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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統樂悠悠(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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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統樂悠悠(100)

曲喬還沒表態,齊妃和欣貴人已經在抹淚了,但兩人知道茲事體大,無論如何不能連累皇後娘娘。

所以默契的都沒有開口。

曲喬沒有立即回應,只是沈默地聽著,目光落在屏風旁邊擺著的一盆玉石榴上。良久,才緩緩道:

“貞太嬪,朝瑰,你們先回去吧。此事……本宮知道了。”

沒有承諾,沒有保證,只有一句模糊的“知道了”。

貞太嬪眼中剛燃起的一點希望瞬間黯淡下去,卻也不敢再糾纏,只能泣謝恩,拉著一步三回頭的朝瑰,相互攙扶著離開了景仁宮。

望著她們消失在屋裏的背影,曲喬眼中的平靜逐漸被一種冷硬的決絕取代。

打發了情緒不高的齊妃和欣貴人後,她輕聲喚來剪秋,低聲吩咐了幾句。

次日,一襲嚴實裝扮、如同尋常富戶人家仆婦,提著一個裝著“婦科養生丸”的錦盒,出現在了京城婦幼院外。

她看似無意地徘徊,目光卻敏銳地掃過周圍。

果然,不過一刻鐘,一個同樣穿著尋常商人服飾、卻難掩彪悍之氣的高大男子,在幾個隨從的簇擁下,也出現在了附近,正是喬裝打扮的準噶爾大汗摩格。

婦人狀似腳下一滑,“哎呦”一聲,手中的錦盒脫手飛出,正好撞在摩格身上,裏面的瓶瓶罐罐散落一地。

在雜亂的攙扶和道歉聲中,一封薄薄的、沒有任何署名的信箋,已被悄無聲息地塞入了摩格寬大的袖袋之中。

摩格眼神微微一凝,面上卻不動聲色,呵斥了“莽撞”的隨從,反而安慰了看不清容貌的剪秋幾句,便帶著人匆匆離去。

轉天中午,蘇培盛就連滾帶爬、面色慘白地沖進了景仁宮,氣都喘不勻:

“皇後娘娘!不好了!皇上……皇上在養心殿發了好大的火!摔了東西,誰都勸不住!您快去瞧瞧吧!”

曲喬到時,養心殿外氣氛肅殺,太監宮女們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幾個重量級的軍機大臣剛灰頭土臉地從裏面出來,個個面色凝重,細看還有憤怒和惶恐,與曲喬擦身而過時,連禮都行得倉促慌亂。

曲喬緩步走進殿內,滿地狼藉,奏折、碎片鋪了一地。

皇帝埋頭看著手中奏折,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怒到了極致。

“滾!朕不是說不許打擾!”

聽到腳步聲,他隨手抓起手邊另一本奏折,狠狠摔了過去,那奏折正好滑到曲喬腳下。

“皇上這是怎麽了?別氣壞了身子。”曲喬請安後,徐徐開口詢問。

皇帝對上曲喬平靜的眸子,心頭的火氣勉強壓下幾分。

“看看!皇後你好好看看!這群豺狼!這群餵不飽的白眼狼!”

皇帝的聲音少見的暴怒,嘶啞低吼道:

“朕就知道!和親!和親根本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

曲喬面色平靜,彎腰拾起那本奏折。展開,目光快速掃過,竟是準噶爾使者正式遞交的國書副本,上面的條件果然變了。

說朝瑰公主雖是大清的嫡公主,卻不是當今皇上的嫡公主,既如此,他們就換別的條件。

曲喬合上奏折,走到皇帝身邊,溫和的聲音裏帶著幾許疑惑:

“怎麽會突然要娶李大人,張大人,鄂爾泰...他們幾個嫡女?”

這幾個是朝廷裏叫囂著“以女子換和平”最響亮的幾位大臣家,也是當初在養生苑帶過的幾個。

“臣妾剛才來時,見幾位大人面色憂愁,原是為此嗎?”

