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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統樂悠悠(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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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統樂悠悠(99)

皇帝的臉色早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額角青筋暴跳,厲聲喝道:

“放肆!放肆!”

“你們都害我,都害我!” 榮妃卻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眼見皇帝和圖赫都心意已決,絕望之下,竟猛地從地上爬起,如同瘋了的母獸般,嘶吼著朝一直冷眼旁觀的曲喬狠狠撞去:

“我跟你拼了!”

“皇後小心!”站在在曲喬身側的齊妃見狀想也沒想就猛地沖上前,擋在了曲喬面前,被榮妃撞得一個趔趄。

早就做好準備的曲老太順勢向後倒去,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沖撞嚇壞了。

她在眾人驚呼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猛地張口,“噗”地一聲,竟噴出一口鮮紅的血來。

“皇後娘娘~”

隨著眾人呼喊,曲喬整個人軟軟地倒進了驚慌失措的繪春懷裏,雙目緊閉,暈死過去。

“皇後娘娘!”

“快傳太醫!”

延禧宮內頓時亂作一團。

皇帝也驚得站起身,看著曲喬嘴角刺目的鮮血和毫無生氣的臉,他呆楞了片刻。

“啊!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和你們拼了!”榮妃一邊嘶吼,一邊張嘴咬向按壓她的宮人。

皇帝目睹被宮人死死按住、仍在嘶吼掙紮、狀若瘋癲的榮妃,心中又驚又怒!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報:“太後娘娘駕到——”

眾人目光看向門口,就見太後扶著竹息的手,身側跟著剪秋,面色冷峻地走了進來。

“今日後宮裏可真熱鬧了,哀家也來湊一湊這難得的熱鬧。”

太後的話語裏三分嚴肅,七分譏諷,顯然已經知道了今日發生的一切。

沈沈的目光掃過混亂的場面:暈厥的皇後、發狂的榮妃,最後落在皇帝和圖赫身上。

“張太醫!給榮妃瞧瞧,剛生完孩子就這般瘋魔,成何體統!”

本在家中和兒子鉆研醫術的張太醫,被人從宮外叫過來,一路心裏打鼓,祈禱菩薩保佑,千萬別出什麽邪乎的事兒。

如今看這修羅場,心都跳到嗓子眼兒,卻也只能戰戰兢兢上前,隔著手帕給嘴角因為咬了宮人還殘留血跡的榮妃請脈。

強壓下心中忐忑,隱約間,竟聞到若有似無的香氣,等到仔細看過榮妃的瞳仁神色後,他跪地回稟:

“太後娘娘,皇上,榮妃娘娘產後失調,氣血攻心,痰迷心竅,怕是……怕是得了失心瘋了...”

“你這庸醫生,不可胡說!”圖赫頓時指著張太醫呵罵。

太後冷冷地看了一眼不守規矩的圖赫:

“那圖赫貝勒解釋一下眼前的情況?”

剛才的事情歷歷在目,圖赫貝勒顯然知道自己妹妹犯了大忌,加上此刻被太後氣勢壓住,竟收回手不再言語。

只是眼珠轉動不停,昭示著他心中的不平靜。

太後鎮住了圖赫貝勒後,又瞥向一旁試圖降低存在感的安陵容,緩緩開口:

“既是失心瘋,那就好好靜養。傳哀家旨意,榮妃博爾濟吉特氏,產後失調,需靜心休養。即日起,遷回翊坤宮偏殿,無哀家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

“安貴人....”

太後說完,目光幽冷的看向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縮回妃嬪身後的安陵容,嚇得她渾身一顫,連忙出來跪在太後面前。

“你素來與榮妃交好,又‘體貼入微’,便由你搬去翊坤宮,親自照顧榮妃靜養。沒有哀家的吩咐,往後就不要出來了。”

這分明是將兩人一同軟禁了!

“被發現了嗎?”安陵容心驚膽戰,臉色霎時灰敗,卻不敢有絲毫異議,只能磕頭領旨:

“臣妾……遵旨。”

最後,太後看向穩婆懷裏抱著的三個繈褓,捂嘴咳了一陣,才繼續開口道:

“至於這三個孩子……暫且抱到哀家的壽康宮撫養。”

太後說完,竟是直接搭著竹息的手起身,目光平靜的看向皇帝:

“皇帝,你該接著皇後對你的情誼,如此待她的,大清建國以來,還從未有皇後被個妃嬪逼迫至此...”

