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 篾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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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篾匠
“還有我們倆的？”郭明和習孫揉了揉眼睛,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做為村裏一向不太受人待見的兩個“毒瘤”，郭明和習孫還是頭一回收到來自村裏人的新年贈禮。
對於倆人的反應，宋裕年早有預料, 他輕笑一聲，“都是一個村的, 你倆今年遭罪了，吃點好的補一補。”
郭明跟習孫臉唰的一下紅了，他倆因為啥遭的罪別人不清楚，他們自己還不明白嗎。
家裏那房子本來就夏天漏雨, 冬天漏風，村裏每次一有人通知他們修房子，他們都偷懶說, 下次吧, 下次一定。
倆人仗著年輕力壯, 向來沒把那些風風雨雨給看在眼裏。
誰也沒想過, 這拖著拖著, 竟然真倒了黴, 讓大雪把房子給壓塌了。
“不要太難過了，房子讓壓壞了, 等開春了村裏人跟你們一道把它修好就成！”
“好好養身體, 來年我還有事想請你們幫忙呢。”
宋裕年之所以給倆人送東西, 跟他們打好關系, 一來是因為這倆人只是懶本性並不壞，二來就是看中了倆人那一手的好篾匠手藝。
鄉下人為了省錢, 大多會用些竹子編制家用物件，不過很多都是隨手一編，看上去粗陋的很。
可郭明跟習孫不一樣, 這倆人看似五大三粗的，幹起篾匠活來那叫一個細致。
宋裕年很早以前在他們那得過一個蛐蛐籠，那纖細的劈竹，光潔的打磨，還有靈動的編織工藝，讓他記憶尤深。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大黑山的葡萄要想賣上個好價，還是得弄個整潔美觀的包裝才成。
摸著懷裏香氣四溢的丸子，郭明跟習孫對視一眼，然後異口同聲道：“裕年，你的事我們一定幫！”
不說丸子的事，就說宋裕年把他們當做一個能夠平等交流的人來對待，都足以令兩人動容了。
多少年了啊，自打他們各自的爹娘去世，他們再也沒有過這種待遇。
又敲定振興大黑山的一件大事，宋裕年背著手踱步慢慢往家裏走。
一邊走，一邊在心裏琢磨。
按照閨女剛回來那年給他說的‘劇情’，明年那件事應該就要開始了。
他們如今在山裏，應該受不了多少影響，可是山下就不一樣了，各種□□燒，亂成了一鍋粥。
想到閨女的學才上了兩年，宋裕年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再怎麽樣情況也不會比那年他發現閨女的魂沒了還要更差了。
時間一閃而逝，很快，大黑山上冰雪消融，草木生長，萬物覆蘇。
宋家的菜重新從菜地裏破土而出，又到了每周一日的送菜日，閨女還沒有開學，宋裕年挑著一擔子新鮮的雞毛菜，帶著閨女一並下了山。
剛進城他就發現了城中與往日不同的境況，具體表現在街上的人都行色匆匆，看誰都是一副懷疑的眼神，好像生怕有人會害自己一樣。
宋裕年神色一凜，開始了，那場大浩劫。
把菜送進國營飯店，楊經理看見來人是宋裕年，面色緩了緩道，“小宋，你來了啊，菜放後廚就成！”
宋裕年，“好！”
“焦大廚在嗎？”
“焦大廚？在，你上後廚就能見著他。”楊經理給宋裕年指了指。
挑著一擔子菜，宋裕年輕車熟路的進了後廚。
把菜卸到指定位置，又讓人核了稱之後，宋裕年才收攏了自己的挑貨工具，裝模作樣的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來到了焦大廚面前問，“焦叔，你想啥呢，我這麽大人站你面前你都沒看見。”
焦大廚回神，看見自家子侄帶著小月月就這麽站在自己面前，他那嚴肅到令人害怕的臉綻放出一抹笑容，頓時看起來就沒那麽可怕了。
“裕年，你來了啊！”緊接著他好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一拍腦門道，“走，跟我回家，我有點東西要拿給你！”
“經理，我有點事情，請個假，一會兒就過來。”
楊經理心裏有煩心事，沒怎麽在意焦大廚，一揮手就同意了他的請求。
帶著宋裕年跟宋青月回到自己家，焦大廚伸頭出去，確定沒有人在偷聽，他才縮頭進屋把大門給插了個嚴嚴實實。
