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冬狩之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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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冬狩之邀
流言的風波在顧宴歸的雷霆手段下迅速平息，京城表面重歸寧靜，仿佛那場暗湧從未發生。鎮國公府內，日子也恢覆了以往的溫馨平和，只是下人們伺候得更加小心翼翼，誰都知道，夫人和她腹中的小主子，是國公爺心尖尖上的肉，不容半分閃失。
時值冬月，天氣愈發寒冷，連著幾日放晴，積雪未化，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金光。這日午後，蘇婉柔正靠在暖閣的窗邊榻上，身上蓋著柔軟的狐裘，手裏拿著一本游記，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目光卻時常飄向窗外在院子裏和小廝堆雪人的明軒，唇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王嬤嬤端著一盅剛燉好的血燕窩進來，見她望著窗外，便笑道：“夫人且安心，青黛和乳母都在旁邊看著呢，小少爺玩一會兒就進來，凍不著。”
蘇婉柔收回目光，接過白瓷盅，小口小口地用著，燕窩燉得恰到好處，清甜潤喉。她如今有了身孕，雖還未顯懷，但胃口和精神都較之前差了些，府裏上下變著法子給她準備滋補又爽口的膳食。
“嬤嬤費心了。”蘇婉柔柔聲道，“我也不是不放心，只是看著軒兒玩得開心，心裏也跟著高興。”
王嬤嬤看著自家夫人日漸溫婉寧靜的氣度，心中亦是欣慰：“小少爺如今是越發活潑了，可見夫人您照顧得好。國公爺今早出門前還特意囑咐，說晚些時候宮裏可能會有旨意來，讓您有個準備。”
“旨意？”蘇婉柔微微詫異，“可知是什麽事？”
“老奴也不清楚，國公爺只說是與冬狩有關。”
正說著，就聽外面傳來腳步聲和丫鬟的請安聲，是顧宴歸回來了。他脫下帶著寒氣的大氅，在炭盆邊烤暖了手，才走進暖閣。
“夫君今日回來得早。”蘇婉柔放下瓷盅，欲要起身。
顧宴歸快走兩步按住她的肩：“別動，仔細起猛了頭暈。”他在榻邊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察覺指尖微涼，便用自己溫熱的手掌包裹住，細細揉搓著。
“宮裏來人了？”蘇婉柔問道。
“嗯。”顧宴歸點頭，神色如常，“陛下定了三日後前往西苑冬狩，循例下旨，命勳貴重臣隨行。”
蘇婉柔了然。皇家冬狩是年尾的一項重要活動，既是習武練兵，也是君臣聯誼。以顧宴歸的身份，自然在隨行之列。她想起他之前的擔憂，便體貼地說：“夫君若是不放心我留在府中，我便稱病……”
“不必。”顧宴歸打斷她，目光落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憂慮，“你如今身子重，車馬勞頓，西苑又比城裏更冷，我本已向陛下陳情，欲留在京中陪你。”他如今是恨不得將她時時刻刻帶在身邊，捧在手心才好，哪裏舍得讓她去受這份顛簸之苦。
蘇婉柔卻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顧宴歸是武將，骨子裏對狩獵這類活動是有著天然的熱忱的，更何況這是彰顯聖眷和地位的重要場合。他為了她，毫不猶豫地選擇推辭，這份心意讓她心暖，但她卻不願成為他的牽絆。
她反手握住他的大手，笑容溫婉而堅定：“夫君，我哪有那麽嬌弱。太醫也說了，胎象已穩，適當走動反而有益。整日悶在府裏，也怪無趣的。西苑冬景想必壯麗，我也想去散散心，看看熱鬧。”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再說，上次春狩，我可是被馬馱著進去的，都沒能好好見識一番。這次有夫君在身邊，我還有什麽好怕的？”
她提及春狩初遇，讓顧宴歸冷硬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他凝視著妻子，她眼中沒有勉強，只有全然的信賴和一絲對外面世界的向往。他知道，她是真心想去，也是不願他因她而缺席重要的場合。
