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時漱雪毒設相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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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時漱雪毒設相思局
池夜雨吃時漱雪做的飯中毒了
池夜雨問：“不哭啦？”
“本來也沒哭, 就是眼睛有點幹。”時漱雪平覆心緒，又說，“我想給她寫歌。”
池夜雨說：“寫吧, 時羨魚最喜歡歌了。”
時漱雪點點頭, 倆人互相對視，安靜了一會, 時漱雪倏然問道：“時羨魚小時候的事情，你之前也不知道，對嗎？”
“對。”池夜雨說。
時漱雪問：“那阿遠是怎麽知道的？”
池夜雨一怔, 對啊，阿遠是怎麽知道的？
時羨魚和趙青遠是在上大學之後才認識的，那時羨魚小時候的事情, 趙青遠應該一無所知，又怎麽可能連救人的細節都知道得清楚？
“趙青遠以前住在這附近嗎？”時漱雪問。
池夜雨搖頭：“怎麽可能, 他不是本地人, 他是讀大學才來這邊發展的。”
時漱雪的十指交叉又分開, 思索道：“那就是有人告訴他的。”
懷著沈甸甸的疑惑, 倆人回到了家。
時漱雪接下來要參加一檔音樂綜藝的錄制, 為期半個月, 恰好利用了她的寒假。
那檔綜藝名為 《我為歌狂》, 以高強度原創競演著稱, 所有參賽樂隊將被集中錄制, 面對諸如“24小時完成一首新歌”或者“用三種非常規樂器編曲”的極限挑戰。
入選通知是上個月到的, 還沒來得及做具體準備，便被接踵而至的事情沖得七零八落。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攤開的手上。這雙手的指腹有薄繭, 即將握著她賴以表達的貝斯, 站在另一種形式的舞臺上。
池夜雨換上拖鞋, 走到客廳，打開冰箱取出兩瓶水，遞過去一瓶。冰涼的瓶身碰到時漱雪的手指，後者才恍然回神。
時漱雪擰開瓶蓋：“我去下邊練習。”
“練完早點休息。”池夜雨看著她走向地下排練室的背影，叮囑道。
時漱雪將她的話聽了進去，練了一個小時感覺狀態不好，便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她沒有開大燈，只擰亮了床頭一盞小小的閱讀燈。
昏黃的光暈勉強驅散一角黑暗，她把自己扔進床鋪，柔軟的被子包裹上來，躺了許久，她才慢慢摸出手機。
屏幕的冷光映亮她沒什麽表情的臉，手指漫無目的地在各個應用間滑動，社交軟件上關於樂隊的討論依舊熱鬧。正無聊時，先前聯系的那位momo忽給她發來消息。
[momo：怎麽樣？]
[sos：不太好。]
[momo：怎麽可能？你沒照著我說的辦法做嗎？]
[sos：我是絕對不可能那麽做的。]
[momo：哎呀你不要臉皮這麽薄，你是小姑娘嗎？]
時漱雪對這種話題超級敏感，立馬回：
[sos：我成年了！]
[momo：你也是女生啊原來]
[sos：對]
[momo：嘿嘿我也是女生]
[momo：我也有女朋友我超級喜歡她。]
[momo：你可以試試給你對象做飯，我剛認識她時就會主動下廚，抓住一個人的心就是要那個那個你懂的。]
時漱雪盯著屏幕上的字，陷入沈思。
抓住一個人的心……
她想起家裏的廚房。明亮，幹凈，但多數時間是做飯阿姨在用，她和池夜雨的使用頻率不高，哪怕進去了也是煮面或熱速食。冰箱裏常備的除了飲料就是各種半成品。
做飯嗎？
時漱雪從床上坐起來。
剛來這兒時，池夜雨跟腦子抽風似的，隔三差五要自己做一頓，霍霍她和自己的味蕾。
比起池夜雨來，她確實會做飯，而且自認為手藝還不錯，外婆吃過很長一段時間她做的飯。
但她從未想過為池夜雨特意下廚，畢竟這位大小姐看起來就不像是會為了一頓飯而感動的人。她更像是那種會晃著紅酒杯，用叉子挑剔地戳著盤中米其林三星主廚作品，然後懶洋洋評價一句“還行吧”的家夥。
