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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還是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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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還是二選一

聞玉聲被踢得幹嘔不止,經過消化的早飯,以及剛才吃的那顆梨,一股腦全吐了。

一片臟汙狼藉,場面讓人不忍直視,藺寒舒錯開目光,朝蕭歲舟笑得人畜無害:“我沒有打他呀,我只是想幫他把毒藥吐出來而已。”

蕭歲舟也為這樣的場面深深震撼,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忍了又忍,才沒有跟著吐出來。

他整理好表情,讓隨行的侍衛把聞玉聲從地上扶起來,連看都不看陸子放一眼,就準備找藺寒舒的麻煩:“好了,現在朕總該能夠追究,皇嫂你扣押二位大人,給他們下毒,還毆打他們的罪過了吧?”

豈料藺寒舒面露迷茫,仿佛失憶一般,端的是一副柔弱無辜的姿態:“什麽?我何時扣押他們了?我分明是看在他們平常與殿下關系不錯的份上,邀請他們來王府做客。”

說到這裏,他瞥過頭,驟然看向陸子放:“你說對吧,陸大人?”

陸子放本以為藺寒舒真給自己下了毒,蕭歲舟又沒有半點要救他的意思,他連自己死後該埋在哪都想好了。

可遲遲等不到毒素發作,這會兒他算是回過味兒來了,根本沒什麽毒,攝政王妃搞這麽一出大戲,只是為了讓他明白,他在小皇帝的心中,甚至比不過聞玉聲的一根頭發。

什麽左相右相。

其實說到底,只是因為聞玉聲的資歷不夠,無法服眾,所以要將這個職位一分為二,權勢被分散,減削官員們的怨氣,方便聞玉聲上位。

而他陸子放,自始至終都是對方的附庸。

弄清楚事實是一回事,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陸子放並不覺得自己比別人差在哪。

這屆科考前三,江行策趨炎附勢,聞玉聲表裏不一。

只有他陸子放,從頭到尾沒有想過與任何人勾心鬥角,只想為百姓做事,盡到在其位謀其職的本分,成為天下百姓稱頌的好官。

蕭歲舟有眼無珠,這樣的君主,他不忠也罷。

於是陸子放垂下眼,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對,並非是王妃強押我們過來,而是我們自願來王府看望攝政王殿下。”

蕭歲舟楞了楞,直直瞪著陸子放,搞不懂他為何要幫著藺寒舒撒謊。

扭頭看向聞玉聲,對方兩條腿打顫,身體更是抖得像是在篩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顯然無法作證。

蕭歲舟又問:“那你給他們下毒的事情呢?”

“下毒?什麽下毒?”藺寒舒仍舊是那副無辜的模樣,仿若一朵在風雨下搖搖欲墜的可憐小白花,“陛下你仔細看看,他們倆不是好好的嗎?”

陸子放的確好好的。

可聞玉聲那副被摧殘得雙眼無光,慘不忍睹的模樣,跟這三個字沾邊嗎?!

蕭歲舟抿抿唇:“你沒有下毒,卻在朕面前胡說八道,那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藺寒舒還沒開口,陸子放先行回道:“旁人對陛下撒謊是欺君之罪不可饒恕,可攝政王妃是陛下的親嫂嫂,最近又因攝政王殿下深受重傷大受打擊,一時精神恍惚說錯話,陛下不能寬容大度原諒他麽?”

輕飄飄一句話,把蕭歲舟架在了道德的制高點,讓他下不來臺。

蕭歲舟黑著臉,指著渾身臟汙的聞玉聲:“好啊,欺君之罪朕不予追究。可是毆打朝廷命官呢?朕親眼看見皇嫂你對他拳打腳踢,你還能怎麽解釋?”

說完,他就用一種陰沈至極的眼神看著對方,想看看對方還能編出什麽花來。

藺寒舒偏不走尋常路,既然蕭歲舟覺得他要找借口,他就幹幹脆脆地承認了:“沒錯,我是打了他。”

旋即,在蕭歲舟錯愕的表情中,又補上一句:“因為他是傷害殿下的幕後真兇。”

蕭歲舟蹙緊眉,不自覺地捏捏手指:“皇嫂,你說這些,可有證據?”

“當然有,”藺寒舒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道:“聞玉聲的老家在極州的一片深山老林,祖上世代靠打獵為生。若非他爹無意間獵到一頭白虎,換得大筆銀錢,供聞玉聲讀書,這會兒說不定他還在林子裏,對著野雞野兔拉弓搭弦呢。”

話音剛落,陸子放便點了點頭:“我作證,聞兄的射藝傳承自他父親,能夠百步穿楊,是上京城內數一數二的高手。”

藺寒舒勾起嘴角,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茶樓遺留的那把弓箭,做工粗糙,弓弦極松,一般人不可能靠它傷到殿下,只有射藝高強的人才能做到。”

“那又如何?”蕭歲舟反駁道:“難道射藝高強的人,只有一個聞玉聲?”

這句話正中藺寒舒下懷,他笑得眉眼彎彎,隱隱流淌出些許藏不住的惡意:“那倒不止,據我所知,顧統領騎射俱佳,若陛下覺得此事跟聞玉聲無關,那我懷疑這事是顧統領幹的。畢竟他與殿下之間隔著深仇舊怨,他會躲在茶樓上放冷箭,我一點也不意外。”

“……”

怎麽說著說著,又扯到顧楚延的頭上去了?

蕭歲舟很想問一句,藺寒舒是屬狗嗎,見人就咬?

在他開口之前,藺寒舒迂回道:“不過我還是覺得,此事是聞玉聲做的。他碰過桑枝後渾身會起疹,茶樓上遺留的弓箭正是桑枝所制,而王府的醫師也查出來,他在殿下遇刺那天服用過消疹的藥物。”

說這麽多,蕭歲舟越聽,眉頭就皺得越深,實在不想再聽這些廢話,對藺寒舒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還是老樣子,陛下再來一次二選一。”藺寒舒也不再同他拐彎抹角,笑吟吟開口:“這次您是要選顧統領,還是這位聞大人?”

“笑話!”蕭歲舟冷笑,眼底燃燒著熊熊烈火:“朕憑什麽聽你的?”

“皇親國戚擅自毆打朝廷命官,區區二十庭杖而已,我受得住。”藺寒舒毫不示弱地直視他的眼睛:“事後,我定然會把事情鬧大,到時候所有射藝出眾之人都得進大理寺一趟。”

頓了頓,他忽地笑彎了一雙眼:“陛下可得好好想想,入夜之後,沒有顧統領的保護,您可睡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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