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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為歌狂節目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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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為歌狂節目組

錄制錄制!我們要拿冠軍

對面的詞棠敲了敲桌子。

池夜雨紆尊降貴地擡起頭來, 對她說:“點吧,想喝什麽我請你。”

“你是該請我。”詞棠指尖撚著書頁,眼皮一擡, 眼珠往斜上方轉, 那無聲的鄙夷快溢出來了。

她在最忙的十二月份,整月無休的十二月份, 要結一百多個案子的十二月份,特意騰出上午的時間來陪眼前這位不知社畜疾苦的大小姐出來喝咖啡,人來了之後還要先被她晾著等她聊天打字打完。

她點完單, 問:“快點說,找我有什麽事,我事情正多著呢。”

“我沒什麽正事, 就是找你聊個天。”池夜雨說。

詞棠聞言,剛端起的水杯頓在半空, 眉頭擰出一個深深的川字:“池夜雨, 你很閑嗎?你把我從一堆文件裏薅出來, 就為了陪你坐這兒曬太陽?”

池夜雨哈哈笑了兩聲, 活躍完氣氛, 愉快地看向她, 眼睛眨巴眨巴:“詞棠老師, 你和時羨魚以前認識嗎?”

“……認識, 不是, 你在問什麽廢話?我和她認不認識你不是最清楚麽?”詞棠耐心告罄。

池夜雨跟說廢話似的說:“不是那個以前, 是以前的以前,你們兩個最初是在大學裏認識的嗎?”

“不是啊, 我和她從小就認識。”詞棠道。

池夜雨繼續問:“從小是多小呢?你們倆是鄰居?”

“嗯, 我家和她家挨著的。”詞棠道。

服務生上來了兩杯咖啡, 一杯摩卡一杯美式,池夜雨將甜滋滋的摩卡挪到自己面前,給時漱雪拍照發過去,打字聲明自己特別熱愛甜食。

“你們經常互相串門嗎?”池夜雨問。

“怎麽可能,她爸管她挺嚴的,我只有上學能見著她。”提到過去的事,詞棠看著有些蔫蔫的,“倒是有一次我進到了她家裏,那傻子身邊沒有人,發著高燒,連接打電話的力氣都沒有,我又是端熱水又是餵藥的,伺候了她一晚上。”

池夜雨端著咖啡杯的手頓在半空,溫熱的液體順著杯壁傳來溫度,她心裏卻泛起一陣涼意。原來當年外婆說的那件事,真相竟是這樣。

時羨魚守了一輩子的期待,原來是詞棠帶來的。

“怎麽了?”詞棠察覺到她的異樣,疑惑地看著她,眉頭微微蹙起,“你突然問這些陳年舊事做什麽?”

池夜雨回過神,迅速斂去眼底的情緒,輕輕搖了搖頭,端起摩卡又喝了一口,掩飾性地笑了笑:“沒事,我家小雪想媽媽了,我隨便問問而已。”

“想媽媽了?我也想她媽。”詞棠想起她家那小孩,轉移話題道,“說起來,她平時喊你什麽?會喊你媽媽麽?”

“噗——”池夜雨將進口的咖啡吐了出來。

詞棠嫌棄地給她遞濕巾:“多大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似的。”

“關鍵是你問的這個問題太詭異了,我就比她大幾歲,喊媽像什麽樣子,時羨魚不得氣死。”池夜雨狼狽地擦著嘴巴,光是想象一下時漱雪喊自己“媽”的畫面,就覺得詭異得說不出話來。

“那她喊你什麽?”詞棠好奇問道。

池夜雨理了理被咖啡濺到一點的袖口,理所應當道:“自然是喊我姐姐啊。”

這時,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池夜雨拿起手機,發現是時漱雪打來的語音電話。

小孩應該是去上學了,這種時候打電話過來做什麽?

她沒多想,指尖一劃接通了語音,結果不小心碰到了免提鍵,聽筒裏立刻傳來時漱雪清冷卻又惱怒的聲音,嚇得她手忙腳亂地關掉免提,將手機貼在耳邊,只聽電話那頭的時漱雪咬著牙說:“池夜雨,你是不是拿走了我的校園卡?!”

那聲音裏的火氣幾乎要透過聽筒溢出來,池夜雨的腦子飛速運轉,猛地想起自己早上出門前,在玄關換鞋時,將鞋櫃上的卡片順手塞進了自己的口袋,看都沒看一眼。

她從口袋裏掏出來,原來是時漱雪的校園卡!

“池夜雨,我剛折返回來在家裏找不到,阿姨說早上就放玄關了,但我翻遍了所有東西都沒有,你是不是順走了??”