她抿了抿唇，指尖在屏幕上猶豫地敲擊。
[sos：做飯……有用？]
消息發出去後，她立刻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傻，這當然是因人而異的，momo的對象吃這一套，但她的對象不一定吃這一套。
momo回得很快，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
[momo：當然有用！熱氣騰騰的飯菜，親自做的，比什麽甜言蜜語都實在。尤其是如果你平時從不下廚，突然給她端上一桌熱菜，那種反差感，嘖嘖……]
時漱雪的目光在“反差感”三個字上停留了片刻。
池夜雨確實總是那副游刃有餘的樣子，仿佛什麽都不在意，好像永遠是她來照顧別人，但如果她也需要被照顧呢？
這個念頭讓她心裏泛起一絲陌生的漣漪。
她退出聊天界面，在軟件商店下載了一個菜譜App。
瀏覽的目光嚴格地篩選起來，太覆雜的排除，耗時太長的排除，池夜雨明確表示過不喜歡的排除……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了一道簡單的家常菜上。
[sos：謝謝。我試試。]
她回完這句，放下手機，重新躺回枕頭上。
黑暗裏，她睜著眼睛，腦海裏不再是沈甸甸的往事，而是明天早晨廚房裏的畫面。
米要淘幾遍，火候怎麽控制，調味料的比例……池夜雨喜歡吃甜的，那就多放半罐糖，她舍命陪君子，可以忍耐。
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沈，但時漱雪已經不再是剛回家時的那個惆悵小女孩，她有了一件新的目標，那就是明早起來頂替做飯的阿姨給池夜雨洗手作羹湯。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時漱雪輕手輕腳地進了廚房。
做飯的阿姨正在準備早餐食材，看到她系上圍裙，熟練地開始淘米，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小雪，你這是……”
“阿姨，今天的早飯我來做。”時漱雪語氣平靜，手上動作卻帶著一種鄭重的儀式感。
她精準地按照記憶中的步驟操作，將淘洗了三遍的米粒瀝幹水，戳戳米粒確認恰到好處的濕潤程度，將它們倒入內膽。
加水，指尖在水面之上虛懸，憑著目測調整著水位線，水漫過第一節關節。
開火，熱鍋，涼油。油溫六成時，她將打散的蛋液沿著鍋邊滑入，滋啦一聲輕響，香氣瞬間被激發。她握著鍋柄輕輕一轉，讓蛋液均勻鋪開，成型、翻面，動作流暢又熟練。
阿姨看得驚訝萬分，沒想到她是個會做飯的熟手。
最後調味時，時漱雪的手頓了頓。
池夜雨嗜甜。
於是，在阿姨目瞪口呆的註視下，她面不改色地往那鍋原本該是鹹鮮口味的什錦粥裏，豪邁地加了大半罐白糖，又往準備清炒的蔬菜裏也撒了好幾大勺。
“小雪……這會不會太……”阿姨欲言又止，表情一言難盡。
“沒關系。”時漱雪神情淡定，只是在陳述一個宇宙真理，“池夜雨就愛吃這種，甜的。”
她甚至能想象到池夜雨吃到時驚喜的表情，以及得知真相後為她所心動的畫面。
上午八點，池夜雨睡眼惺忪地被香味吸引到餐廳，看到的就是一桌精心準備的早餐。
時漱雪早已就坐等待她的品嘗。
“早啊小雪，你今天下來的好早。”池夜雨道。
時漱雪說：“嗯，吃飯吧。”
池夜雨看她冷著張臉，心裏像藏了什麽事，奇道：“怎麽啦？昨晚沒睡好？還是和我一起睡吧。”
“沒怎麽。”時漱雪說。
池夜雨湊過去親她一口，剛刷完牙的嘴巴一股涼嗖嗖的桃子味，時漱雪由著她親完，才說：“阿姨在廚房呢。”
“沒事，她在外邊也沒事。”池夜雨無所謂道，俯下身扒住她的肩膀，漂亮的臉又貼了過去。
時漱雪的手揪住她的頭發，催她吃飯：“別折騰我了，你快吃飯吧。”
