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黃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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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黃癩子
宋裕年回到山上就把自家院子周圍的地都給開了, 他家住的偏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
家附近沒有人煙，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
宋青月閑著沒事幹，也屁顛屁顛的扛著個特制小鋤頭, 嘿咻嘿咻的跟在她爹身後，幹得起勁。
她養的那個狗子也跟在她屁股後面尾巴搖的像螺旋槳一樣, 幫她刨地。
狗東西所過之處，塵土飛揚。
“咳咳……”宋裕年被揚起的碎石和枯枝敗葉所波及，一回頭就見自己閨女弄了一身的灰還揚著個臉沖自己笑呢。
他家那狗子也不遑多讓，宋裕年楞是在它那身灰色皮毛上看出了灰頭土臉。
他深吸一口氣, 嘴角抽搐了一下，“月月，幹這麽久的活累了吧？咱家屋裏有餅幹, 你上屋裏拿了跟狗狗一塊分了吃～”
宋裕年以往是不同意給狗吃餅幹的, 但是宋青月總是偷偷的餵, 餵著餵著宋裕年就妥協了。
宋青月疑惑, “爹, 我不累啊……”她感覺她自己還能再刨八百個來回都不帶累的。
宋裕年不容置喙道：“不, 你累了！”
天曉得這倆家夥再幹下去自己還要再做多少白工。
孩子臟了要洗吧？狗子臟了不洗？這倆玩意天天形影不離，那孩子就相當於白洗了。
倆一塊洗, 光是燒水就要燒三四鍋才成。
宋裕年是越想越崩潰。
不行, 他得想個法子, 最好是在家修個城裏面那樣自動化的浴室來解放自己的雙手。
宋青月：“……”
行吧, 她爹說她累那她應該就是累了。
狗狗，吃餅幹去嘍～
強行把孩子送走後, 宋裕年立時感覺眼前清凈多了。
“呼～”開幹開幹，早幹完早收工，可不能再讓熊孩子跟熊狗子再跟著搗亂了。
正當他幹的起勁時, 村長突如其來的出現在他面前。
“裕年，開荒呢？你這身子……開荒能成嗎？”村長有些擔憂。
宋裕年擦了擦額頭的汗，然後擡起頭，“村長，沒事，都是小問題。”
“這點活我慢慢幹，一天幹一點，多幹幾天總能幹完的。”
村長：“那你自己註意這些，別逞強啊！”
他們村人不多，家家戶戶的人，村長都熟識。
村裏每個人的安危村長都記掛在心上，尤其是在那自尋死路的徐家三人全部玩完後，他被叫去縣裏開會收到一個處分後，他對這些就更在意了。
“你放心吧，我不會的，我閨女還小呢，任誰說我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身體造壞了。”
宋裕年不敢說自己現在的身體多好多好，但是如果要是跟村長相比，那他還是有信心。
栓子這人自打當了村長後，天天在村裏處理那些雞毛蒜皮的事，那頭發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掉啊。
宋裕年生的高，只要站直了身子，不用廢什麽功夫，一眼望過去就能望見村長那光潔如新的頭皮，以及那地方支援中央，從邊上一縷縷歸攏過來的頭發。
“你家月月也不小了，咱們村沒學校，那幾個小知青在張羅著要在村裏辦個掃盲班，裕年，你要不要把月月送過來認認字？”
這也就認準宋裕年寵孩子了，要是一般人，村長壓根不會跟他們提這件事。
宋裕年順著村長的話稍微思考了下，隨即就搖搖頭拒絕了他。
“村長，這掃盲班月月就不去了，我打算等九月份，給月月送到山下念小學去。”