太後話落,除了皇帝和圖赫,所有的人都跪下請罪,各自喊著“罪該萬死”。

太後無視皇帝沈悶的神色,冷哼一聲,視線終究落在了圖赫身上:

“今日讓貝勒爺看了後宮的笑話,實在不應該,如今事兒了,科爾沁貝勒也該去忙正事了。”

說完不顧圖赫難看的臉色,視線掃過還正在被太醫把脈的曲喬身上,“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太後雷厲風行,幾句話便將今日鬧劇強行壓下。

本還想爭辯兩句圖赫張了張嘴,看著太後的臉色,最終什麽也沒敢說,訕訕地行禮告退。

皇帝疲憊地揉了揉額角,看著被擡下去的皇後和被拖走的榮妃,神色莫變。

延禧宮終於恢覆了令人窒息的平靜,只有那濃郁的血腥氣和未散的驚悸,提醒著這裏剛剛發生的一切。

而回到景仁宮的曲喬,經過一番折騰後,躺在床上,正和小團子聊天。

“宿主,你的演技太差了!倒下的時候,竟然不尖叫!”小團子嫌棄。

曲喬無語,她明明演得很好,如果尖叫,她和榮妃有什麽區別。

“哼,還是團團我的血包道具給你加分了!”

被迫點燃了一把宮鬥技能的曲喬難得嗤笑:

“難道不是我讓剪秋去告訴太後,安陵容手腳不幹凈的功勞更大。”

小團子嘖嘖,“那安陵容的手段是誰告訴你的?”

曲喬閑閑道:“從她進門我就聞到了。”

小團子明顯是不喜的,它覺得宿主是為了搶它功勞,死鴨子嘴硬的緣故。

“不過,這個皇帝心眼兒真多!”小團子咯咯樂,“可惜偷雞不成蝕把米。”

曲喬搖了搖頭,系統果然不是人,實在不懂人心,如今這種局面,皇帝就不喜歡嗎?

他喜歡得很,讓圖赫親眼看見自己的妹妹的愚蠢瘋狂,狠狠打臉後成功甩了科爾沁在大清後宮的打算,還讓圖赫無話可說。

畢竟不占理兒啊!

“團子,咱們用這個世界配的生子丸藥方,已經馬上投入使用了,你期待不?”曲喬轉移到小團子更感興趣的方向。

果然,小團子歡天喜地,“宿主,你真是我遇到最聰明的宿主了,如果實驗成功,那我就不用譏諷兌換生子丸了!嘎嘎嘎~~~”

曲喬也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是啊,她可真聰明!

如果能成功,她就可以用和生子方相反的藥性,研究出....

延禧宮的風波迅速被壓下,所有知情人都被嚴厲警告。

圖赫貝勒眼見妹妹徹底失勢,甚至可能牽累科爾沁,很快和皇帝達成了新的協議。

“聽說了嗎?這幾天到處都是傳言,說的明年春日裏,草原上要再送兩個格格過來!”

景仁宮宮外雪花紛飛,偏殿裏暖氣十足,混著夏日裏儲存的瓜果香氣,讓人舒心。

曲喬坐在中間,兩側下首坐著欣貴人和齊妃。

旁邊的染夏正在給幾人端茶上點心,仿佛早就習慣皇後娘娘和齊、欣兩位主子閑聊模式。

齊妃說起八卦的時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中帶著心有餘悸,顯然是想起前幾日榮妃發瘋的模樣。

“榮妃被幽禁,蒙古的妃嬪只餘下剛滿十三的巴林氏,他們自會讓人補上,畢竟皇上正當壯年。”曲喬聽聞齊妃的話語,仿佛早就知道他們會如此。

草原八王看似各自為政,其實同氣連枝,原本榮妃在宮裏受寵,又有子嗣,他們自會全力支持科爾沁,如今榮妃出事兒,必須得有人補上。

這是大清和草原滿蒙的歷來默契。

欣貴人聽完若有所思的點頭,然後才詫異的看向一臉八卦的齊妃:

“齊妃姐姐從哪裏得到的消息?可靠嗎?”