池夜雨扁扁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安分地坐下，掃了眼面前的食物。
“阿姨今天換風格了？”她隨口說著，拉開椅子坐下，舀起一勺賣相正常的粥送進嘴裏。
時漱雪裝作在低頭吃飯，眼皮向上掀起一點，望向對面的池夜雨。
下一秒，池夜雨的身體明顯僵住了。
那是一種怎樣驚天動地的甜！甜到發齁，甜到瞬間麻痹了所有味蕾，直沖天靈蓋。
她幾乎是本能地想吐出來，但硬生生忍住了。
池夜雨腦中飛快閃過一個念頭：不行，時漱雪最討厭吃甜的。
幾乎是同時，她調整好了表情，若無其事地咽了下去，甚至還配合地咂了咂嘴，然後露出一個非常自然的困惑表情，對著廚房方向揚聲說：
“阿姨，您今天是不是把糖罐和鹽罐搞混了？這甜得……過頭了啊。”
時漱雪將筷子放平在碗沿，歪頭問：“很甜嗎？甜的不好嗎？”
池夜雨貼近她，小聲道：“不好不好，超級難吃，嘔——”
話音剛落，她就看見時漱雪在聽到她的話後，神色一變，面色徹底沈了下去。
空氣死寂。
池夜雨心裏咯噔一聲，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史詩級的錯誤。
“我沒有把鹽和糖弄混呀，這個是小雪特意做的，還有兩盤煎蛋呢，我給你們端過去。”阿姨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時漱雪一言不發，看也沒看她一眼，轉身就走。池夜雨只聽到大門被用力關上的聲音，以及時漱雪拎著書包、頭也不回去往學校的決絕背影。
池夜雨用勺子攪了攪碗裏粘稠的粥，糖分結晶在勺背上拉出細亮的絲。
早知道她就一口氣喝幹凈了。
獨自坐在餐桌前，她對著那桌甜到發苦的早餐，懊惱地抓了抓自己本就淩亂的藍發。
生氣的時漱雪被司機送回了學校。
池夜雨嘗試給時漱雪編輯文字誇讚早上時漱雪為她費的心思，消息一發出去，她緊張了一瞬，沒看到那個紅色的感嘆號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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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漱雪點點頭, 倆人互相對視，安靜了一會, 時漱雪倏然問道：“時羨魚小時候的事情，你之前也不知道，對嗎？”
“對。”池夜雨說。
時漱雪問：“那阿遠是怎麽知道的？”
池夜雨一怔, 對啊，阿遠是怎麽知道的？
時羨魚和趙青遠是在上大學之後才認識的，那時羨魚小時候的事情, 趙青遠應該一無所知，又怎麽可能連救人的細節都知道得清楚？
“趙青遠以前住在這附近嗎？”時漱雪問。
池夜雨搖頭：“怎麽可能, 他不是本地人, 他是讀大學才來這邊發展的。”
時漱雪的十指交叉又分開, 思索道：“那就是有人告訴他的。”
懷著沈甸甸的疑惑, 倆人回到了家。
時漱雪接下來要參加一檔音樂綜藝的錄制, 為期半個月, 恰好利用了她的寒假。
那檔綜藝名為 《我為歌狂》, 以高強度原創競演著稱, 所有參賽樂隊將被集中錄制, 面對諸如“24小時完成一首新歌”或者“用三種非常規樂器編曲”的極限挑戰。
入選通知是上個月到的, 還沒來得及做具體準備，便被接踵而至的事情沖得七零八落。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攤開的手上。這雙手的指腹有薄繭, 即將握著她賴以表達的貝斯, 站在另一種形式的舞臺上。
