解，稱讚顧夫人溫良賢淑，與國公爺佳偶天成。
這一日，永亭侯夫人李氏前來探望蘇婉柔，閑談間，李氏握著蘇婉柔的手，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好孩子，如今可安心了。這世道，有時候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國公爺待你，是真心實意地護著。”
蘇婉柔並非懵懂無知，外間的風雲變幻，她雖未親見，卻也從各種渠道隱約知曉。她心中明白，這一切定是夫君的手筆。她心中既感念夫君的維護，又不禁為他的處境擔憂。
晚間歇息時，她依偎在顧宴歸懷中，輕聲道：“夫君，外間的事……我都聽說了。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只是，如此動作，會不會給你樹敵，讓陛下那邊……”
顧宴歸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語氣沈穩而篤定：“嬌嬌，你記住。我顧宴歸行事，但求問心無愧。護佑妻兒，乃是天經地義。至於樹敵？”他低笑一聲，帶著一絲傲然與冷意，“若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我顧宴歸還有何顏面立於朝堂？陛下聖明，豈會因這等小事見責？”
他低頭看著她依舊平坦的小腹，目光變得無比柔和：“你只需安心養胎，外面的一切風雨，都有我為你們擋著。”
蘇婉柔擡起頭，望進他深邃而堅定的眼眸，那裏有不容置疑的守護，有睥睨一切的自信。她所有的不安和憂慮，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她將臉埋進他溫暖的胸膛，輕聲卻堅定地說：“嗯，有夫君在，我什麽都不怕。”
雷霆之怒，蕩清汙濁。經此一事，再無人敢輕視這位年輕的國公夫人，也無人再質疑她腹中孩子的正統。顧宴歸用他強勢的手段，向整個京城宣告了他對蘇婉柔的珍視與維護。
鎮國公府內，依舊溫暖如春。而府外，那些曾經喧囂的流言，已徹底化為塵埃，被冬日的寒風吹散，再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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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歸的怒火，並未如同尋常人那般立刻爆發出來，反而像被冰雪覆蓋的火山，表面一片沈寂，內裏卻已巖漿奔湧。他安撫地拍了拍蘇婉柔的背，語氣恢覆了往常的沈穩：“天色不早，你先歇息，我還有些公文要處理。”
蘇婉柔知他心思，定是與那流言有關，心中既暖且憂，卻也不再阻攔，只柔聲叮囑：“夫君也莫要太晚。”
顧宴歸頷首，親自伺候她躺下，仔細掖好被角，又放下床帳，這才轉身走出內室。當他踏出房門，臉上的最後一絲溫和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浸入骨髓的冷冽。他對候在外間的王嬤嬤和青黛沈聲道：“好生伺候夫人安寢，沒有要事，不許打擾。”
“是，國公爺。”王嬤嬤和青黛感受到那股無形的低氣壓，連忙垂首應下。
顧宴歸並未去書房，而是徑直去了外院的議事廳。夜已深，議事廳內卻燈火通明，他的心腹管家顧忠，以及兩名身著常服、氣息精悍的男子已垂手肅立等候。這兩人是顧宴歸麾下負責情報探查的得力下屬，平日裏並不常在府中露面。
“查清楚了？”顧宴歸在主位坐下，聲音平淡，卻讓室內的溫度驟降幾分。
其中一名精悍男子上前一步，低聲稟報：“回國公爺，流言最初是從安遠伯府少奶奶王氏、吏部侍郎兒媳趙氏等幾位夫人間的茶話會上傳出的。內容……不堪入耳，主要是質疑夫人有孕的月份，以及……暗示夫人憑子固寵。”男子言簡意賅，但提及流言內容時，眼中也閃過一絲憤慨。
另一人補充道：“屬下探查到，這幾日，流言已在部分勳貴女眷中擴散，甚至……銀樓、茶肆等場所，亦有隱約議論。背後，似乎有承恩侯府的人推波助瀾。”承恩侯府是顧宴歸已故原配的娘家，向來對蘇婉柔這個續弦心存芥蒂。
顧宴歸靜靜聽著，指節有節奏地敲擊著紫檀木椅的扶手，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心上。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已是寒冰凝結，風暴暗湧。
“很好。”半晌，他吐出兩個字，聲音冷得如同窗外的寒冰。“顧忠。”
“老奴在。”顧忠連忙躬身。
“明日，以夫人的名義，給永亭侯府、英國公府等幾家素來交好、家風清正的人家，送上年節厚禮。禮單要格外豐厚，凸顯親近。”顧宴歸吩咐道。這是明晃晃的站隊和區分，讓所有人知道，誰是鎮國公府的朋友。
“是，老奴明白。”
顧宴歸又看向那兩名下屬，聲音森寒：“安遠伯府的王氏，其父在漕運上的那點手腳，該讓人知道知道了。吏部侍郎的公子，去年在國子監與人爭風吃醋、失手傷人的舊案，京兆尹衙門似乎忘了歸檔。”