宋裕年對他們村來的這幾個知青的印象有些不好，都是腦子不好使的，自家孩子還是少跟他們接觸為妙。
村長頗為讚同的點點頭，“也是，這些知青都是些生瓜蛋子，能不能教好孩子們還不一定呢，能送山上讀書還是去山下比較好。”
“行，你幹活吧，我就不打擾你了，知青辦掃盲班這事看來我還得再考慮考慮。”
是他想的太簡單了，知青們一找上門來，他就覺得這是好事，但是現在看來，還真不一定。
他們村的人不多，但好些個人是文盲，大字不識一個。
這些知青給他們掃盲又不是沖著白幹活來的，要出東西或者錢，那還不如把孩子送到山下去。
可以說，村裏舍得出這筆費用的人，不會把孩子留在山裏，把孩子留山裏的，不會舍得出這血。
辦了也是白辦，純粹是浪費時間。
村長走後，李大嘴緊跟著來到了宋家院外。
“裕年吶，嬸子想跟你商量件事。”
宋裕年停下幹活的動作，“什麽事，嬸子您說。”
“我……我聽人說你現在給山下的國營飯店供菜呢是吧？”
宋裕年：“嗯，是有這麽回事。”
“就是，就是……”李大嘴吞吞吐吐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哎呀，就是嬸子想問下你，你給他們送貨的時候能不能幫嬸問問，山貨他們收嗎？”李大嘴豁出去般的說道。
“你放心，嬸子不是搞投機倒把，那山貨都是嬸家自己攢的，你也知道我家孩子多，那一個個小子吃飯就跟個無底洞似的，我再不替他們尋摸點，家都能讓他們給吃垮嘍！”
以前不禁買賣時，李大嘴是自己將山貨扛下山去賣的。
可這幾年，縣裏管的嚴，她只能將東西送去供銷社賣了。
那邊給的錢少就不說，還要排隊，最關鍵的是收貨時還有數量限制，收滿了人家就不收了。
綏縣又不止他們大黑山一處有村子，山腳下也有很多村子。
人家地理位置優越，得天獨厚，每每排隊都排在前面，他們這些山上的壓根比不了。
漸漸的，李大嘴就放棄了賣山貨的這條路。
窮就窮點吧，少吃點山上也餓不死人。
聽聞李大嘴要賣山貨，宋裕年突然生出了一些別的心思來，“山貨？嬸子你家有多少？”
“挺多的，去年秋撿的山核桃，板栗啥的還有好幾麻袋。”
“這些東西在咱這賣不上價，聽說別的地方有人稀罕這玩意，可嬸子也沒有門路啊。”李大嘴沒那個膽子去黑市，她這一家老小的，真要讓人抓了游街去，老臉都要丟盡。
“咱們不賣這些，現在不是天好嘛，嬸主要是想賣點鮮菌子，聽說城裏人就愛吃這玩意。”
“還有啊”李大嘴放低了聲音湊近宋裕年，“嬸子也獵了不少小玩意，如果裕年你能聯系到人……那野雞，兔子啥的……”李大嘴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宋裕年笑了笑道：“行，嬸子，我知道了，等過兩天我去送菜就幫你問問去。”
“那嬸子就等你好消息了！”
李大嘴走後，宋裕年就在思考，要怎麽樣將她手中的貨給吃下來，再倒出去。
鮮蘑他不好賣，幹蘑也不差。
看來，他下次進城勢必是要再聯系一下譚鴻卓了。
宋裕年拿定主意後，就開始繼續埋頭苦幹。
宋家院外的地相較於其他地方開墾難度雖然要小很多，但是宋裕年幹的還是很費力。
原因無他，這是大山上，那些長滿植被的土可能只有表面的那淺淺一層，但凡他隨便揮舞兩鋤頭，土下面堅硬的石塊立馬就會
開荒地也不是隨便開的，他挖一部分的石頭，就要考慮用植被填補一下周圍，防止雨季來臨時，山上水土流失，對他家的房子造成損害。
他家周圍附近的地，他幹了四五天，最終也不過開墾出了三分自留地。
不過還好，這些地足夠保證他每周供給國營飯店的那八十斤菜量了。
村裏的知青最近的日子有些不太好過，辦掃盲班掙糧食的建議被村長一票否了，幾人只能苦哈哈的去耕種徐家的那幾塊瘦田。
“妮妮，我真的受不了了！”四人中最為嬌氣的小玉在看到自己手上那因為太過用力而發起的一個個水泡後，忍不住扔掉鋤頭，蹲在地上嚎哭起來。