池夜雨換上拖鞋, 走到客廳，打開冰箱取出兩瓶水，遞過去一瓶。冰涼的瓶身碰到時漱雪的手指，後者才恍然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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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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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怎麽可能？你沒照著我說的辦法做嗎？]
[sos：我是絕對不可能那麽做的。]
[momo：哎呀你不要臉皮這麽薄，你是小姑娘嗎？]
時漱雪對這種話題超級敏感，立馬回：
[sos：我成年了！]
[momo：你也是女生啊原來]
[sos：對]
[momo：嘿嘿我也是女生]
[momo：我也有女朋友我超級喜歡她。]
[momo：你可以試試給你對象做飯，我剛認識她時就會主動下廚，抓住一個人的心就是要那個那個你懂的。]
時漱雪盯著屏幕上的字，陷入沈思。
抓住一個人的心……
她想起家裏的廚房。明亮，幹凈，但多數時間是做飯阿姨在用，她和池夜雨的使用頻率不高，哪怕進去了也是煮面或熱速食。冰箱裏常備的除了飲料就是各種半成品。
做飯嗎？
時漱雪從床上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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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池夜雨來，她確實會做飯，而且自認為手藝還不錯，外婆吃過很長一段時間她做的飯。
但她從未想過為池夜雨特意下廚，畢竟這位大小姐看起來就不像是會為了一頓飯而感動的人。她更像是那種會晃著紅酒杯，用叉子挑剔地戳著盤中米其林三星主廚作品，然後懶洋洋評價一句“還行吧”的家夥。
她抿了抿唇，指尖在屏幕上猶豫地敲擊。
[sos：做飯……有用？]
消息發出去後，她立刻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傻，這當然是因人而異的，momo的對象吃這一套，但她的對象不一定吃這一套。
momo回得很快，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
[momo：當然有用！熱氣騰騰的飯菜，親自做的，比什麽甜言蜜語都實在。尤其是如果你平時從不下廚，突然給她端上一桌熱菜，那種反差感，嘖嘖……]
時漱雪的目光在“反差感”三個字上停留了片刻。
池夜雨確實總是那副游刃有餘的樣子，仿佛什麽都不在意，好像永遠是她來照顧別人，但如果她也需要被照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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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s：謝謝。我試試。]
她回完這句，放下手機，重新躺回枕頭上。
黑暗裏，她睜著眼睛，腦海裏不再是沈甸甸的往事，而是明天早晨廚房裏的畫面。
米要淘幾遍，火候怎麽控制，調味料的比例……池夜雨喜歡吃甜的，那就多放半罐糖，她舍命陪君子，可以忍耐。
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沈，但時漱雪已經不再是剛回家時的那個惆悵小女孩，她有了一件新的目標，那就是明早起來頂替做飯的阿姨給池夜雨洗手作羹湯。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時漱雪輕手輕腳地進了廚房。
做飯的阿姨正在準備早餐食材，看到她系上圍裙，熟練地開始淘米，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小雪，你這是……”