他語氣平淡，卻句句直指要害。安遠伯府仰仗的便是其在漕運上的關系，而吏部侍郎最重清名，其子行為不端若是被翻出，足以讓其焦頭爛額。這是精準而狠辣的反擊，不動聲色，卻能令對方傷筋動骨。
“至於承恩侯府，”顧宴歸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們家三爺在西山衛所吃空餉、縱容下屬欺壓百姓的案子，證據也該遞到禦史臺了。”
“屬下遵命！”兩名下屬心頭一凜，齊聲應道。他們知道，國公爺這是動了真怒，要以雷霆手段，徹底掐滅流言的源頭，並震懾所有心懷不軌之人。
“記住，”顧宴歸站起身，目光如電掃過三人，“我要的不是雞飛狗跳，而是要讓他們從此以後，管好自己的嘴。做得幹凈利落些。”
“是！”
幾人領命而去，議事廳內重歸寂靜。顧宴歸獨自立於窗前，望著窗外沈沈的夜色，負在身後的手緊緊握成了拳。他的嬌嬌，那般純凈美好，竟被這些汙穢之言所玷汙！這比他自身受辱，更令他憤怒百倍。
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他珍視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這場風波，必須用最強勢的姿態，徹底平息。
接下來的幾日，京城看似平靜，暗地裏卻波瀾湧動。
先是安遠伯府突然焦頭爛額，王少奶奶的父親被禦史參劾漕運舞弊，雖未傷及根本，卻也讓安遠伯府損了顏面，折了財路。王少奶奶在府中日子頓時難過起來，再也沒了心思去外面搬弄是非。
緊接著，吏部侍郎家的大公子被舊事重提，雖然最終花了大價錢擺平，但名聲受損，被其父嚴加管束，連帶著趙氏在婆家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最令人震驚的是承恩侯府。侯府三爺可是承恩侯夫人的心頭肉，竟被爆出在西山衛所的醜事，證據確鑿，直接被奪了職，下了大獄。承恩侯府上下震動，忙著四處打點撈人，哪裏還敢再暗中生事？
這幾樁事情接連發生，看似互不關聯，但消息靈通的頂層權貴們，卻敏銳地嗅到了其中的聯系。尤其是當鎮國公府給幾家交好府邸送去格外厚重的年禮時，風向瞬間就變了。
那些曾經參與議論或暗中看笑話的人，頓時噤若寒蟬。他們這才驚覺，鎮國公顧宴歸，並非只是那個寵愛小嬌妻的丈夫，他更是那個在戰場上殺伐決斷、在朝堂上翻雲覆雨的權臣！他平日不理會後宅瑣事，不過是不屑，一旦觸及其逆鱗，報覆將是如此迅速而狠辣！
流言如同被陽光直射的冰雪，迅速消融殆盡。再也無人敢公開議論鎮國公夫人的身孕，甚至在一些場合，還有人主動為其辯解，稱讚顧夫人溫良賢淑，與國公爺佳偶天成。
這一日，永亭侯夫人李氏前來探望蘇婉柔，閑談間，李氏握著蘇婉柔的手，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好孩子，如今可安心了。這世道，有時候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國公爺待你，是真心實意地護著。”
蘇婉柔並非懵懂無知，外間的風雲變幻，她雖未親見，卻也從各種渠道隱約知曉。她心中明白，這一切定是夫君的手筆。她心中既感念夫君的維護，又不禁為他的處境擔憂。
晚間歇息時，她依偎在顧宴歸懷中，輕聲道：“夫君，外間的事……我都聽說了。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只是，如此動作，會不會給你樹敵，讓陛下那邊……”
顧宴歸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語氣沈穩而篤定：“嬌嬌，你記住。我顧宴歸行事，但求問心無愧。護佑妻兒，乃是天經地義。至於樹敵？”他低笑一聲，帶著一絲傲然與冷意，“若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我顧宴歸還有何顏面立於朝堂？陛下聖明，豈會因這等小事見責？”
他低頭看著她依舊平坦的小腹，目光變得無比柔和：“你只需安心養胎，外面的一切風雨，都有我為你們擋著。”
蘇婉柔擡起頭，望進他深邃而堅定的眼眸，那裏有不容置疑的守護，有睥睨一切的自信。她所有的不安和憂慮，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她將臉埋進他溫暖的胸膛，輕聲卻堅定地說：“嗯，有夫君在，我什麽都不怕。”
雷霆之怒，蕩清汙濁。經此一事，再無人敢輕視這位年輕的國公夫人，也無人再質疑她腹中孩子的正統。顧宴歸用他強勢的手段，向整個京城宣告了他對蘇婉柔的珍視與維護。
鎮國公府內，依舊溫暖如春。而府外，那些曾經喧囂的流言，已徹底化為塵埃，被冬日的寒風吹散，再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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