嗚嗚嗚，她的手好痛，她想回家，她不想留在這破山上幹農活了，這幾天蚊子都快要把她的血給吸幹了。
“小玉，你別任性，忘了下鄉之前你哥和我們說的話了嗎？”
妮妮也不想下鄉的，她們在城裏的日子過的好好的，要不是……
“你再忍一忍，如果你哥還有我姐他們把事情擺平了，一定會把我們弄回城的。”
妮妮其實對這件事情也沒啥底氣，她們下山本就是為了避難，走之前，她家裏人都在接受調查，她爹媽和姐姐害怕她被波及，加上小玉家也出事了，她姐便把她跟小玉一塊打包送來了綏縣下鄉。
另外倆男知青是來大黑山，才跟她們認識的。
此時他倆臉上也是一派苦哈哈的，這幾人家境都好，平日裏在家都是當甩手掌櫃的，哪幹過這種苦力活。
……
劉嫂子騷擾宋裕年好幾次，都被人毫不留情的拒絕了，她正想再勸勸侄女放棄吧的時候，那小丫頭片子又看上了新來的知青。
劉嫂子：“人家知青能看上這麽這土裏刨食的嗎？你就別想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什麽對宋裕年情根深種，這小丫頭找對象純粹是看臉。
以前宋裕年是村裏最好看的，她就相中了宋裕年。
現在見宋裕年沒指望，知青裏又有一個長的尤為好看的男知青，她立馬就變心了。
劉娟不服氣道：“姑姑，人知青也有在鄉下結婚的啊，咱們隔壁村那個癩子，他家不就娶了個知青媳婦嗎？”
憑什麽那黃癩子能娶俊俏女知青，她這個年方‘二五六’的嫁不了俊俏女知青？
“你跟他比？”劉嫂子這回是真的生氣了。
“那黃家的是什麽人？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他們要是沒使壞點子，人家女知青能願意嫁給他，我這個劉字倒過來寫！”
“娟啊，咱做人要憑良心，那些害人的事咱們不能幹！”劉嫂子苦口婆心的勸道。
黃癩子娶知青不是耍流氓，就是耍流氓。
要是擱大黑山遲早要讓人舉報了去。
可在黃家村……那一村的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土匪出身，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跟某本子的人都有的一拼。
大黑山的人民恥於和他們為伍。
按劉嫂子的想法，那些人都是吃槍子的料。
也就是現在社會好了，讓他們都搖身一變，成了普通山民。
“姑，我沒想過要害人，我只是想讓你幫我去打聽打聽，成就成，不成就不成，你看宋裕年，他不願意跟我處對象，我有糾纏過他嗎？”做人最基本的羞恥心劉娟還是有的。
劉嫂子：“……”
“姑姑，求你了，你就再幫我一回吧！”劉娟拉著劉嫂子的胳膊不住的哀求著。
劉嫂子真的很想拒絕。
但這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她實在狠不下那個心。
劉嫂子恨恨的戳了戳劉娟的額頭，一咬牙道：“這是最後一次了，如果人家也不願意，你就給我老老實實聽話回家相親去！”
見劉嫂子同意，劉娟立馬歡呼道：“姑姑，我就知道你會幫我的，你是最好的姑姑！”
劉娟很樂觀，可劉嫂子卻一點把握也沒有。
前頭她看上的裕年好歹是他們村裏的人，現在，知青？人家城裏人，能相中他們山裏人嗎？
劉嫂子不覺得這次能成功。
唉~還是走一趟，讓孩子自己死心吧！
實際上這四個知青雖然手不能提，見不能扛的，但人家生的好看，而且出手大方，村裏除了劉娟外，有不少家裏有適齡青年的人家都相中了他們。
不過大黑山的人做事比黃家村的人講究，村裏人沒有說有想去強買強賣的。
大家都是找了媒人去上門探聽，當然，最後得到的結果，無一例外全是拒絕。
村裏人也不氣餒，能成就成，不能成拉倒。