“阿姨，今天的早飯我來做。”時漱雪語氣平靜，手上動作卻帶著一種鄭重的儀式感。
她精準地按照記憶中的步驟操作，將淘洗了三遍的米粒瀝幹水，戳戳米粒確認恰到好處的濕潤程度，將它們倒入內膽。
加水，指尖在水面之上虛懸，憑著目測調整著水位線，水漫過第一節關節。
開火，熱鍋，涼油。油溫六成時，她將打散的蛋液沿著鍋邊滑入，滋啦一聲輕響，香氣瞬間被激發。她握著鍋柄輕輕一轉，讓蛋液均勻鋪開，成型、翻面，動作流暢又熟練。
阿姨看得驚訝萬分，沒想到她是個會做飯的熟手。
最後調味時，時漱雪的手頓了頓。
池夜雨嗜甜。
於是，在阿姨目瞪口呆的註視下，她面不改色地往那鍋原本該是鹹鮮口味的什錦粥裏，豪邁地加了大半罐白糖，又往準備清炒的蔬菜裏也撒了好幾大勺。
“小雪……這會不會太……”阿姨欲言又止，表情一言難盡。
“沒關系。”時漱雪神情淡定，只是在陳述一個宇宙真理，“池夜雨就愛吃這種，甜的。”
她甚至能想象到池夜雨吃到時驚喜的表情，以及得知真相後為她所心動的畫面。
上午八點，池夜雨睡眼惺忪地被香味吸引到餐廳，看到的就是一桌精心準備的早餐。
時漱雪早已就坐等待她的品嘗。
“早啊小雪，你今天下來的好早。”池夜雨道。
時漱雪說：“嗯，吃飯吧。”
池夜雨看她冷著張臉，心裏像藏了什麽事，奇道：“怎麽啦？昨晚沒睡好？還是和我一起睡吧。”
“沒怎麽。”時漱雪說。
池夜雨湊過去親她一口，剛刷完牙的嘴巴一股涼嗖嗖的桃子味，時漱雪由著她親完，才說：“阿姨在廚房呢。”
“沒事，她在外邊也沒事。”池夜雨無所謂道，俯下身扒住她的肩膀，漂亮的臉又貼了過去。
時漱雪的手揪住她的頭發，催她吃飯：“別折騰我了，你快吃飯吧。”
池夜雨扁扁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安分地坐下，掃了眼面前的食物。
“阿姨今天換風格了？”她隨口說著，拉開椅子坐下，舀起一勺賣相正常的粥送進嘴裏。
時漱雪裝作在低頭吃飯，眼皮向上掀起一點，望向對面的池夜雨。
下一秒，池夜雨的身體明顯僵住了。
那是一種怎樣驚天動地的甜！甜到發齁，甜到瞬間麻痹了所有味蕾，直沖天靈蓋。
她幾乎是本能地想吐出來，但硬生生忍住了。
池夜雨腦中飛快閃過一個念頭：不行，時漱雪最討厭吃甜的。
幾乎是同時，她調整好了表情，若無其事地咽了下去，甚至還配合地咂了咂嘴，然後露出一個非常自然的困惑表情，對著廚房方向揚聲說：
“阿姨，您今天是不是把糖罐和鹽罐搞混了？這甜得……過頭了啊。”
時漱雪將筷子放平在碗沿，歪頭問：“很甜嗎？甜的不好嗎？”
池夜雨貼近她，小聲道：“不好不好，超級難吃，嘔——”
話音剛落，她就看見時漱雪在聽到她的話後，神色一變，面色徹底沈了下去。
空氣死寂。
池夜雨心裏咯噔一聲，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史詩級的錯誤。
“我沒有把鹽和糖弄混呀，這個是小雪特意做的，還有兩盤煎蛋呢，我給你們端過去。”阿姨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時漱雪一言不發，看也沒看她一眼，轉身就走。池夜雨只聽到大門被用力關上的聲音，以及時漱雪拎著書包、頭也不回去往學校的決絕背影。
池夜雨用勺子攪了攪碗裏粘稠的粥，糖分結晶在勺背上拉出細亮的絲。
早知道她就一口氣喝幹凈了。
獨自坐在餐桌前，她對著那桌甜到發苦的早餐，懊惱地抓了抓自己本就淩亂的藍發。
生氣的時漱雪被司機送回了學校。
池夜雨嘗試給時漱雪編輯文字誇讚早上時漱雪為她費的心思，消息一發出去，她緊張了一瞬，沒看到那個紅色的感嘆號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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