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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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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醉酒

高糖的一章……大小姐伺候女朋友

人流開始推動她們向前。宋亭沖池夜雨揮了揮手:“下次見啦!一起繼續支持小雪!”

池夜雨微微頷首, 目送這個熱情的女孩匯入離場的人潮。周圍依然充滿了關於今晚演出的碎片化討論,其中“時漱雪”和“那個笑”出現的頻率高得驚人。

她拉好外套拉鏈,重新將自己隱入人群的陰影中。帽檐下的嘴角, 卻不知不覺地勾起了一個極覆雜的弧度。

時漱雪在後臺休息室, 她剛換好便服,見池夜雨進來, 近乎匆忙地垂下眼。

池夜雨笑盈盈地跟門邊的甜瓜和詞承打了個招呼,沒著急過去找時漱雪,先問甜瓜:“於修呢?晚上說好的一起吃飯。”

“她身體不舒服, 在廁所呢。”甜瓜想了想,道,“別吃辣的, 鬧胃。”

“知道,我訂的日料。”池夜雨說道。

她走近時漱雪, 發現這小孩也捂著肚子, 嘴唇咬得發白, 看上去怪可憐的。

“肚子疼?著涼了嗎?”池夜雨停在她身邊, 蹲下身, 關切地問道。

“不是著涼。”時漱雪移開手, 故作無事道, “只是胃有一點點疼, 現在沒事了。”

“那我幫你揉一揉?”池夜雨問。

時漱雪清清淡淡地回道:“不用, 我好了。”

池夜雨無奈地嘆了口氣, 時漱雪的耳朵一顫,卻見她將手搓熱了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順時針輕輕地揉著胃的位置。

池夜雨問她:“緊張?”

“現在不緊張了。”時漱雪說。

池夜雨笑了起來:“哦, 現在不緊張, 那就是剛才在緊張。”

甜瓜奇怪道:“不應該呀小雪,上臺這麽多次,你還在緊張嗎?”

時漱雪裝啞巴。

池夜雨說:“小孩參加六一聯歡會,臺下有家長跟沒有家長是兩碼事。”

這麽一講,甜瓜和詞承都有些樂了。只有時漱雪皺起了臉:“我胃不疼了,你起開。”

“不要鬧別扭啦,緊張是正常的,其實你這一場彈得挺不錯的,比我當初第一次上臺表現得好多了,我再幫你揉揉。”池夜雨用能夠溺死個人的語氣溫柔哄道。

甜瓜八百輩子沒見過池夜雨這樣跟別人說話,低聲對詞承道:“看到沒,這就是慈母多敗兒。”

時漱雪握住了池夜雨的手,將掌心貼在了自己的心口,堅持道:“我沒有再緊張了,不信你聽我心跳,很正常。”

池夜雨作勢要埋進她的胸口,被她的胳膊肘一下子杵開。

“我下次就不會這樣了。”時漱雪又道。

池夜雨不在,她才是那個冷酷的、無懈可擊的貝斯手。

池夜雨若在,她怕自己又會變回那個緊張等待著一聲“不錯”或“還行”的沒出息的小孩。

她不怕被審視,她只怕被眼前這個人看穿。

看穿她炫技段落裏藏著的屬於十六歲某個下午的笨拙指法,看穿她不自覺流淌出的、這人曾彈給她聽過的旋律變奏。

池夜雨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趁甜瓜和詞承沒發現,偷偷親了下她的下巴:“我下次還會來。”

“……”時漱雪的臉立馬臭了。

晚餐時間,一個前樂隊女領著四個現樂隊女往榻榻米隔間走。

池夜雨熟門熟路地走在最前,比服務員小姐還像個帶路的,順手還幫她拉開了樟子門。

其餘幾個人跟在後邊,甜瓜和詞承正在討論一個游戲角色,於修虛弱地拖著步伐。時漱雪的雙手插在黑衛衣口袋裏,懶懶散散地綴在最後,臉上戴著黑漆漆的口罩,鼻梁上掛了副大框的灰色眼鏡。

詞承問甜瓜:“她怎麽打扮成這樣?”