宋裕年又下山送了一趟菜把李大嘴的事給辦妥了後，山裏的雨季就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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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更，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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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養的那個狗子也跟在她屁股後面尾巴搖的像螺旋槳一樣, 幫她刨地。
狗東西所過之處，塵土飛揚。
“咳咳……”宋裕年被揚起的碎石和枯枝敗葉所波及，一回頭就見自己閨女弄了一身的灰還揚著個臉沖自己笑呢。
他家那狗子也不遑多讓，宋裕年楞是在它那身灰色皮毛上看出了灰頭土臉。
他深吸一口氣, 嘴角抽搐了一下，“月月，幹這麽久的活累了吧？咱家屋裏有餅幹, 你上屋裏拿了跟狗狗一塊分了吃～”
宋裕年以往是不同意給狗吃餅幹的, 但是宋青月總是偷偷的餵, 餵著餵著宋裕年就妥協了。
宋青月疑惑, “爹, 我不累啊……”她感覺她自己還能再刨八百個來回都不帶累的。
宋裕年不容置喙道：“不, 你累了！”
天曉得這倆家夥再幹下去自己還要再做多少白工。
孩子臟了要洗吧？狗子臟了不洗？這倆玩意天天形影不離，那孩子就相當於白洗了。
倆一塊洗, 光是燒水就要燒三四鍋才成。
宋裕年是越想越崩潰。
不行, 他得想個法子, 最好是在家修個城裏面那樣自動化的浴室來解放自己的雙手。
宋青月：“……”
行吧, 她爹說她累那她應該就是累了。
狗狗，吃餅幹去嘍～
強行把孩子送走後, 宋裕年立時感覺眼前清凈多了。
“呼～”開幹開幹，早幹完早收工，可不能再讓熊孩子跟熊狗子再跟著搗亂了。
正當他幹的起勁時, 村長突如其來的出現在他面前。
“裕年，開荒呢？你這身子……開荒能成嗎？”村長有些擔憂。
宋裕年擦了擦額頭的汗，然後擡起頭，“村長，沒事，都是小問題。”
“這點活我慢慢幹，一天幹一點，多幹幾天總能幹完的。”
村長：“那你自己註意這些，別逞強啊！”
他們村人不多，家家戶戶的人，村長都熟識。
村裏每個人的安危村長都記掛在心上，尤其是在那自尋死路的徐家三人全部玩完後，他被叫去縣裏開會收到一個處分後，他對這些就更在意了。
“你放心吧，我不會的，我閨女還小呢，任誰說我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身體造壞了。”
宋裕年不敢說自己現在的身體多好多好，但是如果要是跟村長相比，那他還是有信心。
栓子這人自打當了村長後，天天在村裏處理那些雞毛蒜皮的事，那頭發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掉啊。
宋裕年生的高，只要站直了身子，不用廢什麽功夫，一眼望過去就能望見村長那光潔如新的頭皮，以及那地方支援中央，從邊上一縷縷歸攏過來的頭發。
“你家月月也不小了，咱們村沒學校，那幾個小知青在張羅著要在村裏辦個掃盲班，裕年，你要不要把月月送過來認認字？”
這也就認準宋裕年寵孩子了，要是一般人，村長壓根不會跟他們提這件事。
宋裕年順著村長的話稍微思考了下，隨即就搖搖頭拒絕了他。
“村長，這掃盲班月月就不去了，我打算等九月份，給月月送到山下念小學去。”
宋裕年對他們村來的這幾個知青的印象有些不好，都是腦子不好使的，自家孩子還是少跟他們接觸為妙。
村長頗為讚同的點點頭，“也是，這些知青都是些生瓜蛋子，能不能教好孩子們還不一定呢，能送山上讀書還是去山下比較好。”