池夜雨下意識地看了對面的詞棠一眼,後者正慢悠悠地攪著咖啡,顯然聽不到電話那頭的怒火。

她眼珠一轉,立馬換上一副甜得發膩的語氣,嘴裏答非所問:“哎呀小雪,怎麽啦?是不是想姐姐啦?”

電話那頭的時漱雪都氣極了:“想你個頭!我問你校園卡,你到底拿沒拿?”

“拿了拿了。”池夜雨一邊對著電話溫聲細語,一邊對著詞棠笑得一臉春風得意,“姐姐這不是早上出門急,順手幫你收起來了嘛,怕你報到亂動亂丟,姐姐這就托人幫你送過去。”

這一遍遍自稱聽得時漱雪耳朵發疼,她一時懷疑池夜雨今早吃她做的飯中毒了,古怪道:“……池夜雨你是不是有病?別用這種音調跟我說話,趕緊把卡給我送過來。”

“好好好,知道你想我了。”池夜雨完全無視她的話,繼續沈浸在自己的劇本裏,“就知道你最黏姐姐了,一離了姐姐就打電話,一路上都在想姐姐對不對?”

時漱雪的聲音快繃不住了,透出一絲清晰的惱火:“池夜雨,我沒想你,我要卡,沒有校園卡我進不了宿舍。”

“哎呀,好的好的知道啦,馬上給你送過去,去了學校要好好覆習——”池夜雨面不改色,還要叮囑,徑直被對方掛斷了電話。

池夜雨這才不慌不忙地放下手機,沖詞棠聳聳肩,嘆了口氣:“這孩子,真是的,就是太黏人了。一刻不見就想得慌,忘了帶卡也要撒嬌。”

詞棠放下咖啡勺,挑了挑眉,看著池夜雨這副模樣,忍不住打趣:“瞧這架勢,小雪倒是挺黏你。”

“那可不。畢竟我從小帶大的,能不黏我嘛。”

話是這麽說,實際上池夜雨的心裏早就炸開了鍋,時漱雪那脾氣,本來就在跟她生悶氣,再整上這一出,等見到她怕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她不敢再耽擱,連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對詞棠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哎呀,這孩子離不開我,我得趕緊過去一趟,今天謝謝你跟我說這些往事。”

詞棠起身道:“去吧,別讓小孩等急了,我也該走了。”

池夜雨一路快步往咖啡館外跑,一邊跑一邊在心裏祈禱。

時漱雪啊時漱雪,你可千萬別氣太狠,氣狠了傷心又傷身,回頭還得我心疼。

回到家,時漱雪正板著張能凍死個人的臉,像尊門神似的杵在玄關前等待她,見她進來了,雙手抱臂,擡了擡下巴:“卡。”

池夜雨畢恭畢敬雙手遞給她。

時漱雪深覺詭異,上下打量了池夜雨好幾眼,終於沒忍住問道:“剛剛和你打電話時你身邊有人?”

“哈哈,是啊,那人你認識,詞棠。”池夜雨幹笑。

時漱雪低下頭,翻來覆去地看著那張卡,問:“你找你老師做什麽?”

池夜雨解釋道:“什麽都沒有,你別把我想壞,我只是……想問問她和時羨魚小時候認不認識。”

“哦。”時漱雪的腦子轉得快,線索飛快串聯,猜測道:“她和時羨魚是鄰居?她就是那個幫時羨魚的小孩?後來因緣巧合之下講給了趙青遠?”

池夜雨沒想到她一口氣全給猜了出來:“聰明。”

時漱雪沈默了片刻,卡在她手指的壓力下變得彎曲。

“那你告訴她了麽?”

“我沒有。”

“為什麽瞞著她?”時漱雪追問,眼神緊緊鎖著池夜雨,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答案。

池夜雨迎上時漱雪探究的目光,坦白道:“因為詞棠喜歡時羨魚,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

這話一出,時漱雪握著校園卡的手猛地一松,那張被壓彎的卡瞬間彈回原狀。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裏閃過一絲錯愕,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

池夜雨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嘆了口氣,走過去想去揉揉她的頭。

時漱雪撥開她的手,執拗地接著問道:“是那種喜歡?是我喜歡你的那種喜歡嗎?”