看焦大廚這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宋裕年突然有些好奇，他要拿什麽給自己，該不會是……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吧？他焦叔應當不會這麽沒有覺悟的吧？
一心為宋裕年著想的焦大廚還不知此時宋裕年心裏的各種猜測早就跑偏到十萬八千裏了。
他極小聲的開口道，“裕年，國營飯店送菜的那活計你不能幹了！”
宋裕年：“什麽？”
焦大廚語氣極其嚴肅，“我說的是認真的！”
“你可知道，有人盯上你了！”
給國營飯店送菜，價格還比市面上的貴三成，之前就有不少人眼熱，想搶這份生意。
奈何宋家的菜味道實在比一般的菜好的太多，那些人也就一直沒得逞。
可是現在城裏亂起來了，不管什麽單位什麽人，通通都在扯虎皮拉大旗，凡被他們抓住小辮子的，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盯上宋裕年的就是綏縣城外不遠處一個小村子的人，那家本來也給國營飯店送菜，托的是楊經理的關系，聽說還是他本家親戚呢。
奈何他送的菜品質量參差不齊，因為價格便宜，再加上人家有後臺，國營飯店的采購人員也就認了。
可人家不知足啊，在知道了大黑山上有一家送來國營飯店的菜價格要比他們高三成以後，他就鬧了起來，說是自己也要漲價。
采購人哪會同意這個不合理的要求，願意收他那蔫吧的菜都是看在楊經理的面上了，這人竟然還貪心不足蛇吞象，簡直是不識好歹。
這一來二去的，最終楊經理也不堪其擾，直接讓采購把他家從收購名單中挪了出去。
沒了收入來源，他可不就將宋裕年給恨上了。
“楊奇那家夥，現在跟著城裏的那群……人在一起，每天就是到處找茬，裕年，這種人你不好跟他對上的。”焦大廚十分擔憂宋裕年會被那攤爛泥給纏上。
“這次賣菜的錢你拿到手，就抓緊回山上去吧，最近都別下山了，我看啊，那楊奇是囂張不了多久的。”當過兵的焦大廚始終相信邪不壓正，這種混亂的日子是不會持續太久的。
那楊奇按照歷史發展軌跡來說，還真能逍遙不少年，宋裕年不忍心戳破焦大廚的信仰，只隨口附和道，“希望如此吧！”
“賣菜錢我已經拿到了，等上供銷社買些生活用品，我就回去跟楊經理請辭。”
“焦叔，還有一件事我想托您幫個忙。”
焦大廚，“你說。”
宋裕年看了一眼閨女，才開口緩緩道，“月月三月開學，到時候不知道山下啥情況，我不想帶她下山，到時候還要您幫忙去學校給老師說一聲，今年我家還是跟去年一樣，只報名繳費拿書，不在學校上課，等期末考的時候我再帶她去學校考試。”
焦大廚擺擺手，“嗐~我還當啥事呢，就這事，等回頭我去學校給老師說一聲就成了。”
小月月上學這兩年一直住在焦大廚家裏，開始焦大廚天天去接送，早都跟學校老師還有看門大爺混了個熟門熟路。
宋青月坐在板凳上啃焦大廚特意給她炸的麻花，還沒明白此刻她爹跟她焦爺爺商量的事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麽。
小小的人兒自打回到親爹身邊，身心放松，智商也回歸到了正常兒童水平。
去國營飯店找楊經理請辭時，本來他是不想同意的，可等焦大廚一說那楊奇的事，他就松口了。
不光焦大廚擔心楊奇會害宋裕年，楊經理也害怕啊，那楊奇現在六親不認的，誰知道會不會借著拉宋裕年的時候把自己也給攀扯進去。
為了自己的前途，楊經理也顧不上什麽菜不菜的了，趕緊恨不得讓宋裕年走快點，最好是跑起來才好。
再從國營飯店出來，宋裕年就直奔供銷社而去，這年頭，想買點東西不去黑市，也就只有這地方是光明正大的了。
因為挑著擔子，宋裕年買了好些山上沒有，自家又能用得到的東西。
光布料他就裁了不少，這一回他估摸著要好幾個月不下山，閨女的個頭一天一個樣，現在褲腳就有點短了，等到夏天家裏的衣服指定就不能穿了。
現在的鋪子裏賣成衣的很少，綏縣這個小地方更沒有了，尤其還是童裝。
宋裕年只好買了布料回家自己給閨女做，好在他的縫紉技藝還過得去，不說能搞的多麽漂亮，起碼穿在身上整整齊齊的，不紮人不漏肉他是能夠做到的。
來的時候擔子滿滿當當的，回去的時候擔子依舊裝的滿滿當當的。
宋裕年剛把東西規整好，郭明跟習孫就找上門了。
因著兩包丸子，倆人如今跟宋裕年算是熟絡了起來。
“裕年，年前你讓我倆幫啥忙，是啥事啊？”