甜瓜回頭一看,也被她這副大明星上街的打扮驚了一跳:“小雪,這裏沒粉絲,你不用這樣。”

時漱雪冷淡地“嗯”了一聲,單手摘下眼鏡,仍然沒有扯掉口罩。

甜瓜驚訝:“她這是怎麽了?”

池夜雨最懂她,哼笑一聲,顧及著小孩的面子,低聲道:“她這是覺得自己彈得不好,不好意思見人了。”

時漱雪輕哼一聲,未言一語。

榻榻米上鋪著絨墊,矮桌中央立著只青釉小花瓶,插著兩枝帶露的白菊,花瓣纖柔,頗具格調。

幾人先後落座,她們忙活了整整一天,此刻都不關心格調不格調的,只在意能不能吃好。

服務生端上來了一壺盛著冰塊的大麥茶,於修抿了一口痛苦地放下茶杯,道:“麻煩再來一壺開水。”

“你就是虛。”甜瓜說。

於修傷心道:“在我四歲生病住院之前,我也是個想吃什麽就吃什麽的快樂小女孩。”

時漱雪一楞,偏頭問:“你生病了嗎?”

於修垮著臉嘆氣:“可不是嘛,小時候急性腸胃炎折騰了好久,打那以後胃就成了玻璃做的,冰的、辣的、油的,碰一點就反酸燒心。”

甜瓜夾了片桌上的腌姜片塞進嘴裏,脆生生地接話:“得了吧,你喝酒抽煙的時候怎麽不想想,全賴在四歲的病上?”

“我兩三歲就開始喝酒了,那時候半點毛病都沒。”於修非要杠。

時漱雪本來覺得她還挺可憐的,這麽一聽,比時羨魚折騰得都荒唐,簡直是自討苦吃。

“那你多喝點熱水暖暖胃,等會兒別吃刺身,我們點一鍋壽喜燒。”詞承道。

於修說:“你懂我,我就喜歡吃熱乎的。”

池夜雨點完菜,歡歡喜喜地去貼貼時漱雪,擡手揭掉時漱雪的口罩,露出裏邊白白凈凈的臉。

她戳了下臉蛋,問:“生悶氣呢?”

時漱雪擡眼瞪了她一下,悶聲悶氣道:“才沒有。”

服務生端來玉子燒,那金黃軟糯的卷兒冒著微熱的甜香。池夜雨夾了一塊,送進嘴巴裏,甜膩的蛋香在舌尖化開,她瞇了瞇貓眸,愉悅道:“嗯嗯嗯!就是這個味道。”

“你不會是為了這一口玉子燒才帶我們來的吧?”於修一針見血。

池夜雨說:“對啊,特別好吃,和超市裏買的不一樣,我家廚子都做不出這種味道。”

她扭頭去看時漱雪,夾起一小塊,眉眼彎彎道:“來,小雪,張嘴。”

時漱雪叼走那一塊,咬了下筷子,一雙細眉似蹙非蹙。她知道不一樣在哪裏了,一般玉子燒做不出來這麽齁甜的。

她艱難地咽下去,順了幾口茶水。

池夜雨惡作劇成功,將海膽蓋飯推到她面前:“這個不是很甜,吃這個。”

時漱雪垂眸看著碗裏金黃的海膽,顆粒飽滿,裹著晶瑩的米飯,鼻尖縈繞著鮮甜氣息。

“啊——我餵你。”池夜雨挖了一勺,遞到時漱雪的唇邊。

於修驚訝道:“不是吧池夜雨,小雪什麽時候退化成小寶寶了?”

“她在我心裏一直都是……嘶——疼疼疼,輕點,別掐了。”池夜雨母性大發,話說到一半就被時漱雪的一記狠掐打斷。

時漱雪自己奪過勺子,將那勺海膽飯送入口中,鮮甜的滋味在味蕾炸開,讓她不自覺地彎了彎眼尾。

池夜雨的心臟就像她這個不安分的人一樣上躥下跳,她喝了口冷茶,講道:“今天我和時漱雪的一個粉絲交流,那個女孩說她不愛笑。”

甜瓜道:“嗯……現在不是挺流行這種人設的?長得萌萌的,表情酷酷的。”

池夜雨自然而然地說道:“是吧是吧,不過她笑的時候並不少,我在床上經常見她笑得淚花都出來了。”

甜瓜道:“那倒是挺意外的……等等,你說在哪裏?”

