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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貓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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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貓貓頭

無聲勝有聲。

蕭景祁壓下來,扣住他纖細白皙的手腕,隔著一層肌膚,撫過皮肉下鴉青色的血管。

明明已經提前適應過,但與現在相比,之前簡直就像是在過家家。

藺寒舒雙手攀附著蕭景祁的腰,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淺淺的抓痕。

“輕……”

他似乎想說什麽,但只吐出一個字,便再也說不下去,眸光渙散地嗚咽著。

好在蕭景祁時時刻刻註意著他的感受,思考他這個字究竟是何意,問:“輕一點?”

藺寒舒勉強找回了些許的神智,搖搖頭,眼尾不知何時已經紅了個透,眸中水光瀲灩,烏發汗涔涔地貼在臉側,聲音混著細碎的哭腔:“親親我。”

剎那間。

蕭景祁心神震顫。

定了定神,感受著那股從脊骨處往上攀升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愉悅,他低下頭,一邊親吻藺寒舒的臉頰,一邊啞著聲音誇讚。

“阿舒好乖。”

——

和想象當中尖叫扭曲爬行的場面全然不似,藺寒舒不僅沒能大喊出聲,甚至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就暈了過去。

直到日上三竿,他才從昏睡中醒來。

床鋪換了新的,身體清清爽爽,唯有某處隱隱透著一股不適感。

他扯過被子,還想再睡一會兒,卻發現怎麽也扯不動。

睜眼一瞧,蕭景祁正躺在他的身側,手指拽住被子一角,定定看著他。

於是扯不動被子的藺寒舒選擇另一種辦法,主動往被窩裏面鉆。

眼看腦袋已經縮進去了,蕭景祁把被子往下扯了扯,再次被刺眼的目光照到,藺寒舒氣鼓鼓地擡頭瞪他。

可惜他生氣的模樣實在沒有什麽威懾力,落進蕭景祁的眼裏就像小貓伸爪子。

顧及他的身體,蕭景祁捏捏他的臉,問:“還疼嗎?”

“笑話,”藺寒舒就算渾身都是軟的,那張嘴也一如既往的硬,“堂堂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兒痛算什麽。”

“好啊,”蕭景祁點頭,目露讚許之色,“那阿舒你起床用早膳吧。”

聽到他提起吃飯,藺寒舒才註意到空氣中彌漫著菌菇雞湯的味道。

好香。

咽咽唾沫,他撐著雙手從榻上起身,剛要動腿下床,卻短促地啊了一聲。

蕭景祁看他。

他也看蕭景祁。

對視片刻之後,極其不願地朝蕭景祁張開懷抱,撒嬌:“抱我下去。”

蕭景祁像是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遮掩住眼底的笑意,把人抱下床。

抽開椅子,就讓藺寒舒坐在自己的腿上,拿起碗勺,要給他餵飯。

藺寒舒小聲嘀咕:“我的手又不痛,能自己吃飯。”

“是麽?”蕭景祁攪了攪碗裏的湯,“那我現在就把你的手打斷。”

……人言否?

藺寒舒掰過他的手,咬一口洩憤,隨即朝他張開嘴,等待他的投餵。

瞧著被咬的地方,他根本沒有用力,連牙印也沒有留。

唇畔笑意愈深,蕭景祁舀起雞湯,一勺一勺餵給他。又拿筷子夾了肉和菌菇,讓他吃到肚子飽飽。

結束早膳之後,藺寒舒打了個哈欠,想去睡個回籠覺。

這時,蕭景祁開口:“昨晚沒有刺客。”

“嗯?”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所以那姑娘在飯碗裏摻藥,究竟意欲何為?”

“不清楚,所以要再去她家一趟。”蕭景祁說著,目光落到藺寒舒睡成雞窩的頭發上,“說起來,阿舒現在的模樣,像是吃了那碗板栗燉肉。”

是嗎?

藺寒舒驚訝地環顧四周,看見櫃子上放著銅鏡,連忙伸手去夠。

還差一點兒。

他不滿地用腳後跟踢踢蕭景祁的腿。

蕭景祁無甚反應。

沒辦法,他拽拽蕭景祁的衣袖,軟下嗓音:“殿下,幫幫我呀。”

蕭景祁這才伸手,替他把銅鏡拿過來。

鏡面映出藺寒舒的面容,根本與蕭景祁說的不一樣。

他只是頭發亂了點,面色紅潤得很,尤其脖頸,點綴著密密麻麻的紅痕,這哪裏像是精神恍惚的樣子,分明是承受過雷霆雨露的模樣。

“……”

藺寒舒慌張地放下鏡子,將烏發往身前攏了攏,試圖遮掩住脖頸上的痕跡。

瞧著他欲蓋彌彰的舉動,蕭景祁笑:“怎麽辦呢,看來阿舒暫時不願意見人,要過些日子才能弄清楚那姑娘的意圖。”

嘴上這麽說,但是蕭景祁知道,藺寒舒的求知欲不是一般的強。

不出所料,後者果然如他的願,開口道:“我才沒有不願意見人,我現在就要去她家,看她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不過,不能以現在這副模樣去。

藺寒舒想了想,又道:“殿下,去昨日炒栗子的地方弄點兒煙灰來,抹在我眼下,讓我看起來憔悴些。”

不用蕭景祁親自動手,他喚侍衛取來煙灰。

面對攝政王與王妃親昵的姿勢,侍衛始終低頭盯著地面,不敢看一眼,更不敢停留。

送完煙灰之後,便同手同腳地出去了。

蕭景祁用指腹沾了一點兒煙灰,卻在離藺寒舒的臉一指的距離時,忽然停下來。

不解他的舉動,藺寒舒把臉往他跟前湊了湊,嘟囔道:“殿下快些呀,時間不等人。”

眼看指腹快要觸碰到他的眼下,蕭景祁忽然調換方向,往他的臉頰上蹭。

一下不夠,連蹭三下。

一邊還不夠,另外一邊也蹭上。

最後將指腹殘餘的煙灰點在他的鼻尖。

藺寒舒被煙灰嗆得打了個噴嚏,拿起銅鏡,發現蕭景祁給他畫了個貓貓頭。

“殿下真幼稚。”

他對此嗤之以鼻,一只手卻偷偷挪到桌邊,沾了煙灰就想往蕭景祁的臉上抹。

可惜他的動作早被對方看穿了,蕭景祁制住他的手,讓他無法動彈分毫。

突襲不行,藺寒舒開始撒潑耍賴,咬著唇,裝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殿下可以在我臉上作畫,為何我不能在殿下臉上作畫?”

若仔細瞧,就能看出他眸子亮晶晶的,眼底全是期待,根本擠不出半滴眼淚。

偏偏蕭景祁吃他這一套,輕輕嘆了口氣,松開他的手,把臉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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