那天宋裕年走後，他倆躺擔架上想許久都沒想到他倆身上有啥是能讓宋裕年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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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餅畫的圓，覺睡的也好香，抖上發現一個“浣碧”助眠，直接一覺睡到下午，接近二十個小時[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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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們倆的？”郭明和習孫揉了揉眼睛,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做為村裏一向不太受人待見的兩個“毒瘤”，郭明和習孫還是頭一回收到來自村裏人的新年贈禮。
對於倆人的反應，宋裕年早有預料, 他輕笑一聲，“都是一個村的, 你倆今年遭罪了，吃點好的補一補。”
郭明跟習孫臉唰的一下紅了，他倆因為啥遭的罪別人不清楚，他們自己還不明白嗎。
家裏那房子本來就夏天漏雨, 冬天漏風，村裏每次一有人通知他們修房子，他們都偷懶說, 下次吧, 下次一定。
倆人仗著年輕力壯, 向來沒把那些風風雨雨給看在眼裏。
誰也沒想過, 這拖著拖著, 竟然真倒了黴, 讓大雪把房子給壓塌了。
“不要太難過了，房子讓壓壞了, 等開春了村裏人跟你們一道把它修好就成！”
“好好養身體, 來年我還有事想請你們幫忙呢。”
宋裕年之所以給倆人送東西, 跟他們打好關系, 一來是因為這倆人只是懶本性並不壞，二來就是看中了倆人那一手的好篾匠手藝。
鄉下人為了省錢, 大多會用些竹子編制家用物件，不過很多都是隨手一編，看上去粗陋的很。
可郭明跟習孫不一樣, 這倆人看似五大三粗的，幹起篾匠活來那叫一個細致。
宋裕年很早以前在他們那得過一個蛐蛐籠，那纖細的劈竹，光潔的打磨，還有靈動的編織工藝，讓他記憶尤深。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大黑山的葡萄要想賣上個好價，還是得弄個整潔美觀的包裝才成。
摸著懷裏香氣四溢的丸子，郭明跟習孫對視一眼，然後異口同聲道：“裕年，你的事我們一定幫！”
不說丸子的事，就說宋裕年把他們當做一個能夠平等交流的人來對待，都足以令兩人動容了。
多少年了啊，自打他們各自的爹娘去世，他們再也沒有過這種待遇。
又敲定振興大黑山的一件大事，宋裕年背著手踱步慢慢往家裏走。
一邊走，一邊在心裏琢磨。
按照閨女剛回來那年給他說的‘劇情’，明年那件事應該就要開始了。
他們如今在山裏，應該受不了多少影響，可是山下就不一樣了，各種□□燒，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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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閃而逝，很快，大黑山上冰雪消融，草木生長，萬物覆蘇。
宋家的菜重新從菜地裏破土而出，又到了每周一日的送菜日，閨女還沒有開學，宋裕年挑著一擔子新鮮的雞毛菜，帶著閨女一並下了山。
剛進城他就發現了城中與往日不同的境況，具體表現在街上的人都行色匆匆，看誰都是一副懷疑的眼神，好像生怕有人會害自己一樣。
宋裕年神色一凜，開始了，那場大浩劫。
把菜送進國營飯店，楊經理看見來人是宋裕年，面色緩了緩道，“小宋，你來了啊，菜放後廚就成！”
宋裕年，“好！”
“焦大廚在嗎？”
“焦大廚？在，你上後廚就能見著他。”楊經理給宋裕年指了指。
挑著一擔子菜，宋裕年輕車熟路的進了後廚。
把菜卸到指定位置，又讓人核了稱之後，宋裕年才收攏了自己的挑貨工具，裝模作樣的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來到了焦大廚面前問，“焦叔，你想啥呢，我這麽大人站你面前你都沒看見。”
焦大廚回神，看見自家子侄帶著小月月就這麽站在自己面前，他那嚴肅到令人害怕的臉綻放出一抹笑容，頓時看起來就沒那麽可怕了。
“裕年，你來了啊！”緊接著他好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一拍腦門道，“走，跟我回家，我有點東西要拿給你！”
“經理，我有點事情，請個假，一會兒就過來。”
楊經理心裏有煩心事，沒怎麽在意焦大廚，一揮手就同意了他的請求。
帶著宋裕年跟宋青月回到自己家，焦大廚伸頭出去，確定沒有人在偷聽，他才縮頭進屋把大門給插了個嚴嚴實實。