顧宴歸沈吟片刻。確實，經太醫多次診脈，嬌嬌這一胎除了初期有些嗜睡乏力，並無大礙。西苑行宮設施完善，他多帶些得力人手，精心照料，應當無虞。更重要的是，經過之前的流言風波，他亦想讓她出去走走，散散心，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對她的重視，讓那些殘餘的窺探目光徹底消失。
“好。”他終於點頭，大手輕輕撫上她的小腹，“那便同去。只是此行一切皆要聽我安排，不可逞強，若有任何不適，立刻告知我。”
“都聽夫君的。”蘇婉柔笑靨如花，依賴地靠進他懷裏。
三日後，天未全亮，鎮國公府門前已是車馬齊備。顧宴歸一身玄色騎裝，外罩墨色大氅，身姿挺拔如松。他親自將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瑩白小臉的蘇婉柔扶上寬敞舒適的馬車。馬車內鋪著厚厚的白虎皮褥子，角落放著暖爐，溫暖如春。明軒也穿著一身火紅色的小騎裝，興奮得小臉通紅，被乳母抱上了後面一輛小車。
“路上慢行，穩字當頭。”顧宴歸沈聲吩咐車夫和隨行的護衛。
“國公爺放心，小的明白。”車夫和護衛首領連忙應下。
顧宴歸又俯身對車內的蘇婉柔叮囑：“若覺顛簸，便讓車停下歇息。我就在車隊前方，有事讓侍衛即刻喚我。”
“知道了，夫君。”蘇婉柔隔著車窗含笑應道，“你快上馬吧，別耽誤了時辰。”
顧宴歸這才翻身上馬，勒住韁繩，走在車隊最前方。玄色的大氅在晨風中獵獵作響，俊美冷毅的側顏在熹微的晨光中如同雕塑，所過之處，其餘勳貴車馬紛紛避讓行禮，彰顯著其超然的地位。
車隊緩緩向城西的西苑行進。蘇婉柔靠在軟枕上，透過微微掀開的車簾，看著外面肅殺的冬景和井然有序的隊伍，心中一片安寧。她知道，此去冬狩，或許並非全然坦途，但只要身邊有那個如山岳般可靠的身影，她便無所畏懼。
皇家儀仗威嚴盛大，旌旗蔽日。隨著車隊駛出京城，前往西苑，一場匯聚了帝國頂尖權貴的冬日盛事，緩緩拉開帷幕。而這一次，蘇婉柔不再是被動的參與者，她將以鎮國公夫人的身份，坦然走向那片曾定下她姻緣的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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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的風波在顧宴歸的雷霆手段下迅速平息，京城表面重歸寧靜，仿佛那場暗湧從未發生。鎮國公府內，日子也恢覆了以往的溫馨平和，只是下人們伺候得更加小心翼翼，誰都知道，夫人和她腹中的小主子，是國公爺心尖尖上的肉，不容半分閃失。
時值冬月，天氣愈發寒冷，連著幾日放晴，積雪未化，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金光。這日午後，蘇婉柔正靠在暖閣的窗邊榻上，身上蓋著柔軟的狐裘，手裏拿著一本游記，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目光卻時常飄向窗外在院子裏和小廝堆雪人的明軒，唇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王嬤嬤端著一盅剛燉好的血燕窩進來，見她望著窗外，便笑道：“夫人且安心，青黛和乳母都在旁邊看著呢，小少爺玩一會兒就進來，凍不著。”
蘇婉柔收回目光，接過白瓷盅，小口小口地用著，燕窩燉得恰到好處，清甜潤喉。她如今有了身孕，雖還未顯懷，但胃口和精神都較之前差了些，府裏上下變著法子給她準備滋補又爽口的膳食。
“嬤嬤費心了。”蘇婉柔柔聲道，“我也不是不放心，只是看著軒兒玩得開心，心裏也跟著高興。”
王嬤嬤看著自家夫人日漸溫婉寧靜的氣度，心中亦是欣慰：“小少爺如今是越發活潑了，可見夫人您照顧得好。國公爺今早出門前還特意囑咐，說晚些時候宮裏可能會有旨意來，讓您有個準備。”
“旨意？”蘇婉柔微微詫異，“可知是什麽事？”
“老奴也不清楚，國公爺只說是與冬狩有關。”
正說著，就聽外面傳來腳步聲和丫鬟的請安聲，是顧宴歸回來了。他脫下帶著寒氣的大氅，在炭盆邊烤暖了手，才走進暖閣。
“夫君今日回來得早。”蘇婉柔放下瓷盅，欲要起身。