詞承險些將茶杯打翻在甜瓜的褲子上:“你倆睡一張床?!”

甜瓜急忙護褲子。

“那倒沒有,只是我睡前會去找她玩,該睡了她就要趕我走了。”池夜雨說著說著自己先不滿起來了,點了點時漱雪的胳膊,“我們晚上為什麽不一起睡?”

時漱雪喝完杯子裏的茶水,去喝桌上的清酒,奇怪道:“我們有那麽大的兩間臥室,為什麽要睡一起?”

“家裏挺冷的。”池夜雨說。

於修嗤笑一聲:“大小姐沒錢交暖氣費了?”

池夜雨不搭理於修,專註地去攪和碗裏亂七八糟的湯飯,一口不吃,純糟蹋著玩。

時漱雪忽然拉了拉池夜雨的衣角,池夜雨疑惑地偏過頭,聽到湊近了些的時漱雪悄聲道:“我們以後一起睡吧。”

池夜雨的瞳孔一點點放大,如浸了碎月的水池般緩緩漾開光暈,睫羽簌簌顫動著,煩人的於修、飄著白汽的開水、咕嘟冒泡的鍋底竟都淡成了模糊的背景。

唯有時漱雪溫軟的氣息拂過耳廓,那句“一起睡”如同浸了蜜,落在心湖深處,漾開一圈又一圈漣漪。

她張了張嘴,喉間似有暖流湧動,微微發熱,連帶著看向前方的目光都染上了幾分眩暈的亮。

一起睡……!

池夜雨喜不自禁,一口氣喝幹凈了杯中的酒,扒拉完了碗裏的飯,將之前看到的育兒手冊上那些警告通通拋之腦後,腦子裏只有可愛的時漱雪在床上瞪她的模樣。

她想去撲時漱雪,千轉百回地叫道:“小雪~”

於修愕然,盯著對面見底的酒杯,問時漱雪:“你給她吃了什麽迷魂藥?”

時漱雪吃力地推搡著,回道:“她腦子有病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最近病得格外嚴重。”於修扯了下嘴角,不知想了些什麽。

“沒準是喝醉了。”詞承問時漱雪,“你倆一會兒怎麽回去?”

時漱雪說:“她打電話托司機師傅來接,或者叫個代駕。”

池夜雨確實有些微醺,但絕對沒醉,她的酒量是從小鍛煉出來的,好得要命。

於修饞酒饞煙,脾氣不好,見她灌了一杯又一杯,筷子尾端敲敲桌子,逼問道:“你上次給我發消息說脫單了,真的假的?”

小口啜飲著清酒的時漱雪倏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喝慢點。”池夜雨拍了拍她的脊背,等她不咳了,才回於修,“真的啊。嘶……”

她的神色中閃過一絲痛楚。

甜瓜驚愕道:“居然是真的……”

“和誰?我們認識嗎?方便帶出來給我們見見不?”於修問。

“方——”池夜雨的大腿疼得更厲害了,面上佯裝淡定道,“不方便不方便,她怕生,不願意見人。”

“這麽護著?”於修瞇起眼睛,不經意地掃向時漱雪的胳膊,“多大的女孩?”

“就,就正常年紀。”池夜雨底氣不足道。

“正常年紀是多大?”

“……我的年齡上下波動不超過十歲。”

全場陷入一種詭異的沈寂。

詞承訝異:“你談了個奔四的?”

“當然不是啊!”池夜雨立即反駁。

於修說:“那就是十七八歲的。”

池夜雨安靜如雞。

甜瓜用一言難盡的目光看著池夜雨,那眼神裏譴責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是正經談嗎?還是包……養著玩玩?”她擔憂地問道。

池夜雨炸毛:“肯定是正經談!!我喜歡她好久了,怎麽可能玩那一套。”

時漱雪始終緘口不言,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結果沒過多久,人就倒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喝睡著啦?”甜瓜說。

池夜雨把人小心翼翼地扶起來,時漱雪的頭歪在她肩頭,長發垂落遮住半張臉,呼吸溫熱又均勻,帶著清淺的香氣。

她的指尖觸到對方微涼的耳廓,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先前的狂喜漸漸沈澱成柔軟的暖意。