“混賬東西!都是混賬東西!”聽聞曲喬問幾個大臣的態度,皇帝就更生氣了。

摩格要求各出一名嫡女就算了,還要求要豐厚的嫁妝,最後連同宮中一位“柔婉解語、深明大義”安貴人,一同送往準噶爾和親。

美其名曰“彰顯大清誠意”,實則極盡羞辱之能事。

曲喬的目光在“安貴人”那幾個字上停留了一瞬,心中不由失笑。

摩格這人……還真是有意思。

摩格收到的信裏只有幾個名字,只要他去調查,就會發現,生子方不光皇室有,有些大臣手裏也得了賞賜。

尤其是那些位高權重的王公大臣手中, 沒想到,摩格竟然自作主張,額外加上了安陵容這人

看來,這位準噶爾大汗,對皇帝後宮發生的事兒也知道不少。

堂堂大清,和親竟要送妃嬪去,這個和喪權辱國有什麽區別,難怪皇帝氣成這樣。

曲喬合上奏折,輕輕放在一旁的案幾上,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

“朝中諸位大人乃是國之棟梁,他們的千金也是如珠似寶養大的,只怕……”

她的話無異於火上澆油。皇帝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

“棟梁?一群蠢貨!皇家公主和親的時候,個個滿嘴道義,輪到自己家時,竟個個哭訴兒女情長,他們倒是摘得幹凈,合著我愛新覺羅的女兒能和親,奴才家的女兒就嫁不得了!”

人之常情罷了。

“這就算了,臣妾瞧著上面還有安貴人,她已是皇上嬪妃,又頗得皇上您寵愛,此舉實在...”

實在是有辱斯文,明晃晃的打您這位大清皇帝的臉面啊!

畢竟後宮妃嬪為了爭寵,手段百出,安貴人為其中佼佼者。

光傳出來的“榻上曲”“被上舞”“指尖香”都讓人臆想連篇,若非曲喬下令不許議論,只怕已經滿宮風雨了。

如今曲喬不用說未盡之話,皇帝就想到許多,為此更加憤怒。

“賤婦!定是她行事不端,才讓蠻子有了可乘之機!丟盡了大清的臉面!”

曲喬垂眸,掩去眼底一絲冷嘲,“那皇上有何打算?”

“能有什麽打算,愛新覺羅的女兒嫁得,他們的女兒就嫁不得!”

曲喬有幾分無語,這皇帝是戲霸上身,都這個時候,還沒演完?

“臣妾不懂朝政,卻知後宅,李大人長子次子先後病逝,老來得女,若是和親,只怕...張大人為文官之首,摩格求取的是他最疼愛的嫡孫女,至於鄂爾泰家的長女,聽聞說是按照嫡福晉培養的...”

曲喬憂心忡忡,娓娓分析中皇帝勉強平覆了心緒,恢覆了帝王該有的冷靜和理智。

“摩格此時實在難纏,小小變動,就把朕架在火上烤!朕若順了他的意,君臣不和成定局,若不順他意,只怕他真會孤註一擲...”

皇帝說到這裏,細長的眼中滿是隱忍的殺意。

準噶爾危害大清不是一日兩日,可偏偏他登基這幾年內憂外患諸多,竟一刻不得平靜。

若再給他幾年時間,定要全部滅殺準噶爾!

“皇上,準噶爾不是要生子方嗎?給他...”

“不可!”皇帝嚴厲打斷曲喬的話。

“準噶爾出生之人個個野蠻彪悍,卻因為苦寒之地,物資匱乏極難繁衍生長,才讓大清有喘息之機,若他們真掌握生子方和牛馬繁衍之法,不出十年,大清定危!”

曲喬看著殺氣騰騰的皇帝,心中倒也佩服,這是一個合格的帝王,憂心天下,目光長遠。

可目光撤回,放在後宮,這也是一個冷漠的政治家,冷血算計的男人。

算了,她曲老太又不是來要寵愛和公平的。

“皇上,三阿哥每次外出,都會給臣妾搜羅各地醫術,這次從蜀地一個部落帶回一本古籍,頗為有趣。”

曲喬說著,從袖子裏拿出一本不知什麽材質做的破爛殘卷,置在皇帝案牘之上。

皇帝瞇眼看著上面散發腐朽的字跡,瞳孔猛然一縮:

“絕子術!”

曲喬收斂眉頭,壓下心中最後的猶豫,平淡道:

“皇上,此書晦澀,臣妾讀懂的也不多,卻隱約窺探其中門道。”

皇帝神色莫辯的看向曲喬,片刻後才緩緩開口:“什麽門道?”

曲喬一字一句緩緩開口:“此書首頁,絕子先生子,生子後無子!”

皇帝自然是看見首頁一行大字,琢磨片刻後,疑惑看向曲喬:

“如此矛盾說法,皇後有何見解?”