顧宴歸快走兩步按住她的肩：“別動，仔細起猛了頭暈。”他在榻邊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察覺指尖微涼，便用自己溫熱的手掌包裹住，細細揉搓著。
“宮裏來人了？”蘇婉柔問道。
“嗯。”顧宴歸點頭，神色如常，“陛下定了三日後前往西苑冬狩，循例下旨，命勳貴重臣隨行。”
蘇婉柔了然。皇家冬狩是年尾的一項重要活動，既是習武練兵，也是君臣聯誼。以顧宴歸的身份，自然在隨行之列。她想起他之前的擔憂，便體貼地說：“夫君若是不放心我留在府中，我便稱病……”
“不必。”顧宴歸打斷她，目光落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憂慮，“你如今身子重，車馬勞頓，西苑又比城裏更冷，我本已向陛下陳情，欲留在京中陪你。”他如今是恨不得將她時時刻刻帶在身邊，捧在手心才好，哪裏舍得讓她去受這份顛簸之苦。
蘇婉柔卻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顧宴歸是武將，骨子裏對狩獵這類活動是有著天然的熱忱的，更何況這是彰顯聖眷和地位的重要場合。他為了她，毫不猶豫地選擇推辭，這份心意讓她心暖，但她卻不願成為他的牽絆。
她反手握住他的大手，笑容溫婉而堅定：“夫君，我哪有那麽嬌弱。太醫也說了，胎象已穩，適當走動反而有益。整日悶在府裏，也怪無趣的。西苑冬景想必壯麗，我也想去散散心，看看熱鬧。”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再說，上次春狩，我可是被馬馱著進去的，都沒能好好見識一番。這次有夫君在身邊，我還有什麽好怕的？”
她提及春狩初遇，讓顧宴歸冷硬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他凝視著妻子，她眼中沒有勉強，只有全然的信賴和一絲對外面世界的向往。他知道，她是真心想去，也是不願他因她而缺席重要的場合。
顧宴歸沈吟片刻。確實，經太醫多次診脈，嬌嬌這一胎除了初期有些嗜睡乏力，並無大礙。西苑行宮設施完善，他多帶些得力人手，精心照料，應當無虞。更重要的是，經過之前的流言風波，他亦想讓她出去走走，散散心，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對她的重視，讓那些殘餘的窺探目光徹底消失。
“好。”他終於點頭，大手輕輕撫上她的小腹，“那便同去。只是此行一切皆要聽我安排，不可逞強，若有任何不適，立刻告知我。”
“都聽夫君的。”蘇婉柔笑靨如花，依賴地靠進他懷裏。
三日後，天未全亮，鎮國公府門前已是車馬齊備。顧宴歸一身玄色騎裝，外罩墨色大氅，身姿挺拔如松。他親自將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瑩白小臉的蘇婉柔扶上寬敞舒適的馬車。馬車內鋪著厚厚的白虎皮褥子，角落放著暖爐，溫暖如春。明軒也穿著一身火紅色的小騎裝，興奮得小臉通紅，被乳母抱上了後面一輛小車。
“路上慢行，穩字當頭。”顧宴歸沈聲吩咐車夫和隨行的護衛。
“國公爺放心，小的明白。”車夫和護衛首領連忙應下。
顧宴歸又俯身對車內的蘇婉柔叮囑：“若覺顛簸，便讓車停下歇息。我就在車隊前方，有事讓侍衛即刻喚我。”
“知道了，夫君。”蘇婉柔隔著車窗含笑應道，“你快上馬吧，別耽誤了時辰。”
顧宴歸這才翻身上馬，勒住韁繩，走在車隊最前方。玄色的大氅在晨風中獵獵作響，俊美冷毅的側顏在熹微的晨光中如同雕塑，所過之處，其餘勳貴車馬紛紛避讓行禮，彰顯著其超然的地位。
車隊緩緩向城西的西苑行進。蘇婉柔靠在軟枕上，透過微微掀開的車簾，看著外面肅殺的冬景和井然有序的隊伍，心中一片安寧。她知道，此去冬狩，或許並非全然坦途，但只要身邊有那個如山岳般可靠的身影，她便無所畏懼。
皇家儀仗威嚴盛大，旌旗蔽日。隨著車隊駛出京城，前往西苑，一場匯聚了帝國頂尖權貴的冬日盛事，緩緩拉開帷幕。而這一次，蘇婉柔不再是被動的參與者，她將以鎮國公夫人的身份，坦然走向那片曾定下她姻緣的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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