“行，你幹活吧，我就不打擾你了，知青辦掃盲班這事看來我還得再考慮考慮。”
是他想的太簡單了，知青們一找上門來，他就覺得這是好事，但是現在看來，還真不一定。
他們村的人不多，但好些個人是文盲，大字不識一個。
這些知青給他們掃盲又不是沖著白幹活來的，要出東西或者錢，那還不如把孩子送到山下去。
可以說，村裏舍得出這筆費用的人，不會把孩子留在山裏，把孩子留山裏的，不會舍得出這血。
辦了也是白辦，純粹是浪費時間。
村長走後，李大嘴緊跟著來到了宋家院外。
“裕年吶，嬸子想跟你商量件事。”
宋裕年停下幹活的動作，“什麽事，嬸子您說。”
“我……我聽人說你現在給山下的國營飯店供菜呢是吧？”
宋裕年：“嗯，是有這麽回事。”
“就是，就是……”李大嘴吞吞吐吐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哎呀，就是嬸子想問下你，你給他們送貨的時候能不能幫嬸問問，山貨他們收嗎？”李大嘴豁出去般的說道。
“你放心，嬸子不是搞投機倒把，那山貨都是嬸家自己攢的，你也知道我家孩子多，那一個個小子吃飯就跟個無底洞似的，我再不替他們尋摸點，家都能讓他們給吃垮嘍！”
以前不禁買賣時，李大嘴是自己將山貨扛下山去賣的。
可這幾年，縣裏管的嚴，她只能將東西送去供銷社賣了。
那邊給的錢少就不說，還要排隊，最關鍵的是收貨時還有數量限制，收滿了人家就不收了。
綏縣又不止他們大黑山一處有村子，山腳下也有很多村子。
人家地理位置優越，得天獨厚，每每排隊都排在前面，他們這些山上的壓根比不了。
漸漸的，李大嘴就放棄了賣山貨的這條路。
窮就窮點吧，少吃點山上也餓不死人。
聽聞李大嘴要賣山貨，宋裕年突然生出了一些別的心思來，“山貨？嬸子你家有多少？”
“挺多的，去年秋撿的山核桃，板栗啥的還有好幾麻袋。”
“這些東西在咱這賣不上價，聽說別的地方有人稀罕這玩意，可嬸子也沒有門路啊。”李大嘴沒那個膽子去黑市，她這一家老小的，真要讓人抓了游街去，老臉都要丟盡。
“咱們不賣這些，現在不是天好嘛，嬸主要是想賣點鮮菌子，聽說城裏人就愛吃這玩意。”
“還有啊”李大嘴放低了聲音湊近宋裕年，“嬸子也獵了不少小玩意，如果裕年你能聯系到人……那野雞，兔子啥的……”李大嘴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宋裕年笑了笑道：“行，嬸子，我知道了，等過兩天我去送菜就幫你問問去。”
“那嬸子就等你好消息了！”
李大嘴走後，宋裕年就在思考，要怎麽樣將她手中的貨給吃下來，再倒出去。
鮮蘑他不好賣，幹蘑也不差。
看來，他下次進城勢必是要再聯系一下譚鴻卓了。
宋裕年拿定主意後，就開始繼續埋頭苦幹。
宋家院外的地相較於其他地方開墾難度雖然要小很多，但是宋裕年幹的還是很費力。
原因無他，這是大山上，那些長滿植被的土可能只有表面的那淺淺一層，但凡他隨便揮舞兩鋤頭，土下面堅硬的石塊立馬就會
開荒地也不是隨便開的，他挖一部分的石頭，就要考慮用植被填補一下周圍，防止雨季來臨時，山上水土流失，對他家的房子造成損害。
他家周圍附近的地，他幹了四五天，最終也不過開墾出了三分自留地。
不過還好，這些地足夠保證他每周供給國營飯店的那八十斤菜量了。
村裏的知青最近的日子有些不太好過，辦掃盲班掙糧食的建議被村長一票否了，幾人只能苦哈哈的去耕種徐家的那幾塊瘦田。
“妮妮，我真的受不了了！”四人中最為嬌氣的小玉在看到自己手上那因為太過用力而發起的一個個水泡後，忍不住扔掉鋤頭，蹲在地上嚎哭起來。
嗚嗚嗚，她的手好痛，她想回家，她不想留在這破山上幹農活了，這幾天蚊子都快要把她的血給吸幹了。
“小玉，你別任性，忘了下鄉之前你哥和我們說的話了嗎？”
妮妮也不想下鄉的，她們在城裏的日子過的好好的，要不是……