看焦大廚這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宋裕年突然有些好奇，他要拿什麽給自己，該不會是……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吧？他焦叔應當不會這麽沒有覺悟的吧？
一心為宋裕年著想的焦大廚還不知此時宋裕年心裏的各種猜測早就跑偏到十萬八千裏了。
他極小聲的開口道，“裕年，國營飯店送菜的那活計你不能幹了！”
宋裕年：“什麽？”
焦大廚語氣極其嚴肅，“我說的是認真的！”
“你可知道，有人盯上你了！”
給國營飯店送菜，價格還比市面上的貴三成，之前就有不少人眼熱，想搶這份生意。
奈何宋家的菜味道實在比一般的菜好的太多，那些人也就一直沒得逞。
可是現在城裏亂起來了，不管什麽單位什麽人，通通都在扯虎皮拉大旗，凡被他們抓住小辮子的，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盯上宋裕年的就是綏縣城外不遠處一個小村子的人，那家本來也給國營飯店送菜，托的是楊經理的關系，聽說還是他本家親戚呢。
奈何他送的菜品質量參差不齊，因為價格便宜，再加上人家有後臺，國營飯店的采購人員也就認了。
可人家不知足啊，在知道了大黑山上有一家送來國營飯店的菜價格要比他們高三成以後，他就鬧了起來，說是自己也要漲價。
采購人哪會同意這個不合理的要求，願意收他那蔫吧的菜都是看在楊經理的面上了，這人竟然還貪心不足蛇吞象，簡直是不識好歹。
這一來二去的，最終楊經理也不堪其擾，直接讓采購把他家從收購名單中挪了出去。
沒了收入來源，他可不就將宋裕年給恨上了。
“楊奇那家夥，現在跟著城裏的那群……人在一起，每天就是到處找茬，裕年，這種人你不好跟他對上的。”焦大廚十分擔憂宋裕年會被那攤爛泥給纏上。
“這次賣菜的錢你拿到手，就抓緊回山上去吧，最近都別下山了，我看啊，那楊奇是囂張不了多久的。”當過兵的焦大廚始終相信邪不壓正，這種混亂的日子是不會持續太久的。
那楊奇按照歷史發展軌跡來說，還真能逍遙不少年，宋裕年不忍心戳破焦大廚的信仰，只隨口附和道，“希望如此吧！”
“賣菜錢我已經拿到了，等上供銷社買些生活用品，我就回去跟楊經理請辭。”
“焦叔，還有一件事我想托您幫個忙。”
焦大廚，“你說。”
宋裕年看了一眼閨女，才開口緩緩道，“月月三月開學，到時候不知道山下啥情況，我不想帶她下山，到時候還要您幫忙去學校給老師說一聲，今年我家還是跟去年一樣，只報名繳費拿書，不在學校上課，等期末考的時候我再帶她去學校考試。”
焦大廚擺擺手，“嗐~我還當啥事呢，就這事，等回頭我去學校給老師說一聲就成了。”
小月月上學這兩年一直住在焦大廚家裏，開始焦大廚天天去接送，早都跟學校老師還有看門大爺混了個熟門熟路。
宋青月坐在板凳上啃焦大廚特意給她炸的麻花，還沒明白此刻她爹跟她焦爺爺商量的事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麽。
小小的人兒自打回到親爹身邊，身心放松，智商也回歸到了正常兒童水平。
去國營飯店找楊經理請辭時，本來他是不想同意的，可等焦大廚一說那楊奇的事，他就松口了。
不光焦大廚擔心楊奇會害宋裕年，楊經理也害怕啊，那楊奇現在六親不認的，誰知道會不會借著拉宋裕年的時候把自己也給攀扯進去。
為了自己的前途，楊經理也顧不上什麽菜不菜的了，趕緊恨不得讓宋裕年走快點，最好是跑起來才好。
再從國營飯店出來，宋裕年就直奔供銷社而去，這年頭，想買點東西不去黑市，也就只有這地方是光明正大的了。
因為挑著擔子，宋裕年買了好些山上沒有，自家又能用得到的東西。
光布料他就裁了不少，這一回他估摸著要好幾個月不下山，閨女的個頭一天一個樣，現在褲腳就有點短了，等到夏天家裏的衣服指定就不能穿了。
現在的鋪子裏賣成衣的很少，綏縣這個小地方更沒有了，尤其還是童裝。
宋裕年只好買了布料回家自己給閨女做，好在他的縫紉技藝還過得去，不說能搞的多麽漂亮，起碼穿在身上整整齊齊的，不紮人不漏肉他是能夠做到的。
來的時候擔子滿滿當當的，回去的時候擔子依舊裝的滿滿當當的。
宋裕年剛把東西規整好，郭明跟習孫就找上門了。
因著兩包丸子，倆人如今跟宋裕年算是熟絡了起來。
“裕年，年前你讓我倆幫啥忙，是啥事啊？”
那天宋裕年走後，他倆躺擔架上想許久都沒想到他倆身上有啥是能讓宋裕年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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