齊妃見曲喬半點低吼不意外的模樣,正有幾分失望,卻在欣貴人身上找補回來了。

“這不年底了嗎,各國覲見的人來了一批,是四阿哥拉著三阿哥去理藩院,說是去見見世面,剛巧聽人說的,轉頭就讓告訴嬪妾,說要讓皇後娘娘您高興高興呢。”

齊妃這一長段話裏,曲喬很準的抓住了四阿哥拉著三阿哥這幾個字兒。

“三阿哥有心了,改明兒讓他帶著那個叫采蘋的丫頭進宮來一趟。”曲喬說。

四阿哥擅隱忍且野心足,三阿哥和齊妃一脈相承,憨厚耳根子軟,曲喬本能是不希望兩人多接觸的。

“一個丫鬟,皇後娘娘見她做什麽!”

齊妃顯然是對采蘋不滿意的,但是皇後娘娘做的主,自己兒子又喜歡,她也就放棄了主見。

曲喬早把齊妃和欣貴人當作自己人,何況榮妃撞向自己的時候,是齊妃第一個替自己擋住的,如今順手能解決安排的事兒,也就做了。

“你就沒發現,自從這個采蘋在三阿哥身邊後,他讀書上進了,做事兒也有章法了,這樣的女子,應該是你我都喜歡著才對!”

齊妃一想這段時間兒子的表現,不自覺的點了點頭,隨即討好的對曲喬笑了笑:

“還是皇後娘娘心疼三阿哥!”

欣貴人看兩人閑話家常的模樣,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

她生養過孩子,如果這次感覺沒錯,只怕也是有了。

不管是為了馬上出嫁的淑和,還是肚子裏的這個,她都必須好好站在皇後這棵大樹底下。

“皇後娘娘,聽說前朝已經在準備朝瑰公主和親的事兒,”欣貴人把事情轉到前朝。

齊妃顯然也知道,接了話頭道:

“朝瑰公主的生母貞太嬪日日去求太後,都不得見!要我說,她去求太後還不如來求求皇後娘娘您,多給朝瑰公主派些陪嫁...”

曲喬想到當日榮妃事兒了後,太後回宮就稱病不出,閉門不見任何人,心中那句“果然姜還是老的辣!”還沒感嘆完,就見繪春面色古怪的走了進來。

“皇後娘娘,貞太嬪帶著朝瑰公主過來了。”

三人頓時面面相覷,齊妃甚至還有幾分惱怒的拍了拍自己的烏鴉嘴。

片刻後,“驚嚇過度”,面色依舊帶著幾分蒼白的曲喬,靠在暖榻上聽貞太嬪聲淚俱下的哀求。

“皇後娘娘……我自知不該來打擾您靜養,可實在是沒有法子了……”

貞太嬪拉著懵懂惶恐的朝瑰就要朝曲喬跪下,還是齊妃和欣貴人眼疾手快,將人攙扶起來,強按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貞太嬪,您也瞧見皇後娘娘身體不適,有什麽事兒直接說,若娘娘能替你辦了,自然能辦,若是不能,您就是跪破天去,皇後娘娘也是無法子的。”欣貴人好言相勸。

齊妃幹脆捅破貞太嬪的幻想:

“安貴人的提議,皇上做的決定,前朝已經提上議程了了,皇後娘娘怎麽能改變?”

“娘娘,我聽聞當日議嫁時,您和惠妃娘娘是不讚成的。”

貞太嬪仿佛聽進齊妃她們的話,而是言辭哀切,句句泣血開口:

“公主金枝玉葉的長大,是該為朝廷、為天下百姓犧牲,這個道理臣妾懂。可但凡朝瑰年紀再大些,身子骨再硬朗些,懂得再多些,臣妾……臣妾也絕不會來開這個口,讓娘娘為難……”

她邊說邊擡起淚眼,看著身邊嚇得瑟瑟發抖、眼淚直流的小女兒,心痛如絞:

“娘娘,您瞧,朝瑰她才十三啊!還是個沒經過事的孩子,準噶爾苦寒之地,她這一去,豈不是、豈不是要了她的命啊!”

“娘娘,您說過的,女子最好十八議親生子,求您看在公主叫您一聲皇嫂的份上,救救她吧!哪怕……哪怕只是讓她再長大一點,多學些保命的手段再去呢?”

朝瑰公主也哭得梨花帶雨,卻倔強的看向曲喬:

“皇後嫂嫂,朝瑰不怕苦,也願意和親,只求您讓朝瑰再多留幾年,等到十八也好,不,十六就行!”

這番說辭,顯然是母女二人反覆商量過的,哭訴許多,最後只求一個“緩刑”。

字字句句應該都是經過推敲的,所以全部敲在曲喬的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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