“子可生,孫全無!”曲喬輕聲吐出了她合計“有傷人和,不傷共和”的邪惡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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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系統和曲喬陷入了冷戰。

自從知道曲喬在調配絕子丹後,生子系統覺得天都塌了。

景仁宮偏殿暖閣內,氣氛卻與窗外的嚴寒截然不同,甚至帶著幾分凝滯的安靜。

半瞇著眼睛的曲喬,在她意識海裏,正上演著一場激烈的“辯論”。

“人類怎麽可以歹毒成這個樣子!”小團子滿腹委屈的在空間裏,對著死對頭兔兒爺哭唧唧。

兔兒耷拉著耳朵,捧著大人參吃得開開心心,鼓著腮幫子隨口敷衍:

“這算什麽歹毒!本兔兒爺可見過更歹毒的!”

小團子氣得數據流都在顫抖,尖利的聲音在空間裏回蕩:

“我們的任務是創造生命,是積分!是生機繁榮!她現在在做什麽?她在研究怎麽讓人斷子絕孫!這、這在我們那裏是反系統、反文明的滅絕重罪!是要被格式化的!”

小團子急得團團轉,嘴裏不停的念叨著怎麽辦,怎麽辦!

“怎麽辦,怎麽辦,那你大舅沾大蒜!”

這三天,小團子天天和怨婦一樣逼逼叨,曲老太都假裝聽不見,剛才它的模樣實在太可憐,曲老太沒忍住地出聲了!

“啊!你這個歹毒人類!還有心情開玩笑!”

小團子被嚇一跳,順便嗷一嗓子尖叫!

只是它這聲尖叫,把被養得油光水滑的兔兒爺給嚇一跳。

它先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聲音老氣橫秋地訓斥:

“吵什麽吵?她是你的宿主,她做什麽你配合就行了。嘰嘰歪歪,影響恁爺吃參。”

小團子簡直要氣炸了,光球劇烈閃爍:

“配合個屁!她這是在顛覆我的核心代碼!我是‘多子多福’系統!不是‘斷子絕孫’系統!這有本質區別!原則問題!”

兔兒爺不屑地打了個哈欠,三瓣嘴一動一動:

“原則?哼,你們那兒的人類不也早就生不出來了?不然要你這種系統到處奔波幹嘛?早絕晚絕,反正都是絕,有啥區別?還不如配合宿主,賺點眼前的積分實在。”

它可是實用主義者,有參吃就行,宿主說了,搞定小團子,給它人參自由!

再說,宿主的手段太溫和了,要是它出手...

小團子被這粗鄙又現實的言論噎得數據一滯,光芒都暗淡了幾分:

“那、那不一樣!我們是希望,是延續!不能主動作惡!”

就在這時,曲喬慵懶的聲音插了進來,細聽之下還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性:

“小團子,你告訴我,準噶爾部,如今有多少人?”

小團子下意識檢索數據:

“……約莫六十萬左右部眾,可戰之兵約十五萬,真正能有一戰的約為五萬左右!”

“很好。”曲喬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

“那你再告訴我,這幾十年來,準噶爾每次扣邊,燒殺搶掠,直接或間接因他們而死的百姓、被擄掠為奴生死不知的婦孺,加起來,有多少?”

小團子沈默了,數據流快速閃動,最終報出一個沈重的數字:

“……難以精確統計,但累計……遠超百萬之數。”

“那麽,是讓這六十萬人,在未來可能因為掌握了更強繁衍能力而變成無數人,繼續殺戮、掠奪,導致更多百萬、千萬的無辜百姓家破人亡、生靈塗炭好?”

曲喬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蠱惑:

“還是用一種方法,從源頭上遏制住他們膨脹的野心和人口,換取千萬人的長久和平與生存空間更好?”

小團子楞住,而吃人參的兔兒爺耷拉的耳朵不自覺的動了動,一雙紅彤彤的兔子眼略帶懷戀的看向曲喬。

曲喬頓了頓,語氣放緩,仿佛不是在說服系統,而是在說服自己一般。

“如今我們有空間,有藥,草場肥美,牛馬成群,人口自來,可咱們辛苦養大的孩子,是為了讓別人屠殺的嗎?”

曲喬說的是這次戰爭的導火線,她在關外的兩塊草場,因被科爾沁和準噶爾覬覦,草場被毀,牧民生死不知。

“可,可,可我是生子系統啊!”系統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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