“小雪?小雪,醒醒,該回家了。”她小聲喚道。

於修嘲弄:“你那點音量連蚊子都不如。”

池夜雨暗戳戳的小心思就這麽被於修捅穿了,她臉皮厚,幹脆無謂地半扶半抱著時漱雪起身,動作輕得生怕驚擾了酣睡的人,連腳步都放得極緩。

於修在身後挑眉,想伸手搭把手,卻被池夜雨一個帥氣的眼神制止。她在心底罵了句這裏有腦殘,翻了個白眼沒再上前。

走出日料店,寒風極冷,池夜雨立刻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裹在時漱雪身上,又攏了攏領口,不讓風灌進去。

懷裏的人似乎覺得舒服,嚶嚀一聲,往她懷裏縮了縮,臉頰蹭著她的脖頸,軟得像團棉花。

池夜雨的心跳漏了一拍,時漱雪何時如此軟過?她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腦子裏已經開始盤算:今晚要給她蓋好被子,不能讓她踢被著涼,還要叮囑阿姨明天煮她愛吃的海鮮粥……

回到家,池夜雨將時漱雪抱到樓上臥室,她本來能乘電梯上去的,也沒人跟她搶,但她偏不乘電梯,非要像頭健壯的牛一樣一步一個臺階把人送進房間。

時漱雪已然不省人事,軟趴趴地依靠著她,池夜雨將時漱雪輕輕放在鋪著軟墊的床榻上,燈光漫過她酡紅的臉頰,恍如鍍了層柔光。

冬裝厚重,她先俯身撈起時漱雪的上身,將那件套頭的寬大衛衣褪掉,之後解開時漱雪頸間的毛領繩結,棉料摩擦發出細碎的窸窣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時漱雪似是覺得熱,無意識地擡了擡胳膊,指尖蹭過她的手腕。

她屏住呼吸,耐心解開內層玉質的盤扣,一顆、兩顆……二十七年沒臉沒皮的池夜雨難得耳尖泛起了紅。

時羨魚隊長對不起,她真的不是變態!

脫到貼身的內衣時,池夜雨早就忘了怎麽呼吸,她覺得時羨魚起名這方面頗有水準,時漱雪的肌膚白皙得像是初雪,被燈光映得近乎透明。

再這樣下去,她會溺死在這片空氣裏。池夜雨一鼓作氣給時漱雪扒個精光,丟進放好溫水的浴缸裏。

後者一碰水就醒了,咕嘟咕嘟冒了一串泡泡,掙紮著從水裏爬了出來,怒氣沖沖地睨著池夜雨。

池夜雨以為她酒醒了,忙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太滑了,我還沒來得及撈你。”

然而時漱雪怔怔地望了池夜雨片刻,雙眸春水盈盈,嗓音清清淡淡地要求道:“親我一下。”

紅紅的唇一開一合,露出齊齊的齒,隱約能窺見些溫軟的舌尖。

池夜雨的耳根連帶著兩側的脖頸都染上了胭脂色。她的掌心貼住時漱雪光滑的脊背,沿著腰側向上,稍稍側過臉,吻住了那兩片唇,她們的熱息拍打在彼此的皮膚上,耳畔響起微許淫靡的水聲。

不知過了多久,池夜雨維持住搖搖欲墜的理智,移開了臉,時漱雪的反應鈍鈍的,嘴巴停留在合不攏的狀態,透明液體溢出唇角,泛起銀光。

池夜雨忽然覺得鼻子底下濕濕熱熱的,她抹了一把,在暖燈下清晰地看到了一手的艷紅。

靠,流鼻血了。

池夜雨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眸子。

還好時漱雪喝醉了,見不到她這副丟人的表現。

這樣想著,她擡眸望去,卻發現時漱雪正在浴缸邊淺淺地笑著,一只手攪動起身下的水花,灑在了她的發梢上。

時漱雪問:“接吻也會流血嗎?”