“是我喜歡你的那種喜歡。”池夜雨說。

時漱雪不信,斜斜地睨了她一眼,罩上兜帽,往外走去:“我要去上學了,李姐在車裏等我。”

一月,寒風裹著細雪。保姆車停在了《我為歌狂》節目組的封閉錄制基地,四人依次下車。

時漱雪閉著眼睛睡了一路,是最後一個下的車,她背著貝斯包,黑色的包帶在她單薄的肩上勒出一道淺痕,於修見了,道:“你剛睡醒有力氣?我幫你拿吧。”

時漱雪搖搖頭,指指前邊行路更加艱難的鼓手:“你要有力氣就趕緊去幫幫她吧。”

話音剛落,詞承的包就掉了一個。於修快步走過去幫她提起來。

眼前的錄制基地是一棟獨立的三層建築,門口站著幾位穿黑色工裝的工作人員,正拿著名單核對入場人員。

“我們是尖叫金魚樂隊,提前報備過的,這是我們的證件。”甜瓜走上前道。

“核對無誤,四位請跟我來,先去辦理入住手續,然後領取錄制手環。”工作人員核對完信息,側身做出引導的手勢,領著他們往基地內部走。

大廳裏已經有不少樂隊成員在等候,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談,空氣中混雜著不同口音的話語聲和零星的樂器調試聲。

有人註意到她們樂隊,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們身上。在國內樂隊圈裏,大多是男女混搭,其中又是男性居多,全女性樂隊並不常見。

有幾道視線帶著審視,時漱雪毫不在意,只是低頭看著地面上自己的影子,腦海裏閃過出發前池夜雨的啰嗦,說什麽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結束了等著來接她。

“小雪,你看那邊,是熾烈樂隊!”甜瓜碰了碰她,壓低聲音示意。

時漱雪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站著四個打扮張揚的人,其中一人正拿著電吉他隨意撥弄。

他們是上一屆樂隊大賽的冠軍,實力很強。她們這次來是奔著奪冠,這支樂隊也算是她們的強勁對手。

時漱雪的視線掃過大廳裏的人群,尋了處位置坐下。

工作人員分配房間,挨個念名字,很快念到了尖叫金魚樂隊,四人跟著工作人員往電梯口走。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時漱雪透過觀景窗往外看,細雪還在不停飄落,將整個錄制基地覆蓋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裏。

於修好像不怎麽緊張,劈裏啪啦地敲著手機跟人聊天。詞承跟她是兩個極端,緊張得已經說不出話來,指尖冰涼,甜瓜讓她喝點熱水,雖然不能緩解緊張,但好歹能促進血液循環。

電梯門打開,走廊裏鋪著厚厚的地毯。

“這是你們的房間鑰匙,兩人一間,隔壁就是排練室,有需要可以隨時去用。”

工作人員把鑰匙遞給她們:“晚餐六點在一樓餐廳供應,晚上八點將召開全體錄制說明會,別忘了準時參加。”

接過鑰匙,時漱雪和甜瓜一間,於修和詞承一間。

進房間放下行李,時漱雪拉開拉鏈檢查了一遍琴身,脫下外套掛到衣架上。

手機震了震,是池夜雨發來的消息。

她淺淺看了一眼那些沒營養的話,只回覆了最後一條。

[時漱雪:好的,知道了。你也註意照顧好自己。]

隨即是momo發來的消息。

[momo:怎麽樣怎麽樣?好久不聯系了,你俘獲女朋友的心了嗎?]

這個問話立馬拉時漱雪回到了那個糟糕的早上。

[sos:有點失敗。我不太知道正常的情侶怎麽相處了。]

[momo:每對情侶的相處模式都是不一樣的吧?]

[sos:是這樣嗎?]

[momo:當然了,這種東西哪裏有什麽標準答案?就像有人喜歡每天黏在一起分享雞毛蒜皮,有人就偏愛各自忙完再湊一塊兒吃頓熱飯]

[momo:只要彼此心意相通,互相喜歡就好了]

時漱雪楞了下,覺得對面的那個女生一定是個心思細膩,看得通透的戀愛專家,她真誠地敲下一行字:

[sos:你說得好有道理,謝謝你。]

[momo:不用那麽嚴肅,我也沒做什麽值得你感謝的事情。]

[sos:你說的話對我很有意義。你和你的女朋友關系肯定很好吧?你們平時是怎麽相處的?]

這次momo的回覆慢了好多,時漱雪忽然有些後悔問出這種冒昧的問題,正想打個補丁告訴對方不願意回答不回覆也沒關系,就看到momo發來消息:

[momo:我們關系超級好,我天下第一喜歡她,平時就是我逗逗她她氣氣我,我們吵架從來不爭對錯輸贏]

[sos:真好。]

[sos:祝你們百年好合。]

時漱雪很羨慕這個人和她的女朋友,能夠這樣毫無保留地彼此喜歡,她和池夜雨就始終隔著點什麽。

[momo:你們也會很好很好的。]

[momo:我給你安利一首歌吧,我特別喜歡那個貝斯手]

時漱雪對“貝斯”二字非常敏感。

[sos:哪個?]

[momo:這個平臺好像不能分享鏈接,你要不加我個v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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