“你再忍一忍，如果你哥還有我姐他們把事情擺平了，一定會把我們弄回城的。”
妮妮其實對這件事情也沒啥底氣，她們下山本就是為了避難，走之前，她家裏人都在接受調查，她爹媽和姐姐害怕她被波及，加上小玉家也出事了，她姐便把她跟小玉一塊打包送來了綏縣下鄉。
另外倆男知青是來大黑山，才跟她們認識的。
此時他倆臉上也是一派苦哈哈的，這幾人家境都好，平日裏在家都是當甩手掌櫃的，哪幹過這種苦力活。
……
劉嫂子騷擾宋裕年好幾次，都被人毫不留情的拒絕了，她正想再勸勸侄女放棄吧的時候，那小丫頭片子又看上了新來的知青。
劉嫂子：“人家知青能看上這麽這土裏刨食的嗎？你就別想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什麽對宋裕年情根深種，這小丫頭找對象純粹是看臉。
以前宋裕年是村裏最好看的，她就相中了宋裕年。
現在見宋裕年沒指望，知青裏又有一個長的尤為好看的男知青，她立馬就變心了。
劉娟不服氣道：“姑姑，人知青也有在鄉下結婚的啊，咱們隔壁村那個癩子，他家不就娶了個知青媳婦嗎？”
憑什麽那黃癩子能娶俊俏女知青，她這個年方‘二五六’的嫁不了俊俏女知青？
“你跟他比？”劉嫂子這回是真的生氣了。
“那黃家的是什麽人？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他們要是沒使壞點子，人家女知青能願意嫁給他，我這個劉字倒過來寫！”
“娟啊，咱做人要憑良心，那些害人的事咱們不能幹！”劉嫂子苦口婆心的勸道。
黃癩子娶知青不是耍流氓，就是耍流氓。
要是擱大黑山遲早要讓人舉報了去。
可在黃家村……那一村的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土匪出身，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跟某本子的人都有的一拼。
大黑山的人民恥於和他們為伍。
按劉嫂子的想法，那些人都是吃槍子的料。
也就是現在社會好了，讓他們都搖身一變，成了普通山民。
“姑，我沒想過要害人，我只是想讓你幫我去打聽打聽，成就成，不成就不成，你看宋裕年，他不願意跟我處對象，我有糾纏過他嗎？”做人最基本的羞恥心劉娟還是有的。
劉嫂子：“……”
“姑姑，求你了，你就再幫我一回吧！”劉娟拉著劉嫂子的胳膊不住的哀求著。
劉嫂子真的很想拒絕。
但這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她實在狠不下那個心。
劉嫂子恨恨的戳了戳劉娟的額頭，一咬牙道：“這是最後一次了，如果人家也不願意，你就給我老老實實聽話回家相親去！”
見劉嫂子同意，劉娟立馬歡呼道：“姑姑，我就知道你會幫我的，你是最好的姑姑！”
劉娟很樂觀，可劉嫂子卻一點把握也沒有。
前頭她看上的裕年好歹是他們村裏的人，現在，知青？人家城裏人，能相中他們山裏人嗎？
劉嫂子不覺得這次能成功。
唉~還是走一趟，讓孩子自己死心吧！
實際上這四個知青雖然手不能提，見不能扛的，但人家生的好看，而且出手大方，村裏除了劉娟外，有不少家裏有適齡青年的人家都相中了他們。
不過大黑山的人做事比黃家村的人講究，村裏人沒有說有想去強買強賣的。
大家都是找了媒人去上門探聽，當然，最後得到的結果，無一例外全是拒絕。
村裏人也不氣餒，能成就成，不能成拉倒。
宋裕年又下山送了一趟菜把李大嘴的事給辦妥了後，山裏的雨季就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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