她的語氣懶洋洋的,帶著些醉意,是平時見不到的模樣。

池夜雨只覺鼻下的血一時半會是止不住了,

“池夜雨……”時漱雪黏黏糊糊地喚她。

許是夜裏微涼,她的肩頭顫抖著,見池夜雨過來了,便下意識往溫暖處縮了縮,臉頰蹭到池夜雨的掌心。

池夜雨哄道:“乖,你先洗完澡,我再裹你上床,不然一直泡著對身體不好。”

時漱雪“哦”了一聲,安靜地泡進水裏。

洗過澡,擦幹凈身子,池夜雨幫時漱雪換上睡袍,系完帶子,發覺她已經站著睡著了,腦袋擱在自己的胸前,呼吸平穩。

池夜雨伺候完她的小女朋友,視線偶然掃過床頭櫃上的相框,那裏邊框住的是時漱雪前不久拿來的照片,照片上有歪七扭八的她,眼淚汪汪的時漱雪,還有唯一拍出人樣來的時羨魚。

時羨魚那雙黑溜溜的柳葉眸仿佛正透過相片在瞋她。

池夜雨有幾分心虛地移開目光。

當天晚上,池夜雨沒有趁人之危去找時漱雪睡覺,而是老老實實地在自己的臥室裏睡了過去。

夜裏,她夢到了時羨魚。

那是三十來歲的時羨魚,一頭白金色長發如瀑般披散在背後,細細長長的眉梢吊起,漂亮張揚的臉上滿是怒意。

池夜雨比她小一輩,總是被差使,還有些怕她,鼓著勇氣走過去,還沒等她主動搭話,對面的人便胸脯起伏著沖了過來。

時羨魚說:“池夜雨!她才18!!”

池夜雨心神一震,猛地睜開了眼睛。

房間漆黑一片,她扒著被子,兩只貓兒似的大眼睛瞪得像銅鈴。

夢裏時羨魚說的這話似曾相識,她仔細回憶,意識到時漱雪上高中時,她也對於修說過類似的話。

難道我是個不懷好意的ltp?

池大小姐生平第一次開始沈重地反思自己。

不不不,她和時漱雪從小就認識,那關系是許多年前就定下的,她們倆感情基礎深厚,四舍五入就是青梅青梅,天生一對。

她安撫好自己受驚的心靈,翻了個身,再度沈沈睡去。

夢裏,那頭白金色長發又一次出現在她的面前。

時羨魚拉著年僅五歲的時漱雪的小手,彎腰對自己說:“小池,這是我家小孩,以後你的任務再加一項,很簡單的,就是乖乖給我帶孩子,她特別聽話,不費心。”

池夜雨剛上高一,年僅十四,從小被縱容出來了一身臭毛病,不滿道:“那你教我吉他嗎?”

“吉他有什麽好學的?早就爛大街了,現在樂隊裏最受歡迎的是鼓手,敲起來又酷又瀟灑,還不用動地方,坐著就能打一天,我教你學鼓,怎麽樣?”

“真的?”

“千真萬確。”

池夜雨輕而易舉地被說服了,接過時羨魚手中的時漱雪,輕輕攏起她的手,心想,這妹妹的手好瘦小。

妹妹仰著臉喊她:“小池姐姐。”

池夜雨尚未來得及回應,畫面陡然一轉,面前的小女孩變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十五歲的時漱雪面無表情地說:“麻煩您不要拉我的手。”

見她發楞,時漱雪繼續說:“請不要離我這麽近。”

池夜雨被這冷淡疏離的少女殘拒於千裏之外,臉上熟練地換上熱切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哄人,時漱雪又變了。

她泡在水裏,面色潮紅,嘴唇腫脹著,同樣是紅艷艷的,清冷的容貌中偏偏顯出些媚態,讓人想直接摁在那潤潤的唇肉上,俯身湊過去咬上一口。

池夜雨心口一陣發酥,還沒過去做點什麽,不知從哪裏竄出來的時羨魚將她一巴掌扇醒。神智立時回籠,房間依舊是黑暗的,她睡意全無,崩潰地從床上坐起身來,踩著拖鞋去找時漱雪。

她和時漱雪明明是青梅青梅,早已芳心相許,互通心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作者有話說】

其實挺喜歡動物塑某個酷姐的,例如健壯的牛啊猩猩狒狒啊返祖的猿猴啊……小雪大概是貓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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